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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來了不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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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來了不一樣的人

如果你曾被一個人如此熱烈的愛過。那就值得把它記錄下來。或許在哪天你已離世,他七老八十的時候,能在某個角落發現這個關於他的故事,想起一個人,一段青春,然後老淚縱橫,原諒一切。

——致我們的青春

*  第一章  班裏來了不一樣的人

湛藍的天空,映襯著景觀大道兩旁金燦燦的樹葉,格外顯眼,十月的北方秋高氣爽,景色宜人。

盛夏告訴她的中學閨蜜,馬路對面那個穿著卡其色攝影馬甲,戴著棒球帽的男孩,是她的大學同學,也是她的男朋友。閨蜜望向對面的廣場,看著旗桿下面 ,是站著一個瘦高的男生。長著白白凈凈的臉龐,很有氣質,閨蜜一回臉就對盛夏說:“這人一看就和咱不是一路人”。

如今,不知又過去了多少個那麽美麗清澈的秋天。四季輪轉依舊,只是再也不見了旗桿下的男孩。

當初閨蜜的話。一語成讖。

遙遠算是一個插班生。他是盛夏他們入學後第二個學期才來的。他來的時候是春天。沒有人知道這個愛好廣泛,見多識廣,擅長社交的男孩,為什麽會從一線大城市來三線小城市讀一個教育學院。

很快,大家就知道新來的男生住在系主任家裏。於是,同學們對他的身份充滿了好奇,以為他是老師的孩子。遙遠的姨夫是盛夏他們的美術系系主任,兼攝影班班主任。作為老師的親戚,他住在老師家就說得通了。

他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是走在校園裏,好像和很多人都認識,學生會他也混得很熟,屬於自來熟型。

遙遠從來了學校,就是與眾不同的存在。他經常不來上課。好像學校的規矩都不是給他定的。各科老師的作業也和他沒有關系。只有學校組織的外景拍攝課,他好像一次沒落下。

據說,大家上課的時候。他是出去游歷了祖國的大好河山。尤其偏愛新疆,西藏,這些有挑戰的地方。他拍了許多風光照片。這倒是很符合他們的專業追求。老師們也喜歡拍風光,比如:秋季的胡楊林。

盛夏和遙遠相反,她是規規矩矩來上學的。她總覺得,花父母的錢上學是虧欠了家裏。所以她要全力以赴的學習。

她的字雖然醜,但不影響同學們每天傳抄她的作業。班裏選班幹部,投票選盛夏做宣傳委員,她都推辭了,她只想把每個學期的學習優秀獎和三好學生拿下。以彌補她中學時代沒有好好學習的遺憾。事實上,她也做到了。

她是個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女孩。比較保守的那種。她對這個世界的人和事,認知的還非常淺薄,非常有限。盛夏的世界小小的,只有從家到學校的距離。

長發男生在藝術院校不足為奇,他們有的老師都是長發。不過像遙遠這樣一個極其講究幹凈整潔,渾身散發著文藝氣質的長發男生,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攝影班來了遙遠這麽一個跳躍的人物,一時間還是風靡了整個美術系。人像拍攝課上,什麽廣告班的,工藝美術班的女生們,有一些都搶著來做模特,應該是沖著遙遠來的吧。

再好的東西,有人喜歡,就有人不喜歡。就拿遙遠來說吧,別的班的女生總有些想要接近他的,據說有個女生為了見他一面,在寢室樓關了門之後,直接從窗子跳樓下來,只為見他。當然最後是摔傷了,後果很嚴重。

他們攝影班的女生,有幾個卻很反感他這種看起來風趣的紈絝子弟。並不喜歡這個張揚的顯眼包。

那個時候,不喜歡遙遠的名單裏,一定是有盛夏的。她並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會喜歡一個人。

遙遠和盛夏:一個外向健談,一個沈默保守;一個衣著講究一個樸素到土。不會讓人想到他們兩個會有故事可言。他們,畢竟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

盛夏是跑校生,每天按時上下學,她並不知道學校裏的很多事情,她也沒有那麽關心別人的八卦,她活得簡單又天真。每一天都按部就班。

不知道遙遠是怎麽被盛夏吸引的,那一段時間他經常出現在校園裏,出現在班裏,盛夏很少和男生說話,和遙遠也沒什麽可說的。但是最近他總愛在盛夏眼前晃晃,還說盛夏紮辮子比披發好看。

遙遠為了制造機會和盛夏在一起,還找了老師幫忙,那天上的是攝影美學課,上課的老師是一位很溫柔的老人,放學時,遙遠就邀請老師以及還沒有回家的同學一起吃飯。他讓老師叫了盛夏。

感光材料課的老師很喜歡盛夏,總是誇她聰明,就連外出拍攝的課都給盛夏安排最佳拍攝地點,這位老師對盛夏寄予厚望,希望她畢業後可以做一位攝影記者。

就在老師給所有同學安排好創作地點的時候,遙遠又找到和盛夏關系最好的女同學潘貝貝。他和潘貝貝說:咱們可以坐一個小時火車去更遠的地方拍作業,也許會有更好的收獲。當然,請幫忙約上盛夏。

在這一點上,遙遠是會的。結果如他所願。這是他們第一次小範圍接觸。遙遠和盛夏,還有潘貝貝,那是屬於他們三個人的冒險。

火車帶著他們遠離市區,小冒險的感覺還是讓三個人挺激動的。盛夏和潘貝貝都使用Canon自動相機,遙遠使用的Nikon手動相機。由於對焦方式不一樣,潘貝貝就拿著遙遠的相機瞄瞄這兒,瞄瞄那兒,盛夏也拿著看,覺得很好玩。遙遠在把相機裝進包裏之前,偷拍了挨著車窗坐著的盛夏。回來把照片給盛夏的時候,她才知道。

很快來到了金豆山,正值盛夏的季節裏,漫山遍野,綠草繁花,遠處的山坡上,還有零星的幾戶人家。鄉間小道上漫步著幾只散養的牛羊,太陽明晃晃的照在山澗的小溪裏,反光很是刺眼。

他們三個一邊聊天,一邊往山上走,這裏不是景區,沒有上山步道,危險之處需要互相攙扶,遙遠對盛夏很是照顧。

走著走著,潘貝貝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麽,嚇得大叫。盛夏和遙遠湊過來仔細一看,草叢裏好像是蛇,說實話誰都害怕,也就沒有研究是不是活的,或者究竟是不是蛇。三個人就急急地跑開了。

下山的時候,他們居然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遇到了兩個年齡和他們相仿的女孩,她們說自己是本地人,平時在城裏的燒烤店打工,今天休息回來,小姐妹相約一起爬山,晚上就得回城裏。

返程就更熱鬧了,五個年輕人有說有笑嘻嘻哈哈一個小時的路程,不知不知不覺就回來了。

其中一個女孩熱情的邀請遙遠她們三個 ,去她上班的燒烤店吃飯。再三推辭之後,她們還是盛情難卻的和兩個女孩一起去吃了燒烤。那個請客的女孩,明顯是看上遙遠了,盛夏和潘貝貝都能感受到那個女孩熱烈的眼神,就是不知道自帶桃花的遙遠作何感想。

原來魅力是可以當飯吃的。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遙遠幫盛夏打了車,臨別時依依不舍的,他跑著向開動的車裏的盛夏囑咐:“註意安全。”然後揮手再見。

那時盛夏一定想不到,後來有一天 ,自己也會這樣送遙遠。到那個時候。依依不舍的,就不只是遙遠一個人了。

“三人探險隊”其實就是逃課出去的,那就靜待老師的制裁吧,事實上,老師直接忽略了遙遠和潘貝貝,只是對盛夏說:“你拍攝的地點是老師專門給你挑選的,你倒好自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盛夏本來就自尊心強,臉皮又比紙薄,老師這麽一說使她愧疚了很久。

盛夏偏愛柔和的逆光。她經常選擇這樣的光線去拍攝。有的時候一大早就出門了,有的時候又會等待一個日落黃昏時。模特嘛,可能就是表哥和他的女朋友,或者是表哥的狗狗。

感光材料課的老師在一次篩選作業的時候,還把盛夏的一幅逆光人像也選出來,掛在學校走廊的櫥窗裏展示。要知道,同學們都很希望被這這位老師選上自己的作業,他的教學相當負責,他會對每個學生的作業,從用光構圖色彩曝光等多個方面認真點評,幫助學生提高攝影水平 。

盛夏上小學的時候,遇到過一個不喜歡自己的老師。所以那種被否定的陰影,讓她懷疑了自己很多年,直到遇到這位老師才讓她找回自信,所以老師的態度對學生的人生還是很有影響的。

有了共同出行的經歷,多了相處的機會。盛夏還是不怎麽搭理遙遠。遙遠又找了班裏年紀最小的女生笑笑,去和盛夏撮合他倆。盛夏不是冷漠,她是不懂或者不敢,她像個小刺猬似的不敢輕易嘗試一切未知的事物,或者說情感。

遙遠繼續追盛夏。他在那些為數不多的,在校的時間裏,早晨會在盛夏到校之前,給她準備面包和牛奶放在她的課桌裏,有時候是夏進牛奶,有時候是光明牛奶。只是盛夏對遙遠的追求,還是沒有回應。

有一次半夜,班長文海突然打電話給盛夏。氣呼呼地說,他正在和遙遠打架,盛夏問:“為什麽你們要打架?”“遙遠說他對你無所適從”。文海說道。聽得盛夏莫名其妙,就把電話掛了。

文海平時對同學們都很熱心,所以他的班長當之無愧,開學報名的時候,盛夏是第一個來的女生,當時文海還開玩笑說:“如果咱們班只有你一個女生,那可就是咱們班的班寶了。”

每次同學們拍合影,班長都喜歡挨著盛夏。盛夏的媽媽很不喜歡,就把那些照片撕了。事實上,他們沒有什麽交往。

班長電話裏說的那句話,盛夏後來一直都想不明白。

她不懂的就不回應,她不在意的就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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