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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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顧留卿讓秦九淵喵一聲聽聽、調侃秦九淵的後果是，晚飯過後，顧留卿像往常一樣掀開冰箱打算吃點飯後甜點，卻發現甜點沒了。
不用說，這是秦九淵做的了。
“真小氣。”顧留卿對此嗤之以鼻，並決定要冷戰，堅決不跟秦九淵坐同一個沙發，連個眼神都不給秦九淵。
不過，他的視線很快就又被秦九淵用一小罐糖果吸引了過去。
裝糖果的罐子是瑪瑙紅的玻璃罐，糖果用亮紅色亮晶晶的糖紙包裹著。
更可惡的是，秦九淵還特意拿了一顆糖果撕開糖紙，露出裏面糖果來。
糖果也是紅色，還紅得如同水晶般晶瑩剔透，隱隱泛出一股誘人的水果的甜香。
顧留卿鼻子動了動。
毫無疑問，這盒糖果對他誘惑力不小。
不過，如果他就這麽乖乖妥協了，被這麽一小罐糖果就“收買”了，那不就是跟小蒜泥一樣了嗎？秦九淵以為這是在逗小蒜泥呢？
他在心裏冷笑一聲，然後朝秦九淵走了過去——
既然喜歡，那就把那一小罐糖果搶過來好了。
魔尊大人就是這麽蠻不講理。
顧留卿出其不意地一伸手就要把秦九淵手上那罐糖果搶過來。
不過在關鍵時刻，秦九淵恰好把手猛地一擡高讓他撲了個空，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防著他。
顧留卿一瞪眼，又擡高手想要把那罐糖果奪過來，卻突然之間被餵了一顆糖果。
嘴裏甜絲絲的滋味讓他一楞。
同時，他感覺到腰肢一軟。
是秦九淵用那只空著的手摟住了他的腰，還恰好把手搭在他敏感的腰窩位置。
“本來是要送你的。”秦九淵把那一小罐糖果放到他手上，垂著眼簾，語氣波瀾不驚。
顧留卿在心底哼笑一聲，說什麽是要送他，明明就是準備了要拿糖果逗他！
這也太陰險了！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原本他因為沒了飯後甜點的低落心情稍稍好了那麽一點點。
顧留卿像松鼠悄咪咪藏松果似的把那一小罐糖果放入口袋，擡起頭時卻註意到秦九淵眼底有那麽一絲揶揄。
這有什麽好笑的！
顧留卿腹誹一句。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秦九淵垂眸看他，露出一點笑意：“我笑魔尊大人竟然也那麽可愛。”
暖黃的燈光下，換上了家居服的秦九淵領口有些松散，隱隱約約露出精致的鎖骨。
周邊似乎都沈靜了下來。
不過，下一秒他聽到了有什麽東西砰的一聲倒地的聲音。
“你、你們繼、繼續……”秦瑾文還趴在地上，卻求生欲極強地擡起頭對顧留卿和秦九淵說。
秦九淵松開半摟著顧留卿的手，淡淡地瞥了秦瑾文一眼。
而顧留卿也笑瞇瞇地看了秦瑾文一眼，狹長漂亮的狐貍眼眼尾劃過一絲危險的弧度。
秦瑾文自從說破了莊園別墅真相後，大概是怕秦九淵事後算賬，借口要留在學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家了。
這還是那天之後顧留卿第一次見到秦瑾文。
看秦瑾文這樣子，似乎是偷偷摸摸潛回來的，大概沒想到會撞個正著。
往常這個時候，工作狂秦九淵會在書房繼續工作。
“二哥，顧少，我先回房寫作業了。”秦瑾文假裝鎮定，實際上慌的一匹。
啊啊啊為什麽要讓他撞上這個時候！！
眼看他二哥摟著顧少，顧少擡頭看著他二哥，燈光沈沈，甜蜜暧昧的氣氛正好，卻平白無故被他攪沒了。
他可以想象，他那個表面高冷如仙內裏睚眥必報的二哥之後肯定要收拾他的！
“叫嫂子。”秦九淵說。
秦瑾文正要叫顧留卿嫂子，畢竟以他二哥和顧留卿現在的的關系，顧少聽起來似乎還是太生疏了。
下一秒，顧留卿不甘示弱地挑挑眉：“叫哥夫。”
並且還威脅似地瞟了他一眼。
秦瑾文：“！！！”
他差點忘了這也是個兇殘的主。回想起那張被顧留卿一掌拍碎的桌子，他就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而且，這兩個人是魔鬼嗎！
叫嫂子還是哥夫，這根本就是個送命題啊！
要讓他怎麽回答！
叫嫂子吧，顧留卿不滿。叫哥夫吧，他二哥也不滿。
如果光是不滿也就算了，問題是這兩個人都兇殘得要死，他這棵地裏黃的小白菜根本招架不住啊。
危急時刻，秦瑾文靈光一閃。
咦，有了！
他既不選擇喊“嫂子”，也不選擇喊“哥夫”，而是喊了一聲“顧哥。”
顧留卿笑瞇瞇地應了一聲。
秦九淵詢問了幾句秦瑾文的學習進度，並表示：“看來你是真心想要好好學習。我給你再請個家教，爭取期末考試把成績提高上去。”
秦瑾文：“……”
顧留卿看到秦瑾文垂頭喪氣像棵蔫了的小白菜，心想秦九淵不愧是秦九淵，還是那麽陰險，打蛇打在了七寸上。
秦瑾文回房寫作業後，顧留卿和秦九淵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沒錯，看電視。
介於這兩個人都沒什麽娛樂精神，他們選擇在晚飯後看半個小時左右電視。
顧留卿雙腿盤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起薯片往嘴裏送，吃得哢嚓哢嚓響，一手拿著遙控隨手換了個頻道。
畫面正好切換到女主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地沖入大雨中，而男主也隨後不管不顧地跟了出去，然後震驚、悔恨地眼睜睜看著女主被車撞上……
顧留卿很想吐槽。
他又接著一連換了好幾個頻道，都差不多是這類型的電視劇。
有點無聊。
他伸手拿薯片，發現包裝袋裏原本已經幾乎見底的薯片又重新變得滿滿當當的。
毫無疑問，是秦九淵幫他新開了一包薯片。
顧留卿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情。
他懷疑之前吃的那顆糖還有甜味留下。
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耳垂，他拿起一塊薯片想要吃，眼角餘光卻註意到秦九淵視線停留在他緋紅的耳垂上，似乎是又要揶揄他。
顧留卿心底哼笑一聲，很兇殘地把手上那塊薯片往秦九淵嘴裏懟。
哼，不是不吃垃圾食品嗎？讓你得意！
秦九淵只是無奈而縱容地看著他：“卿卿今天怎麽這麽熱情？”
顧留卿：“…………”
朱星闕心裏想著要將秦九淵的事告訴顧留卿，讓顧留卿早做防範，早點回修真界，沒兩天就找到了機會跟顧留卿說。
“你是說你在修真界見過秦九淵？什麽時候？他的原形是什麽兇獸？”顧留卿好奇地問。
朱星闕：“……”
他說了這麽多，口水都快講幹了，尤其強調渲染秦九淵的六親不認狠辣無情天生煞神，結果顧留卿都無視了他的重點，反而輕飄飄地問什麽時候見過秦九淵。
“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見過畫得隱隱約約的畫像。”朱星闕無力地說，“聽族中長輩說一千年前左右秦九淵突然出現在修真界，只是幾十年後就再沒見過他。”
“至於原形是什麽，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隱約是龍族。秦九淵沒現過原形，都是人形出現。我認出他是因為由小蒜泥是龍生九子之一的狻猊，聯想到龍族，然後又認出了秦九淵那雙標志性的燦金豎瞳。”
“燦金豎瞳？我怎麽沒見過？”顧留卿反問，然後低聲咕噥著，“不過，我似乎在哪裏也見過一雙燦金豎瞳……”
一千年前他還是少年時期。
魔族的少年時期不像妖族那麽長，也不像人族這麽短，介乎這兩者之間。而因為他是半人半魔混血，少年時期比魔族要更短些。
不過，對當時不被人族妖族兩族待見的顧留卿來說，沒有足夠力量來保護自己的少年時期是格外漫長的。
而他手上的血紅珠串——原本是秦九淵原形身上一部分的血紅珠串，多次庇護他，是那段漫長歲月裏少見的光。
朱星闕繼續說：“聽族中長輩說，當初秦九淵在修真界那幾十年掀起了不知多少血雨腥風，尤其是秦九淵打上龍族那一戰，格外血腥。因為那一段對修真界而言不堪回首，尤其是被重創的妖族而言，所以之後有關秦九淵的事就被有意地隱去了。”
“他當時是自己一個人對上那麽多人？孤立無援，也太慘了吧？”顧留卿語氣輕描淡寫，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朱星闕：“……”重點難道不是秦九淵的嗜血無情？！
“那個煞神……”朱星闕情緒激動一聲煞神脫口而出，正要把秦九淵的危險無情再強調一遍，被顧留卿一個威脅的眼神掃過來，立刻條件性反射，硬生生把“煞神”兩個字改成了秦九淵，“秦九淵，我是說秦九淵。”
顧留卿微微一笑：“你繼續說。”
朱星闕被他笑得脊骨生寒，幾乎嚇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這魔頭不笑還好，一笑起來可是要命，真出人命的那種。
他的聲音有些抖：“聽族中長輩說，秦九淵是天生的煞種，天生命格是要滅世的存在。”
“所以？”
“現在秦九淵看起來還好，那是因為他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過往，不是真正的秦九淵。可是誰知道他一旦記憶恢覆修為恢覆會是怎樣？”
“真正的秦九淵可是六親不認的煞神啊！”朱星闕說，“恢覆過來的秦九淵根本不堪良配——魔尊大人你真的不考慮回修真界嗎？”
“回修真界？”顧留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確實要回。”
他們不知道的是，秦九淵剛好路過，從朱星闕說到秦九淵天生煞種開始聽起。
站在拐角處的秦九淵，臉上一半陰影，一半沐浴著冬日的陽光，眸光沈沈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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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留卿讓秦九淵喵一聲聽聽、調侃秦九淵的後果是，晚飯過後，顧留卿像往常一樣掀開冰箱打算吃點飯後甜點，卻發現甜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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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小氣。”顧留卿對此嗤之以鼻，並決定要冷戰，堅決不跟秦九淵坐同一個沙發，連個眼神都不給秦九淵。
不過，他的視線很快就又被秦九淵用一小罐糖果吸引了過去。
裝糖果的罐子是瑪瑙紅的玻璃罐，糖果用亮紅色亮晶晶的糖紙包裹著。
更可惡的是，秦九淵還特意拿了一顆糖果撕開糖紙，露出裏面糖果來。
糖果也是紅色，還紅得如同水晶般晶瑩剔透，隱隱泛出一股誘人的水果的甜香。
顧留卿鼻子動了動。
毫無疑問，這盒糖果對他誘惑力不小。
不過，如果他就這麽乖乖妥協了，被這麽一小罐糖果就“收買”了，那不就是跟小蒜泥一樣了嗎？秦九淵以為這是在逗小蒜泥呢？
他在心裏冷笑一聲，然後朝秦九淵走了過去——
既然喜歡，那就把那一小罐糖果搶過來好了。
魔尊大人就是這麽蠻不講理。
顧留卿出其不意地一伸手就要把秦九淵手上那罐糖果搶過來。
不過在關鍵時刻，秦九淵恰好把手猛地一擡高讓他撲了個空，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防著他。
顧留卿一瞪眼，又擡高手想要把那罐糖果奪過來，卻突然之間被餵了一顆糖果。
嘴裏甜絲絲的滋味讓他一楞。
同時，他感覺到腰肢一軟。
是秦九淵用那只空著的手摟住了他的腰，還恰好把手搭在他敏感的腰窩位置。
“本來是要送你的。”秦九淵把那一小罐糖果放到他手上，垂著眼簾，語氣波瀾不驚。
顧留卿在心底哼笑一聲，說什麽是要送他，明明就是準備了要拿糖果逗他！
這也太陰險了！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原本他因為沒了飯後甜點的低落心情稍稍好了那麽一點點。
顧留卿像松鼠悄咪咪藏松果似的把那一小罐糖果放入口袋，擡起頭時卻註意到秦九淵眼底有那麽一絲揶揄。
這有什麽好笑的！
顧留卿腹誹一句。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秦九淵垂眸看他，露出一點笑意：“我笑魔尊大人竟然也那麽可愛。”
暖黃的燈光下，換上了家居服的秦九淵領口有些松散，隱隱約約露出精致的鎖骨。
周邊似乎都沈靜了下來。
不過，下一秒他聽到了有什麽東西砰的一聲倒地的聲音。
“你、你們繼、繼續……”秦瑾文還趴在地上，卻求生欲極強地擡起頭對顧留卿和秦九淵說。
秦九淵松開半摟著顧留卿的手，淡淡地瞥了秦瑾文一眼。
而顧留卿也笑瞇瞇地看了秦瑾文一眼，狹長漂亮的狐貍眼眼尾劃過一絲危險的弧度。
秦瑾文自從說破了莊園別墅真相後，大概是怕秦九淵事後算賬，借口要留在學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家了。
這還是那天之後顧留卿第一次見到秦瑾文。
看秦瑾文這樣子，似乎是偷偷摸摸潛回來的，大概沒想到會撞個正著。
往常這個時候，工作狂秦九淵會在書房繼續工作。
“二哥，顧少，我先回房寫作業了。”秦瑾文假裝鎮定，實際上慌的一匹。
啊啊啊為什麽要讓他撞上這個時候！！
眼看他二哥摟著顧少，顧少擡頭看著他二哥，燈光沈沈，甜蜜暧昧的氣氛正好，卻平白無故被他攪沒了。
他可以想象，他那個表面高冷如仙內裏睚眥必報的二哥之後肯定要收拾他的！
“叫嫂子。”秦九淵說。
秦瑾文正要叫顧留卿嫂子，畢竟以他二哥和顧留卿現在的的關系，顧少聽起來似乎還是太生疏了。
下一秒，顧留卿不甘示弱地挑挑眉：“叫哥夫。”
並且還威脅似地瞟了他一眼。
秦瑾文：“！！！”
他差點忘了這也是個兇殘的主。回想起那張被顧留卿一掌拍碎的桌子，他就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而且，這兩個人是魔鬼嗎！
叫嫂子還是哥夫，這根本就是個送命題啊！
要讓他怎麽回答！
叫嫂子吧，顧留卿不滿。叫哥夫吧，他二哥也不滿。
如果光是不滿也就算了，問題是這兩個人都兇殘得要死，他這棵地裏黃的小白菜根本招架不住啊。
危急時刻，秦瑾文靈光一閃。
咦，有了！
他既不選擇喊“嫂子”，也不選擇喊“哥夫”，而是喊了一聲“顧哥。”
顧留卿笑瞇瞇地應了一聲。
秦九淵詢問了幾句秦瑾文的學習進度，並表示：“看來你是真心想要好好學習。我給你再請個家教，爭取期末考試把成績提高上去。”
秦瑾文：“……”
顧留卿看到秦瑾文垂頭喪氣像棵蔫了的小白菜，心想秦九淵不愧是秦九淵，還是那麽陰險，打蛇打在了七寸上。
秦瑾文回房寫作業後，顧留卿和秦九淵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沒錯，看電視。
介於這兩個人都沒什麽娛樂精神，他們選擇在晚飯後看半個小時左右電視。
顧留卿雙腿盤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起薯片往嘴裏送，吃得哢嚓哢嚓響，一手拿著遙控隨手換了個頻道。
畫面正好切換到女主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地沖入大雨中，而男主也隨後不管不顧地跟了出去，然後震驚、悔恨地眼睜睜看著女主被車撞上……
顧留卿很想吐槽。
他又接著一連換了好幾個頻道，都差不多是這類型的電視劇。
有點無聊。
他伸手拿薯片，發現包裝袋裏原本已經幾乎見底的薯片又重新變得滿滿當當的。
毫無疑問，是秦九淵幫他新開了一包薯片。
顧留卿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情。
他懷疑之前吃的那顆糖還有甜味留下。
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耳垂，他拿起一塊薯片想要吃，眼角餘光卻註意到秦九淵視線停留在他緋紅的耳垂上，似乎是又要揶揄他。
顧留卿心底哼笑一聲，很兇殘地把手上那塊薯片往秦九淵嘴裏懟。
哼，不是不吃垃圾食品嗎？讓你得意！
秦九淵只是無奈而縱容地看著他：“卿卿今天怎麽這麽熱情？”
顧留卿：“…………”
朱星闕心裏想著要將秦九淵的事告訴顧留卿，讓顧留卿早做防範，早點回修真界，沒兩天就找到了機會跟顧留卿說。
“你是說你在修真界見過秦九淵？什麽時候？他的原形是什麽兇獸？”顧留卿好奇地問。
朱星闕：“……”
他說了這麽多，口水都快講幹了，尤其強調渲染秦九淵的六親不認狠辣無情天生煞神，結果顧留卿都無視了他的重點，反而輕飄飄地問什麽時候見過秦九淵。
“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見過畫得隱隱約約的畫像。”朱星闕無力地說，“聽族中長輩說一千年前左右秦九淵突然出現在修真界，只是幾十年後就再沒見過他。”
“至於原形是什麽，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隱約是龍族。秦九淵沒現過原形，都是人形出現。我認出他是因為由小蒜泥是龍生九子之一的狻猊，聯想到龍族，然後又認出了秦九淵那雙標志性的燦金豎瞳。”
“燦金豎瞳？我怎麽沒見過？”顧留卿反問，然後低聲咕噥著，“不過，我似乎在哪裏也見過一雙燦金豎瞳……”
一千年前他還是少年時期。
魔族的少年時期不像妖族那麽長，也不像人族這麽短，介乎這兩者之間。而因為他是半人半魔混血，少年時期比魔族要更短些。
不過，對當時不被人族妖族兩族待見的顧留卿來說，沒有足夠力量來保護自己的少年時期是格外漫長的。
而他手上的血紅珠串——原本是秦九淵原形身上一部分的血紅珠串，多次庇護他，是那段漫長歲月裏少見的光。
朱星闕繼續說：“聽族中長輩說，當初秦九淵在修真界那幾十年掀起了不知多少血雨腥風，尤其是秦九淵打上龍族那一戰，格外血腥。因為那一段對修真界而言不堪回首，尤其是被重創的妖族而言，所以之後有關秦九淵的事就被有意地隱去了。”
“他當時是自己一個人對上那麽多人？孤立無援，也太慘了吧？”顧留卿語氣輕描淡寫，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朱星闕：“……”重點難道不是秦九淵的嗜血無情？！
“那個煞神……”朱星闕情緒激動一聲煞神脫口而出，正要把秦九淵的危險無情再強調一遍，被顧留卿一個威脅的眼神掃過來，立刻條件性反射，硬生生把“煞神”兩個字改成了秦九淵，“秦九淵，我是說秦九淵。”
顧留卿微微一笑：“你繼續說。”
朱星闕被他笑得脊骨生寒，幾乎嚇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這魔頭不笑還好，一笑起來可是要命，真出人命的那種。
他的聲音有些抖：“聽族中長輩說，秦九淵是天生的煞種，天生命格是要滅世的存在。”
“所以？”
“現在秦九淵看起來還好，那是因為他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過往，不是真正的秦九淵。可是誰知道他一旦記憶恢覆修為恢覆會是怎樣？”
“真正的秦九淵可是六親不認的煞神啊！”朱星闕說，“恢覆過來的秦九淵根本不堪良配——魔尊大人你真的不考慮回修真界嗎？”
“回修真界？”顧留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確實要回。”
他們不知道的是，秦九淵剛好路過，從朱星闕說到秦九淵天生煞種開始聽起。
站在拐角處的秦九淵，臉上一半陰影，一半沐浴著冬日的陽光，眸光沈沈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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