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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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我從睡夢中醒來，還有點迷糊就感覺自己被牢牢地禁錮了。
他睡覺也太不老實了吧，我轉過頭和他鼻尖對著鼻尖，他微弱地呼吸打在我的鼻子下，我連忙不好意思地又轉回去。
他還在沈睡，全身扒拉在我身上，此刻我的手腳都像是被樹袋熊一般牢牢抱住，動彈不得，只有頭可以轉。
外面還在下雨，我睜著眼睛看著床板，只剩一個感嘆，還好昨天他和我一起睡覺，說真的真的太冷了，如果只有一他個人睡覺我相信他百分百會感冒。
他睡得很熟，看他睡得那麽香我睜著眼睛又逐漸想睡zzzzzzzz
等我再次醒來，迎面就是他烏黑的眼睛，“你醒了。”
他露出羞澀得笑容看著我，說著又連忙把頭轉過去了。
“嗯。”被他的反應弄得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摸著鼻子點點頭。
“那你快起來吧，午餐在桌子上。”他快速看了我一眼，又把頭垂下，“感謝你陪我睡覺……”
“囧”啊啊啊啊啊你這個小媳婦樣子是為那般啊，我一時起了逗他的興趣，趴在他的背上調笑道：“這是那家娘子，好賢惠的啊！，咦我看看，好像是我家的娘子哎。”
說完，我把他的臉轉過來嘻嘻打量著他，他的臉在我瞬間手中爆紅，連耳垂都是通紅。
看他這麽羞澀，糟糕，是心動的感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呲牙咧嘴地對著他一笑：“感謝娘子，為夫這就起，嘿嘿嘿嘿”
——
和他越熟我就發現他脾氣真的太好，帶我打游戲這麽久都沒有生氣，實不相瞞作為菜雞我知道自己有多令人抓狂。
他雖然看起來斯文內向，但相處久了，我就發覺他其實還挺愛玩的，打起游戲來經常咋咋呼呼地。
晴天的時候經常帶我去運動，他其實也挺愛笑的，笑起來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是一個無聊的人，就算是在寢室多數都在看書或者看動漫，自從他出現以後找到了好多樂趣。
春季多雨，可能是下雨的原因，他現在很喜歡和我泡在寢室，擠壓同一張椅子上追漫或者讓我和他一起打游戲。
幸好現在不是夏天，不然擠在一起我會打他的。
有時候他又很幼稚在我不經意間就開始做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比如在我不理他的時候畫一個豬豬傷心流淚圖給我，或是突然趴在我的身上問我知不知道他是誰，要麽就是老公和老婆游戲……
別的寢室都是兒子爸爸亂喊，就我倆是老公老婆亂說。
這天一連下了一個月的雨終於停了，他今天早早地就出去了，我一個人有些無聊。
我趴在窗臺上，望著樓下遠處，看他什麽時候回來。一個同學把傘收起來，這瞬間我用5.0的視力保證我看到他了，原來剛才他躲在別人的傘下避雨。
在他身邊圍了三四個人，應該是上次他準備帶回寢室玩的那幾個人，看這個方向，難道他準備帶回來了？為了彌補上次的招待不周，我連忙起身開始整理宿舍，決定給他的同伴留個好印象。
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他回宿舍，反而聽到外面一陣混亂的尖叫，似乎發生了不好的事。
我連忙打開門，就看到走廊上站了好幾個人，還有一些正在奔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有點擔心他，也跟著跑下樓，然後我就見一堆人圍在湖邊，而他垂著頭排離在外。
原來他們是要準備來宿舍的，只是在上樓之前一個男生想要先去拿一個快遞再來。從我們宿舍到快遞點的位置比較近，只需要繞過一個湖就到了，所以他和朋友們集體站在宿舍樓下等那個男生。
當時四周沒人，也許是著急，也許是覺得繞過去太慢了，男生抄小路跨過圍欄跳進湖的岸邊，他想踩著連排地小石凳到對面的湖岸，可能是下雨路滑，他溺死在了湖中。
事情發生後，警察來了學校，男生的家長也來了學校，他和他的朋友們經常被叫出去問話，由於不同系到底交流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最終結果就是只是一個意外。
不過我發現這件事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打擊，在男生過世7天後，他突然拉著我上天臺吹風。
此時已進5月，天氣由冷轉涼，天臺上風強烈得地方卻還是很冷。我披著外套坐在他身邊，放空思緒陪他靜靜看著天空。
就在我神游太空時，耳邊響起“滋——”地一聲響起，有點類似汽水被打開的聲音，不過比氣水的要小聲很多。
我轉過頭一看，他拉開了一罐啤酒，“陪我喝一杯？”
他對我說，眼神有一絲憂郁。
“行！舍命陪君子。”我接過啤酒，笑了笑也不知道說什麽，就說一句：“幹杯。”然後一口氣喝掉了半瓶，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該說啥，氣氛還挺尷尬的。
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陪他喝酒，也許他坐在這裏還在心懷愧疚地想怎麽不一同去取快遞。
然後我們開始悶聲喝酒，喝到最後我都有些醉醺醺的，他卻還是那麽清醒。他攬著我的肩膀，輕輕將我的頭放在他的肩膀上。
“別動，暈……”我手亂揮著想撇開他的手，本來我就頭暈，他動地這下我更暈了。
“呵呵。”他沙啞低沈地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可惡，竟敢笑我，不過這聲音真好聽……我暈乎乎地想又傻乎乎地威脅他：“弄暈了我，酒瓶等下你自己收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結果聽了這話，他笑的更大聲了，胸腔振動弄得我頭好暈好暈。
“不許笑……”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腿：“也不許動！”然後我就開始陷入了沈睡，迷迷糊糊中我耳邊一直有蚊子地嗡嗡聲，奇怪還沒到夏天呢，蚊子就來了嗎？
“徐也，你喝醉了。”
“徐也，你……睡著了嗎？”
“徐也……水裏真冷啊……”
第二天醒來我問他：“昨天你和我說話了嗎？”我坐在床頭頭依舊有些痛，他看著倒比我精神，還有精力打掃衛生。
“對，叫你一起收酒瓶，結果你睡著了。”他放下抹布，有些無奈地聳肩：“早知道先讓你扔垃圾再喝。”
“嘿嘿嘿，這可怪不到我身上。”我得意地靠在欄桿上，心裏卻暗暗松了一口。看他的樣子似乎精神好點了，雖然頭依舊有點痛還好沒白費。
那天過後他就很少提起那位男同學，就這樣日子漸漸過去。一天，我在他的書本夾層裏看到了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靦腆害羞的小帥哥，長得和他很像。
我以為只是普通一張照片，卻沒有想到他看到我拿著照片又露出了一臉陰翳。
然後他告訴我這是他的哥哥，而他的哥哥在18年的夏天去湖邊游玩時意外溺亡了。
聽他這麽講，我下意識地告誡他：“那你就更不能去湖邊了。”雖然他不再提起那位男同學，但最近我卻開始看到他在湖邊徘徊，我就知道他仍然沈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中。
每年都有很多人死於溺水，加上學校前不久再次出現一例溺水事件，我覺得有必要多次提醒他。
我沒有看到當我告誡他不能去湖邊時，他的眼神盛滿了覆雜的情緒，那情緒裏還有一絲陰狠，可這眼神又像琉璃一樣透明易碎。
在我告誡他不久後，在六月的尾巴，又有一名學生掉進湖裏溺亡了。當時我正在宿舍收拾東西，炎熱的夏天來了，我們也要放假了。
我的手一頓，隱隱開始不安起來，才短短幾個月已經發生三起了……這樣連續性的實在令人費解，我相信有了前面的事件應該不會有學生靠近湖岸才對……
本來一起收拾宿舍，他說去買點東西卻半天都沒回來，不行，得給他打個電話。我摸出手機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問問他在哪裏，還好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對面傳來他有些冷淡地聲音。
“你在哪？”我卻忍不住有些焦躁，“你在路上種田啊！”
“我已經到了。”他聲音變得無奈又清晰，聽到這麽說我下意識轉頭，果然就見他推門而入。
他的身上很幹燥，頭發也不淩亂，莫名地我松了一口氣，然後我讓他趕緊收拾收拾。
“這麽熱的天，別亂跑了——”我一邊收拾一邊叮囑，不知怎麽我故意避開了溺水事件，沒有詢問他。
他一副乖乖得模樣：“知道了。”
可我卻開始不安起來。
——
等到9月上學，我已經是老油條大三生了。
夏日炎炎，空調嗡嗡地吹著，我趴在桌子上看他，“你畢業了想做什麽工作呢？”
他正百無聊賴地疊著紙飛機，聽到我的話頭也不回：“暫時還沒想到”
“哎，我也是，我老爸叫我回老家……但是我不想回去……”
“那你是準備留在這裏嗎？”他突然轉過頭，用一種很奇異地目光看著我，我一頓不知怎麽就卡了殼：“我我不知道，等我確定了再說。”
“哦，好吧。”
急促地心臟緩慢落下，我盯著他的後腦勺發呆，難不成還沒有緩過來嗎？自從那個男同學落水後，他總是很奇怪……
結果還沒等我找到原因，又一個學生的屍體在湖中找到了，是他準備帶來宿舍玩的其中一個。當我發現這件事後，不知怎麽我心慌意亂地，我感覺還有什麽事，難不成是那個男生回來報覆了……？
心慌意亂地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從剛才到現在我都沒有見到他，我不自覺就跑回了宿舍，宿舍並沒有人。
最後我在宿舍天臺看到了他，他倚靠在欄桿上，靜靜看著天空，可能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他轉過了頭對我微笑：“你來啦。”
他的瞳孔比任何一次都要烏黑，我看著他深邃的瞳孔突然很害怕，我想叫他走過來卻發現嗓子發不出聲音。
他對著我搖搖頭，說：“再見。”然後幹脆利落地一躍從天臺跳了下去。
我楞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像是活過來一般，風從我的耳邊吹過，是不是也在他的耳邊吹過呢？
我飛速跑下樓，最終在草叢裏找到了他，他安靜地躺在哪裏，唇角緊緊抿起，沒有上揚的弧度。
我走過去抱著他的屍體情不自禁地淚流滿面，我的眼淚滴在他的身上，模糊的眼睛不分他和我。
再後來，我翻了學期檔案才發現我們學校沒有一個叫沈耀的學生，只有一個叫沈堯的，長得和他一模一樣，但這份檔案是18年未報到新生的。
而我的宿舍也從來沒有安排過大一新生，所以沈耀從來不存在，那麽他所謂的哥哥是假的還是就是他呢？或者他是不是我想出來的呢？
我陷入了迷茫，最終我什麽答案也沒有得到，我想我可能又眼花了吧，畢竟這個世上又沒有鬼。
不過我們學校今年確實溺死了四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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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從睡夢中醒來，還有點迷糊就感覺自己被牢牢地禁錮了。
他睡覺也太不老實了吧，我轉過頭和他鼻尖對著鼻尖，他微弱地呼吸打在我的鼻子下，我連忙不好意思地又轉回去。
他還在沈睡，全身扒拉在我身上，此刻我的手腳都像是被樹袋熊一般牢牢抱住，動彈不得，只有頭可以轉。
外面還在下雨，我睜著眼睛看著床板，只剩一個感嘆，還好昨天他和我一起睡覺，說真的真的太冷了，如果只有一他個人睡覺我相信他百分百會感冒。
他睡得很熟，看他睡得那麽香我睜著眼睛又逐漸想睡zzzzzzzz
等我再次醒來，迎面就是他烏黑的眼睛，“你醒了。”
他露出羞澀得笑容看著我，說著又連忙把頭轉過去了。
“嗯。”被他的反應弄得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摸著鼻子點點頭。
“那你快起來吧，午餐在桌子上。”他快速看了我一眼，又把頭垂下，“感謝你陪我睡覺……”
“囧”啊啊啊啊啊你這個小媳婦樣子是為那般啊，我一時起了逗他的興趣，趴在他的背上調笑道：“這是那家娘子，好賢惠的啊！，咦我看看，好像是我家的娘子哎。”
說完，我把他的臉轉過來嘻嘻打量著他，他的臉在我瞬間手中爆紅，連耳垂都是通紅。
看他這麽羞澀，糟糕，是心動的感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呲牙咧嘴地對著他一笑：“感謝娘子，為夫這就起，嘿嘿嘿嘿”
——
和他越熟我就發現他脾氣真的太好，帶我打游戲這麽久都沒有生氣，實不相瞞作為菜雞我知道自己有多令人抓狂。
他雖然看起來斯文內向，但相處久了，我就發覺他其實還挺愛玩的，打起游戲來經常咋咋呼呼地。
晴天的時候經常帶我去運動，他其實也挺愛笑的，笑起來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是一個無聊的人，就算是在寢室多數都在看書或者看動漫，自從他出現以後找到了好多樂趣。
春季多雨，可能是下雨的原因，他現在很喜歡和我泡在寢室，擠壓同一張椅子上追漫或者讓我和他一起打游戲。
幸好現在不是夏天，不然擠在一起我會打他的。
有時候他又很幼稚在我不經意間就開始做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比如在我不理他的時候畫一個豬豬傷心流淚圖給我，或是突然趴在我的身上問我知不知道他是誰，要麽就是老公和老婆游戲……
別的寢室都是兒子爸爸亂喊，就我倆是老公老婆亂說。
這天一連下了一個月的雨終於停了，他今天早早地就出去了，我一個人有些無聊。
我趴在窗臺上，望著樓下遠處，看他什麽時候回來。一個同學把傘收起來，這瞬間我用5.0的視力保證我看到他了，原來剛才他躲在別人的傘下避雨。
在他身邊圍了三四個人，應該是上次他準備帶回寢室玩的那幾個人，看這個方向，難道他準備帶回來了？為了彌補上次的招待不周，我連忙起身開始整理宿舍，決定給他的同伴留個好印象。
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他回宿舍，反而聽到外面一陣混亂的尖叫，似乎發生了不好的事。
我連忙打開門，就看到走廊上站了好幾個人，還有一些正在奔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有點擔心他，也跟著跑下樓，然後我就見一堆人圍在湖邊，而他垂著頭排離在外。
原來他們是要準備來宿舍的，只是在上樓之前一個男生想要先去拿一個快遞再來。從我們宿舍到快遞點的位置比較近，只需要繞過一個湖就到了，所以他和朋友們集體站在宿舍樓下等那個男生。
當時四周沒人，也許是著急，也許是覺得繞過去太慢了，男生抄小路跨過圍欄跳進湖的岸邊，他想踩著連排地小石凳到對面的湖岸，可能是下雨路滑，他溺死在了湖中。
事情發生後，警察來了學校，男生的家長也來了學校，他和他的朋友們經常被叫出去問話，由於不同系到底交流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最終結果就是只是一個意外。
不過我發現這件事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打擊，在男生過世7天後，他突然拉著我上天臺吹風。
此時已進5月，天氣由冷轉涼，天臺上風強烈得地方卻還是很冷。我披著外套坐在他身邊，放空思緒陪他靜靜看著天空。
就在我神游太空時，耳邊響起“滋——”地一聲響起，有點類似汽水被打開的聲音，不過比氣水的要小聲很多。
我轉過頭一看，他拉開了一罐啤酒，“陪我喝一杯？”
他對我說，眼神有一絲憂郁。
“行！舍命陪君子。”我接過啤酒，笑了笑也不知道說什麽，就說一句：“幹杯。”然後一口氣喝掉了半瓶，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該說啥，氣氛還挺尷尬的。
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陪他喝酒，也許他坐在這裏還在心懷愧疚地想怎麽不一同去取快遞。
然後我們開始悶聲喝酒，喝到最後我都有些醉醺醺的，他卻還是那麽清醒。他攬著我的肩膀，輕輕將我的頭放在他的肩膀上。
“別動，暈……”我手亂揮著想撇開他的手，本來我就頭暈，他動地這下我更暈了。
“呵呵。”他沙啞低沈地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可惡，竟敢笑我，不過這聲音真好聽……我暈乎乎地想又傻乎乎地威脅他：“弄暈了我，酒瓶等下你自己收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結果聽了這話，他笑的更大聲了，胸腔振動弄得我頭好暈好暈。
“不許笑……”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腿：“也不許動！”然後我就開始陷入了沈睡，迷迷糊糊中我耳邊一直有蚊子地嗡嗡聲，奇怪還沒到夏天呢，蚊子就來了嗎？
“徐也，你喝醉了。”
“徐也，你……睡著了嗎？”
“徐也……水裏真冷啊……”
第二天醒來我問他：“昨天你和我說話了嗎？”我坐在床頭頭依舊有些痛，他看著倒比我精神，還有精力打掃衛生。
“對，叫你一起收酒瓶，結果你睡著了。”他放下抹布，有些無奈地聳肩：“早知道先讓你扔垃圾再喝。”
“嘿嘿嘿，這可怪不到我身上。”我得意地靠在欄桿上，心裏卻暗暗松了一口。看他的樣子似乎精神好點了，雖然頭依舊有點痛還好沒白費。
那天過後他就很少提起那位男同學，就這樣日子漸漸過去。一天，我在他的書本夾層裏看到了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靦腆害羞的小帥哥，長得和他很像。
我以為只是普通一張照片，卻沒有想到他看到我拿著照片又露出了一臉陰翳。
然後他告訴我這是他的哥哥，而他的哥哥在18年的夏天去湖邊游玩時意外溺亡了。
聽他這麽講，我下意識地告誡他：“那你就更不能去湖邊了。”雖然他不再提起那位男同學，但最近我卻開始看到他在湖邊徘徊，我就知道他仍然沈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中。
每年都有很多人死於溺水，加上學校前不久再次出現一例溺水事件，我覺得有必要多次提醒他。
我沒有看到當我告誡他不能去湖邊時，他的眼神盛滿了覆雜的情緒，那情緒裏還有一絲陰狠，可這眼神又像琉璃一樣透明易碎。
在我告誡他不久後，在六月的尾巴，又有一名學生掉進湖裏溺亡了。當時我正在宿舍收拾東西，炎熱的夏天來了，我們也要放假了。
我的手一頓，隱隱開始不安起來，才短短幾個月已經發生三起了……這樣連續性的實在令人費解，我相信有了前面的事件應該不會有學生靠近湖岸才對……
本來一起收拾宿舍，他說去買點東西卻半天都沒回來，不行，得給他打個電話。我摸出手機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問問他在哪裏，還好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對面傳來他有些冷淡地聲音。
“你在哪？”我卻忍不住有些焦躁，“你在路上種田啊！”
“我已經到了。”他聲音變得無奈又清晰，聽到這麽說我下意識轉頭，果然就見他推門而入。
他的身上很幹燥，頭發也不淩亂，莫名地我松了一口氣，然後我讓他趕緊收拾收拾。
“這麽熱的天，別亂跑了——”我一邊收拾一邊叮囑，不知怎麽我故意避開了溺水事件，沒有詢問他。
他一副乖乖得模樣：“知道了。”
可我卻開始不安起來。
——
等到9月上學，我已經是老油條大三生了。
夏日炎炎，空調嗡嗡地吹著，我趴在桌子上看他，“你畢業了想做什麽工作呢？”
他正百無聊賴地疊著紙飛機，聽到我的話頭也不回：“暫時還沒想到”
“哎，我也是，我老爸叫我回老家……但是我不想回去……”
“那你是準備留在這裏嗎？”他突然轉過頭，用一種很奇異地目光看著我，我一頓不知怎麽就卡了殼：“我我不知道，等我確定了再說。”
“哦，好吧。”
急促地心臟緩慢落下，我盯著他的後腦勺發呆，難不成還沒有緩過來嗎？自從那個男同學落水後，他總是很奇怪……
結果還沒等我找到原因，又一個學生的屍體在湖中找到了，是他準備帶來宿舍玩的其中一個。當我發現這件事後，不知怎麽我心慌意亂地，我感覺還有什麽事，難不成是那個男生回來報覆了……？
心慌意亂地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從剛才到現在我都沒有見到他，我不自覺就跑回了宿舍，宿舍並沒有人。
最後我在宿舍天臺看到了他，他倚靠在欄桿上，靜靜看著天空，可能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他轉過了頭對我微笑：“你來啦。”
他的瞳孔比任何一次都要烏黑，我看著他深邃的瞳孔突然很害怕，我想叫他走過來卻發現嗓子發不出聲音。
他對著我搖搖頭，說：“再見。”然後幹脆利落地一躍從天臺跳了下去。
我楞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像是活過來一般，風從我的耳邊吹過，是不是也在他的耳邊吹過呢？
我飛速跑下樓，最終在草叢裏找到了他，他安靜地躺在哪裏，唇角緊緊抿起，沒有上揚的弧度。
我走過去抱著他的屍體情不自禁地淚流滿面，我的眼淚滴在他的身上，模糊的眼睛不分他和我。
再後來，我翻了學期檔案才發現我們學校沒有一個叫沈耀的學生，只有一個叫沈堯的，長得和他一模一樣，但這份檔案是18年未報到新生的。
而我的宿舍也從來沒有安排過大一新生，所以沈耀從來不存在，那麽他所謂的哥哥是假的還是就是他呢？或者他是不是我想出來的呢？
我陷入了迷茫，最終我什麽答案也沒有得到，我想我可能又眼花了吧，畢竟這個世上又沒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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