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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和狗爭寵的日子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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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和狗爭寵的日子09

用關懷又欣慰的眼神看了希利爾一眼,尤諾夾起一片蒜泥白肉放進希利爾碗裏,“再嘗嘗這個。”

做完動作、說完話後尤諾微微一怔,隨即收斂神色,放下筷子轉而為自己盛湯,“蒜不僅能提味,還具有藥用價值。”

蒜泥白肉的肉講求肥瘦兼備,希利爾被這白晃晃的肥肉晃了眼。

這還是有生之年裏希利爾陛下第一次被人投餵肥肉,他也微微有些楞神,但看在是尤諾掌勺的份上,還是勉為其難地咬了一口。

挺香的,也不膩,甚至吃起來還有些爽口。皇帝陛下的眉頭終於舒展開,連帶著肉片上沒撥去完的蒜一同吃下去。

老師真是治療挑食癥的一把好手。希利爾心想著。

晚飯後希利爾提出去散步,尤諾瞥了眼桌底下吃撐了正趴著打瞌睡的狗,道了聲好,然後把洗碗收拾桌子的事情都交給蕾娜塔,彎腰把小瘋子從桌下拖出來。

尤諾摸了摸小瘋子的肚子,鼓得跟懷胎六月似的,沒好氣道,“走了,出去溜溜,再癱下去指不定就能生了。”

小瘋子猛地從地上翻起,擡頭頂了一下尤諾下巴。它委實很有分量,撞得尤諾險些站不穩,好在希利爾手疾眼快地扶了一把。

緊接著希利爾從空間鈕中拿出一根項圈,“出去遛狗還是要套著鏈子好,免得一不小心跑沒了。”

這話說得讓人無法反駁,畢竟寵物狗都是要套項圈掛牌子的,走丟後也方便尋找。剛開始因為忙餐館的籌備事宜,尤諾沒騰出空來帶小瘋子去定制項圈,閑下來卻給忘了。

再看希利爾手上的項圈,上品材質,項圈上的金屬牌做工也相當精良。金屬牌上字都刻好了,正面寫著“小瘋子”,背面寫著“尤諾”,以及家住地址。

“陛下您真是考慮周道。”尤諾的語氣不鹹不淡。

小瘋子猛地往外竄,企圖逃跑,希利爾擡腳在西伯利亞犬腳下一掃,小瘋子頓時在地上趴成一張餅,他又扣住它的脖子,眨眼之間項圈便套好了。

陛下收腳站直,扯了扯手中的鏈子,示意小瘋子跟他往外走。

尤諾垂下眼皮又擡起,看著一人一狗劍拔弩張地走進將沈未沈的夜色裏。

要是讓希利爾牽鏈子,這個步大概是沒辦法好好散了,尤諾心塞地關門,快步跟上去將狗鏈從希利爾手中拿過。

如此這般,散步場面勉強維持和平。

繞著小道走了一圈,尤諾還沒來得及開口趕人,希利爾就接到一個通訊,聽著好像是某大臣受賄醜聞被媒體捅出來,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希利爾皺皺眉,和尤諾說了句再見轉身就走。

尤諾牽著狗站在原地目送希利爾離去。

彎月碎星亮起,夜色如水漫開,頭頂樹影微動,他的衣角跟著揚起。

起風了。

初春夜裏的風冷得沁人,殘留著冬的凜冽。尤諾扯了扯鏈子,拉著小瘋子往回走去。

早上八點,鬧鐘準時響起,尤諾賴了五分鐘床才坐起來,半瞇著眼踩上拖鞋,繞過在地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瘋子,慢悠悠地走進浴室。

洗漱完後的他依舊不太清醒,小瘋子倒是換了種姿勢,把自己往陽光底下挪了挪。尤諾將睡衣換成居家服,下樓接了半杯溫水喝。

今天的陽光特別好,輕薄又溫暖,草葉間淡金色光帶晃動,半空中能看見細細碎碎的塵埃。

尤諾往嘴裏塞了一塊糕點,邊嚼邊從廚房中拿出一只水壺。水壺壺口被金屬片封住,上面有細密的圓孔,是用來澆花的。

需要每日清晨和日落後澆水的有兩處,一處是樓頂的露天花園,一處是別墅外、窗臺下的花架。尤諾給水壺中灌滿水,先走去樓上。

蕾娜塔曾和他說過別墅內配有自動灑水系統,能夠根據日出日落的精確時間對別墅花園中綠植進行澆灌,水量經過精密計算,就連溫度、空氣濕度都能調節。

尤諾毫不猶豫地讓她關閉這套系統。

養花如若養成那樣,所有的一切都由智能系統調節,缺什麽補什麽、多什麽去什麽,花永遠嬌艷美麗,綠葉永遠青翠盎然,生死雕零仿佛被排除在了生命之外,就算枯萎,也引不來半分傷情。

養花不只是為了花開時欣賞那份美麗,更珍貴的在於點滴累積下的生長,每個清晨日暮的陪伴。

他拎著壺把在露天花園中走了一圈,確保每一個盆栽裏都獲得適量的水分後,回到一樓重新往水壺中添水,開門往窗臺繞去。

銀狐從矮叢中躍出,迅速而輕盈地落到窗臺下,靠在墻上的花架呈階梯狀,階上擺的都是小巧的盆栽,品種不一、姿態各異,卻構成一幅和諧的圖景。

窗戶半開著,只要順著花架,便能毫不費勁地爬進屋內。狐貍那雙湖泊似的橢圓眼睛從下到上將花架打量一番,擡起前腳,以一種極為艱辛的姿勢在第一級盆栽的間隙中落腳。

然後一躍來到第三級,接著再跨級,就當它擡起頭準備撲上窗臺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狐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它伸出的前爪楞在半空,後腳已然踮起,它有些僵硬地朝聲音發出的地方扭頭,只見穿著寬松水色家居服的男人正拎著一個壺站在拐角處。

湖藍色的眼睛對上漆黑雙眸,來人逆著光,不太容易辨出表情。狐貍蓬松的毛一抖,爪子由於慣性往後一蹬,前爪卻沒放穩,它踩滑從花架上滾了下去,連帶著那一溜的盆栽落到地上摔成碎塊給它陪葬。

狐貍炸著毛,生無可戀地挺屍了一秒,隨即立馬翻身站起,緊緊註視著尤諾的表情。

尤諾的神色由驚轉怒,最後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在註意到狐貍的腳掌被陶瓷碎片劃傷後,尤諾往前進了一步。

地上的狐貍卻往後退,留下一個鮮紅的腳印,像是一朵梅。

狐貍眼中的慌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倔強,它又退了一步,正欲打轉跑掉時,尤諾放下手中水壺,彎腰朝它伸手,“你受傷了,來,我幫你包紮一下。”

湖藍的雙眸中微光一閃,腳步也跟著頓住,一時間狐貍不知該是進是退,連尤諾都看出了它臉上的糾結。

糾結?一只狐貍竟然會露出這種神情,這個世界的動物都成精了的吧。尤諾腹誹著,邁腿朝狐貍走去,彎腰伸手一撈,把狐貍抱到懷中。

這狐貍似乎傻了。它後背直挺挺地抵著尤諾胸膛,好似靠的是一面墻,兩條前爪僵硬地搭在尤諾手臂上,橢圓的眼睛鼓出。它的屁股被尤諾另一只手拖著,後腳和身體垂直,腳掌的傷口裸露在外。後腿也伸得老直,仔細看還有些抖。

尤諾抱著狐貍進屋,剛好和被吵醒下樓查探情況的小瘋子遇上,後者見到他手上的狐貍後立馬汪汪叫起來。

“別叫,我就是帶它進來上個藥。”尤諾騰不出手給小瘋子順毛,因此只能言語安撫,“幫它處理完傷口我就送它出去,不會收養它的。”

小瘋子仍是不服氣,躥起來用爪子去撓尤諾懷裏的狐貍。尤諾皺了皺眉,抱著狐貍繞開。

這時狐貍回過神來,四只爪子逐漸放松,調整為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居高臨下地看了小瘋子一眼。

“汪!”小瘋子吠了一聲,一步不落地跟在尤諾身後,尾巴在尤諾腿上掃來掃去。

尤諾坐到沙發上,終於騰出手來揉了一把小瘋子腦袋,“自己先去玩著,一會兒給你拿餅幹。”

小瘋子用鼻子哼了一聲,趴在說話人腳邊,頭枕上尤諾腳背,大有要守在這順便睡個回籠覺的架勢。尤諾懶得管它,叫蕾娜塔幫他拿來醫藥箱,給狐貍處理傷口。

昨天初見這只狐貍時,它正壓著小瘋子打,一看就知不是好惹得主。今天卻乖順地像是個毛絨玩具,任尤諾動手動腳。

尤諾右手拿著止血噴霧,左手從狐貍肚皮前穿過,拎起它手上的後腿,往傷口上噴藥。狐貍肚子上的肉很軟,而且暖和,尤諾忍不住揉了一把。

狐貍腿條件反射地蹬了一下,似乎又要挺屍了。

“紗布。”蕾娜塔從箱子裏掏出一卷紗布遞到尤諾手邊,同時疑惑道,“這只狐貍和你有身體接觸時會變得不自在,它是對你過敏嗎?”

“好像是這樣,不過過敏是什麽鬼。”這樣說著,尤諾摸了一把狐貍的後頸,果不其然感覺到狐貍僵住了。

這狐貍真好玩。

給狐貍腳掌包紮好後,尤諾又戳了一下狐貍柔軟的肚子,後者終於炸了,一個翻身滾到沙發上,頗為不自在地在距離尤諾二十厘米外的地方坐下。

“你還坐得挺習慣。”尤諾沒好氣道,他伸手提溜住狐貍的後頸,像提溜不久前還小小一只的小瘋子一樣,“好了,花盆你也砸了,我家你也進來參觀過一次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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