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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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昏迷算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秦九淵能感覺到自己當時的狀態很不對勁。
那個系統說顧留卿也是穿越攻略者，秦九淵並不相信。
倒不是說他相信顧留卿——說實話，他連自己都不相信。謹慎，不輕信，這是他這麽多年的生存法則。
到顧留卿這種程度，沒必要，也沒理由穿越過來攻略他。一個久居尊位的上位者，一個散漫、倨傲、任性妄為的魔，沒必要，也不會有這個耐心，為了一點氣運而攻略。
一開始，秦九淵有猜測過，顧留卿也許可能會為了他的血脈而來——因為顧留卿一穿越過來就知道他的底細，最重要的是顧留卿手腕上戴著的血紅珠串原本是他原形身上的一部分，帶有他的血脈之力。
只是，後來仔細想想，不大可能是為了他的血脈之力。他的血脈或許強大兇悍，十分難得，但顧留卿只知道他是上古兇獸，具體是什麽兇獸原形並不清楚。而且顧留卿半人半魔能有現在的實力，本身血脈並不弱。
秦九淵也猜測過顧留卿可能是為了他身上的陽氣——顧留卿曾調侃說，魔都是喜歡陽氣的。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陽氣並不是什麽特別難得珍貴的東西。
顧留卿到底是為什麽而來，秦九淵並不太在意——顧留卿的過去如何，他沒法幹涉。
他只要保證顧留卿的現在和未來屬於他就好了。
這個想法不知什麽時候從內心深處萌發，到現在一點一點地清晰、壯大。
系統還在惡意地挑動他的情緒。
可憐、可悲、被拋棄……
“所有人恐懼你。”
“想要接近你的人都懷報惡意，欺你騙你，讓你一次又一次絕望，一次又一次崩潰。”
“你註定無人所愛，孤老一生。”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太穩定。
倒並不是因為系統的幾句惡意挑釁。這段時間他恢覆得要比預料中快得多，尤其是跟顧留卿接觸之後，恢覆得越來越快。秦九淵懷疑這或許跟顧留卿手腕戴著的血紅珠串有關，不過他還沒有驗證過。
肉身和神識在越來越快地修覆，腦海深處的記憶也越來越多，雜亂而繁多。
而與此同時，那些沒恢覆記憶之前不曾有的負面情緒，戾氣，暴虐，不耐……種種負面情緒，隨著他恢覆到一定程度，也都悄無聲息地浮現，試圖影響他，控制他。
平時這些負面情緒都被他輕易壓制了下去。但是現在似乎是到了一個臨界點，只要一點點刺激就能引發這些負面情緒混合爆發。
系統惡意挑動他情緒的話就恰好打破了這個平衡。
那些被壓制了一段時間的負面情緒，如火山噴發一般襲來。
秦九淵覺得自己像一只兇獸，還是被困在籠子裏的兇獸，不耐煩地用尾巴撲打著地面，戾氣滿身，嗜血而暴虐。
——也是，他本來就是上古兇獸。
只是原形被壓制住，記憶也沒恢覆。
秦九淵懷疑，或許他的原形被壓制住的同時，那些不穩定的負面情緒也一起被封印住了。
就在他暴戾地想要把系統解決掉時，他突然隱隱約約感知到顧留卿的情緒。
他感知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情緒，但也足夠讓他驚訝的了。
就這一恍惚間，系統已經找準時機自爆。
而在系統自爆之時，顧留卿剛好瞬移過來，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了他的面前，將他掩在身後。
當顧留卿側過頭關切地問他“沒事吧”時，他遵從自己內心深處的意願，握住了顧留卿的手腕。
不是以往紳士的用指尖牽住，而是緊緊地、牢牢地抓住。
內心深處的兇獸似乎安靜了下來，又似乎並沒有……
下一秒，他還沒來得及弄明白這一切，就昏迷了過去。
秦九淵料到自己昏迷過去後顧留卿會把他帶回去，但沒想過醒來時會是這樣的場景。
顧留卿這是……在捏他的臉？
從來沒被捏過臉的秦九淵：“……”
顧留卿：“……”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顧留卿或許沒料到他正捏著秦九淵的臉頰時，秦九淵會突然睜開眼醒過來。
不過顧留卿似乎完全沒有自己做壞事被抓包的尷尬心理，還膽子很肥地、光明正大地又伸手捏了一把秦九淵的臉頰：“你有意見？”
臉頰被捏住，秦九淵出奇地興不起一絲厭煩抗拒的念頭。
他看著微微俯下身、眉頭高高挑起、滿臉挑釁的顧留卿，心想，這雙眼睛可真是讓人稀罕。
澄澈的琥珀色，近看像是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琥珀光。
耀眼，漂亮。
比他珍藏的任何珍寶都要奪人眼球，吸引人的註意力。
兩人離得近，秦九淵能清晰地聽到顧留卿的心跳，聞到顧留卿身上極淡的草藥的清香。
幹幹凈凈，讓人不自覺地舒適放松。
那張臉近看也更加精致，白皙如玉，讓人看了想要捏一捏。想來那手感應該不錯，或許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還要好。
“當然沒有。”秦九淵泰然自若地仰臉看他，“如果顧少願意讓我也捏一下的話。”
顧留卿：“……”
捏是不可能讓捏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兇名赫赫的魔尊跟被捏臉這種丟臉面的事相距十萬八千裏。
不過這倒是出乎意料。
顧留卿本來還以為或許能看秦九淵變變臉色，結果秦九淵似乎不受什麽影響，反而適應良好，連一點不耐煩都沒有，一如既往地冷靜淡定。
顧留卿自問，如果自己被人捏臉……總之，捏臉是絕對不可能被捏臉的。
不過，說實話，他還挺佩服秦九淵這股淡定勁的。
他俯身看著秦九淵，秦九淵在床上平躺著。這是一個他俯視壓迫、秦九淵仰視弱勢的姿勢。秦九淵擡眸看著他，神情自若，似乎可以任他為所欲為……
可惜，下一秒秦九淵就已經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我弄的？”秦九淵已經松開緊抓著顧留卿手腕的手，看著顧留卿手腕上的淤青眉尖緊擰。
“噢，你說這個？”顧留卿不在意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也就看著嚴重。”
他的肌膚是那種冷白，又白又嫩，一點點磕磕碰碰都能在上面留下痕跡。稍微用點力氣掐一下就淤青一片。但其實什麽事都沒有，也就看著嚇人。
秦九淵斂眸沈默不語，指腹又輕又緩地摩挲上那一片淤青。
顧留卿能夠感覺到，秦九淵指腹蹭過的地方溫熱溫熱的，像是有微弱的火焰在灼燒，並不痛，有點癢，有點暖。
似乎只過了幾秒，又似乎過了很久，秦九淵指尖滑過之處，那一片淤青已經完全消散了去，跟周邊雪白滑嫩的肌膚沒什麽兩樣。
顧留卿想說，用法力消去這點不礙事的淤青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不過，看秦九淵那低頭垂眸認認真真的樣子，他不知怎麽說不出口。
以往受過的傷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一路這樣過來，都是獨自舔舐傷口，踽踽獨行……
眼前這一幕有點超乎他的認知。
顧留卿回過神來，挑了挑眉：“你好像恢覆得不錯？”
“還好，”秦九淵說，“這段時間多虧有你幫助。”
顧留卿擡眸對上秦九淵的視線。
秦九淵眼眸深邃如同墨玉，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只不過秦九淵眼眸深處的情緒讓人看不明白。不是以往的死水波瀾，浮雲不驚，似乎多了一點什麽。
像是金龍對上亮晶晶的寶物的愛不釋手，大型猛獸對獵物的志在必得……
想到寶物，顧留卿又想起之前秦九淵送的那個血紅色儲物戒指。
戒指裏面有他需要的靈草，還有修真界的一些東西。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儲物戒指裏竟然還有好幾十堆堆成小山似的寶石、瑪瑙、珍珠之類閃閃發亮的東西。
金光閃閃的整箱整箱的金子，閃耀著光澤的大塊大塊鉆石，鮮紅耀眼的紅寶石血瑪瑙，綠的翡翠，白的珍珠……應有盡有，各式各樣，五顏六色，但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又閃又亮。
又閃又亮得讓人閃瞎眼。
是真的閃。堆成一座一座小山似的，還堆放得隨性任意，金、銀、寶石、翡翠、琥珀等等都混合著雜放在一起，各種閃耀光澤，五光十色，看著頗為壯觀。
就算顧留卿一向覺得這些東西沒什麽實際用處，只是看著養眼，不過當時親眼看見這場景，他還是被震驚到了。
不過，他更疑惑的是，秦九淵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送給他？
據他所知，秦九淵很喜歡這些亮晶晶、光彩奪目的東西，鐘愛收藏金燦燦的金子以及各式各樣發光發亮的寶石之類的。還是個工作狂，熱衷賺錢摟錢。
先不說這些寶貝是秦九淵的心頭好，光是價值，賣出去都不知道值多少錢了。
不知怎麽，顧留卿想到自己前段時間看過的一個童話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頭惡龍和他的公主。
惡龍最初只是看上了公主的身份和美貌，而因此把公主擄走。後來相處久了，惡龍漸漸愛上了公主，笨拙地把自己最珍愛的金子寶石捧到公主面前，來哄他的公主開心。
“惡龍絕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他最愛的珍寶——直到他遇到了他的公主。他願意奉上他所有的珍寶，來換他的公主一個微笑。”
顧留卿當時看這童話故事只是無聊打發時間。
這會莫名地聯想起這個故事來……
當然，秦九淵不可能是那傻乎乎的惡龍。
顧留卿深深地懷疑，秦九淵或許根本不知道這個儲物戒指裏面還有這麽些東西。要不然也不會這麽舍得送給他，眼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
這麽想著，他把手上的血紅色儲物戒指摘下來，遞給秦九淵：“你知不知道這儲物戒指裏面都有些什麽？”
秦九淵伸手接過，神情有點疑惑茫然。
顧留卿了然。
看來秦九淵是真不知道這裏面有一堆一堆的金銀珠寶了。
或許是之前還沒恢覆到一定程度，秦九淵沒法用神識打開儲物戒指，查看儲物戒指裏面的東西。
他就說，要是知道儲物戒指裏面有珍寶無數，秦九淵怎麽可能這麽大手筆地送出去。
秦九淵似乎是用神識查看過了。
不過出乎意外的是，秦九淵沒有要送把儲物戒指收回去的意思。
“現在知道了。”秦九淵點點頭，把血紅戒指給他戴回去。
顧留卿：“…………？”
秦九淵微微低下頭給他戴戒指，眼睫如鴉羽，鳳眸沈靜姣好如秋水，神情認真而嚴肅。
“秦九淵，你是不是……在撩我？”
在那一刻，顧留卿突然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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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算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秦九淵能感覺到自己當時的狀態很不對勁。
那個系統說顧留卿也是穿越攻略者，秦九淵並不相信。
倒不是說他相信顧留卿——說實話，他連自己都不相信。謹慎，不輕信，這是他這麽多年的生存法則。
到顧留卿這種程度，沒必要，也沒理由穿越過來攻略他。一個久居尊位的上位者，一個散漫、倨傲、任性妄為的魔，沒必要，也不會有這個耐心，為了一點氣運而攻略。
一開始，秦九淵有猜測過，顧留卿也許可能會為了他的血脈而來——因為顧留卿一穿越過來就知道他的底細，最重要的是顧留卿手腕上戴著的血紅珠串原本是他原形身上的一部分，帶有他的血脈之力。
只是，後來仔細想想，不大可能是為了他的血脈之力。他的血脈或許強大兇悍，十分難得，但顧留卿只知道他是上古兇獸，具體是什麽兇獸原形並不清楚。而且顧留卿半人半魔能有現在的實力，本身血脈並不弱。
秦九淵也猜測過顧留卿可能是為了他身上的陽氣——顧留卿曾調侃說，魔都是喜歡陽氣的。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陽氣並不是什麽特別難得珍貴的東西。
顧留卿到底是為什麽而來，秦九淵並不太在意——顧留卿的過去如何，他沒法幹涉。
他只要保證顧留卿的現在和未來屬於他就好了。
這個想法不知什麽時候從內心深處萌發，到現在一點一點地清晰、壯大。
系統還在惡意地挑動他的情緒。
可憐、可悲、被拋棄……
“所有人恐懼你。”
“想要接近你的人都懷報惡意，欺你騙你，讓你一次又一次絕望，一次又一次崩潰。”
“你註定無人所愛，孤老一生。”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太穩定。
倒並不是因為系統的幾句惡意挑釁。這段時間他恢覆得要比預料中快得多，尤其是跟顧留卿接觸之後，恢覆得越來越快。秦九淵懷疑這或許跟顧留卿手腕戴著的血紅珠串有關，不過他還沒有驗證過。
肉身和神識在越來越快地修覆，腦海深處的記憶也越來越多，雜亂而繁多。
而與此同時，那些沒恢覆記憶之前不曾有的負面情緒，戾氣，暴虐，不耐……種種負面情緒，隨著他恢覆到一定程度，也都悄無聲息地浮現，試圖影響他，控制他。
平時這些負面情緒都被他輕易壓制了下去。但是現在似乎是到了一個臨界點，只要一點點刺激就能引發這些負面情緒混合爆發。
系統惡意挑動他情緒的話就恰好打破了這個平衡。
那些被壓制了一段時間的負面情緒，如火山噴發一般襲來。
秦九淵覺得自己像一只兇獸，還是被困在籠子裏的兇獸，不耐煩地用尾巴撲打著地面，戾氣滿身，嗜血而暴虐。
——也是，他本來就是上古兇獸。
只是原形被壓制住，記憶也沒恢覆。
秦九淵懷疑，或許他的原形被壓制住的同時，那些不穩定的負面情緒也一起被封印住了。
就在他暴戾地想要把系統解決掉時，他突然隱隱約約感知到顧留卿的情緒。
他感知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情緒，但也足夠讓他驚訝的了。
就這一恍惚間，系統已經找準時機自爆。
而在系統自爆之時，顧留卿剛好瞬移過來，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了他的面前，將他掩在身後。
當顧留卿側過頭關切地問他“沒事吧”時，他遵從自己內心深處的意願，握住了顧留卿的手腕。
不是以往紳士的用指尖牽住，而是緊緊地、牢牢地抓住。
內心深處的兇獸似乎安靜了下來，又似乎並沒有……
下一秒，他還沒來得及弄明白這一切，就昏迷了過去。
秦九淵料到自己昏迷過去後顧留卿會把他帶回去，但沒想過醒來時會是這樣的場景。
顧留卿這是……在捏他的臉？
從來沒被捏過臉的秦九淵：“……”
顧留卿：“……”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顧留卿或許沒料到他正捏著秦九淵的臉頰時，秦九淵會突然睜開眼醒過來。
不過顧留卿似乎完全沒有自己做壞事被抓包的尷尬心理，還膽子很肥地、光明正大地又伸手捏了一把秦九淵的臉頰：“你有意見？”
臉頰被捏住，秦九淵出奇地興不起一絲厭煩抗拒的念頭。
他看著微微俯下身、眉頭高高挑起、滿臉挑釁的顧留卿，心想，這雙眼睛可真是讓人稀罕。
澄澈的琥珀色，近看像是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琥珀光。
耀眼，漂亮。
比他珍藏的任何珍寶都要奪人眼球，吸引人的註意力。
兩人離得近，秦九淵能清晰地聽到顧留卿的心跳，聞到顧留卿身上極淡的草藥的清香。
幹幹凈凈，讓人不自覺地舒適放松。
那張臉近看也更加精致，白皙如玉，讓人看了想要捏一捏。想來那手感應該不錯，或許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還要好。
“當然沒有。”秦九淵泰然自若地仰臉看他，“如果顧少願意讓我也捏一下的話。”
顧留卿：“……”
捏是不可能讓捏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兇名赫赫的魔尊跟被捏臉這種丟臉面的事相距十萬八千裏。
不過這倒是出乎意料。
顧留卿本來還以為或許能看秦九淵變變臉色，結果秦九淵似乎不受什麽影響，反而適應良好，連一點不耐煩都沒有，一如既往地冷靜淡定。
顧留卿自問，如果自己被人捏臉……總之，捏臉是絕對不可能被捏臉的。
不過，說實話，他還挺佩服秦九淵這股淡定勁的。
他俯身看著秦九淵，秦九淵在床上平躺著。這是一個他俯視壓迫、秦九淵仰視弱勢的姿勢。秦九淵擡眸看著他，神情自若，似乎可以任他為所欲為……
可惜，下一秒秦九淵就已經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我弄的？”秦九淵已經松開緊抓著顧留卿手腕的手，看著顧留卿手腕上的淤青眉尖緊擰。
“噢，你說這個？”顧留卿不在意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也就看著嚴重。”
他的肌膚是那種冷白，又白又嫩，一點點磕磕碰碰都能在上面留下痕跡。稍微用點力氣掐一下就淤青一片。但其實什麽事都沒有，也就看著嚇人。
秦九淵斂眸沈默不語，指腹又輕又緩地摩挲上那一片淤青。
顧留卿能夠感覺到，秦九淵指腹蹭過的地方溫熱溫熱的，像是有微弱的火焰在灼燒，並不痛，有點癢，有點暖。
似乎只過了幾秒，又似乎過了很久，秦九淵指尖滑過之處，那一片淤青已經完全消散了去，跟周邊雪白滑嫩的肌膚沒什麽兩樣。
顧留卿想說，用法力消去這點不礙事的淤青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不過，看秦九淵那低頭垂眸認認真真的樣子，他不知怎麽說不出口。
以往受過的傷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一路這樣過來，都是獨自舔舐傷口，踽踽獨行……
眼前這一幕有點超乎他的認知。
顧留卿回過神來，挑了挑眉：“你好像恢覆得不錯？”
“還好，”秦九淵說，“這段時間多虧有你幫助。”
顧留卿擡眸對上秦九淵的視線。
秦九淵眼眸深邃如同墨玉，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只不過秦九淵眼眸深處的情緒讓人看不明白。不是以往的死水波瀾，浮雲不驚，似乎多了一點什麽。
像是金龍對上亮晶晶的寶物的愛不釋手，大型猛獸對獵物的志在必得……
想到寶物，顧留卿又想起之前秦九淵送的那個血紅色儲物戒指。
戒指裏面有他需要的靈草，還有修真界的一些東西。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儲物戒指裏竟然還有好幾十堆堆成小山似的寶石、瑪瑙、珍珠之類閃閃發亮的東西。
金光閃閃的整箱整箱的金子，閃耀著光澤的大塊大塊鉆石，鮮紅耀眼的紅寶石血瑪瑙，綠的翡翠，白的珍珠……應有盡有，各式各樣，五顏六色，但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又閃又亮。
又閃又亮得讓人閃瞎眼。
是真的閃。堆成一座一座小山似的，還堆放得隨性任意，金、銀、寶石、翡翠、琥珀等等都混合著雜放在一起，各種閃耀光澤，五光十色，看著頗為壯觀。
就算顧留卿一向覺得這些東西沒什麽實際用處，只是看著養眼，不過當時親眼看見這場景，他還是被震驚到了。
不過，他更疑惑的是，秦九淵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送給他？
據他所知，秦九淵很喜歡這些亮晶晶、光彩奪目的東西，鐘愛收藏金燦燦的金子以及各式各樣發光發亮的寶石之類的。還是個工作狂，熱衷賺錢摟錢。
先不說這些寶貝是秦九淵的心頭好，光是價值，賣出去都不知道值多少錢了。
不知怎麽，顧留卿想到自己前段時間看過的一個童話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頭惡龍和他的公主。
惡龍最初只是看上了公主的身份和美貌，而因此把公主擄走。後來相處久了，惡龍漸漸愛上了公主，笨拙地把自己最珍愛的金子寶石捧到公主面前，來哄他的公主開心。
“惡龍絕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他最愛的珍寶——直到他遇到了他的公主。他願意奉上他所有的珍寶，來換他的公主一個微笑。”
顧留卿當時看這童話故事只是無聊打發時間。
這會莫名地聯想起這個故事來……
當然，秦九淵不可能是那傻乎乎的惡龍。
顧留卿深深地懷疑，秦九淵或許根本不知道這個儲物戒指裏面還有這麽些東西。要不然也不會這麽舍得送給他，眼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
這麽想著，他把手上的血紅色儲物戒指摘下來，遞給秦九淵：“你知不知道這儲物戒指裏面都有些什麽？”
秦九淵伸手接過，神情有點疑惑茫然。
顧留卿了然。
看來秦九淵是真不知道這裏面有一堆一堆的金銀珠寶了。
或許是之前還沒恢覆到一定程度，秦九淵沒法用神識打開儲物戒指，查看儲物戒指裏面的東西。
他就說，要是知道儲物戒指裏面有珍寶無數，秦九淵怎麽可能這麽大手筆地送出去。
秦九淵似乎是用神識查看過了。
不過出乎意外的是，秦九淵沒有要送把儲物戒指收回去的意思。
“現在知道了。”秦九淵點點頭，把血紅戒指給他戴回去。
顧留卿：“…………？”
秦九淵微微低下頭給他戴戒指，眼睫如鴉羽，鳳眸沈靜姣好如秋水，神情認真而嚴肅。
“秦九淵，你是不是……在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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