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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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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

第33章

一晚上賣燒烤,辛歌泠都有點心不在焉。

她是不是欺負謝知棠了?

難道話說重了麽?

“您拿好。”

辛歌泠遞出去一份打包好的燒烤,一擡頭就看到黎鳳珠過來了。

“鳳珠阿姨你怎麽過來了?”

“你媽想吃瓜子,我和她出來逛逛,老是憋在屋裏不行,但她又怕你說她,這不,她只能在大老遠看你。”

黎鳳珠示意她看向攤位車十米之外的一個奶茶店,林懷蘭就站在門口靜靜看她,和大多數母親那樣雙手交疊於身前,眼裏充滿母愛,看到女兒看向這邊,欣慰地點點頭。

辛歌泠無奈一笑,收回視線,“多走走也好。”

黎鳳珠聞著她烤的肉串,咽了咽口水,“真香啊。”

辛歌泠遞過去一串烤好的牛肉串:“要不要吃一串?”

黎鳳珠毫不猶豫接過:“我可不跟你客氣了哈。”

黎鳳珠一邊吃一邊給她遞來一袋瓜子,“來來來,吃瓜子,剛剛和你媽一起買的。”

辛歌泠:“我不吃,你們拿回去吃吧。”

黎鳳珠看她戴著手套燒烤,還真不方便嗑瓜子,就收了回來,“你烤的牛肉串真不錯,頂頂好吃。”

“掙得多嗎?”黎鳳珠悄悄問她。

辛歌泠:“還行,能糊口,這條小吃街人流量大,只要不是難吃的,賣點什麽都能賣得出去。”

黎鳳珠來回環視這條街,“確實人多,我看有的攤子都沒人光顧,還是得有門手藝才能吃得開。”

“我和你媽先回去了啊。”黎鳳珠離去。

辛歌泠繼續一個人賣燒烤,放下刷油的刷子,看了眼泡沫箱裏的食材,還剩一點。

她再擺一會,賣光再收攤。

晚上八點半,食材都賣光了,辛歌泠對這個結果挺滿意。

觀察過其他的燒烤攤子,其他人鮮少全部食材賣光的,大多都有剩餘和損耗。

算一算,擺攤賣燒烤這大半個月來,利潤比較可觀,加上白天還能修家電補貼,除去損耗,一天下來純利潤能有一千五左右。

辛歌泠想到今天有人提議擴展店面,如果擴展到店面,開展外賣和堂食業務,確實能掙得更多,但她們目前的這些利潤積累遠遠達不到開店面的程度。

前期器材、租金、裝修、人手等投入就不夠,強行擴展店面反而還要擔心萬一客流量沒有小吃街大,還得面臨賠本的局面。

所以,辛歌泠對擴展店面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踏踏實實做好目前的工作才是她首要的重點。

至於店面,過段日子再考慮吧。

辛歌泠推著攤位車回去,結束一天的忙碌。

“女兒,帽子給你收回來了。”林懷蘭從陽臺取下來晾曬一天的鴨舌帽,放到她房裏。

“行。”辛歌泠正蹲在小奶貓面前,給它撓了撓腦殼,逗弄了一會,才關上籠子門。

她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而是靜靜看了一會,腦海又想起今晚謝知棠紅著眼眶道歉的一幕。

她是不是說得太過了?

辛歌泠回房,瞥見鴨舌帽,一閃而過那天下雨,謝知棠戴著鴨舌帽,在棚下替自己擦去臉上雨水的畫面。

她借錢給自己,還對自己那麽好,真心實意幫她們一家。

好像確實說的有點重……

但辛歌泠一想到她主動解開領口吸引顧客那舉動,心裏又不自覺惱火。

就在這時,辛歌泠冷不丁收到一條消息,是謝知棠發來的。

棠棠:Lucy,我今晚身體不舒服,明天幫我請個假

過了一會,對方像是才反應過來發錯了,但又撤不回了,於是索性發了條:抱歉,發錯了

辛歌泠看著這兩條消息,一時心頭覆雜萬分,她今晚身體不舒服麽?

那豈不是被她罵了之後,還要忍耐身體上的不舒服?

林懷蘭在客廳嗑著瓜子看電視,忽然看到自己女兒換了身衣服出來,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大晚上又去哪啊?”

“我去買點維修家電的工具回來。”

“早點回來。”

“知道了。”

林懷蘭不疑有她,繼續看電視。

平口南街的一棟公寓裏,謝知棠望著手機裏正在移動的定位,泛紅的眼眶緩緩合起,拿來一個熱水袋捂在額頭上。

茶幾上的一杯水裏插著一根體溫計,溫度不斷攀升,從35度到38度。

剛到38度就被人抽了出來,放在桌上。

垃圾簍裏盛滿了揉皺的紙團。

桌上的感冒藥片被摳出來一顆。

紅點抵達她公寓樓下,謝知棠面無表情將熱水袋拿下來,關掉手機,關掉所有的燈,一時間屋裏烏漆麻黑。

咚咚咚——

門外,辛歌泠看到底下門縫沒有一絲光亮,猶豫片刻,還是敲響了門:“謝知棠,你睡了麽?”

過了會,沒有回應。

就在她以為謝知棠已經睡了準備回去的時候,門冷不丁打開了。

四目相對,辛歌泠看到冷漠表情的謝知棠,一時啞口,過了會,她借著樓道的燈光看到了謝知棠泛紅的眼圈。

心裏頓時愧疚浮上來。

看來自己是真說重了。

幾個小時過去,她還沒釋懷。

辛歌泠看到她背後的客廳都是暗的,“你要是睡了的話,那我先回去了。”

謝知棠望著眼前的女人戴著鴨舌帽,淡淡的清新沐浴香飄過來,黑色薄外套被她挽起袖子,露出瘦削而血管明顯的手臂,一條黑色工裝褲看得出她特意換了一身打扮才出來。

謝知棠沈默不吭聲,下一秒眼皮子變得沈重低眸望向前方,身體虛弱地晃了晃,臉色蒼白得很。

辛歌泠的腳步硬生生止住,上前捂了捂她的額頭,“怎麽那麽燙?”

話音剛落,捂住謝知棠額頭的瞬間,她的身體就如同失去了支撐那般倒向自己懷裏,辛歌泠只擔心她是不是在硬撐,完全沒有想過其他,快速摟住她腰,一邊進屋一邊打開燈。

關門,扶著謝知棠到客廳坐著。

“吃藥了麽?”辛歌泠看到桌上缺失一顆藥丸的藥片和水杯,不再問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拿起體溫計看,38度,竟然那麽高。

垃圾簍裏的紙團那麽多……

辛歌泠掃了一眼藥片名,是退燒藥,謝知棠比想象中還會照顧自己。

謝知棠靠在沙發上,披著頭發,唇色發白,語氣卻極為冷淡:“姐姐過來做什麽?”

辛歌泠:“我來看看你。”

謝知棠:“現在看完了。”

辛歌泠半蹲在沙發面前,將她楚楚可憐但眼神卻冷硬的表情收入眼底,知道她還在介意今晚那句話。

“我今晚是不是說得重了?傷到你了?”

謝知棠盯著她好一會,接著忽然閉上眼,轉過頭去一副不想再看到她的模樣。

辛歌泠有些不是滋味,越發覺得自己把話說重了,抿了抿唇:“那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姐姐不是要說難聽的話趕我走麽?”謝知棠看著陽臺,自嘲一笑,“我想聽聽有多難聽。”

辛歌泠:“……”

謝知棠淡淡嘲諷:“是不是想說我謝知棠自甘墮|落玩擦邊搞色/情,給你丟臉了?”

聽到她這麽形容自己,辛歌泠眉頭緊皺:“我沒有這個意思。”

謝知棠緩緩把頭轉回來,一瞬不瞬盯著辛歌泠:“那就是想說我罵都罵不走,自作多情上趕著?”

辛歌泠當即解釋:“我沒有這麽想你。”

謝知棠眼淚當著她的面無聲滑落下來,仍保持著冷漠的眼神,然而情緒上哪怕再穩定,牽動起來的生理反應還是讓她喉嚨不受控含上了一絲哽噎。

“可你就是這個意思。”

辛歌泠看到她眼淚掉下來,搭在沙發扶手的手有些無措。

謝知棠的眼淚沿著蒼白的臉頰,砸到沙發上,辛歌泠趕緊抽張紙巾給她擦擦。

剛碰到謝知棠的下眼瞼,還沒擦掉多少,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眼淚如同潰堤一樣湧出來。

甚至將她的手指都浸濕了,滑落至掌心,潮濕又溫熱。

辛歌泠從滾燙的眼淚裏感受到謝知棠今晚的委屈了,慌亂無措地趕緊給她擦。

一邊擦一邊道歉:“對不起謝知棠,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你,說那麽重的話。”

“你能不能原諒我?”

謝知棠什麽都不說,只是沈默地繼續掉眼淚。

辛歌泠沒辦法,站起來坐到她旁邊摟住她肩頭,將她的腦袋按到懷裏安慰,“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別哭了好不好?”

謝知棠視線漸漸模糊,深吸口氣閉上眼,順勢地將腦袋枕在辛歌泠鎖骨上,抽泣了一下。

辛歌泠的手愈發摟緊了她。

“我頭有點暈。”謝知棠並不想那麽快松嘴原諒她,“姐姐回去吧,我想回房休息了。”

辛歌泠:“要不要我送你去看醫生?”

謝知棠:“不用,我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要是沒能退燒,我再去醫院。”

聽到前半句,辛歌泠還想著可以放心了,畢竟吃了退燒藥,但後半句一出,她又蹙眉擔心起來。

萬一沒能退燒,她半夜燒起來豈不是會更嚴重?

她一個人在屋裏沒人照顧,萬一出了事情那不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思來想去,辛歌泠仍然覺得現在去醫院一趟比較穩妥,“謝知棠,要不現在去一趟醫院?我送你過去,別耽擱了。”

謝知棠從她懷裏退出來,用控訴又自嘲的眼神盯視她片刻:“難為姐姐還會擔心我。”

辛歌泠:“我怎麽會不擔心你?”

謝知棠吃力站起來,拉住她手,將人拉起來,推到門口,“姐姐還是回去吧,我今晚身體真的不太舒服,沒有多餘的精力說別的,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辛歌泠被迫站到門外,欲言又止。

回應她的是輕微嘭的一聲關門聲,還有裏面傳來的幾聲咳嗽聲。

辛歌泠在門口等了一會,等到樓道和門縫裏的光相繼熄滅,才無奈嘆氣。

掌心的濕潤還殘留不少,辛歌泠擡手撚了撚,回想謝知棠沈默落淚的一剎那畫面,胸口窒悶,心頭懊悔。

她今晚該有多委屈難受。

辛歌泠心情沈重地按開電梯,下樓回去。

辛歌泠:越來越愧疚了,明天再過來看妹妹吧

ps:日六得等到下個月7.1號才能心無旁騖實現承諾了,這段時間發生好多事,貓貓去世,骨灰今天寄回來了,端午加上下周生日,兩撥不同的朋友既要過來安慰我又要給我慶生,心情有點覆雜,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家裏還剩下一只大豬,它變了好多,突然從啞巴喵變得愛叫愛粘人了,想起來當初領養小貓的那段日子,它就變得不愛叫了,也不上我的床了,小貓去世後,它反而表現得恢覆了以前的活潑?真的有點微妙。

剛領養小貓的那半個月,有段時間我知道大豬是不高興的,晚上在沙發上孤單趴在,我還三更半夜起來抱它哄哄,還買了好吃的,表現得重大輕小,哄了一段日子以為哄好了,因為它後來就愛和小貓打鬧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它可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勉強自己和小貓玩耍……它的活潑程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這兩天。

心情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覆雜(點煙)

愛無法分割,還是純粹一點好,我知道得太遲了。

這段時間就日三先吧,一般是晚上九、十點更新(我又叨叨了一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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