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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斷 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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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斷理還亂

*第五章剪不斷理還亂

遙遠,就如同盛夏世界裏的一顆流星,閃現,隕落,消失……

笑笑和艾淵都是自己家有影樓的,直接回家繼承就好。潘貝貝性格外向漂亮又會說話,盛夏在影樓有過實踐經驗,所以她們兩個順利的通過了校招,被本市一個新開的大型兒童影樓聘用。

盛夏後來介紹蕭慧雪也來她們單位上班,其他同學有留下的有回家的。總之上一屆攝影班基本都在報社就職。這一屆大多都在影樓就職。

這一年,報社沒有招聘。

再後來,聽工美班的校友說,遙遠回帝都上了知名的傳媒大學。盛夏只能把愛深埋心底,對遙遠充滿祝福。他曾經說過,帝都或許也不是他最終的歸宿。她知道他的世界本就應該更廣闊,遇到更優秀的人,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盛夏很欣賞潘貝貝的樂觀。潘貝貝在上學之前就已經有了比她大幾歲的男朋友,對方工作很好,還是一線城市的人,男朋友供她上學,還給她父母買了房子。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一起去男方家了。校招的工作不過是她等待期的過渡。

上學的時候盛夏還說潘貝貝太現實,妥妥的精致利己。後來她才想明白,人家是生活有目標,人生有方向,知道自己要什麽。

而自己呢,躊躇當下,焦慮未來。一直是茫然的狀態,活不出想要的樣子。遇到了想要的,也不敢選擇。偶爾,她會討厭自己。

畢業了,公司送他們去外地學習,除了潘貝貝盛夏,還有一個工藝美術班的男生。有趣的是公司安排的宿舍竟然只有一間很大的屋子。

潘貝貝是他們幾個裏年紀最大的。每天像姐姐似的在學習之餘,還得照顧盛夏和許遠波。一個屋子裏,每天學習回來打打鬧鬧的好不熱鬧,許遠波長得秀氣不愛說話,潘貝貝就愛逗他。

這天,陽光明媚,大家在實景基地學習外景拍攝。忽然,盛夏說自己耳朵進了蟲子很難受,許遠波趕緊過來幫忙檢查,要求送盛夏去醫院。

回來的路上潘貝貝打趣的問:“許遠波,你怎麽這麽關心盛夏,說?”只見許遠波又恢覆了平時的文弱,漲紅了臉啥也不說。盛夏覺得大家更像兄弟姐妹。外出學習的一個月很快就結束了。許遠波被安排在後期工作和盛夏她們不在一個地方。

盛夏以為日子就要這樣平靜的過了吧,不會再有波瀾,不會再有遙遠。她的世界,仍然僅限於上班和回家之間。她仍然默默的思念遙遠。

平時除了拍照,盛夏就在暗房裏不怎麽出來。她喜歡一個人在裏面配那些顯影液定影液,在一次次的沖洗照片中尋找她理想的效果。

她們店經理說:“潘貝貝是個潘金蓮一樣的人物,漂亮能說會道,適合放在前臺接待顧客。盛夏樸素,喜歡鉆研技術。五年之內一定會成為小有名氣的攝影師。”

潘貝貝的表弟劍眉星目真的很帥,氣質很好,也是個長發飄飄的男生。就像潘貝貝說的那樣,比遙遠好看。一起和他們姐弟爬過一次山之後,他弟弟再打電話,盛夏都婉言拒絕了。

每當想起遙遠,她還是會落淚。

心裏裝著一個人,總是沈甸甸的,放不下其他。

當你在花叢中看上了一朵花,即使它不是最美的,你仍然獨獨給了它一束追光,其他的便都黯淡了。比如小王子,他只愛B612星球上那一朵傲嬌的玫瑰。

她不知道後面的離譜,只以為結束了。

除了公司團建,盛夏下班從不和潘貝貝他們出去吃飯唱歌。“出去玩多熱鬧啊,你怎麽就不去呢?”潘貝貝忍不住問。“繁華過後,一樣寂寞”。盛夏淡淡的說。

她沒有辦法真正的快樂。

她的心被遙遠帶走了,永遠。

春花冬雪那一年多,盛夏一個人走過。遇到困難的時候,她會聽《勇敢一點》《努力活著》。難過的時候,會聽《我所愛的讓我流淚》都是遙遠曾經給她聽的歌。來自遙遠那麽多的音樂,夠盛夏聽一輩子了。

她想念遙遠,但不能打擾他。假如他回來,那又能怎麽樣呢?她沒有能力改變什麽。畢竟,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

你可以愛一個人,但仍然選擇和他說再見;你可以每天都想念一個人,但仍然慶幸他已不在你的生命中。——《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

非典過後,公司就上半天班。另外半天盛夏都泡在一個很有特色的寫真影樓裏。那裏正在招攝影師。應聘的人很多,包括一些酷酷的型男,樸素的盛夏也想挑戰一下。再社恐也得自己去爭取。

白幫了一個月的忙,盛夏的誠意,老板看在眼裏,告訴她可以來上班了。她才從原來的公司辭職。工作就算無縫銜接了,她的每一步都得自己走,還盡量不能走錯。普通人家的孩子,裸辭是不敢的。

新公司的老板和他們原來的攝影師,都覺得盛夏打扮太土了。拍寫真就要時尚,你的形象總得有說服力吧。

於是就把盛夏從頭到腳包裝了一番,當然費用盛夏自己出。黑色工裝褲大頭鞋,黑色個性T恤...沒感覺洋氣,倒是突出了盛夏清冷的氣質,的確很酷,很多來拍照的女孩都親切的稱呼她美女攝影師。

店裏收了很多徒弟,一茬走了又來一茬。有助理工作輕松很多。攝影師主要就是能拿出創意,盛夏每天回家就是翻看大師作品,找靈感。一個比盛夏大兩歲的男助理,有天突然對她說:“盛夏你嫁給我吧,我只有20w,都給你。”

現在人都這麽直接嗎,盛夏太驚訝了,說道:“這個玩笑可不能隨便開啊,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盛夏知道有個女助理暗戀這個男助理很久了就撮合他們。只是不久後那個男助理還是離開了。

每天停止了喧囂。夜深人靜的時候,那是盛夏思念遙遠的專場,是屬於她一個人的懷念。無關現在的遙遠。

畢業後的第一年,遙遠好像並沒聯系過盛夏。即使他回來過生日,都沒有告訴盛夏。他們真的徹底結束了。

盛夏想:這樣就很好。她的難過,就留給她自己慢慢消化吧。

盛夏好不容易,經過了漫長的舔舐傷口自我療傷,準備學著去漸漸淡忘的時候。遙遠卻再一次闖進了她的世界。

誰都可以拒絕的幹脆。然而,面對遙遠。盛夏做不到。她可以不聯系他,但她無法拒絕他的聯系。

用手機聯系起來比上學的時候方便多了,遙遠的來電,遙遠的短信,盛夏都一條一條記錄在日記本裏。“……回憶裏寂寞的香氣 我要試著離開你不要再想你雖然這並不是我本意你曾說過會永遠愛我也許承諾不過因為沒把握……起碼那些經過屬於我……如同這首歌,每每聽到就會讓盛夏熱淚盈眶。

起碼那些經過屬於她。

那是十幾個月以來,盛夏第一次接到遙遠的來電。她很意外很驚喜,一顆心小鹿亂撞。

他們的關系,在他們的心裏是模糊沒界限的吧。

明明誰也不屬於誰,又好像默許心屬對方。就造成了這種,聯系正常不聯系也正常的局面。

“夏,我讓元皓給你送張光盤過去。上面刻了我最近聽的零點樂隊的歌,過段時間去看你。”遙遠叫出盛夏小名的那一刻,盛夏心裏一緊,多麽熟悉的呼喚。

電話裏遙遠那說話的語氣,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又經歷了什麽。

而盛夏經歷了三百多天的痛苦思念,竟問不出一句你好嗎。只是遙遠說什麽,她都乖乖的答應著。元皓是盛夏班主任的兒子,就是遙遠的表弟。

送來的光盤裏除了一些歌,還有一張遙遠的電子照片,電話裏他並沒有提。照片上清瘦的遙遠,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藍色西裝 ,很有氣質。

從這一天開始,盛夏心裏又有了一份期待,可她期待什麽呢?一個不錯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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