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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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慍怒

第31章

辛歌泠收攤回去,回到家看到鳳珠阿姨和林女士在聊天。

把攤位車收拾了一遍後,帶上維修的包準備出門,林懷蘭喊住她:“那麽晚你去做什麽?”

辛歌泠:“我去給人修點東西。”

林懷蘭:“誰啊,大晚上還讓你過去,明天不行嗎?”

辛歌泠含糊:“一個陳奶奶認識的人。”

林懷蘭聽到這話,也就不管她了,“早去早回啊。”

得到赦令,辛歌泠馬上就下樓去五金店買防水膠,買到手後直接去平口南街的公寓。

敲響門牌,沒一會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我來給你補一補水槽。”辛歌泠看著眼前換上了睡裙的謝知棠。

“快進來吧。”謝知棠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邀人進來後就把門關上了,跟在辛歌泠身後。

辛歌泠直奔廚房,拿出工具,先清理一遍水槽,擦幹,再在邊緣擠上防水膠,等待幹涸。

蹲下來擰緊水槽和導水管的連接處,沒想到謝知棠也跟著蹲下來看自己操作。

辛歌泠瞥了她一眼,打算繼續擰,卻沒料到這一眼讓她看到謝知棠膝蓋上的淤青,“你這裏怎麽淤青了?”

謝知棠聞言,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膝蓋,才知道原來是裙子在蹲下來時露出膝蓋來。

她趕緊扯了扯,“沒什麽。”

辛歌泠見她不願意說,就沒追問下去,謝知棠看她擰好水管後,準備收拾東西回去,欲言又止,“今天不小心摔的。”

辛歌泠提上工具袋,問她:“怎麽不搽藥?”

謝知棠:“準備搽,但是太痛了。”

辛歌泠穿過客廳:“忍一下就行了,水槽等半小時後才能用,我準備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眼看著辛歌泠就要回去,在她手搭上門把手時,謝知棠忍不住出聲挽留:“姐姐能不能幫我搽個藥?”

這話一出,謝知棠就懊惱,這實在不像她會說出來的話。

但又偏偏說了出來,這讓姐姐怎麽想她,她那麽大一個人,工作多年,還說出那麽幼稚的話。

謝知棠只能硬著頭皮,稍稍側過身不和她對視,語氣保持溫和且認真的態度,說:“今天看到一個視頻,有個女孩摔倒了,她的親姐姐會哄她,給她搽藥。”

“我沒有親姐姐,所以很羨慕別人。”

謝知棠解釋完,看著辛歌泠的表情從詫異漸漸轉變為理解,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怪不得你一直喊我姐姐。”辛歌泠想到當初她第一次探監,就喊自己姐姐,原來有這層原因。

因為自己救了她,對她好,所以她想認自己為姐姐。

謝知棠點了點頭。

“那行吧。”辛歌泠決定滿足她這個要求,作為姐姐總得哄一下妹妹,走到客廳,放下她的工具包,“藥酒在哪裏?”

謝知棠從櫃子裏拿出來,遞給她:“在這。”

辛歌泠接過雲南白藥酊的藥瓶,打開蓋子後只看到一塊藍色的海綿堵在瓶口,濃郁的藥酒味飄了出來,“這個怎麽使用?”

謝知棠說:“對準淤青用力按下去,按下去海綿就會溢出藥酒。”

辛歌泠蹲在她面前,用這個瓶子的藍色海綿對準淤青,按了一下,能感受到海綿裏面有個擠壓泵。

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勁,還是淤青太疼,謝知棠往旁邊瑟縮了下。

辛歌泠抓住她小腿,“要是疼說一聲,我輕點。”

謝知棠雙手撐著沙發邊緣,從俯視的角度盯著眼前的女人。

姐姐的鼻梁莫名變得有誘|惑力。

一閃而過的接吻畫面,鼻尖觸碰自己臉頰的觸感似乎近在眼前。

謝知棠把這些念頭都壓下,柔聲說:“可能是不太適應。”

辛歌泠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嗯了一聲,繼續按壓藥瓶,直到淤青覆蓋上一層褐色的藥酒。

松開手,將雲南白藥酊的蓋子蓋回去,擱在桌上,重新撈起她的工具袋。

“好了,我準備回去了。”

“謝謝姐姐。”謝知棠放下裙擺,昂頭看她,“帽子和外套姐姐別忘了拿。”

辛歌泠:“差點忘了。”

謝知棠笑笑,“我去給你拿。”

辛歌泠接過謝知棠遞過來的帽子和外套,臨走之前說了句:“早點休息。”

謝知棠半扶著門沿,目送她離去:“明天見。”

第二天,辛歌泠和謝知棠晨跑過後,便去農貿市場進貨。

剛回到家,把東西交給鳳珠阿姨,就有人給她打電話,問她是不是修家電的。

辛歌泠好奇她的電話是怎麽被人知道的,誰知道對方說是陳清。

陳奶奶——

辛歌泠心裏無奈,只能說:“能修。”

簡單問了問題後,辛歌泠就帶上相應的工具上門給人修洗衣機。

半個小時後,好不容易結束回來,辛歌泠又收到一通電話,讓她去另一家修竈臺,說她家竈臺的一個瓷磚裂了,還缺失一塊,看著很醜。

於是辛歌泠只能拿著批刀和水泥過去,給老人家更換一塊全新的竈臺瓷磚。

一個上午加下午下來,辛歌泠接了五六個上門維修的活。

許是都是讓對方看著給錢,所以才導致越來越多人找她。

時間浪費得有些多,辛歌泠索性給自己掛了維修家電的牌子,以臨漳街為中心,服務1-2公裏以內的家電,再遠她就不去了。

有人打電話讓過去維修家電,她檢查完首先報價格,同意了她才維修。不同意那她就走人。

雖然擋住了部分想要白瓢她勞動力的人,但她還是有不少人找,許是因為她比一般的維修師傅價格都低。

到了下午四點,她準備出攤,還有人給她打電話,她只能說晚上有事,不能過去。

盡管這樣,對方還是沒有放棄,而是選擇預約她明天上門維修。

辛歌泠見她那麽執著,也只好答應她明天早上過去。

出攤沒多久,謝知棠又過來幫忙了。

攤位車前人多了起來,辛歌泠彎腰取新的肉串,一轉眼瞥到謝知棠今天又穿了件咖色條紋襯衫,搭配一件咖色的西褲,一條細腰帶將她腰勾勒出來,不一樣的大耳環和口紅,顯得她十分時尚簡約。

但辛歌泠註意得更多的是她領口的紐扣又沒扣上去,不得不提醒她扣回去。

謝知棠點頭照做。

過了會,辛歌泠翻烤著肉串時,眼角餘光忽然瞥到謝知棠擡了一下手,許是細白的手腕上戴著的女士表在那一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力,才讓她目光停留多幾秒。

然而正是這多幾秒的時間,讓她親眼看到謝知棠在解開剛剛的紐扣。

露出若隱若現的陰影。

辛歌泠面色一下子沈下去,即便她沒有看向攤位車前,也能察覺那些男人的目光正在投放到她身上。

謝知棠還渾然不察,拿著菜單本子給自己臉上扇風送涼,邊問:“要點什麽?”

男顧客直勾勾看著她:“給我每一樣來3串!”

謝知棠捏著筆在菜單上寫寫劃劃:“3串會不會不夠吃啊?”

男顧客聽到這話,自尊心作祟,當即改口:“那就每樣10串!”

謝知棠這才滿意了點:“這麽多吃得完嗎?”

男顧客:“你放心好了,當然吃得完!”

謝知棠熟練在計算器上敲算:“每樣10串,那就是250塊,掃碼吧。”

男顧客顛顛兒掏錢掃碼,謝知棠聽到轉賬的聲音這才給他個做人爽快的眼神。

謝知棠問另一個顧客:“你呢?”

顧客:“我要5串……”

謝知棠將前面三個顧客的單子都記下後,撕下來用笑臉小磁鐵塊貼在攤位車的上面。

這是她今天剛學到的小技巧,人太多,下的單子又多,全都記在一個本子上容易混亂,而且單子得讓兩個人都看得到。

於是她就把辦公室裏用的笑臉小磁鐵拿了一些過來,將一個個單子貼在上面,方便姐姐查看對應的單子。

謝知棠撕下最後一個單子,貼上,往旁邊的女人瞅了一眼,忽然和對方對視上。

對方的眼神忽然變得疏離冷漠,甚至還有隱隱的怒火。

謝知棠不明所以:“姐姐,怎麽了?”

“沒。”辛歌泠依舊冷漠回她,接著轉過身繼續烤她的燒烤。

但這個態度讓謝知棠惴惴不安,她往下瞥了眼自己的領口,也不算很露,就是比正常開口低一點而已。

謝知棠安慰自己可能是她想多了,姐姐只是寡言少語罷了。

她又繼續點單。

直到手頭上的單子都處理完後,謝知棠看到攤位車前暫時沒有人光顧,剛想算算方才總共賣出去幾份,營業額有多少。

可還沒等她敲計算器,身邊的人忽然取下手套,直接伸手到她胸|前替她扣上紐扣。

謝知棠僵在原地,錯愕望著辛歌泠的眼睛,“姐姐。”

辛歌泠:“今晚收攤後,以後你都不用過來幫我了。”

她知道了!

謝知棠有一瞬間大腦宕機,腦海裏只剩下這個認知,緊接著眼裏閃過慌亂,她努力保持冷靜,“姐姐你聽我說……”

“沒什麽好說的。”辛歌泠語氣不容置喙,繼續戴上手套,架上肉串翻烤。

謝知棠拿著菜單欲言又止,想給她解釋,但偏偏這時候又有人過來點單,她不得不給人家下單。

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八點多,食材賣完,辛歌泠喊她不要接單了。

謝知棠只好溫柔勸走這最後一位顧客,“不好意思,我們食材賣完了。”

女顧客:“行吧。”

人走後,謝知棠放下菜單,湊過去打算幫辛歌泠一起收拾那些裝食材的箱子。

然而辛歌泠不僅沒有讓她幫忙,還躲開了她的手,謝知棠的手僵在半空,悻悻收回來。

“我剛剛是不小心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姐姐。”她拿出工作時的態度,試圖用認真又無奈的語氣含糊真正的原因,安撫對方。

可辛歌泠不吃她這一套,認定她所看到的,收走最後的凳子,放進儲物空間,關上儲物櫃門,站在一側推動攤位車。

“無論是不是不小心都不需要你再過來幫我。”

謝知棠站在原地,楞怔看著她推車離去的背影。

辛歌泠:生氣

ps:作者年初四領養的小貓去世了,沒能救得回它(多嘮叨了一些,明天就不會說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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