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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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顧留卿身體漸漸前傾，兩手按著秦九淵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困在座椅上。
秦九淵擡眼看著顧留卿。
在他預想中，他應該是半點不慌亂、甚至是好整以暇地面對這個場景，然後伺機而動。
然而當顧留卿白皙如玉的五官在他面前漸漸放大，對上那雙亮得驚人的琥珀色眼眸時，所有的冷靜淡定似乎都褪了去。
他清晰地聽到顧留卿的心跳，也聽到自己的心跳。
心跳很快，又似乎很慢。
心頭深處的那只兇獸似乎也蠢蠢欲動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掙脫囚籠。
顧留卿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臉頰。
那股帶著淡淡草藥清香的氣息，隨著距離的縮短，漸漸清晰明朗起來。幹凈而安靜的氣息，讓人心安，也讓人迷戀。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近得似乎他只要微微靠前那麽一點點，就能輕易如願地觸碰到顧留卿柔軟的唇瓣。
在秦九淵的預想中，這時候應該是輪到他掌握主動性的時候。
然而隨著顧留卿的呼吸越來越貼近，對上那雙又亮又虔誠的漂亮眸子，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往所有的游刃有餘都已經遠去。
他的心臟輕顫了顫，像是有極其細微的電流顫巍巍地流過，不劇烈，卻細細密密地酥麻。
這觸電般的酥麻讓他暫時忘記了自己誘惑之後再伺機反撲的目的，忘記了自己兇獸一般的狩獵本性，露出柔軟的、沒有侵略性的一面。
下一秒，顧留卿貼近了他，然後，在他的唇角極輕地親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蜻蜓點水般輕柔虔誠的觸碰，讓秦九淵一時恍惚。
不過回過神後，他：“……”
秦九淵深呼吸一下。
片刻後，顧留卿上半身軟倒在秦九淵身上，耳垂微微發燙。
他有些羞惱地瞪了秦九淵一眼：“不是說了讓你別動？”
“我只是擔心你會站不穩，扶了一下你的腰。”
顧留卿：“……”確實只是摟了一下腰。
不過秦九淵那雙手恰恰好按在他最敏感的腰窩上。腰肢被那麽輕微一碰，就受不住地軟了一下，上半身也就順勢軟倒在被他圈在座椅裏的秦九淵身上，腦袋也靠在秦九淵肩膀上。
陌生而又熟悉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讓他整個人都僵了僵。
秦九淵捏了捏他發熱的耳垂：“這個驚喜怎麽樣？”
“一般般吧。”顧留卿嚴肅地板著臉站了起來，回到旁邊自己的座位，趁著周圍光線昏暗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頰。
之前他被秦九淵親了一下眼瞼，現在他主動找準機會反親回去。然而最後他被秦九淵摟了一下腰後，就……
現在好像還是略輸了一籌？
秦九淵借著時亮時暗的光線模糊看出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心內覺得好笑。
就這樣竟然還放言要他暖床。
也不想想最後到底是誰給誰暖床。
介於覺得自己之前表現得太不冷靜，幾天後顧留卿對殷勤上門來的朱星闕問了一個問題。
“我有一個朋友——”顧留卿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怎麽說下去。
朱星闕秒理解，朋友即我系列嘛，他明白地點點頭。
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來。
自從之前從顧留卿那裏拿了丹藥讓自己恢覆不少後，他就決定要抱緊顧留卿的大腿。更何況他還想勞顧留卿回修真界時帶他一程。
不過他之前吃了丹藥後驚喜激動得不分場合亂喊亂叫了一通，似乎打擾到了顧留卿的“洞房花燭夜新房”——那之後的一段時間，他都慫得不敢上門。
現在殷勤上門來，一來主要是看顧留卿還秦九淵發展不錯的樣子，應該是不會記著之前的事了，二來是來刷刷好感抱大腿的。
“我那個朋友，他想讓他的……”顧留卿考慮了一秒後，用了“男朋友”這個詞，“想讓他的男朋友乖乖被按住任他親，應該怎麽做好呢？”
他眉心微蹙，似乎頗為憂愁的樣子。
顧留卿其實也不是真想讓秦九淵乖乖順順——那樣反而沒有意思。
他煩惱的是，在這段關系中，他和秦九淵相處時，在大半情況下他占下風，只有不到一半情況占上風，他占引導掌控地位的時候要偏少。
大概是當慣上位者，這種不受掌控的事讓他不太習慣。
聽顧留卿這麽說，朱星闕心想，秦九淵那種高冷霸總能乖乖任你按住任你親那才叫奇了怪了，這不是為難人嗎？
出於對顧留卿兇殘程度的認識，朱星闕是不懷疑顧留卿是上位者的。這麽兇殘無人性、武力值炸天的魔尊大人肯定只能是美人攻啦，要不然誰能制得住？
至於秦九淵，雖然也是妥妥的高冷霸總攻，但是嘛，兩攻相遇必有一受，對上非人的魔尊大人也只能略輸一籌了。
不過這兩人其實本質都是爭強好勝不肯服輸的“強攻”。
顧留卿想讓秦九淵乖乖任親似乎不大可能做得到。
但顧留卿既然跟他問了這個問題，他既然想在顧留卿面前刷好感抱大腿，那必須是得想出個法子來啊。
朱星闕摸著下巴想了想。
有了！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萬能的好策略。
“咳，你看這樣怎麽樣，你們兩個人一起喝點小酒，然後趁機把秦總灌個半醉，這樣半醒半醉就好辦事多了。”
在他看過的不少電視劇、小說之中，醉酒的效果一般都是顯著的。
以此類推，既然這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有情意，目前情意已到，就是差了個合適的時機。這個時候，就需要醉酒一場，達成這個合適時機了。
“醉酒？”顧留卿眨了眨眼，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興奮和躍躍欲試，似乎對想象中的情景迫不及待了。
“什麽主意不錯？”秦九淵的聲音突然傳來。
顧留卿嘴角帶著點高深莫測的笑意看了秦九淵一眼：“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不知怎麽，秦九淵似乎覺得脊背一涼。
他心想，按照顧留卿的性子，難道是又想出了什麽主意“整”他？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搞清楚這個“好主意”是什麽，而是旁邊的朱星闕。
據他所知，這個朱星闕已經在顧留卿這裏呆了整整一個下午了，從下午兩點呆到現在五點，整整三個小時。
好歹也是一個集團總裁，這麽閑真的好嗎？
看來還是事太少。
秦九淵琢磨著要不要跟朱氏集團合作一下，免得朱星闕整天閑得沒事幹過來找顧留卿。
“你這麽早就下班了？”顧留卿似乎才反應過來哪裏不對。
現在才下午五點吧？秦九淵這個工作狂平時這個點都還在公司忙個不停。
“嗯，”秦九淵面色不變，“今天公司事少。”
在九秦集團差點忙成狗的張助理：“……”
“朱總公司不忙？”秦九淵看向朱星闕。
雖然不得不承認，但朱星闕這個小白臉確實長得還行，氣質偏陽光意氣那一掛。尤其想到這個朱星闕原形是朱雀，朱紅色華麗耀眼，似乎格外符合顧留卿的審美……
想到這，秦九淵眸色沈沈，看向朱星闕的目光更冷了些。
朱星闕不禁打了個寒顫。就算他情商再低，這會也意識到自己是做了“電燈泡”。
他想說，我真的絕對絕對沒有半點要跟秦九淵搶人的意思。就顧留卿那種兇殘食人花、暴力霸王龍，他真的承受不起啊！
當然，魔尊大人也絕對看不上他就是了。
其實他一開始知道這兩人關系時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魔尊大人這麽多年來就沒傳出過半點緋聞，一副冷漠無情、一心追求大道的樣子。
誰能想到魔尊大人竟然也有談戀愛的一天呢？
他在心底暗暗感慨了一番，然後就找了個借口先溜為敬。
再不走，他懷疑他就要被秦九淵那冷得跟冰山似的目光凍僵了。
顧留卿沒察覺到秦九淵跟朱星闕之間的異樣，他正思索要怎樣才能灌醉秦九淵。
“在想什麽？”秦九淵捏了捏他的臉。
“在想……嗯，在想等會晚飯吃什麽。”
顧留卿已經對秦九淵時不時揉一揉他的腦袋、捏一捏臉什麽的免疫了。
他一開始也覺得被捏臉摸頭顯得他幼稚。不過既然秦九淵喜歡，他也只好寵著了。
想想自己還真是男友力爆棚。
他挑了挑眉，狹長漂亮的狐貍眼裏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晚飯就由我來安排怎麽樣？”
秦九淵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
等到晚上七點，顧留卿過來請他去餐廳，還神神秘秘地要讓他閉上眼。
顧留卿牽著他在前面帶路。
秦九淵閉了眼任他牽著，仔細辨析著方向和距離：“這是要去玫瑰園？”
“你怎麽知道我的莊園別墅有玫瑰園？”顧留卿一時被他帶偏，疑惑地問。
這莊園別墅不小，玫瑰園又離中心居住的核心區域偏遠。如果不是他在重新裝修布置莊園的過程中過來看了好幾次，可能也不一定知道這裏還有片面積可觀的玫瑰園。
他們住進這裏的時間還沒幾天，秦九淵又是個工作狂，除了莊園的核心居住區，就沒觀覽過其他地方。
按理說秦九淵不該知道玫瑰園才是。
“……之前來這裏參加過宴會。”秦九淵含糊地說。
他差點都要忘了之前他隱瞞自己是賣主，把這莊園別墅以六個億的高價賣給顧留卿的事。
這事情總有曝光的一天。
要是顧留卿從其他地方得知自己被坑……
他眉尖微蹙，尋思著之後該找個合適的時機主動跟顧留卿說清楚才是。
顧留卿聽他這麽解釋，也沒懷疑，牽著他繼續走。
閉著眼，其他感官更清晰了些。
手掌被顧留卿的手牽住，冰涼，細膩而光滑，讓他想到了他珍藏的質地最為上乘的玉石。
那只略微冰涼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地牽著他的手，似乎可以帶著他這麽一直走下去，給人以安定靜好、長長久久的感覺。
“到了，”顧留卿的聲音裏帶著點得意，“秦先生現在可以睜開眼了。”
秦九淵睜開眼。
眼前一大片如鋪地紅錦般的大紅玫瑰，合著璀璨明媚的燈光一起撞入他的眼簾。
夾雜在花海與燈影裏一起鋪面而來的，還有朦朦朧朧如輕紗的月色。
然而這瑰麗的一切在對上旁邊的顧留卿時，都成了緘默的黑白背景。
身穿血紅華麗長袍的青年，眉眼盈盈帶著點狡黠的笑意。萬千花海與燈火月色映入他的眼中，更襯得他眸如琥珀，睫羽如扇。
悠揚的樂聲響起，宛轉，幽雅，仿若從渺渺天際而來，使人心安定而沈靜。
“再看看身後。”
顧留卿的聲音又響起。
身後是奢華精致的大廳，比玫瑰園占地高，落地窗又開得很大，能很好地將外面的景致盡收眼底。
大廳裏盈滿了紅燭的燭光。讓人懷疑如果星光可以是紅色，那麽是否就是此刻一閃一閃、紅光滿天的模樣。
滿廳的紅燭圍繞著的是一桌豐盛的晚餐。
“這驚喜秦先生可看得入眼？”顧留卿眉眼彎彎，身後無形的尾巴搖啊搖的，似乎頗為得意。
秦九淵用那雙幽沈如墨玉的鳳眸看著他，慢慢笑了笑：“再沒有比這更入眼的了。”
低沈的笑聲入耳磁性好聽，像是有人拿著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動作雖輕，卻癢癢的不容忽視。
秦九淵眼眸深邃沈靜，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是淡漠疏離的，這麽認真地帶著點笑意看著人時，會讓人產生深情繾綣的錯覺。
被這麽看著，顧留卿不知怎麽忽然覺得有點臉熱。
心想，清醒時的秦九淵還是太會撩太犯規了，還是把人灌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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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留卿身體漸漸前傾，兩手按著秦九淵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困在座椅上。
秦九淵擡眼看著顧留卿。
在他預想中，他應該是半點不慌亂、甚至是好整以暇地面對這個場景，然後伺機而動。
然而當顧留卿白皙如玉的五官在他面前漸漸放大，對上那雙亮得驚人的琥珀色眼眸時，所有的冷靜淡定似乎都褪了去。
他清晰地聽到顧留卿的心跳，也聽到自己的心跳。
心跳很快，又似乎很慢。
心頭深處的那只兇獸似乎也蠢蠢欲動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掙脫囚籠。
顧留卿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臉頰。
那股帶著淡淡草藥清香的氣息，隨著距離的縮短，漸漸清晰明朗起來。幹凈而安靜的氣息，讓人心安，也讓人迷戀。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近得似乎他只要微微靠前那麽一點點，就能輕易如願地觸碰到顧留卿柔軟的唇瓣。
在秦九淵的預想中，這時候應該是輪到他掌握主動性的時候。
然而隨著顧留卿的呼吸越來越貼近，對上那雙又亮又虔誠的漂亮眸子，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往所有的游刃有餘都已經遠去。
他的心臟輕顫了顫，像是有極其細微的電流顫巍巍地流過，不劇烈，卻細細密密地酥麻。
這觸電般的酥麻讓他暫時忘記了自己誘惑之後再伺機反撲的目的，忘記了自己兇獸一般的狩獵本性，露出柔軟的、沒有侵略性的一面。
下一秒，顧留卿貼近了他，然後，在他的唇角極輕地親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蜻蜓點水般輕柔虔誠的觸碰，讓秦九淵一時恍惚。
不過回過神後，他：“……”
秦九淵深呼吸一下。
片刻後，顧留卿上半身軟倒在秦九淵身上，耳垂微微發燙。
他有些羞惱地瞪了秦九淵一眼：“不是說了讓你別動？”
“我只是擔心你會站不穩，扶了一下你的腰。”
顧留卿：“……”確實只是摟了一下腰。
不過秦九淵那雙手恰恰好按在他最敏感的腰窩上。腰肢被那麽輕微一碰，就受不住地軟了一下，上半身也就順勢軟倒在被他圈在座椅裏的秦九淵身上，腦袋也靠在秦九淵肩膀上。
陌生而又熟悉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讓他整個人都僵了僵。
秦九淵捏了捏他發熱的耳垂：“這個驚喜怎麽樣？”
“一般般吧。”顧留卿嚴肅地板著臉站了起來，回到旁邊自己的座位，趁著周圍光線昏暗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頰。
之前他被秦九淵親了一下眼瞼，現在他主動找準機會反親回去。然而最後他被秦九淵摟了一下腰後，就……
現在好像還是略輸了一籌？
秦九淵借著時亮時暗的光線模糊看出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心內覺得好笑。
就這樣竟然還放言要他暖床。
也不想想最後到底是誰給誰暖床。
介於覺得自己之前表現得太不冷靜，幾天後顧留卿對殷勤上門來的朱星闕問了一個問題。
“我有一個朋友——”顧留卿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怎麽說下去。
朱星闕秒理解，朋友即我系列嘛，他明白地點點頭。
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來。
自從之前從顧留卿那裏拿了丹藥讓自己恢覆不少後，他就決定要抱緊顧留卿的大腿。更何況他還想勞顧留卿回修真界時帶他一程。
不過他之前吃了丹藥後驚喜激動得不分場合亂喊亂叫了一通，似乎打擾到了顧留卿的“洞房花燭夜新房”——那之後的一段時間，他都慫得不敢上門。
現在殷勤上門來，一來主要是看顧留卿還秦九淵發展不錯的樣子，應該是不會記著之前的事了，二來是來刷刷好感抱大腿的。
“我那個朋友，他想讓他的……”顧留卿考慮了一秒後，用了“男朋友”這個詞，“想讓他的男朋友乖乖被按住任他親，應該怎麽做好呢？”
他眉心微蹙，似乎頗為憂愁的樣子。
顧留卿其實也不是真想讓秦九淵乖乖順順——那樣反而沒有意思。
他煩惱的是，在這段關系中，他和秦九淵相處時，在大半情況下他占下風，只有不到一半情況占上風，他占引導掌控地位的時候要偏少。
大概是當慣上位者，這種不受掌控的事讓他不太習慣。
聽顧留卿這麽說，朱星闕心想，秦九淵那種高冷霸總能乖乖任你按住任你親那才叫奇了怪了，這不是為難人嗎？
出於對顧留卿兇殘程度的認識，朱星闕是不懷疑顧留卿是上位者的。這麽兇殘無人性、武力值炸天的魔尊大人肯定只能是美人攻啦，要不然誰能制得住？
至於秦九淵，雖然也是妥妥的高冷霸總攻，但是嘛，兩攻相遇必有一受，對上非人的魔尊大人也只能略輸一籌了。
不過這兩人其實本質都是爭強好勝不肯服輸的“強攻”。
顧留卿想讓秦九淵乖乖任親似乎不大可能做得到。
但顧留卿既然跟他問了這個問題，他既然想在顧留卿面前刷好感抱大腿，那必須是得想出個法子來啊。
朱星闕摸著下巴想了想。
有了！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萬能的好策略。
“咳，你看這樣怎麽樣，你們兩個人一起喝點小酒，然後趁機把秦總灌個半醉，這樣半醒半醉就好辦事多了。”
在他看過的不少電視劇、小說之中，醉酒的效果一般都是顯著的。
以此類推，既然這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有情意，目前情意已到，就是差了個合適的時機。這個時候，就需要醉酒一場，達成這個合適時機了。
“醉酒？”顧留卿眨了眨眼，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興奮和躍躍欲試，似乎對想象中的情景迫不及待了。
“什麽主意不錯？”秦九淵的聲音突然傳來。
顧留卿嘴角帶著點高深莫測的笑意看了秦九淵一眼：“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不知怎麽，秦九淵似乎覺得脊背一涼。
他心想，按照顧留卿的性子，難道是又想出了什麽主意“整”他？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搞清楚這個“好主意”是什麽，而是旁邊的朱星闕。
據他所知，這個朱星闕已經在顧留卿這裏呆了整整一個下午了，從下午兩點呆到現在五點，整整三個小時。
好歹也是一個集團總裁，這麽閑真的好嗎？
看來還是事太少。
秦九淵琢磨著要不要跟朱氏集團合作一下，免得朱星闕整天閑得沒事幹過來找顧留卿。
“你這麽早就下班了？”顧留卿似乎才反應過來哪裏不對。
現在才下午五點吧？秦九淵這個工作狂平時這個點都還在公司忙個不停。
“嗯，”秦九淵面色不變，“今天公司事少。”
在九秦集團差點忙成狗的張助理：“……”
“朱總公司不忙？”秦九淵看向朱星闕。
雖然不得不承認，但朱星闕這個小白臉確實長得還行，氣質偏陽光意氣那一掛。尤其想到這個朱星闕原形是朱雀，朱紅色華麗耀眼，似乎格外符合顧留卿的審美……
想到這，秦九淵眸色沈沈，看向朱星闕的目光更冷了些。
朱星闕不禁打了個寒顫。就算他情商再低，這會也意識到自己是做了“電燈泡”。
他想說，我真的絕對絕對沒有半點要跟秦九淵搶人的意思。就顧留卿那種兇殘食人花、暴力霸王龍，他真的承受不起啊！
當然，魔尊大人也絕對看不上他就是了。
其實他一開始知道這兩人關系時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魔尊大人這麽多年來就沒傳出過半點緋聞，一副冷漠無情、一心追求大道的樣子。
誰能想到魔尊大人竟然也有談戀愛的一天呢？
他在心底暗暗感慨了一番，然後就找了個借口先溜為敬。
再不走，他懷疑他就要被秦九淵那冷得跟冰山似的目光凍僵了。
顧留卿沒察覺到秦九淵跟朱星闕之間的異樣，他正思索要怎樣才能灌醉秦九淵。
“在想什麽？”秦九淵捏了捏他的臉。
“在想……嗯，在想等會晚飯吃什麽。”
顧留卿已經對秦九淵時不時揉一揉他的腦袋、捏一捏臉什麽的免疫了。
他一開始也覺得被捏臉摸頭顯得他幼稚。不過既然秦九淵喜歡，他也只好寵著了。
想想自己還真是男友力爆棚。
他挑了挑眉，狹長漂亮的狐貍眼裏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晚飯就由我來安排怎麽樣？”
秦九淵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
等到晚上七點，顧留卿過來請他去餐廳，還神神秘秘地要讓他閉上眼。
顧留卿牽著他在前面帶路。
秦九淵閉了眼任他牽著，仔細辨析著方向和距離：“這是要去玫瑰園？”
“你怎麽知道我的莊園別墅有玫瑰園？”顧留卿一時被他帶偏，疑惑地問。
這莊園別墅不小，玫瑰園又離中心居住的核心區域偏遠。如果不是他在重新裝修布置莊園的過程中過來看了好幾次，可能也不一定知道這裏還有片面積可觀的玫瑰園。
他們住進這裏的時間還沒幾天，秦九淵又是個工作狂，除了莊園的核心居住區，就沒觀覽過其他地方。
按理說秦九淵不該知道玫瑰園才是。
“……之前來這裏參加過宴會。”秦九淵含糊地說。
他差點都要忘了之前他隱瞞自己是賣主，把這莊園別墅以六個億的高價賣給顧留卿的事。
這事情總有曝光的一天。
要是顧留卿從其他地方得知自己被坑……
他眉尖微蹙，尋思著之後該找個合適的時機主動跟顧留卿說清楚才是。
顧留卿聽他這麽解釋，也沒懷疑，牽著他繼續走。
閉著眼，其他感官更清晰了些。
手掌被顧留卿的手牽住，冰涼，細膩而光滑，讓他想到了他珍藏的質地最為上乘的玉石。
那只略微冰涼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地牽著他的手，似乎可以帶著他這麽一直走下去，給人以安定靜好、長長久久的感覺。
“到了，”顧留卿的聲音裏帶著點得意，“秦先生現在可以睜開眼了。”
秦九淵睜開眼。
眼前一大片如鋪地紅錦般的大紅玫瑰，合著璀璨明媚的燈光一起撞入他的眼簾。
夾雜在花海與燈影裏一起鋪面而來的，還有朦朦朧朧如輕紗的月色。
然而這瑰麗的一切在對上旁邊的顧留卿時，都成了緘默的黑白背景。
身穿血紅華麗長袍的青年，眉眼盈盈帶著點狡黠的笑意。萬千花海與燈火月色映入他的眼中，更襯得他眸如琥珀，睫羽如扇。
悠揚的樂聲響起，宛轉，幽雅，仿若從渺渺天際而來，使人心安定而沈靜。
“再看看身後。”
顧留卿的聲音又響起。
身後是奢華精致的大廳，比玫瑰園占地高，落地窗又開得很大，能很好地將外面的景致盡收眼底。
大廳裏盈滿了紅燭的燭光。讓人懷疑如果星光可以是紅色，那麽是否就是此刻一閃一閃、紅光滿天的模樣。
滿廳的紅燭圍繞著的是一桌豐盛的晚餐。
“這驚喜秦先生可看得入眼？”顧留卿眉眼彎彎，身後無形的尾巴搖啊搖的，似乎頗為得意。
秦九淵用那雙幽沈如墨玉的鳳眸看著他，慢慢笑了笑：“再沒有比這更入眼的了。”
低沈的笑聲入耳磁性好聽，像是有人拿著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動作雖輕，卻癢癢的不容忽視。
秦九淵眼眸深邃沈靜，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是淡漠疏離的，這麽認真地帶著點笑意看著人時，會讓人產生深情繾綣的錯覺。
被這麽看著，顧留卿不知怎麽忽然覺得有點臉熱。
心想，清醒時的秦九淵還是太會撩太犯規了，還是把人灌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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