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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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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第54章

點烤魚的客人越來越多,還沒到六點,二十條烤魚就已經售罄了。

還有不少客人想點烤魚,下了班過來的謝知棠想著現在才六點,農貿市場還沒收檔,應該還有鯽魚買。

“姐姐,要不要我再去農貿市場買點鯽魚回來?”

辛歌泠:“行,你再買30條。”

謝知棠開著車過去,到了水產區,找到老板:“老板還有鯽魚嗎?”

老板:“有,要多少?”

謝知棠:“30條。”

老板用抄網撈了撈魚池,“沒有那麽多哦,我這大概還剩10來條。”

謝知棠:“那就都給我吧。”

老板:“行。”

謝知棠:“處理一下,剖開,去除內臟和腮,兩面各打三個花刀。”

稱重後,謝知棠付款,老板踩著黑膠鞋十分爽快地將魚提到案板上宰殺。

謝知棠趁著這個空擋去其他檔口,別的檔口也差不多賣光了,她只能收剩下的魚。

“老板,這條魚翻白肚了我不要,剩下的你給我處理一下,我都要。”

“好嘞,我給你都處理好。”

大約半小時後,在水產老板的幫忙下,謝知棠將30條魚放到一個白色的周轉箱裏,合上車尾蓋載回去。

到了燒烤店門口,謝知棠下車過去說:“姐姐,我買回來了,30條魚。”

辛歌泠點頭,徑直到她車後面,謝知棠擡起車尾蓋板,看著辛歌泠一把擡起一整箱魚,搬回到店裏。

“胡姨,你現在把這些魚過一遍清水。”

胡菊放下手中的活,當即就過去清洗那些魚。

謝知棠暫時接了她的活,去收菜單、出餐和結賬。

“還有烤魚嗎?”有個顧客一邊勾選菜品一邊問。

謝知棠笑說:“有,剛買回來新鮮的鯽魚。”

顧客:“那行,我點一條。”

謝知棠拿起對方填好的菜單,覆述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拿給辛歌泠。

胡姨很快將30條魚處理幹凈,辛歌泠將一條條魚用兩根大竹簽串起來,沒料到竹簽串得太快,一不小心劃破了掌心。

辛歌泠低嘶一聲,眉頭緊皺,放下魚,看了看掌心上的血痕,正要去收銀臺找藥止血。

謝知棠剛將菜單夾在燒烤爐子旁邊,就看到辛歌泠捂著手往回走,謝知棠直覺不妙,上前拉過她的手,看到掌心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一下子心疼極了。

“姐姐,你手怎麽了?”

辛歌泠任由她查看,溫聲解釋:“沒什麽,就是不小心被竹簽劃破了,我去包紮一下。”

謝知棠想說她來幫忙,誰知道辛歌泠卻開口:“你幫我看一下燒烤爐子的肉串,別讓它們烤糊了,1號爐子最左邊是3號桌的餐,再烤個兩分鐘就可以出餐了。”

謝知棠:“可是你傷口……”

辛歌泠倒沒什麽所謂:“我自己包紮,你幫我去看一下好不好?”

謝知棠只能妥協,“行吧,姐姐,你快去包紮。”

“多謝。”辛歌泠走到收銀臺前,彎腰從底下的櫃子拉出來一些藥物,用紙巾擦去傷口附近的血跡,接著塗抹上碘伏,直到將傷口變成一片褐色,她這才扯來繃帶單手繞過虎口將傷口包紮上。

隔著繃帶按了按傷口,還挺疼,確認不再流血後,辛歌泠放好藥物,走到謝知棠身旁,正要戴上新的一副手套。

謝知棠察覺她過來,趕緊趁她戴上手套前拽過她的手腕,“讓我看看包紮得怎麽樣。”

辛歌泠讓她檢查,好笑說:“我沒事,就一傷口而已。”

謝知棠見包紮得還可以,才松開手讓她戴手套,“姐姐以後註意安全,別冒冒失失的。”

“好。”辛歌泠認真聽進她的建議。

“姐姐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很心疼?”

話音一落,辛歌泠目光觸及謝知棠眼裏真摯的情感,一時間心口劃過意味不明的異樣。

“……下次我會小心的。”

謝知棠得到辛歌泠的保證,想到上次在貓寵洗護店也受傷了,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又心疼又無奈地看進她眼裏,“真的?”

辛歌泠:“真的,不騙你。”

謝知棠稍稍轉過身看向正在烤的肉串,翻動了其中三四串,“最好不要有下次。”

辛歌泠失聲笑了笑,戴上手套,繼續串魚,串完了30條魚,她這才擺弄另一個燒烤爐子,開火烤魚。

“您要的烤魚來了。”一份份餐端出去,胡菊穿梭在桌椅人群中。

“服務員再來瓶可樂!”

“牛肉串烤得勁道,不錯不錯。”

“這家烤魚比其他家都好吃,很獨特的風味,來對了。”

小吃街人來人往,看到這家燒烤店那麽多人,口味絕對不差,於是呼朋引伴過來搓一頓。

打包外賣的不少,甚至還有的寧願排隊等。

辛歌泠讓胡菊從雜物房裏搬出來幾張凳子放在最外面的空地上,讓他們坐著。

“姐姐,今晚的客流量很好呢。”

好不容易有了點時間休息,兩人喝口水休息一下,辛歌泠嘴角若隱若現有笑意,“今天的生意比之前的都好很多。”

謝知棠:“看來我們推出烤魚是對的。”

這時,來了四個年輕面孔,穿過走道來到燒烤爐子前問:“老板,還有座位嗎?”

辛歌泠掃了一圈所有的桌椅,“暫時沒有了,你要等會才有,介意等嗎?”

其中一個女生問同伴:“你們覺得怎麽樣?要等。”

最靠近她的一名同伴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一直落在辛歌泠身上,像是在回憶什麽。

“你是不是叫辛什麽泠的?”

辛歌泠打量眼前的青年,似乎和她差不多大,但她沒什麽印象,這個人怎麽會知道自己叫什麽,“對,我叫辛歌泠。”

“還真是……”

“怎麽了,許彥靖你認識她?”

叫許彥靖的男人看向自己兩側的同伴,提醒道:“你們忘了當初大一那個因為殺人而輟學的殺人犯嗎?”

“殺人犯”三個字一出,周圍的人忽然噤聲,就連最靠近燒烤爐子的一桌客人都變了臉色,紛紛看向辛歌泠。

“什麽殺人犯?”

“有殺人犯?!”

“誰?!”

“燒烤店老板是殺人犯?”

如此勁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到每一桌客人耳朵裏,有人目瞪口呆,有人膽戰心驚,有人饒有興致看向店門口的幾人。

謝知棠聽到這三個字,那一瞬間氣血逆流,雙手發顫。

辛歌泠的臉色是最為平靜的,非要說變化的話,那就是從對待客人的好臉色變成了面無表情地平視這幾個人。

那幾個人聽到佳星的話後也都回想起來她們當初的聽聞,同班一個同學一個學期過後突然變成了殺人犯,還因此坐牢,當初在班群裏直接炸開了鍋。

殺人犯就在自己班級裏,班委和老師又瞞著,不讓討論和發散,但這事對剛上大學的學生們來說無異於一個重量級的炸/彈,一下子一傳十十傳百傳了個遍,紛紛猜測到底是犯了什麽事。

有說是因為和同寢室友不和,一怒之下殺了同學。

有說被男友劈腿,因愛生恨。

有說被騙錢了,欠下巨債,承受不住瘋了砍人。

各種各樣的版本瘋狂流傳,哪怕過了那麽多年,同學變成殺人犯這件事仍然叫人脊背發涼。

如今,猛然被提醒眼前的燒烤店老板就是他們當初那個殺人犯同學,臉色一變,紛紛後退。

辛歌泠將他們的反應收入眼底,“你們是我大一的同學?”

幾人瑟瑟發抖,想要拉著許彥靖離開,誰知道他卻甩開他們的手,“你們怕什麽,不就是一個坐過牢的殺人犯嗎?”

“許彥靖你別說了,我們快走吧。”

“不是,你們真怕啊,這都什麽年代了,坐過牢肯定老實了很多,料她也不敢當街砍人啊。”

許彥靖輕視地掃視一圈,羞辱的話就這麽大聲說出來,最後目光落到眼前的辛歌泠身上。

腦海裏卻是閃過當年他追求被拒,心生怨恨的畫面。

“許彥靖你怎麽變了個人一樣……”

“許彥靖你瘋了,你說這些做什麽……你不怕啊。”

“怕個毛啊,現在是什麽社會,是法治社會,你們膽兒太小了。”

許彥靖掃視一圈吃瓜的顧客,計上心來,大聲吆喝:“大家你們一定不知道現在這位燒烤店老板是什麽人吧,她就是個一殺人犯,七年前我們幾個是大學同學……”

謝知棠看著明顯害怕起來的客人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任由這個人汙蔑潑臟水,只會把所有顧客都嚇跑!

“她突然殺了人,犯事了,坐了幾年牢,你們還敢在這裏吃燒烤?嘖嘖,也真是心大——”

一口一個殺人,一口一個犯事,一口一個坐牢……

每個字眼都十分刺耳。

“住口!你在胡說!”

謝知棠突然情緒失控沖出來,“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沖出來那一瞬間,手腕被人拽住,一股力將她往後拉,謝知棠的胸口還在氣憤起伏,猛地擡起頭,看到辛歌泠瘦削的背,眼眶一下子紅了。

“姐姐……”

辛歌泠沒看她,而是直接上前怒視眼前這個男同學:“如果我殺的是好人,你可以批判我心術不正,第二,我坐過牢和我賣燒烤沒有關系,你顛倒事實趕走我客人究竟想做什麽?!”

許彥靖被她的駁斥嚇了一跳,小心思被看穿讓他惱羞成怒,“你、你……我難道說的不是事實嗎?你就說你殺沒殺過人?!”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辛歌泠身上,謝知棠氣得發抖,想掙開她的手,站出來解釋,但辛歌泠沒放開,反而抓得更緊。

看到辛歌泠吃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要她答一聲是,那就坐實了她殺過人的事實,掐頭去尾一通亂編,不明真相的人只會落荒而逃。

就在許彥靖露出得逞的笑意時,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驟然響起——

“我是不懂了,這年頭見義勇為過失殺了一個試圖侵犯她人的醉鬼是什麽罪不容恕的大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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