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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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於是，張助理一進來就看到顧留卿俯身在秦總耳邊輕聲說著什麽，而他們秦總則眉宇近乎輕柔地聽著。兩人動作親昵又自然，仿佛這動作已經做過了千萬遍。
而且，破天荒地，秦總竟然戴著口罩。
要知道，秦總本人強迫癥晚期，最是註重形象，把自己收拾得一根頭發絲都不亂才出門。
而現在卻戴著口罩遮住半張臉。
雖然說戴口罩也有感冒了怕傳染的意思，但張助理卻是第一時間聯想到，戴口罩可能是因為嘴唇被咬破了？
昨天下午他把朱星闕朱總在顧少的莊園別墅呆了一下午的事說給秦總後，秦總聽著臉色不變，手中的筆卻“哢嚓”一下斷成了兩截。然後一向工作狂的秦總還沒到下班時間就提前走了，讓他昨晚加班忙成狗。
而且今早上秦總還罕見地遲到了，還搞情趣讓顧少當秘書。
張助理合理懷疑，昨晚肯定發生了什麽。
瞧這兩人“眉來眼去”的，還有外人在場呢，能不能註意一下單身狗的心理健康？
雖然張助理在心裏吐槽個不停，也很想踢翻這碗端到他面前的狗糧，但也只是想想。這兩個，一個可是頂頭上司，另一個是惹不起的修真界大佬，他抱大腿都來不及呢。
“張助理不是去機場接秦瑾文了嗎？”顧留卿疑惑，在秦九淵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秦瑾文元旦假期第一天就回了帝都秦家那邊看秦老爺子。本來是過完了元旦假期三天就回來上課的，因為臨時有事又推遲了幾天，正好是今天回來。
“飛機誤點了，三少要下午才能到。”張助理回答說。
張助理是來交和朱氏集團合作項目的資料的。
他把手上那一沓資料遞到了秦九淵的辦公桌上，一邊扶了扶金絲框眼鏡，向秦九淵稟報工作事務。
秦九淵一手拿過那沓資料，一邊聽張助理稟報，一邊不疾不徐地翻看起資料來。
他西裝革履地端坐在辦公椅上，脊背挺得筆直，神情冷淡，偶爾因為看到或聽到某些點而微微蹙眉，看起來格外嚴肅而認真。
張助理看到這樣沈迷工作的上司，自己也不覺挺直了腰背，把心思百分百放在工作上。
不過，在眼角餘光無意間瞥見辦公桌下的場景時，他眼角抽了抽，瞬間覺得心好累。
辦公桌下，外人不容易註意到的地方，他們那看起來格外嚴肅正經、格外高冷禁欲的秦總正伸出一只手和顧留卿的手拉拉扯扯、纏纏綿綿……
張助理：“……”好想狠狠地踹翻這碗狗糧！
為了不受到更大的傷害，拒做可能會被掐滅的電燈泡，張助理飛快地把該稟報的內容講完，然後一刻也不停留地走出了辦公室。
“秦先生真是……淡定啊。”等張助理離開後，顧留卿眨了眨眼調侃秦九淵。
他本來是看秦九淵沈迷工作一臉冷淡禁欲有點心癢癢，就從桌底下握住秦九淵的手，還用指尖撓了撓秦九淵的手心，想看看秦九淵會不會變臉。
結果秦九淵只是擡起眼皮輕飄飄撩了他一眼，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禁欲臉，似乎絲毫不受影響，讓他稍稍有點失望。
顧留卿對秦九淵和張助理說的那些沒什麽興致。
有些無聊之下，他忽然對被他握在手裏的秦九淵的手感興趣起來。
秦九淵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就算是用最挑剔的眼光來看，也絕對是極好看的。
顧留卿一根一根地輕掰著秦九淵的手指玩。
等都掰了一遍過後，他又無師自通地get到了新的體驗手法，把自己的手指交叉擠進秦九淵的指縫中，和秦九淵十指相握。
十指相握了一會兒，他又把自己的五指張開，用自己的五指指腹對接秦九淵的五指指腹……
顧留卿玩得不亦樂乎、興致勃勃，忽然就有些明白別人所說的光玩手就能玩一年的誇張說法。
聽到顧留卿調侃他，秦九淵晃了晃被顧留卿握在手裏把玩的手：“不是說不能職場騷、擾？”
顧留卿揚了揚眉，半點被臨場抓個正著的尷尬都沒有：“偷偷摸摸著來，不是更隱秘刺激？”
秦九淵：“……”
“秦先生，你的手現在可是被我抓在手裏。”
“所以？”秦九淵不是很明白顧留卿這話的意思。
“所以秦先生如果想要解救‘人質’——哦，不，‘手質’的話，得拿出點代價或賠償來。”顧留卿琥珀般清亮的眼眸裏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秦九淵：“……”真會玩。
他唇角極輕地彎了彎，任自己的手被顧留卿握著：“那就有勞顧少暫時保管一下‘手質’了，畢竟我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要拿什麽來解救。”
“也行……吧。”顧留卿先是有些驚訝，顯然沒想到秦九淵還能這麽應對，然後勉強壓了壓自己微微上翹的嘴角，“不過，保管費不能忘了。”
於是，秦九淵就這麽一手拿文件看或是拿筆批示著什麽，一手被顧留卿抓在手裏把玩。
過了沒多久。
“留卿。”秦九淵微微側頭對著顧留卿喊了一聲。
“嗯？”顧留卿聽到秦九淵喊他，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後就見秦九淵俯身極輕地吻了一下他握著秦九淵的手的手背，眼角帶著若有若無的輕柔笑意。
“這點賠償夠我暫時解救一下我的左手嗎？”
輕吻一觸即離，如同蜻蜓尾羽輕點水面，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笑意在一慣冷淡疏離的眼尾漫開，像是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雪山初融時的盛景。
顧留卿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下午秦九淵有會議要開，原本是要去接秦瑾文的張助理也忙得不好脫身，最後是顧留卿說自己去機場接秦瑾文。
其實有個司機去接秦瑾文就行了。
顧留卿自己提出要去接，一是秦九淵一下午都有會議要開，讓他對提前結束的一天“秘書”日常稍稍有些遺憾，再留在公司那邊也沒什麽意思。
二是顧留卿臨時起意，想要從秦瑾文那裏挖點秦九淵的秘密——黑料或是習慣、喜歡的東西。
他覺得自己似乎還是不夠了解秦九淵。
秦九淵撩他時總能精準地撩到點上——想想那個輕落在手背上的吻，他還隱隱覺得有些臉熱。
而他撩秦九淵時，似乎差了那麽一點火候。
他把這歸結於不夠深入了解秦九淵。
“咦，顧少，竟然是你來接我呀！”秦瑾文在機場見到他，不由得驚訝地瞪大了眼。
“沒想到吧？”
“是沒想到。”秦瑾文撓了撓頭，“顧少你突然對我這麽好，都讓我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了。”
顧留卿：“……”說是有陰謀，好像也沒錯？
兩人出了機場上了車。
秦瑾文是個話嘮性子，一見面就嘰嘰呱呱說個不停。
“哎，顧少我跟你說，帝都可太無聊了。我一回去，那些人就拐彎抹角地問這問那，打聽這打聽那的……”
秦瑾文一開口小半個小時就幾乎沒怎麽停歇過，精力旺盛得不行，似乎不知道疲倦，讓顧留卿都不怎麽好找機會不著痕跡地從秦瑾文那裏打探秦九淵的事。
半路，顧留卿想到他有東西忘在了他的莊園別墅——按一星期一三五二四六的安排順序，今晚他是住在秦九淵那裏。
剛好車子經過莊園別墅附近，秦瑾文也沒什麽意見，顧留卿就讓司機先去他的莊園別墅一趟。
秦瑾文一開始還不知道是要去莊園別墅。所以等他看到熟悉的莊園別墅後，震驚中帶著些慌亂。
慌亂是因為之前他二哥就跟他說過，不要跟顧留卿提起莊園別墅，更不要說莊園別墅原本是他二哥的。秦瑾文想不明白他二哥為什麽不讓告訴顧留卿，但他知道如果是從他這裏洩露了真相，那他一定死得很慘。
現在一下子看到他來過幾次的莊園別墅，還有顧留卿在旁邊，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之下就露了馬腳。
而且，他有點恐慌，是不是顧留卿已經猜到了莊園別墅原本是他二哥的，但還沒有十分確定，所以來試探他。聯想到今天顧留卿破天荒地到機場接他，並且對他態度還很不錯，他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你似乎很緊張？”顧留卿註意到他舉止僵硬不自然，問他。
“沒、沒有。”被顧留卿的視線盯著，秦瑾文看起來更加緊張更加手足無措了，還眼神避讓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哦。”
顧留卿註意到秦瑾文是見到莊園別墅後才有異常的。說明……是莊園別墅的問題？
他從腦海裏調出相關的記憶來。
莊園別墅是他從靈異局那邊聽說，也是通過靈異局的渠道買下的，並不知道賣主是誰。
六個億的價格算是偏高了，但首付六千萬以及剩下的錢並不嚴格要求什麽時候要還完，又顯得條件似乎還算寬松——他一直以為是看在靈異局的面子。
那段時間秦九淵還給他打了六千萬的幫治病前期報酬。也當時還覺得有些巧合，不過想到秦九淵知道他要買莊園別墅的事，就沒再懷疑這事。
聯想到上次他提到要搬到莊園別墅時，秦瑾文說“啊，你要搬到郊區的莊園別墅？”，語氣驚訝。當時顧留卿沒有多想，但現在看到秦瑾文對莊園別墅的異樣，再回想當時秦瑾文的話語和語氣，說明秦瑾文是知道莊園別墅的，並且似乎還挺熟悉。
並且在秦瑾文剛說出這話後，一旁的張助理就立刻截斷了話，讓秦瑾文去書房找秦九淵，還一再催促說秦九淵心情不好，讓秦瑾文趕快去。
現在回想，張助理舉止也挺怪異的，平時並不是那麽不懂禮會搶話的人，倒像是有意不讓秦瑾文說下去似的。而且張助理之後還低頭給秦九淵發了短信——秦九淵當時就在不遠處的書房，如果不是什麽緊急之事，似乎沒什麽必要匆匆忙忙發短信。
總之，秦瑾文和張助理應該都是莊園別墅的事的，甚至是對莊園別墅熟悉——這是否可以引申出這兩人知道並認識莊園別墅的原主人？
至於秦瑾文和張助理社會圈子不太相同但卻都熟悉認識的人……顧留卿只能想到是秦九淵。
按這樣猜測，張助理有意不讓秦瑾文把莊園別墅的事說給他聽，應該是不想讓他知道莊園別墅主人是秦九淵——這就說得通張助理為什麽要拼命隱瞞了。
再想到昨天晚上秦九淵說起是要去玫瑰園嗎，他問怎麽知道這裏有玫瑰園，秦九淵回答說是在那裏參加過宴會。
至於莊園別墅的原主人到底是不是秦九淵，他現在只要再問問秦瑾文就能確定了。
顧留卿嘆了口氣，拍了拍秦瑾文的肩膀：“你不用這麽緊張，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二哥讓你隱瞞這事確實有點難為你了。”
秦瑾文一時之間被他的話迷惑，還以為顧留卿是真知道了，沒幾句話就被顧留卿套出了真相。
“所以莊園別墅原本就是你二哥的？”
顧留卿似笑非笑地說著，手下一個沒註意，面前那張玻璃圓桌突然像是被什麽力量震了一下，桌面上一條條裂縫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後，“哢嚓”一聲，碎了一地。
旁邊圍觀這一幕的秦瑾文：“！！！”
而這邊張助理接到管家電話時知道秦瑾文沒有按時到家，出於安全考慮查了司機的定位和路線。
然後，他發現秦瑾文和顧留卿竟然拐道去了莊園別墅！
心裏一個咯噔，他連忙把這個情況告訴上司。
“你是說他們拐道去了莊園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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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張助理一進來就看到顧留卿俯身在秦總耳邊輕聲說著什麽，而他們秦總則眉宇近乎輕柔地聽著。兩人動作親昵又自然，仿佛這動作已經做過了千萬遍。
而且，破天荒地，秦總竟然戴著口罩。
要知道，秦總本人強迫癥晚期，最是註重形象，把自己收拾得一根頭發絲都不亂才出門。
而現在卻戴著口罩遮住半張臉。
雖然說戴口罩也有感冒了怕傳染的意思，但張助理卻是第一時間聯想到，戴口罩可能是因為嘴唇被咬破了？
昨天下午他把朱星闕朱總在顧少的莊園別墅呆了一下午的事說給秦總後，秦總聽著臉色不變，手中的筆卻“哢嚓”一下斷成了兩截。然後一向工作狂的秦總還沒到下班時間就提前走了，讓他昨晚加班忙成狗。
而且今早上秦總還罕見地遲到了，還搞情趣讓顧少當秘書。
張助理合理懷疑，昨晚肯定發生了什麽。
瞧這兩人“眉來眼去”的，還有外人在場呢，能不能註意一下單身狗的心理健康？
雖然張助理在心裏吐槽個不停，也很想踢翻這碗端到他面前的狗糧，但也只是想想。這兩個，一個可是頂頭上司，另一個是惹不起的修真界大佬，他抱大腿都來不及呢。
“張助理不是去機場接秦瑾文了嗎？”顧留卿疑惑，在秦九淵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秦瑾文元旦假期第一天就回了帝都秦家那邊看秦老爺子。本來是過完了元旦假期三天就回來上課的，因為臨時有事又推遲了幾天，正好是今天回來。
“飛機誤點了，三少要下午才能到。”張助理回答說。
張助理是來交和朱氏集團合作項目的資料的。
他把手上那一沓資料遞到了秦九淵的辦公桌上，一邊扶了扶金絲框眼鏡，向秦九淵稟報工作事務。
秦九淵一手拿過那沓資料，一邊聽張助理稟報，一邊不疾不徐地翻看起資料來。
他西裝革履地端坐在辦公椅上，脊背挺得筆直，神情冷淡，偶爾因為看到或聽到某些點而微微蹙眉，看起來格外嚴肅而認真。
張助理看到這樣沈迷工作的上司，自己也不覺挺直了腰背，把心思百分百放在工作上。
不過，在眼角餘光無意間瞥見辦公桌下的場景時，他眼角抽了抽，瞬間覺得心好累。
辦公桌下，外人不容易註意到的地方，他們那看起來格外嚴肅正經、格外高冷禁欲的秦總正伸出一只手和顧留卿的手拉拉扯扯、纏纏綿綿……
張助理：“……”好想狠狠地踹翻這碗狗糧！
為了不受到更大的傷害，拒做可能會被掐滅的電燈泡，張助理飛快地把該稟報的內容講完，然後一刻也不停留地走出了辦公室。
“秦先生真是……淡定啊。”等張助理離開後，顧留卿眨了眨眼調侃秦九淵。
他本來是看秦九淵沈迷工作一臉冷淡禁欲有點心癢癢，就從桌底下握住秦九淵的手，還用指尖撓了撓秦九淵的手心，想看看秦九淵會不會變臉。
結果秦九淵只是擡起眼皮輕飄飄撩了他一眼，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禁欲臉，似乎絲毫不受影響，讓他稍稍有點失望。
顧留卿對秦九淵和張助理說的那些沒什麽興致。
有些無聊之下，他忽然對被他握在手裏的秦九淵的手感興趣起來。
秦九淵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就算是用最挑剔的眼光來看，也絕對是極好看的。
顧留卿一根一根地輕掰著秦九淵的手指玩。
等都掰了一遍過後，他又無師自通地get到了新的體驗手法，把自己的手指交叉擠進秦九淵的指縫中，和秦九淵十指相握。
十指相握了一會兒，他又把自己的五指張開，用自己的五指指腹對接秦九淵的五指指腹……
顧留卿玩得不亦樂乎、興致勃勃，忽然就有些明白別人所說的光玩手就能玩一年的誇張說法。
聽到顧留卿調侃他，秦九淵晃了晃被顧留卿握在手裏把玩的手：“不是說不能職場騷、擾？”
顧留卿揚了揚眉，半點被臨場抓個正著的尷尬都沒有：“偷偷摸摸著來，不是更隱秘刺激？”
秦九淵：“……”
“秦先生，你的手現在可是被我抓在手裏。”
“所以？”秦九淵不是很明白顧留卿這話的意思。
“所以秦先生如果想要解救‘人質’——哦，不，‘手質’的話，得拿出點代價或賠償來。”顧留卿琥珀般清亮的眼眸裏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秦九淵：“……”真會玩。
他唇角極輕地彎了彎，任自己的手被顧留卿握著：“那就有勞顧少暫時保管一下‘手質’了，畢竟我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要拿什麽來解救。”
“也行……吧。”顧留卿先是有些驚訝，顯然沒想到秦九淵還能這麽應對，然後勉強壓了壓自己微微上翹的嘴角，“不過，保管費不能忘了。”
於是，秦九淵就這麽一手拿文件看或是拿筆批示著什麽，一手被顧留卿抓在手裏把玩。
過了沒多久。
“留卿。”秦九淵微微側頭對著顧留卿喊了一聲。
“嗯？”顧留卿聽到秦九淵喊他，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後就見秦九淵俯身極輕地吻了一下他握著秦九淵的手的手背，眼角帶著若有若無的輕柔笑意。
“這點賠償夠我暫時解救一下我的左手嗎？”
輕吻一觸即離，如同蜻蜓尾羽輕點水面，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笑意在一慣冷淡疏離的眼尾漫開，像是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雪山初融時的盛景。
顧留卿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下午秦九淵有會議要開，原本是要去接秦瑾文的張助理也忙得不好脫身，最後是顧留卿說自己去機場接秦瑾文。
其實有個司機去接秦瑾文就行了。
顧留卿自己提出要去接，一是秦九淵一下午都有會議要開，讓他對提前結束的一天“秘書”日常稍稍有些遺憾，再留在公司那邊也沒什麽意思。
二是顧留卿臨時起意，想要從秦瑾文那裏挖點秦九淵的秘密——黑料或是習慣、喜歡的東西。
他覺得自己似乎還是不夠了解秦九淵。
秦九淵撩他時總能精準地撩到點上——想想那個輕落在手背上的吻，他還隱隱覺得有些臉熱。
而他撩秦九淵時，似乎差了那麽一點火候。
他把這歸結於不夠深入了解秦九淵。
“咦，顧少，竟然是你來接我呀！”秦瑾文在機場見到他，不由得驚訝地瞪大了眼。
“沒想到吧？”
“是沒想到。”秦瑾文撓了撓頭，“顧少你突然對我這麽好，都讓我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了。”
顧留卿：“……”說是有陰謀，好像也沒錯？
兩人出了機場上了車。
秦瑾文是個話嘮性子，一見面就嘰嘰呱呱說個不停。
“哎，顧少我跟你說，帝都可太無聊了。我一回去，那些人就拐彎抹角地問這問那，打聽這打聽那的……”
秦瑾文一開口小半個小時就幾乎沒怎麽停歇過，精力旺盛得不行，似乎不知道疲倦，讓顧留卿都不怎麽好找機會不著痕跡地從秦瑾文那裏打探秦九淵的事。
半路，顧留卿想到他有東西忘在了他的莊園別墅——按一星期一三五二四六的安排順序，今晚他是住在秦九淵那裏。
剛好車子經過莊園別墅附近，秦瑾文也沒什麽意見，顧留卿就讓司機先去他的莊園別墅一趟。
秦瑾文一開始還不知道是要去莊園別墅。所以等他看到熟悉的莊園別墅後，震驚中帶著些慌亂。
慌亂是因為之前他二哥就跟他說過，不要跟顧留卿提起莊園別墅，更不要說莊園別墅原本是他二哥的。秦瑾文想不明白他二哥為什麽不讓告訴顧留卿，但他知道如果是從他這裏洩露了真相，那他一定死得很慘。
現在一下子看到他來過幾次的莊園別墅，還有顧留卿在旁邊，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之下就露了馬腳。
而且，他有點恐慌，是不是顧留卿已經猜到了莊園別墅原本是他二哥的，但還沒有十分確定，所以來試探他。聯想到今天顧留卿破天荒地到機場接他，並且對他態度還很不錯，他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你似乎很緊張？”顧留卿註意到他舉止僵硬不自然，問他。
“沒、沒有。”被顧留卿的視線盯著，秦瑾文看起來更加緊張更加手足無措了，還眼神避讓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哦。”
顧留卿註意到秦瑾文是見到莊園別墅後才有異常的。說明……是莊園別墅的問題？
他從腦海裏調出相關的記憶來。
莊園別墅是他從靈異局那邊聽說，也是通過靈異局的渠道買下的，並不知道賣主是誰。
六個億的價格算是偏高了，但首付六千萬以及剩下的錢並不嚴格要求什麽時候要還完，又顯得條件似乎還算寬松——他一直以為是看在靈異局的面子。
那段時間秦九淵還給他打了六千萬的幫治病前期報酬。也當時還覺得有些巧合，不過想到秦九淵知道他要買莊園別墅的事，就沒再懷疑這事。
聯想到上次他提到要搬到莊園別墅時，秦瑾文說“啊，你要搬到郊區的莊園別墅？”，語氣驚訝。當時顧留卿沒有多想，但現在看到秦瑾文對莊園別墅的異樣，再回想當時秦瑾文的話語和語氣，說明秦瑾文是知道莊園別墅的，並且似乎還挺熟悉。
並且在秦瑾文剛說出這話後，一旁的張助理就立刻截斷了話，讓秦瑾文去書房找秦九淵，還一再催促說秦九淵心情不好，讓秦瑾文趕快去。
現在回想，張助理舉止也挺怪異的，平時並不是那麽不懂禮會搶話的人，倒像是有意不讓秦瑾文說下去似的。而且張助理之後還低頭給秦九淵發了短信——秦九淵當時就在不遠處的書房，如果不是什麽緊急之事，似乎沒什麽必要匆匆忙忙發短信。
總之，秦瑾文和張助理應該都是莊園別墅的事的，甚至是對莊園別墅熟悉——這是否可以引申出這兩人知道並認識莊園別墅的原主人？
至於秦瑾文和張助理社會圈子不太相同但卻都熟悉認識的人……顧留卿只能想到是秦九淵。
按這樣猜測，張助理有意不讓秦瑾文把莊園別墅的事說給他聽，應該是不想讓他知道莊園別墅主人是秦九淵——這就說得通張助理為什麽要拼命隱瞞了。
再想到昨天晚上秦九淵說起是要去玫瑰園嗎，他問怎麽知道這裏有玫瑰園，秦九淵回答說是在那裏參加過宴會。
至於莊園別墅的原主人到底是不是秦九淵，他現在只要再問問秦瑾文就能確定了。
顧留卿嘆了口氣，拍了拍秦瑾文的肩膀：“你不用這麽緊張，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二哥讓你隱瞞這事確實有點難為你了。”
秦瑾文一時之間被他的話迷惑，還以為顧留卿是真知道了，沒幾句話就被顧留卿套出了真相。
“所以莊園別墅原本就是你二哥的？”
顧留卿似笑非笑地說著，手下一個沒註意，面前那張玻璃圓桌突然像是被什麽力量震了一下，桌面上一條條裂縫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後，“哢嚓”一聲，碎了一地。
旁邊圍觀這一幕的秦瑾文：“！！！”
而這邊張助理接到管家電話時知道秦瑾文沒有按時到家，出於安全考慮查了司機的定位和路線。
然後，他發現秦瑾文和顧留卿竟然拐道去了莊園別墅！
心裏一個咯噔，他連忙把這個情況告訴上司。
“你是說他們拐道去了莊園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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