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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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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連著兩天,江拙慕都按時起床,按時吃飯,根本沒有給許輕染發消息的空間。每次她發個消息,江拙慕便發一個表情包,也不是不理她,相較於以前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樣子,有些冷淡。

看來昨天確實生氣,難為他一大早的懶覺都不睡,專門跑到校外買小蛋糕了。

【許輕染:你這麽早就起床了?吃飯了嗎?】

【江拙慕:嗯。】

【許輕染:看著你剛剛發的蛋糕不錯,是昨天新出的新品,味道怎麽樣?】

【江拙慕:還可。】

她刷刷地打了那麽多字,發過去不知道多少條消息,江拙慕都揀著重點的回答,就是回答也是簡單的兩個字,她就是再遲鈍也知道對方生氣了。

可是,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如果江拙慕能知道許輕染的想法,一定揪著她的耳朵說,誰給你說好了。

【許輕染:你還在生氣?】

【江拙慕:嗯哼。】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兩個字,許輕染忽然一下子笑開了,似乎透過這簡單的兩個文字,就能想象到江拙慕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傲嬌的臉色,澄澈如虹的眼眸微微垂著,紅潤的微微嘟起,明明這樣的神情出現一個男人身上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放在他的臉上卻剛剛好。

宛如一個高貴冷艷的波斯貓,光是一站在那裏便俘獲了她的眼睛。

【許輕染:不生氣了好不好?】

給他發消息的時候,許輕染人也起了,隨便吃了一點往校外走去。

本來昨天十分想吃的蛋糕,經過一夜,觸感已經沒有那麽強烈了,可吃可不吃。

可是一大早地看著江拙慕發來的視頻,那肚子裏的饞蟲又重新被勾起。

光一想著跟江拙慕一起吃同一個蛋糕,心裏便有些開心。

初春的長京還帶著料峭的寒氣,但是馬路兩邊的影影綽綽的柳枝已經迫不及待地睜開了新芽,試圖在這寒意裏,奪得春日裏最好的綠意。

那顏色極淺極淡,如果不仔細觀察,肯定看不出來。

許輕染這會兒心情很好,就連江拙慕發來的一兩聲嗯哼,她都覺得有趣極了,活像她家哪只愛撒嬌的小貓,明明寫滿了疏遠冷淡,可是在你不註意的時候便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你。

明明在乎極了你,卻裝著不在意。

現在的江拙慕就是給她同樣的感覺,所以也不著急。

把春日裏第一抹綠色帶給了他。

【許輕染:看,是柳樹。圖片.jpg】

【許輕染:春天來了。】

早上起床太過匆忙的江拙慕並沒有註意柳樹什麽時候抽出了新芽,也不曾註意路面上早已開放的迎春花,小小的黃黃地掩蓋在一片蕭瑟的寒冬裏。

他不曾註意到景象,卻有人給他帶了過來。

【江拙慕:發芽了?真好看。】

發完又覺得不對,繼續冷淡回應。

【江拙慕:還可。】

收到消息的許輕染又是一笑。

本來許輕染人便有些宅,只要是休息日更喜歡在宿舍裏,等到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很大了,她穿著一件單薄的大衣也不覺得冷,反而冷風一吹覺得舒服極了。

看見江拙慕的消息,更想逗逗他,竭力在一片蕭瑟中尋找別樣的綠色。

藏在深處的迎春花被她挖了出來,就連路邊上幾只行走的螞蟻被她形象生動地敘述一遍。

許輕染不知道江拙慕愛愛不愛聽這些瑣事,但是這麽久都沒有反駁過,大約是喜歡的。

看到消息的江拙慕本來打算置之不理的,但還是沒忍住不回覆。

【江拙慕:你怎麽知道螞蟻很開心?看它搬運那麽重的東西,說不定累死了。】

【許輕染:你看它就很開心啊,你看它跑得多快?】

【江拙慕:跑得快也不代表開心,你又不是螞蟻,你怎麽知道?】

【許輕染: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螞蟻快樂。】

【江拙慕:你也不是螞蟻,也不知道螞蟻快不快樂。】

兩個人爭論半天沒用結果,許輕染越看越有趣,什麽時候他是一個那麽幼稚的人了?

【許輕染:你在跟我爭辯螞蟻不螞蟻嗎?我說他們是快樂就是快樂的。】

被她一點破,江拙慕才恍惚回神。

【江拙慕:誰給你說子非魚的問題,那你說快樂就快樂吧。】

許輕染還不依不饒。

【許輕染:本來就是。】

兩人一來一回,許輕染也到了蛋糕店,快步走過去,問了昨天的芒果蛋糕。

店員對她大約有些印象,一臉不好意思:“同學不好意思,最後一份剛剛也賣出去了?”

許輕染想起剛剛擦身而過的女孩,好像確實拿著芒果蛋糕。

本來就是突發奇想,沒有買到許輕染也不在乎。

“賣這麽好啊?”

店員笑著調侃:“是啊,老板gg投得多。”

肯定味道也不差,要不然不可能這麽火爆的。

許輕染搖搖頭,最後買了其他的蛋糕便離開了。

回到學校,許輕染坐在校園內的椅子上,眼下寒冬剛過,春日降臨,風中雖然還帶著淩厲,但被暖洋洋的太陽一照,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她找個空位坐在椅子上,星期天長京大學的校園少了幾分匆忙,多了幾分寂靜。

許輕染把自己沒有買到的蛋糕可憐巴巴的樣子發給了江拙慕。

也不是賣慘什麽的,就是想給他說一下。

【許輕染:人間悲劇,我剛剛去買蛋糕,又賣完了?我今天又吃不到了?大哭大哭.jpg】

江拙慕看著許輕染發來消息,恍惚聽見昨天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這做蛋糕的也真的,就不能多做一點,明明自己剛才去買的時候還有一大堆的。

結果又讓她白跑一趟。

【江拙慕:你很想吃嗎?】

許輕染剛想說一般般吧,還沒等她回覆,江拙慕又發了過來。

【江拙慕:你等我一下。】

說完人便飛奔到了圖書館,剛剛他回來的時候害怕室友去起疑一下子買了三份,一份自己吃了另外兩份給了室友。

這會兒他們去了圖書館,說準備當做上午茶吃了,不知道這會兒吃了沒有。

思索間,江拙慕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等他跑到圖書館的時候,正好看見汪嚴霆正準備打開蛋糕的盒子。

江拙慕立馬大聲說:“別動。”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內很是清晰,他看見旁邊的人紛紛對他側目。

他以前就是因為討厭別人的目光,所以很少來圖書顧,這會兒也顧不得了,對別人抱歉地笑笑,然後快步走到汪嚴霆跟前。

“吃了嗎?”

汪嚴霆搖搖頭:“沒有。”

“沒打開?”

“沒有。”說完又補充道:“手剛剛碰到盒子就被你打斷了?怎麽了?你怎麽來了?”

江拙慕到了地方把蛋糕拿走,又把手裏拎著其他蛋糕遞給他們說:“沒事,這個蛋糕我拿走了,你們吃這些。”

汪嚴霆不知道他什麽意思,看著他離開悠悠地說:“這什麽意思?他什麽時候那麽喜歡吃甜食了?”

唐銳:“不知道。不過這家的蛋糕可比那個蛋糕貴多了。”

知名連鎖牌子,一小塊都是幾十塊錢,今天要不是江拙慕給他們買,他們還不舍得呢。

反正都是吃,他們都無所謂,就是有些奇怪罷了。

拿回蛋糕,江拙慕問了許輕染的位置,很快往學校西園走去。

到了地方的時候,許輕染正在下面蹲著逗貓,長京大學有很多流浪貓,一個個的在學校內過得瀟灑肆意,個個吃得肥胖渾圓,還一點都不怕人,每每上課的時候便橫臥在馬路上,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他越是靠近,步伐越是緩慢,剛剛還急切的步子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許輕染一直逗貓,絲毫沒有感覺自己身邊來了一個人,她經常投餵流浪貓,這些貓像是知道她很安全,個個賴在她身邊不走。

許輕染還給他們起了名字,眼前這個渾身雪白的貓叫雪球,跟它截然相反的是曜石,一黑一白慵懶地躺在地上,很是安逸。

江拙慕緩慢地走了過去,投下片片陰影,許輕染正在玩,忽然感覺眼前一暗,一擡頭就看見一個極好看的人在她的視線之上。

人一下子就變笑開了,聲音是她獨有的溫柔,摻和在這初春內,宛如春風一樣。

“你來了?”

江拙慕看看她,隨後又轉移了視線:“嗯。”

見他來了,許輕染也站了起來,一上一下還不覺得,這會兒兩個人都站在一起,許輕染才覺得江拙慕是真的很高。

她個子不低,有一米七,從小到大站隊都是最後,這會兒站在他身邊,還有些嬌小的意思。

許輕染目測一下,起碼有185吧,跟她哥哥差不多。

正思忱著,忽然江拙慕往前跨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身距又拉近了,許輕染本能的往後退,只不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江拙慕已經退了下來,手上拿著一根貓毛。

可能是剛剛自己玩的時候不小心沾上去了。

江拙慕等她站定後,把手裏的蛋糕遞給她說:“給。”

許輕染接過來,有些意味不明:“你剛剛不是吃了嗎?”

江拙慕:“當時多買了一份,想晚上再吃的,既然你想吃就先給你了。”說完還有些嫌棄地說:“味道也就那吧。”

味道一般你還全都吃完了,這一份可不小。

許輕染依言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他說:“要不要坐下吃點?”

還好蛋糕的叉子多,兩個人坐下後就這樣安靜地吃了起來。

相比於剛剛靠近的驚鴻一現,這會兒兩個人坐在一起,許輕染很輕易地便聞到了江拙慕身上的味道。

沒有難聞的汗漬,也沒有稀奇古怪的味道,有的只有淡淡的香味。

她一點都沒有反感。

原來男孩子也有香香的。

許輕染像是辨別這味道,趁著他不註意又仔細地嗅了嗅,味道說不出來的清香,但是在江拙慕身上又說不出來的韻味。

第一次她跟一個男生靠得那麽近,還不反感,挺歡喜的。

果然江拙慕就是她的萬裏挑一的人。

不僅僅臉蛋對胃口,就連身上的味道都那麽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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