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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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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連好幾天,辛歌泠吃喝住行,林懷蘭都跟著她。早餐攤她也不去上班了,交給黎鳳珠和方姨。

辛歌泠理解她,由著她去,每天跑步散步,母女倆形影不離。

直到一周後,林懷蘭看她表現良好,放松了看管,她又去忙早餐攤。

辛歌泠去燒烤店照看店面,現在燒烤店提前到十二點就開張,客人還是不少的。

和胡菊打過招呼,讓她不用管自己。

辛歌泠坐在收銀臺前看看賬,檢查一遍飲料存貨、日期、食材和衛生。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謝知棠,因為她知道林女士雖然放松了看管,但晚上還是會問自己有沒有和謝知棠見面。

她不想騙她,只能讓時間修覆林女士的傷痕。

至於謝知棠,過段時間再說吧。

又過了幾天,林懷蘭情緒穩定了下來,遇到有趣的事也會開懷大笑,似乎把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拋到了腦後。

辛歌泠和她逛完街,送她回家裏,傍晚去燒烤店坐班。

四五點的燒烤店人多了起來,各種美食的香氣飄在空中,伴隨著熱鬧的人們。

辛歌泠偶爾也會搭把手,剛穿過桌椅過道,一擡頭就看到站在外邊的謝知棠。

她楞怔片刻,發現謝知棠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眉眼濃濃憂思地看著自己,隱忍著委屈和難受。

辛歌泠看出她有許多話要問自己,但轉念想到林女士,她說要是自己再和謝知棠走得近,她就絕食死給自己看。

她不能棄林懷蘭的身體情況不顧。

辛歌泠神色不動掃過她瘦削的身軀,收起不能宣之於口的關心,壓在心底,擡手給她指了張空座位,“這位客人,請坐。”

謝知棠聽到這一句,眼眸凝滯,臉色慘白,腦海空白了一瞬,意識到她的疏離和冷漠,眼圈下一秒發熱紅起來。

指尖發顫,忍著,死死忍著。

她等了半個月,她以為姐姐刪了她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好多次,姐姐信誓旦旦說過自己會是她的家人,比親妹妹還要親的家人。

哪怕一直收不到她的回應,她也始終堅信姐姐會一諾千金,想著等阿姨情緒穩定下來,她再來找她商量怎麽處理這個局面。

沒想到……

姐姐原來早就已經單方面宣判了她的“死刑”。

客人,多陌生的稱呼。

謝知棠沒有坐下來,正想走,誰知道剛轉身就看到她弟弟謝崢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店門口前,正打量著燒烤店的門頭。

謝崢旭瞧見她看過來,目光在她和辛歌泠兩人之間徘徊,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你怎麽在這裏?”謝知棠看到他在這裏,不受控地想到去年他們是怎麽汙蔑詆毀自己的。

謝崢旭聳了聳肩:“找你借錢,我和美諭的事要成了,你這個當姐姐的是不是得表示一下,支持一下弟弟?”

謝知棠簡直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們都不管不顧自己的死活,居然還有臉過來借錢。

謝崢旭的視線掃過周圍的客人,“挺多人來吃燒烤的啊,生意不錯吧。”

謝知棠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讓我好一頓好找,沒想到居然真的就在臨漳。”

謝崢旭呢喃,忽而擡頭,報出一個數:“七十萬,這不過分吧。”

謝知棠懶得理他,更沒心情理他在這裏神經,徑直往外走。

謝崢旭在她經過時,扣住她的手,壓低嗓音,“謝知棠,你別逼我,從小到大沒讓你幫什麽忙,現在我有求於你,你就不能幫一下我?我可是你親弟弟,不是什麽外人。”

謝知棠心頭還回蕩著那一句“這位客人,請坐”,想也沒想甩開他的手。

“走開!”

辛歌泠一直在看著兩人,察覺謝知棠對這個人厭惡,不知道是她什麽人。

謝崢旭被甩開手,手肘傳來一陣陣麻痹,按下惱意,來到辛歌泠面前,“你這燒烤店沒我姐的幫忙開不起來吧?”

辛歌泠瞇了瞇眼:“你是她弟弟?”

謝知棠回頭看到她弟弟竟然和辛歌泠說話,心頭一驚,他肯定不安什麽好心。

又折返回來,試圖把他拉走,“謝崢旭,你瘋了是吧?”

謝崢旭甩開她的手,謝知棠險些踉蹌,好在關鍵時刻辛歌泠擡手扶住她。

兩人短暫的接觸,謝知棠身體微僵,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這個剛剛疏離自己的女人。

辛歌泠打量面前的男子,和謝知棠有幾分相似,“你想做什麽?”

謝崢旭開門見山:“沒什麽,借點錢。”

謝知棠頭疼,當即提醒辛歌泠:“姐姐不要借給他。”

謝崢旭對於他親姐公然和自己作對感到惱火,“你有病啊,這麽坑你弟弟。”

隨後直接對辛歌泠說:“不多,七十萬,對你來說綽綽有餘吧。”

辛歌泠覺得好笑,面前的男人是謝家的命根子,是謝知棠從小被爸媽忽略被重男輕女的根本原因。

而他的爸媽當初更是拒絕出庭為自己作證。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借給你?”辛歌泠淡淡開口,含著幾分諷意。

謝崢旭面色難看:“你當真不借?”

辛歌泠面無表情看他,已經給出答案。

謝知棠松了口氣,冷不丁和姐姐對上視線,她含著氣主動挪開。

辛歌泠看了幾秒,收回視線,轉身欲往店裏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謝崢旭眼裏閃過陰騭,惱羞成怒,突然大聲說:“各位來給我評評理——”

這拔高的分貝一響,四周的顧客齊刷刷看向他。

辛歌泠腳步一頓,眉頭緊皺盯著這個男子。

謝知棠被他這高調的揚聲猛然吸引註意力,心頭頓時浮現不好的預感。

“這家燒烤店的老板以前殺過人!坐過牢!”

這話一出,臺下嘩然。

就連路邊經過的路人、奶茶店等餐的顧客聞聲聽到這炸裂的消息,一個兩個圍上來看熱鬧。

議論四起。

“不是吧不是吧,老板居然殺過人坐過牢?!”

“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去年就聽說過……”

“怎麽回事?”

“不過人家是見義勇為,救了人才失手坐牢的。”

“原來這樣……”

謝崢旭看到這個情況心中頓感不妙,竟然有人知道。

在眾人的矚目註視下,他繼續爆料:“沒錯,你們應該也知道她是為了救人才失手殺了人,但是你們一定不知道被救的那個人是我的親姐。”

謝崢旭猛地回頭指向謝知棠,聲情並茂:“我的姐姐在七年前被強j——”

這話一出,所有的目光倏然看向謝知棠。

謝知棠聽到這個字眼,一瞬間渾身發冷,頭皮發麻,腦子也在那一刻宕機。

張了張口,想否認,然而她看到數十雙眼睛,好奇的、憐憫的、玩味的、窺伺的……

種種眼神猶如一座座大山一樣的偏見,她蒼白的解釋堵在了喉嚨裏。

或者,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畢竟這話出自她的親弟弟,反而會以為她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自我洗刷臟汙,立牌坊。

“怎麽會這樣,真的被人那啥了?”

“看不出來啊,那麽年輕漂亮居然那麽早就——”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謝知棠身體顫栗,雙唇毫無血色,眼圈又紅了起來,無力捂住耳朵。

謝崢旭正想繼續開口,沒曾想下一秒一個拳頭劃破空氣甩到他臉上。

砰——

由於慣性,這一拳把謝崢旭揍得上半身失去支撐,猛然跌倒在地上,撞上一個客人正在坐著的椅子上。

那個客人趕忙站起來,閃到一邊看戲。

謝崢旭癱在地上吃力坐起來,臉上腫得老高,嘴裏一顆牙齒脫落,含著血被他吐掉。

眼裏露出得意的笑。

她急了。

謝知棠聽到動靜,看過去,錯愕,她的姐姐居然把她弟弟揍趴在地上。

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眼神淩然,一股怒意燒在眼裏。

她上前揪起謝崢旭的領口,繼續下手揍。

而她的弟弟竟然一點也不反抗,任由她揍,邊被揍邊說:“這個女人當時是救了我姐,七年後她出獄,竟然用這個大恩要挾我姐不斷給她錢,我姐念在當初的救恩,就給了她不少錢開店,忙前忙後,盡心盡力,這個燒烤店——包括這個女人現在所有的一切可以說是我姐姐砸錢砸精力一手操辦起來的,但是這個女人竟然想想把我姐趕走,獨吞這個店!”

這一番話落下,謝崢旭臉上已經腫成豬頭。

謝知棠瞧見謝崢旭嘴角一閃而過的得逞笑意,隱隱有個不好的預感,她弟弟不會是個吃虧的人,不會被人打了還傻傻不懂反抗。

“姐姐!”謝知棠撲過去,拽住她的手,“姐姐別打了!快住手!”

辛歌泠手被攔住,想掙開,下一秒直接被謝知棠抱住手。

“姐姐!你冷靜一下!”謝知棠哽噎朝她大喊。

辛歌泠一直很冷靜,偏了偏眸,看進她含淚的眼睛裏,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攔著自己,“他在汙蔑你。”

作為親弟弟,居然為了一點錢不惜公然造謠汙蔑親姐姐已經被侵犯。

當年有沒有被侵犯,她比誰都清楚,她及時攔住了那個人渣,把他從謝知棠身上拽開。

去年他們作為血緣之親毫無底線詆毀謝知棠靠兩腿一張掙錢。

簡直比當年的人渣還要喪心病狂。

流言可畏,他們根本不顧謝知棠的死活。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謝知棠含著哭腔看著她,“不要再打了……”

萬一把他打死,姐姐怎麽辦,會不會重現七年前那一幕,她要再一次面對牢獄之災。

不知道誰報了警,警車鳴笛在人群外面響起。

謝崢旭看著兩人坦然露出笑意。

而謝知棠臉色煞白,慌亂擡頭,當目光觸及人群裏走出來兩個帶著警棍的警察,心臟險些停止。

“就是你們兩個打架鬥毆是吧?”

“跟我們走一趟!”

謝知棠前所未有的心慌,站起來,把辛歌泠攔在她身後,雙手張開,急急解釋:“不是,不是她打的……”

謝崢旭被另一個民警扶起來,指認辛歌泠:“就是她打的我。”

民警欲上前把辛歌泠扣下,謝知棠哭著擋在前面,蒼白無力解釋:“真不是她打的,他是我弟弟,後面是我姐姐,警察大哥,這不是什麽打架鬥毆……”

身後的辛歌泠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纖細發顫的身軀充滿了恐懼和害怕,渾身狼狽,卻倔強擋在自己面前,使勁否認打架鬥毆。

民警聽到她們的關系,以為是三姐弟,看向謝崢旭,“怎麽回事?”

謝崢旭頂著張豬頭臉,指向辛歌泠:“這個人和我什麽關系都沒有,就因為我提出她把我姐出資開起來的燒烤店占為己有,惱羞成怒把我打成這樣,我連還手都還不了,警察大哥,一定要把她抓走。”

民警又看向謝知棠,“那她怎麽回事?”

謝崢旭閃過一絲厭煩,“她是我姐,她被這個女人洗腦了,一心向著外人,我是她親弟好心給她討回公道,她還不識好歹,看著弟弟被人打,她還幫別人。”

“你給我閉嘴!謝崢旭!”謝知棠受不了他顛倒黑白,失控朝他大喊,“你為什麽要這樣顛倒黑白,汙蔑我們……”

說到最後,謝知棠泣不成聲。

警察:“有什麽事先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說著,他就要上前,謝知棠臉色又白起來,擋在前面不斷後退,哭噎說:“真不關她的事,不要抓我姐姐……”

警察舉起警棍對著她:“我警告你,別妨礙警察執法辦公。”

“我跟你們走。”辛歌泠把手搭在謝知棠肩頭上,拍了拍,“我沒事。”

話落,辛歌泠拉下謝知棠舉在空中的手臂,主動站出去。

謝知棠眼見攔不住,雙手收起改為緊緊抓住她手,試圖把人拽回來,一邊哭:“姐姐……”

“放手!”警察警告說:“不然連你也一起帶回警局。”

辛歌泠聽到這話,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謝知棠著想,伸手握住手臂上的細手,稍微用力才把它拉下來。

“聽話,放手。”辛歌泠安慰她,“我不會坐牢的,你弟弟沒死。”

所以不用擔心她會像當年那樣鋃鐺入獄。

謝知棠還是心慌,可再怎樣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辛歌泠被警察帶走。

“姐姐……”

她身形晃了晃,頭暈目眩。

謝知棠擡手撫上太陽穴,正要按揉,眼角餘光忽然瞥到散去的人群之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正好看到押著姐姐的警車離去。

遠處傳來路人的叫喊:“有人暈倒了!”

謝知棠神色慌亂,撥開人群朝暈倒在地上的阿姨跑過去。

“阿姨!”謝知棠撲到林懷蘭身邊,趕忙扶起她,“阿姨,你醒醒!你別嚇我嗚嗚嗚……”

謝知棠試圖按她的人中,但是怎麽按都沒法把人按醒,擡頭看向路人,“幫我叫救護車好不好?求求你快幫我叫救護車!”

路人趕忙掏出手機給她叫救護車。

沒多久,救護車來了,謝知棠和胡菊兩人把林懷蘭送上車。

“胡姨,你留下來看店,阿姨這邊交給我。”

胡菊猛點頭,“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謝知棠頷首,擔憂地看著林懷蘭,怕她身體真出什麽好歹,毫不猶豫跟著救護車前往醫院。

經過醫生緊急治療,甚至上了呼吸機才把病情穩定下來。

醫生說:“患者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昏厥過去,呼吸困難,血壓上升,好在患者送來及時才沒出事,記住一定要讓患者情緒穩定,切忌大起大落。”

謝知棠聽到這話,胸口翻湧起巨大的愧疚不安。

阿姨一定是被姐姐押去警局的一幕刺激到了,所以才會暈倒,險些斃命。

怎麽辦……

謝知棠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關鍵還得要姐姐平安無事出來。

不然她不敢想象阿姨醒來後得知姐姐被警察抓走,會有多難受。

好在這個時候黎鳳珠過來了,謝知棠交代她:“鳳珠阿姨,幫我看好阿姨,別讓她再受到刺激。”

黎鳳珠:“哦哦好,今天的事我聽胡菊說了,小辛應該沒事吧?”

謝知棠叮囑她:“沒事,姐姐不會有事的,要是阿姨醒來,你千萬不要和她說這件事,她現在情緒不能受到一點刺激。”

黎鳳珠點頭:“好的好的,我留下來照顧蘭姨吧。”

謝知棠交代完,匆匆跑出醫院,直奔警局。

到了警局,發現筆錄已經做完,一問之下才知道謝崢旭已經走了。

“那我姐姐呢?”謝知棠心猛地揪起來。

民警:“你姐?那不是你姐吧,她把你弟打傷了,你怎麽還向著她?”

謝知棠不想和他掰扯,話都被他弟弟說完了,信不信都沒什麽用了,“我姐姐現在在哪裏?”

民警:“暫時被羈押在看守所了。”

謝知棠呼吸一窒:“什麽?為什麽她會被拘留?而我弟卻能出來?不是打架鬥毆嗎?怎麽只拘留一個人?!”

民警:“誰說是打架鬥毆?你弟沒有還手,單方面被辛歌泠打,她很有可能犯故意傷害罪,要坐牢的。”

謝知棠身形一晃,不敢相信,“坐牢?怎麽會坐牢?”

民警:“那要看你弟的態度,你弟堅決拒絕調解,現在去申請傷情鑒定了,如果輕傷的話,辛歌泠可能要面臨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三、三年?”

謝知棠聽到這個數字幾欲昏過去。

警察又說:“那也不用太擔心,如果是輕微傷,要麽和解,要麽拘留幾天。”

謝知棠聽到這個消息,稍微冷靜了一點,可即便是拘留,阿姨那邊也等不起,她沒法賭阿姨醒來後知道姐姐被拘留,會不會情緒一下子上來。

她賭不起。

先不說她自己會有多難受,單是阿姨那邊就會受不了刺激。

醫生才說她氣急攻心,險些撐不過去。

謝知棠冷靜抹掉臉上的淚痕,盡管難受得她快呼吸不過來,她還是拿著包走出警局。

吸了吸鼻子,回頭望了眼這偌大的臨漳警局,黑壓壓如同一座山壓在她心頭。

坐上車,給謝崢旭打電話,然而始終打不通。

謝知棠心如死灰把手機放下,腳踩油門猛地開出去,駛向那個她許久不曾回去的家。

謝崢旭拒絕調解,不就是為了錢麽,還去驗傷,這是鐵了心要把姐姐送進去。

怎麽會有這麽過分的人……

顛倒黑白汙蔑她清白名聲也就算,為什麽還要對姐姐一家趕盡殺絕。

為什麽……

這幾十萬就值得他們變得這麽面目可憎麽?

開了幾個小時的車程,終於抵達她原來的家。

敲了敲門,沒多久有人來開門。

謝媽媽:“你還敢回來?!”

謝知棠覺得刺耳,這劈頭蓋臉的罵聲又熟悉又令人窒息。

“你看看你把你弟害成什麽樣了!”謝媽媽讓她進去,好讓她看清楚謝崢旭的傷勢。

謝知棠一進屋,就看到滿屋子的人責怪地看著自己,好似她罪不可恕。

她拿出一張卡,來到謝崢旭面前,深呼吸,“你要的七十萬,我借給你,馬上給我接受調解,把人放出來。”

謝崢旭坐在沙發上,謝媽媽擔憂看著他,謝爸爸坐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好似看不到家裏的紛爭一樣。

謝奶奶冷哼一聲。

謝奚哲手裏拿著他哥的傷勢報告,好整以暇看戲。

謝崢旭瞥了眼她手上的銀行卡,不急不忙開口:“姐,你這個態度我不是很喜歡。”

“你想怎樣?”謝知棠捏緊手中的卡。

謝崢旭:“你自己想咯,沒有人是這樣求人辦事的吧。”

謝知棠看向這一家人,忽然覺得好陌生,比當初罵她靠兩腿一張掙錢還要陌生,眸裏隱忍著難堪和窒悶,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來。

跪在她弟弟面前,雙手搭在膝蓋上,微垂著雙眸,想到還在被關押的姐姐,想到還在醫院隨時受不了刺激的林阿姨。

謝知棠喉嚨哽噎,眼圈又紅又熱,明亮的燈光照在她身上,雙肩顫抖,“謝崢旭,我求你接受和解,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姐姐。”

這一跪和求情,讓客廳裏的人詫異沈默下來。

空氣安靜了許久,謝崢旭的聲音才響起來:“謝知棠,這幾年你掙得不少吧?”

這話一落,謝知棠頂著一雙淚眼擡起頭來,不敢置信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這時候謝奚哲搭腔:“我怎麽好像聽說大姐你這幾年買了房又買了車,那一套房可貴了,好幾百萬呢,高檔小區裏的房。”

謝崢旭像是才聽說似的,嘖嘖兩聲,轉頭求證問謝奚哲:“真的啊?”

謝奚哲作思考狀:“應該沒有假的,浦旗港裏的房價沒有便宜的。”

謝崢旭扭頭看回謝知棠,又詢問:“真的假的,大姐?你那麽能掙的嗎?看來積蓄不止這 七十萬啊,嘖嘖,隨隨便便就能拿得出來七十萬,看來我還是要少了。”

“這樣吧,為了你弟弟未來的幸福著想,謝知棠你作為我們的親姐,就把房子和這七十萬給我吧,我就答應和解放了那個辛歌泠。”

警察只是陳述法律條文,他說的是如果是輕傷,是要判刑的。

傷情鑒定還沒出來

還有警察不管經濟糾紛,經濟糾紛要去法院,在這章裏面打架鬥毆 尋釁滋事歸警察管。

有讀者看文不看仔細,直接斷章取義文裏的jc已經定罪,但實際情況只是向家屬列舉幾個可能結果,具體還是要看傷情鑒定,輕傷以上就是刑事案件,輕傷以下是治安管理案件。

有人反駁說jc有經驗會一眼看出來,不會說判多少年,意思是應該直接由jc憑肉眼斷定只是輕微傷?讓小謝放心?但……這豈不是更不專業的說法嗎?

退一步講,就算我改成警察說可能是輕微傷,拘留個幾天賠點錢,但對謝來說都大差不差,都會被關押拘留,對當時剛從鬼門關救回來林阿姨的小謝來說,時間上還是來不及,她來不及找人談判去分析利弊。

有讀者科普,不是所有隊伍裏的人都過法考的,也就是說不是所有人都熟讀法律,有些話我不能說太明白,已經有讀者舉報我這個文了(嘆氣

說jc降智的,我不發表意見,我只說我遇到過的情況,我在杭州報過an,為了講清來龍去脈,我口述一遍後發現他們聽不懂,為了讓他們弄清楚,我甚至做了詳細的時間線脈絡,和具體的思維導圖給jc看,對方還換了個年輕的jc接手我的案件,但對方也聽不懂,最後勸我放棄)

說主角降智的,謝的邏輯就是,林女士差一點就死在她面前,醫生說幸虧送的及時才救下一命,對她來說時間是最重要的事,要立刻馬上把姐姐救出來,因為她擔心這幾個小時內阿姨會醒過來,氣急攻心一命嗚呼,到時候再多的錢也無法彌補。

所以對她來說七十萬如果可以,她願意給出來,但誰知道弟弟胃口越來越大,直到承受不了,她才會觸底反彈,徹底反擊

辛就是無法容忍那一句話,那麽赤/裸/裸地詆毀謝,那種字眼你們聽到不會憤怒嗎?辛姐不是神人,也不會永遠保持冷靜,也許在某些事上可以保持冷靜,但是在謝身上並不能,愛而不自知,已經有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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