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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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王酥音到這裏來是跟人有約。
他這些天很不好過。沒了公司捧，靠著的王家名聲大臭，連著他自己的名聲也不好。接拍的電影、電視劇、gg中有不少要求解約，部分粉絲粉轉黑以及網上的咒罵讓他精疲力竭、又暴躁又憤怒。
更讓他不安的是，系統的能量核心不知被什麽力量破壞掉。現在除了能跟他正常交流，不能查探其他人的蹤跡也不能提供其他幫助，什麽用處都沒有。
“得到足夠多的氣運後，你真的就能夠恢覆？”
系統很不耐煩：“要不是你不聽勸告，這兩年行事太高調，也不會被那股神秘力量察覺到，連累我的能量核心受損。”
“這能怪我？不是你自己自我屏蔽隱匿蹤跡的功夫不到家、自個不小心才被發現嗎？”
兩人互相指責埋怨，都不知道是顧留卿在其中做的手腳。
“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接近秦九淵，共享他的氣運甚至把他的氣運奪過來。”
“這還不簡單？只要能常常見到秦九淵，用精神力給他下暗示控制他，還怕他不做我的舔狗？要不是你不能查探蹤跡，我會連秦九淵的面都見不著？”
“要是真這麽簡單，我這些年來還至於這麽小心翼翼？現在也只能期望那股力量以為已經把我處理掉，不再關註我。總之你不要多事。只有打出你能制藥看病的名聲，通過替秦九淵治病接近他，才是最穩妥、是不容易引起懷疑的。”
“我什麽時候多事了？我就是看不慣姓顧的。就他那窮酸鬼竟然也敢威脅我！你說他是不是真能看出我的精神力才會說那些話威脅我？”
“可能真的看出，也可能別人告訴他的。早就告訴過你，這個世界並不簡單，不要太得意忘形。我不管你心裏想什麽，接近秦九淵這事是重中之重，對你我都有天大的好處。”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不知道說多少遍了。”王酥音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想著還是早點幹掉姓顧的那個窮酸鬼好，不然難解他心頭之恨。
正在這時，他接了個電話，掛掉後臉上都表情很難看。
“朱星闕這是耍我呢？都約好了見面商談，結果臨時跟我說有個表侄突然遇上車禍，他要趕去處理。以為我求著他合作？想跟我合作的人多了去了！”
“只有朱星闕是最合適的。他的公司只比九秦稍遜一籌，也不怕秦九淵，而且對美容藥劑、制藥很感興趣。有他的配合，王家被拖垮的制藥公司才能繼續發展。你放心，朱星闕這次爽約，下次約談肯定好說話得多。”
……
顧留卿不知道王酥音的計劃，他正等著吃火鍋。
張助理識趣地不當電燈泡。這九原閣除了有火鍋，也做燒烤、家常菜、各大名菜等，能滿足絕大多數人的口味。他給自己點的是一些燒烤和家常菜。
所以包廂裏只有顧留卿和秦九淵兩個在吃火鍋。
火鍋是鴛鴦鍋，一半清湯鍋底，一半香辣鍋底，都滾滾燙燙地冒著熱氣。水汽氤氤氳氳地升騰起來，房間裏一片暖烘烘的，驅散了身上帶著的深秋寒氣。
小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葷的素的都有，種類齊全豐富。
顧留卿的目光從那一圈菜中轉過。金針菇、白豆腐、蓮藕肉丸、小酥肉、魚蝦球、午餐肉、黃金蛋餃……嗯，光是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鍋底漸漸燒開，空氣中彌漫著火鍋湯底誘人而又刺鼻的辣味，讓沒怎麽吃過辣的他不禁打了個噴嚏。
他看向秦九淵，西裝革履一絲不茍，除了一開始有些不適應地眉頭微皺，接下來臉上的神情冷淡沈靜沒什麽波瀾起伏。
“先喝點湯暖暖胃。”秦九淵先舀了小半碗湯遞給他，之後也給自己舀了小半碗。
顧留卿揚了揚眉接過。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秦九淵這個合作者還是挺牢靠的，認真細致又入微周到。
白瓷底藍花紋的玲瓏小碗中，金黃粘稠的雞湯色澤漂亮，點綴著鮮紅的枸杞、白糯的山藥、淺褐色的香菇。喝一口，香味醇正，暖洋洋的感覺一直從胃部延伸到全身上下。
喝了幾口湯，顧留卿把筷子伸向了香辣鍋，夾了一個豆腐泡。咬一口，裏頭又辣又熱的汁水濺到口腔，香辣過癮的同時，又被那又熱又辣的感覺嗆得喉嚨發疼、差點溢出淚花。
他連忙接過秦九淵遞過來的茶水往嘴裏灌了一口。
“要重新換微辣嗎？”秦九淵問。
顧留卿搖頭：“不了，我就要特辣的。”
等喉嚨沒那麽難受，他又往香辣鍋裏夾菜吃。然後覺得太辣了就又喝茶潤潤喉嚨。就這樣循環往覆。
秦九淵：“……”真是非同一般的執著。
認定了、感興趣了就去做，不撞南墻不回頭，似乎無所畏懼無所顧忌。仿佛在他的人生字典裏，就沒有“束縛”兩個字。
顧留卿口味不挑，鹹的淡的，酸的苦的，葷的素的，好吃的難吃的，幾乎什麽都能入口。其中尤其喜歡吃甜的。對辣的也挺喜歡，不過沒怎麽吃過辣，本身也不太受得住過辣。
因為不太受得住辣，他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琥珀色的的眼眸也因此濕漉漉的，瑰色的薄唇微張，讓他原本精致昳麗的面容更讓人移不開視線。
顧留卿拿過手邊的茶水灌了一口，中途休息緩緩。
秦九淵脊背挺直地端坐著，連拿筷子的姿勢都帶著點和常人不同的優雅。五官貴氣英挺，眼眸像墨玉一樣幽沈深邃。那股子矜貴和冷峻仿佛天生就蘊在骨子裏。
他似乎只夾清湯鍋裏的菜。看他夾菜不急不緩、吃飯也細嚼慢咽，可實際上他用餐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秦先生要不要嘗嘗這邊的香辣鍋底？”顧留卿從香辣鍋裏夾了一筷小酥肉。
“不了。”秦九淵搖頭，“顧少自己吃就好。”
顧留卿倒也沒有強求。他自個都不太受得住這特辣火鍋。
一頓火鍋吃完，他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姿勢慵懶地一手撐著臉頰，一手拿著瓶果汁，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吸管喝果汁。
秦九淵用白絲手絹拭了拭嘴。又稍稍低頭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不過之後他輕輕皺了皺眉。
顧留卿猜他是聞到了衣服上紮染的那股火鍋味。
“你和張助理先回去。”秦九淵從椅子上站起來。
“嗯？”
“我在附近有棟私人別墅。”
顧留卿：“……”所以是打算到附近別墅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回去？還真是……講究。
張助理也吃完了飯過來：“顧少，是現在回去，還是再等會？”
“你留在這裏送你們秦總吧，我瞬移回去。”
“秦總會有另外的司機送的。我吃了燒烤身上一股味，送秦總不合適。”
“……”顧留卿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火鍋味有些難以忍受。
難道潔癖這東西也是能夠傳染的？
“我自己瞬移回去就好。”說著，他一揮手，瞬間沒了身影。
站在原地的張助理：“……”
怪他既沒私人別墅，也不能瞬移嘍……
……
阿雀是只剛拿到良妖證、進入人類社會沒多久的雲雀妖。
因為沒學歷沒經驗，他做的是送外賣的工作。送外賣雖然忙，但賺的不少，還因為見得人多鍛煉了他的膽量。所以他送外賣還送得挺歡快。
不過因為這幾天遇到的倒黴事有點多，尤其前幾天還遇到了車禍，被他一個遠房表叔訓了一頓，他本來輕快的心情也郁悶了下來。現在尤其悔恨和愁悶。
如果時間倒回幾分鐘前，他一定不會答應小夥伴請他幫忙送一單外賣的請求。哪怕小夥伴再苦兮兮地說家裏臨時有急事，他也不應該盲目地應下，而應該讓他找別人幫忙。
因為這一單外賣要送的地址所在地的別墅主人實在太恐怖了。
族裏一位在靈異局的前輩一再告誡他，不要得罪也不要試圖接近別墅的主人秦九淵，不然會死得很慘。
後來他偶然見到過一次秦九淵，差點被秦九淵身上兇悍威嚴的威壓嚇得現出原形。
想想那種泰山壓於頂、忍不住戰栗臣服的感覺，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可是訂單都接了。阿雀只能寄希望於秦九淵不在家，訂外賣的另有他人。畢竟傳聞中九秦集團秦總是個工作狂，這時候應該還沒下班吧？
秦九淵確實不在家。拿外賣的是個穿著血紅色繁覆華麗長袍的年輕人。
膚色冷白，白得仿佛會發光。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不經意間看過來，幹幹凈凈的，帶著點渺遠的淡漠疏離。五官也精致完美得不像凡塵中人，看得人暈乎乎的。
“先生，您好，這是您訂的外賣。”阿雀楞了好一會才道。
顧留卿看了他一眼。
竟然是前幾天見到的那只小雲雀妖，被截取部分氣運、倒黴遇上車禍的那個。
奇怪的是，這只小雲雀妖一開始的表情是惶恐害怕的。見了他之後顯然松了口氣。或許這小雲雀妖怕的是見到這別墅的主人秦九淵？甚至是知道秦九淵的底細和過往經歷。
顧留卿一邊想著要不要通過這雲雀妖探一探秦九淵的秘密，一邊伸手拿過外賣袋子。
他拿外賣的手剛好是戴著血紅珠串的那只，擡手間，露出被袖子遮掩的一截白如霜雪的手腕以及腕上鮮紅如血的珠串。
他剛要走，卻瞥見小雲雀妖目光停留在他的血紅珠串上，眼神中露出一絲恐懼和驚詫。
顧留卿指尖慢慢摩挲著珠串。這珠串是他少年時無意中得到的，是件不知來頭的古怪又厲害的法寶，防禦力尤其驚人，在他年少實力不候強時救過他好幾次。
他想起天道說過，珠串的原主人是秦九淵。
小雲雀妖顯然見過珠串，恐懼的也是跟珠串有關的秦九淵。驚詫應該是想不到這珠串會在他手上？
恰在這時，秦九淵從公司回來，後面還跟著張助理。
“回來了？”顧留卿驚詫。秦九淵今天怎麽也下班這麽早？
“嗯。”秦九淵點頭。
顧留卿註意到，小雲雀妖見到秦九淵後，臉上的神情更為緊張害怕，額頭都冒起了虛汗，連腳下的步子都邁不動了。
果然，小雲雀妖是知道秦九淵的。也知道這珠串的來歷。
靈異局那些老妖怪一個個心思九轉回腸，想從他們口中撬開秦九淵的秘密不大可能。
不過從這只才百來年的小雲雀妖這裏套出秘密應該要簡單得多。這小雲雀妖一看就傻楞楞的不經世事。
“等等。”顧留卿叫住要走的小雲雀妖，“你是不是覺得這幾天特別倒黴？這是因為你的氣運被人截走了一部分。”他說出一串手機號碼，“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聯系我。”
小雲雀妖楞楞地點了點頭。
秦九淵看了看顧留卿，又看了眼小雲雀妖，不禁皺了皺眉。
顧留卿說的氣運被截走一事讓他略微煩躁。
而一旁的張助理看著顧留卿又是主動幫人點出問題，又是留號碼說可以聯系，態度難得溫和友好。又看著自己上司眉頭微皺似乎心情不悅。
忍不住心想，他們秦總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又聽顧留卿跟那小雲雀妖說：“對了，把你的號碼也給我一下。”
除了對他們秦總有點興趣外、對其他一切都不怎麽感興趣的顧少，竟然主動跟人要手機號碼主動聯系？
張助理看了看手上提著的甜點，又同情地看了上司一眼。
忽然覺得他們秦總頭上有點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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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酥音到這裏來是跟人有約。
他這些天很不好過。沒了公司捧，靠著的王家名聲大臭，連著他自己的名聲也不好。接拍的電影、電視劇、gg中有不少要求解約，部分粉絲粉轉黑以及網上的咒罵讓他精疲力竭、又暴躁又憤怒。
更讓他不安的是，系統的能量核心不知被什麽力量破壞掉。現在除了能跟他正常交流，不能查探其他人的蹤跡也不能提供其他幫助，什麽用處都沒有。
“得到足夠多的氣運後，你真的就能夠恢覆？”
系統很不耐煩：“要不是你不聽勸告，這兩年行事太高調，也不會被那股神秘力量察覺到，連累我的能量核心受損。”
“這能怪我？不是你自己自我屏蔽隱匿蹤跡的功夫不到家、自個不小心才被發現嗎？”
兩人互相指責埋怨，都不知道是顧留卿在其中做的手腳。
“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接近秦九淵，共享他的氣運甚至把他的氣運奪過來。”
“這還不簡單？只要能常常見到秦九淵，用精神力給他下暗示控制他，還怕他不做我的舔狗？要不是你不能查探蹤跡，我會連秦九淵的面都見不著？”
“要是真這麽簡單，我這些年來還至於這麽小心翼翼？現在也只能期望那股力量以為已經把我處理掉，不再關註我。總之你不要多事。只有打出你能制藥看病的名聲，通過替秦九淵治病接近他，才是最穩妥、是不容易引起懷疑的。”
“我什麽時候多事了？我就是看不慣姓顧的。就他那窮酸鬼竟然也敢威脅我！你說他是不是真能看出我的精神力才會說那些話威脅我？”
“可能真的看出，也可能別人告訴他的。早就告訴過你，這個世界並不簡單，不要太得意忘形。我不管你心裏想什麽，接近秦九淵這事是重中之重，對你我都有天大的好處。”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不知道說多少遍了。”王酥音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想著還是早點幹掉姓顧的那個窮酸鬼好，不然難解他心頭之恨。
正在這時，他接了個電話，掛掉後臉上都表情很難看。
“朱星闕這是耍我呢？都約好了見面商談，結果臨時跟我說有個表侄突然遇上車禍，他要趕去處理。以為我求著他合作？想跟我合作的人多了去了！”
“只有朱星闕是最合適的。他的公司只比九秦稍遜一籌，也不怕秦九淵，而且對美容藥劑、制藥很感興趣。有他的配合，王家被拖垮的制藥公司才能繼續發展。你放心，朱星闕這次爽約，下次約談肯定好說話得多。”
……
顧留卿不知道王酥音的計劃，他正等著吃火鍋。
張助理識趣地不當電燈泡。這九原閣除了有火鍋，也做燒烤、家常菜、各大名菜等，能滿足絕大多數人的口味。他給自己點的是一些燒烤和家常菜。
所以包廂裏只有顧留卿和秦九淵兩個在吃火鍋。
火鍋是鴛鴦鍋，一半清湯鍋底，一半香辣鍋底，都滾滾燙燙地冒著熱氣。水汽氤氤氳氳地升騰起來，房間裏一片暖烘烘的，驅散了身上帶著的深秋寒氣。
小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葷的素的都有，種類齊全豐富。
顧留卿的目光從那一圈菜中轉過。金針菇、白豆腐、蓮藕肉丸、小酥肉、魚蝦球、午餐肉、黃金蛋餃……嗯，光是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鍋底漸漸燒開，空氣中彌漫著火鍋湯底誘人而又刺鼻的辣味，讓沒怎麽吃過辣的他不禁打了個噴嚏。
他看向秦九淵，西裝革履一絲不茍，除了一開始有些不適應地眉頭微皺，接下來臉上的神情冷淡沈靜沒什麽波瀾起伏。
“先喝點湯暖暖胃。”秦九淵先舀了小半碗湯遞給他，之後也給自己舀了小半碗。
顧留卿揚了揚眉接過。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秦九淵這個合作者還是挺牢靠的，認真細致又入微周到。
白瓷底藍花紋的玲瓏小碗中，金黃粘稠的雞湯色澤漂亮，點綴著鮮紅的枸杞、白糯的山藥、淺褐色的香菇。喝一口，香味醇正，暖洋洋的感覺一直從胃部延伸到全身上下。
喝了幾口湯，顧留卿把筷子伸向了香辣鍋，夾了一個豆腐泡。咬一口，裏頭又辣又熱的汁水濺到口腔，香辣過癮的同時，又被那又熱又辣的感覺嗆得喉嚨發疼、差點溢出淚花。
他連忙接過秦九淵遞過來的茶水往嘴裏灌了一口。
“要重新換微辣嗎？”秦九淵問。
顧留卿搖頭：“不了，我就要特辣的。”
等喉嚨沒那麽難受，他又往香辣鍋裏夾菜吃。然後覺得太辣了就又喝茶潤潤喉嚨。就這樣循環往覆。
秦九淵：“……”真是非同一般的執著。
認定了、感興趣了就去做，不撞南墻不回頭，似乎無所畏懼無所顧忌。仿佛在他的人生字典裏，就沒有“束縛”兩個字。
顧留卿口味不挑，鹹的淡的，酸的苦的，葷的素的，好吃的難吃的，幾乎什麽都能入口。其中尤其喜歡吃甜的。對辣的也挺喜歡，不過沒怎麽吃過辣，本身也不太受得住過辣。
因為不太受得住辣，他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琥珀色的的眼眸也因此濕漉漉的，瑰色的薄唇微張，讓他原本精致昳麗的面容更讓人移不開視線。
顧留卿拿過手邊的茶水灌了一口，中途休息緩緩。
秦九淵脊背挺直地端坐著，連拿筷子的姿勢都帶著點和常人不同的優雅。五官貴氣英挺，眼眸像墨玉一樣幽沈深邃。那股子矜貴和冷峻仿佛天生就蘊在骨子裏。
他似乎只夾清湯鍋裏的菜。看他夾菜不急不緩、吃飯也細嚼慢咽，可實際上他用餐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秦先生要不要嘗嘗這邊的香辣鍋底？”顧留卿從香辣鍋裏夾了一筷小酥肉。
“不了。”秦九淵搖頭，“顧少自己吃就好。”
顧留卿倒也沒有強求。他自個都不太受得住這特辣火鍋。
一頓火鍋吃完，他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姿勢慵懶地一手撐著臉頰，一手拿著瓶果汁，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吸管喝果汁。
秦九淵用白絲手絹拭了拭嘴。又稍稍低頭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不過之後他輕輕皺了皺眉。
顧留卿猜他是聞到了衣服上紮染的那股火鍋味。
“你和張助理先回去。”秦九淵從椅子上站起來。
“嗯？”
“我在附近有棟私人別墅。”
顧留卿：“……”所以是打算到附近別墅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回去？還真是……講究。
張助理也吃完了飯過來：“顧少，是現在回去，還是再等會？”
“你留在這裏送你們秦總吧，我瞬移回去。”
“秦總會有另外的司機送的。我吃了燒烤身上一股味，送秦總不合適。”
“……”顧留卿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火鍋味有些難以忍受。
難道潔癖這東西也是能夠傳染的？
“我自己瞬移回去就好。”說著，他一揮手，瞬間沒了身影。
站在原地的張助理：“……”
怪他既沒私人別墅，也不能瞬移嘍……
……
阿雀是只剛拿到良妖證、進入人類社會沒多久的雲雀妖。
因為沒學歷沒經驗，他做的是送外賣的工作。送外賣雖然忙，但賺的不少，還因為見得人多鍛煉了他的膽量。所以他送外賣還送得挺歡快。
不過因為這幾天遇到的倒黴事有點多，尤其前幾天還遇到了車禍，被他一個遠房表叔訓了一頓，他本來輕快的心情也郁悶了下來。現在尤其悔恨和愁悶。
如果時間倒回幾分鐘前，他一定不會答應小夥伴請他幫忙送一單外賣的請求。哪怕小夥伴再苦兮兮地說家裏臨時有急事，他也不應該盲目地應下，而應該讓他找別人幫忙。
因為這一單外賣要送的地址所在地的別墅主人實在太恐怖了。
族裏一位在靈異局的前輩一再告誡他，不要得罪也不要試圖接近別墅的主人秦九淵，不然會死得很慘。
後來他偶然見到過一次秦九淵，差點被秦九淵身上兇悍威嚴的威壓嚇得現出原形。
想想那種泰山壓於頂、忍不住戰栗臣服的感覺，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可是訂單都接了。阿雀只能寄希望於秦九淵不在家，訂外賣的另有他人。畢竟傳聞中九秦集團秦總是個工作狂，這時候應該還沒下班吧？
秦九淵確實不在家。拿外賣的是個穿著血紅色繁覆華麗長袍的年輕人。
膚色冷白，白得仿佛會發光。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不經意間看過來，幹幹凈凈的，帶著點渺遠的淡漠疏離。五官也精致完美得不像凡塵中人，看得人暈乎乎的。
“先生，您好，這是您訂的外賣。”阿雀楞了好一會才道。
顧留卿看了他一眼。
竟然是前幾天見到的那只小雲雀妖，被截取部分氣運、倒黴遇上車禍的那個。
奇怪的是，這只小雲雀妖一開始的表情是惶恐害怕的。見了他之後顯然松了口氣。或許這小雲雀妖怕的是見到這別墅的主人秦九淵？甚至是知道秦九淵的底細和過往經歷。
顧留卿一邊想著要不要通過這雲雀妖探一探秦九淵的秘密，一邊伸手拿過外賣袋子。
他拿外賣的手剛好是戴著血紅珠串的那只，擡手間，露出被袖子遮掩的一截白如霜雪的手腕以及腕上鮮紅如血的珠串。
他剛要走，卻瞥見小雲雀妖目光停留在他的血紅珠串上，眼神中露出一絲恐懼和驚詫。
顧留卿指尖慢慢摩挲著珠串。這珠串是他少年時無意中得到的，是件不知來頭的古怪又厲害的法寶，防禦力尤其驚人，在他年少實力不候強時救過他好幾次。
他想起天道說過，珠串的原主人是秦九淵。
小雲雀妖顯然見過珠串，恐懼的也是跟珠串有關的秦九淵。驚詫應該是想不到這珠串會在他手上？
恰在這時，秦九淵從公司回來，後面還跟著張助理。
“回來了？”顧留卿驚詫。秦九淵今天怎麽也下班這麽早？
“嗯。”秦九淵點頭。
顧留卿註意到，小雲雀妖見到秦九淵後，臉上的神情更為緊張害怕，額頭都冒起了虛汗，連腳下的步子都邁不動了。
果然，小雲雀妖是知道秦九淵的。也知道這珠串的來歷。
靈異局那些老妖怪一個個心思九轉回腸，想從他們口中撬開秦九淵的秘密不大可能。
不過從這只才百來年的小雲雀妖這裏套出秘密應該要簡單得多。這小雲雀妖一看就傻楞楞的不經世事。
“等等。”顧留卿叫住要走的小雲雀妖，“你是不是覺得這幾天特別倒黴？這是因為你的氣運被人截走了一部分。”他說出一串手機號碼，“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聯系我。”
小雲雀妖楞楞地點了點頭。
秦九淵看了看顧留卿，又看了眼小雲雀妖，不禁皺了皺眉。
顧留卿說的氣運被截走一事讓他略微煩躁。
而一旁的張助理看著顧留卿又是主動幫人點出問題，又是留號碼說可以聯系，態度難得溫和友好。又看著自己上司眉頭微皺似乎心情不悅。
忍不住心想，他們秦總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又聽顧留卿跟那小雲雀妖說：“對了，把你的號碼也給我一下。”
除了對他們秦總有點興趣外、對其他一切都不怎麽感興趣的顧少，竟然主動跟人要手機號碼主動聯系？
張助理看了看手上提著的甜點，又同情地看了上司一眼。
忽然覺得他們秦總頭上有點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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