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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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葉子,葉子,剛買的棉花糖!”一串棉絮般的棉花糖輕柔的堵在了我眼前。

“十爺,今天空啦?”這幾天他們忙得很,我總有大半個月沒瞧見八爺黨的一撥人了。接過棉花糖,我才看到,十四爺也來了,正站在十爺後面,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他似乎心情不錯。是太子被廢了嗎?和我無關。

站起來,繳過老十四手裏的糖葫蘆,我一口棉花糖、一口糖葫蘆,津津有味的吃起來,清朝的零食實在太少了,還好,這兩樣我都愛吃。

“慢點吃,今晚九哥說他作東,要好好聚聚,你也來吧!”十爺一邊在桌邊坐下,一邊看著我說。我滿口的東西,含含糊糊的連忙回他:“我才不去呢,我昨天又得罪他了。”

“你又幹了什麽好事?”老十四也坐下來,一臉好笑的看了看我,順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誰叫他要陪你們忙大事呢,後院起火也怪不得我,“嗯……我昨天上午,買了個鋪子……”

“又是九哥的?”十爺瞪大眼睛,笑著問我。

”嗯!”我無可奈何的點點頭。

十四的茶水噴出來,撒了一地,笑噎著說:“葉子啊,你也不能老和九哥過不去啊,哪天我們一不留神,小心他吃了你。”

我也無可奈何啊,“幕後老板應該是他,天地良心,我起先真不知道,買完了,店裏的夥計才告訴我的,唉,我有什麽辦法嘛,他的生意那麽多,只要我想發財,到哪兒會和他撞上,我本來還想開妓院的,考慮到他,我一直都沒開。”

“你啊,財迷一個,妓院?虧你想得出來,你想也別想。”老十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又嘆了一口氣說,“以後少招惹九哥,我們再幫你多招徠點生意,別讓我難做!”十爺既然這麽說,我當然得照辦了,最近接連黑了九爺幾次,是該讓他緩口氣了,狗急了還上墻呢,更何況是我們愛財如命的九爺。

“噢,知道了。”我拿起扇子,朝十爺和十四爺猛烈的扇,擺出誇張的阿諛奉承的嘴臉,嬉笑著說,“那小女子就有勞兩位爺關照了。”

“哈哈……哈哈……”我們一齊大笑出來。有錢無罪,發財萬歲!

晚上他們要了我的綠玉斜陽苑,我摸了摸荷包,最後一次體會它現在的豐滿性感,再過一會,它就要發福了,不過,發福的它,我更喜歡。

我在樓上看了一眼喧鬧的大堂,轉身向綠玉斜陽苑走去,那麽多天不見,今天他們心情又好,我理該去敬個酒,給九爺虛情假意的賠個不是,他老人家的心頭在滴血啊。

我其實並不真正怕九爺,他要真想拿我開刀,我老早已經橫屍街頭了,他雖然嘴上很兇,而且似乎一直和我很別扭,但只要不牽扯到他們的大事,他也算挺照顧我的,每次宰他的時候,看著他痛苦憤怒的表情,我都特別有成就感。

我特意到酒窖拿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心裏盤算著收他多少銀子,走到廳裏,八爺左邊坐著十爺,右邊坐著九爺,九爺邊上是十四爺,十四爺邊上還空了兩個位置,九爺看見我進來,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我說:“葉大掌櫃啊,別來無恙啊!”

“嘿嘿,幾位爺慢用,我給你們送上好的女兒紅來了。”老九明顯不懷好意嘛。

老九立馬笑著說:“別,給你留位置了,你葉大掌櫃可別不賞臉。”那還有誰?

十爺幫我問了:“九哥,那還有個位置,是給誰的?”

八爺也瞧向了九爺,九爺得意的說了:“貴客!”然後又看了看我說,“等會就知道了,來,葉大掌櫃,坐下吧,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你搶我的鋪子的時候,可沒半點遲疑手軟啊……”是買!你好歹是個阿哥,我怎麽敢搶你的東西,是買!

老十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別和九爺扭著了,老實過來坐著吧。

我只好慢慢走過去,忽然看見所有人的神色都一僵,感覺身後一股濃重而熟悉的寒意,猛地轉過身去,手裏的酒壺摔在地上的清脆聲音,和九爺幸災樂禍的話音,同時響起,“啪啦!”“四哥,你怎麽才來啊!”

酒水濺了我一身,九爺閃爍的視線,在我和他之間來回打量,但這些都全不重要,七年了,我和他又盡在咫尺,還是一身藍衣,瘦削剛毅的臉上,漆黑的眼眸激出冰冷的光,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還記得我嗎?

廢話!

生我的氣?

廢話!

氣我一直不見你?

廢話!

氣十爺他們屏蔽了我這麽多年?

廢話!

氣你自己笨,明明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卻這麽多年沒找到我?

廢話!

那我可以走了嗎,就當沒見過我?

滾!

那我滾了啊?

你試試看!

不顧他吃人的目光,我還是大著膽子試試看了,這麽多年沒見,我不能保證我和他的心有靈犀是否還靈驗,我們的目光交流在我不怕死的說出“幾位爺,請慢用,小人去點菜。”這句話後宣告結束。

他的眼神最後給我的感覺是——你去死!我不想死,所以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踏出門檻。九爺終於也開口了,“我點過菜了,都楞著幹什麽,四哥,葉大掌櫃,過來坐啊!客氣什麽?”

八爺也笑吟吟的說:“原來請的是四哥啊!難怪九弟說,請的是貴客,四哥快來坐。”

四爺冰冷的默默走到桌邊,在老十四身邊坐下,再也不多看我一眼,對著八爺說,“剛剛手上有點事,耽擱了一下,來晚了。”

九爺大聲接過話,“那有什麽關系,現在朝廷裏事情多,我們多等四哥一會,又有什麽關系?葉大掌櫃?你怎麽還不過來坐?”八爺瞟了一眼九爺。

我一個深呼吸,再一個深呼吸,挪著腳,掐著衣角,緩緩移到四爺的左邊、十爺的右邊,坐下。如坐針氈。

我曾無數次想過有一天我們重逢的情景。

漫天的飛雪,我一身嫣紅的絨襖,如小鹿般輕盈的蹦到他懷裏,他充滿愛戀的輕輕抹去我臉上的雪花……

滿山的郁郁蔥蔥,伴著鳥語花香,我和他深情地兩兩相望,心中默念,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而此時此刻,我無數次幻想的重逢終於出現了,可是場景卻是說不出的清冷、尷尬、詭譎!

八爺瞟了一眼九爺後,九爺也沒了聲響,而八爺瀟灑的喝酒吃菜;十爺惡狠狠的瞪了九爺一眼,然後滿臉落寞、憂心的看著我;十四爺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飲;四爺,絲條慢理的夾菜、品菜、吃菜,還間或抿上一小口酒,他除了剛進門的時候,失神的看了我一陣,自坐下後,就再也沒留意到身邊有個我;而我,我可憐巴巴的埋頭吃東西,滿桌的佳肴吃在嘴裏,有如嚼蠟。

晚飯,在就在這樣沈悶尷尬的氛圍中進行,有多少人要消化不良?

不知道是吃的太多、太快了,還是情緒太激動緊張,在我把一塊鴨肉塞到嘴裏,即將咽下的時候,“嘔——”我剛剛吃下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神啊,事情還能更糟嗎?為什麽我每次都能搞這麽多花樣出來?

“葉子?你怎麽樣了?”坐在我左邊的老十趕緊拍著我的背,我感覺到了右邊強勁的寒意,腦子一清,趕緊更加強勁的埋頭嘔吐,吐了自己一胸的汙漬,然後,尷尬的站起來,看著八爺說:“不好意思,我得回去清洗一下。”現在他是我唯一敢看的人。

八爺微笑著開口了:“快去吧!”我感激看了他一眼,快速推開椅子,往外走,身後四爺冰冷的聲音響起:“九弟,你的這頓晚飯,真是對了你四哥我的胃口,你有心了!”

“四哥喜歡就好!我……”

我加緊了腳步,顧不得門口一臉震驚的小夥計,忍了好久的淚汪了出來,飛速的跑回房間。

換下臟衣服,簡單清洗了一下,我縮在床上,腦子裏千回百轉,日思夜想終於見到了,應該感激九爺的,雖然他未必有什麽好心;可為什麽相見不如不見,反而更心痛了呢?

門口響起低沈的一聲“開門!”

終於來了!

這個我拼命忘記的人,在闊別七年之後,又要走入我的生活嗎?

我起身走過去,緩緩打開門。他跨進一步,反手關上門,然後近乎瘋狂的把我抱在懷裏,直到我差點在稀薄的空氣裏窒息,他才松開我,拉著我躺到床上。

蒙朧的月光灑落在我們身上,無數無數的相思在一刻間迸發,我沈醉在他漆黑的眼眸裏,我知道,我再也逃不脫這個我拼命忘記的男人。

緊緊的摟著我,沒有親吻,沒有愛撫,只是緊緊的這麽抱著我。我知道我的固執傷了他,也傷了自己,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也在生自己的氣,我真的錯了嗎?

“五二零!”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有一個世紀,他輕輕吐出這三個字。

“五二零!”我一陣悸動,跟著他念出我們的心聲。

“不要再離開我!”沒有怨恨、沒有霸氣、沒有哀求,只有——愛。

“恩。”

七年,我和他都不是當年的我和他,但我們還是那樣異常強烈的相互吸引。一夜無眠的緊緊擁抱,要把這七年的相思全部融入對方的心田。

“葉!我送你的鏈子,你還帶著嗎?”他躺在躺椅上,斜著眼睛看我。

從我們重逢之後的一個多月來,他幾乎每天下了朝,就準時到我這兒報到,如果實在有事情耽擱,那小李子必會代他來看我,捎上他的一張便條,或一支還蘸著墨的毛筆,或是一本他批了註的書,或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還真是浪漫。

他天天來。十爺和十四爺卻來的少了,總是避免著與他見面,但和我相處的時候,也還是如從前般輕松自在,我知道是他們體諒我的心,不要我為難。

我一直擔心的事也沒有發生,九爺再也沒找過我的茬,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但顯然他們下定決心,不打算把我卷入他們的政治鬥爭,至少在保護我這個問題上,四爺、十爺、十四爺的意見肯定是一致的。

“帶著的。”從來就沒有取下過。我知道他最近不順,太子被廢,八爺如日中天,他的角色多少有些尷尬。

我忽然想起我送他的香囊,兇巴巴的說:“我的香囊呢?”

“那是香囊嗎?”他輕佻的問我,手指勾到我的下巴上,到現在還在譏笑我忘了放香料的事,我惱羞成怒的立刻跳起來:“我不管,反正是我千辛萬苦繡的,你沒心肝!”我伸手扯下他身上掛著的漂亮香囊,氣惱的扔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小老婆送的。

我平時都是很通情達理、人情練達的;但和他在一起時,卻經常會腦子灌水傻兮兮。嗚呼唉哉!

他迅速起身彎腰撿起香囊,拋了四個自:“不可理喻!”

“你欺負我!嗚嗚……”我居然搞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連我自己都鄙視自己,可在心上人面前,我理直氣壯,鬧定了。

“好了,丫頭!別鬧了,沒丟。”他扯開香囊,我那個醜醜的小香囊安安穩穩的窩在裏面。心情大好,正要親他一口,以示獎勵,他從懷裏又掏出一個香囊,送到我面前,淡淡問:“那這一個,現在你能繡完了嗎?”

我接過來細細一看,居然是那個我當初繡完一半的香囊。當時感覺到有危機,拼命想做個好的給他,哪知道才繡好一半,就被太後拉去賜死了。他居然找到它,還一直保留到現在。心裏好甜啊!

“呵呵!買一個更漂亮的給你,可以嗎?”我有的是錢,買一打給你也成,就是別讓我繡。這麽多年了,我鉆在錢眼裏忙活,這刺繡的的功夫本來就是半吊子,現在更是忘光了。

“你說呢?”他已經又悠閑的躺了下來,面無表情的反問我。

這次重逢,我發現他的變化還是蠻大的,七年前,他外表雖然冷,但五臟六腑還是熱的;但現在,他的外表更冷了,五臟六腑也已經都冰涼,猶如一座千年的冰山,或許只剩下心還為我熱烈著。聽小李子說,四爺在我這兒一天說的話,已經趕得上在家半個月說的了。那,他算給足我面子了。

“依我說,當然是好的啊,我的東西又拿不出手?呵呵!”我老臉皮厚的陪著笑臉。

“哦?”他挑了挑眉,“那,剛剛哪個人,硬把自己繡的布袋當成寶的?”布袋?

“討厭,又笑人家!”揮舞小粉拳。呵呵,很肉麻,但戀愛中的人不覺得,只覺著蜜糖般的膩人。最起碼,四爺很吃我這一套小把戲,任由我的手輕柔的在他的胸上亂舞,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兩只眼睛裏滿是笑意。我只能暗嘆,當慣大爺的人,都有一定的自虐傾向,好日子過得太多了,犯賤。

“到底繡不繡?”

“不繡!”我哪有時間,我這麽多的生意,每天有多少賬本要看,還要想策劃案,提高營業額,現在為了抽出時間陪他,我天天在熬夜看賬本,黑眼圈都要熬出來了。

“真不繡?”他又問了一遍。

“不繡。”有點遲疑,因為某座冰山,準備開始發冰了。

“為什麽?”

“呃……手藝都耽擱了,而且我也沒是時間……”我是實話實說啊,可冰山顯然不滿意,立刻發威,周圍溫度整體驟降三度。

“你再說一遍試試?”下冰雹啦,大家趕快回去收衣服啊!

“呃……不會繡……呃……”好冷啊,可堅持到底才是勝利,要拿出紅軍二萬五千裏長征的精神,冰山怕什麽,我一樣爬過去,“呃……沒時間……”

等著他發颮,他卻口氣軟了下來,“那就算了!”臉上滿是落寞。

暈倒,以退為進!我知道這是他的拿手絕招,可我……

“好——,我明天就開始繡,繡的不好不要怪我!”某人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可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今晚想吃什麽?我去叫廚房準備。”我轉移話題。嘿嘿,以後慢慢繡就是了,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載,這就說不準了,誰怕誰啊。

他現在每天在我這兒蹭吃的,沒事還要經常帶上他那個心愛的十三弟,一起吃霸王餐,我心裏血都要滴出來了,我這兒可是京城最貴的館子,每頓飯最少也要好幾十兩銀子啊!損失慘重。看在給你白吃白喝的的份上,你今後當了皇帝,是不是可以給我免稅呢?

“吃你!”他邪魅的冒了一句。貼了錢,還要貼色,我真是沒出息透了。

“呵呵!”我幹笑笑,不敢挑他的火。他最近老是色色的看著我,讓我想起七年前那個下午,被老十三攪活掉的好事。

我不介意把自己交給他,雖然我多少還是很害怕,讓我困惑的依然是那些老問題,我怎麽面對他的妻妾,我怎麽面對宮廷,說實話,在這醉仙閣裏,我就是老大,我自由自在慣了,想到“宮廷”兩個字,我就渾身冒冷汗。而他肯定知道我的怕和難,他在等我,等我被他迷的暈暈乎乎的時候,一舉拿下。

“給不給吃?”曇花一現的動人一笑。

“給!”我被電的不行。

得意的笑笑,抓住我的手,用勁一扯,我老老實實的順勢趴到他身上,腦袋靠在他胸前,偎依在他懷裏,不知道躺椅能承重多少斤,要是塌了,我明天可怎麽出去見人。

兩只手又開始不老實的在我身上游走,不過,我心裏居然有一絲期盼,唉,年紀大了,發情期到了。

溫熱的雙手,在勾畫著我身體的輪廓,曲曲折折,我的曲線原來還不錯,在我的背上又是一陣輕柔的愛撫,酥酥麻麻,我好享受這樣溫馨暧昧的感覺,直到他不客氣地摸到了我的胸部,狠狠的揉捏,我渾身一陣抽搐,他“嗯”的悶哼一聲,我擡頭看到一雙已經滿是欲望的眼睛。

“可以嗎?”沙啞性感的聲線,挑戰著我的最後一絲理智,閉眼、點頭,讓我無所顧慮的放縱一次吧。

他坐起來,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抱著我的腿腕,抱著我站起來,我不自禁的雙手勾在他的脖子上,腦袋緊緊貼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熱烈的心跳,他低頭吻著我的頸脖,大步往床去,激蕩起我心裏的無限漣漪,腦子暈呼呼的失去了方向……

“葉子,我給你買糖葫蘆來了,葉……”老十三一邊喊,一邊沖了進來,定格在這香艷的一幕上,目瞪口呆!

抱著我的人,惡狠狠的向我憋出一句:“你——又沒關門?”這已經是很顯然的問題了,我經常忘記,我反應過來,迅速掙脫他的懷抱,跳到地上,他強壓怒火,低吼了一句,“你,還不快滾!”

我和老十三立刻如離弦的快箭般沖出門,兵分兩路,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分頭逃竄,身後是雷霆般的怒吼:“死丫頭!人呢?”原來不是叫我滾啊,那我也不能回去羊入虎口了。

“四哥!您多吃一點,冬瓜降火氣的。”老十三阿諛的又幫四爺夾一塊冬瓜,四爺看著碗裏滿滿的菜,壓根不動筷,皺皺眉,瞄都不瞄十三一眼。嘿嘿,你現在夾鮑魚給他,他也懶得答理你,冒失是要付出代價滴。

老十三拼命朝我打眼色,我自顧不暇,埋頭吃菜。

“葉子!這道宮爆雞丁是怎麽做的?”老十三,你也太失水準了,想找話題,你也要找個我接的上口的呀,我哪會炒宮爆雞丁,再說,現在四爺生你的氣,我要還答理你的話,我不是傻子了嗎?

“不會炒,問大廚去。”我頭都不擡一下,瞟了一眼四爺,您瞧,我可是完全站在您這一邊,根本懶得答理老十三哦。

“哦,你們店的東西真好吃!葉子,你真是經營有方!呵呵……”老十三不敢招惹四爺,只好努力討好收買我了,我才不吃你這一套,你也不看看你四哥的臉色,你多說一句,他就多冷一分。你可別連累我,我拋了個眼神給他——閉嘴!

老十三機靈的閉了嘴,可四爺開口了:“今晚誰結帳啊?”

“當然是我請四哥吃飯了,這點小錢,還能要四哥您破費嗎?”老十三順利的走進了他挖的坑。

“那前幾天的呢?”我趕緊配合他,他瞥了我一眼,我知道我拍對馬屁了,暗暗為十三難過,呵呵。

“那當然一起結了。”十三真像待宰的羊沽。

“那太好了!”我對著門外的小夥計說,“去讓趙掌櫃把最近四爺、十三爺的帳給結了,按九爺的規矩結!”我細心的囑咐著。他的嘴角扯一個弧度,顯然,他知道最後一句話的含義。

他和趙掌櫃肯定交流過,這麽多天,他從來沒有問過我這幾年的情況,我在他眼皮底下,瀟瀟灑灑的隱匿了這麽多年,他肯定深以為恥,他是絕對拉不下面子問我的,但他什麽事情都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弄不清我的經歷,只怕他連覺都睡不踏實,最近趙掌櫃看到他都繞道,肯定是被他嚇怕了。

可憐的老十三,為他四哥的這個淺淺的笑容而幸福的放松下來,深深舒一口氣說:“葉子,快讓他們把帳單拿來結了!四哥,您還要不要再加幾個菜。”

四爺看了我一眼,扯了扯嘴角(算是微笑,長期漠然,肌肉僵硬的結果):“不用了!”他心裏一定樂翻了,虧他還能憋的住,老十三今天連衣服估計都要當在這兒了。

一柱香的功夫,趙掌櫃捧來了帳單,送到了老十三的面前,看著老十三“O”字型的嘴巴,我和四爺相視一笑,然後各自側過頭吃菜。

又一柱香的功夫,老十三叫了出來:“葉子!三——千——六——百——兩——!”

“恩?趙掌櫃你怎麽算的帳?”老十三看到我數落趙掌櫃,抽搐的臉部肌肉總算稍微緩和一些,我繼續道,“怎麽才三千六百兩?你是不是算錯了?你也不太給十三爺面子了。”我強憋住笑意,氣得老十三眼珠子都要跌出來了。

趙掌櫃委屈的說:“沒有啊,二位爺,一共吃了二十頓飯,每頓是吃的不多,但都是在包間裏用的餐,咱們的包間費是一百兩,按九爺的規矩就是二百兩,一共就是四千兩,小的想著十三爺是您的貴客,就作主打了個九折,總共是三千六百兩。”

“包間費一百兩?兩、百、兩?九哥的規矩?”老十三瞪大眼睛看著我,哭笑不得、雲裏霧裏。

我也瞪著貌似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十三,說:“哦,這樣說來就沒有錯了,朋友一場,九折肯定給你打的,”看了看他欲哭無淚樣子,我豪氣沖天的對著趙掌櫃:“這樣吧,趙掌櫃,再去個零頭,就三千五百兩吧,和十三爺還多計較什麽。”轉而對十三說,“十三爺,您就把帳清了吧!”

十三終於恍然大悟,苦著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正在自顧自吃飯的四爺,無可奈何的說:“等會派人跟我回去拿!”

“哈哈……”我大笑著扯了扯四爺的衣袖。

“你夠狠的啊,三千五百兩!”他躺在我身邊,撥弄著我的辮子。吃完這天價的晚飯,老十三認命的回去拿錢去了。他卻沒回去,自顧自的往我房間走,進了屋,一句話不說,就拉著我在他身邊躺下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半天了就冒出這麽一句話。

“那還是不跟您四爺學的,沾您四爺的光。”我想著老十三那目瞪口呆的樣子就好笑。

“叫我胤禛。”他又是那麽深情了,讓我的腦子的轉動速度明顯下降。

“哦,胤禛,可是四爺,我……”我叫慣了呀。

“呵呵,”他的笑聲打斷了我,我可真是不習慣啊,“你啊,死丫頭,下午你跑什麽?”

我喜歡這樣和他談話,輕松、舒服,他要是不那麽色就好了,我可以少想許多問題,“我以為你叫我滾,我就滾了。”

“你這醉仙閣準備一直開下去?”

“恩,我的好多心血在裏面,”我看了看他,希望他能理解,“這些年,沒有醉仙閣就沒有我。大家都覺得是我救了醉仙閣,實際上是醉仙閣救了我。”他撥弄著我的頭發的手,輕輕停了下來,溫柔的說:“以後我會照顧你的。”

“呵呵,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我現在可是絕對的鉆石女王老五,經濟對立,不對,是家財萬貫。

“我是說認真的。”我知道,所以才打岔的。

“哦,我也在說認真的。”裝傻充楞。

“葉子,嫁給我吧。”語氣很淡,根本像在自言自語,但我知道這是他最真摯的求婚。可我,還在牛角尖裏,只能說抱歉了。

“我考慮考慮。”我說的很沒有誠意。

“七年了,我不會再放開你的,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包括你!”他像在宣誓。

“包、括、我,一定包括我,可我的好四爺,現在不早了,您趕快回吧,明兒還要上早朝呢!”我可不想你的大小老婆找到這兒來,一個大膽的主意突然從心裏面冒出來,解決了我的所有難題,欣喜若狂,脫口而出:“我做你的情人吧!”

他“咚”的坐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唉,我又說錯話了,他是個一絲不茍的人哦,喜歡我,當然是想把我娶回去,在他印象裏,情人都該是不知廉恥的女人吧。

“嘿嘿,別生氣嘛!有事好商量。”我趕緊安撫他。其實我覺得這主意是最兩全其美的了,我們可以在一起,而我又不用受氣受屈。

“你以後再說一遍試試看?”在他惡狠狠的眼神下,我低下頭,我不敢說了,可我心裏還敢想,這就是個好主意。

嗚呼唉哉,

太辛苦了,

偶要鼓勵,

偶要掌聲,

偶要書評書評書評,

偶要鮮花鮮花鮮花,

偶要睡覺了,

明天再努力,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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