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關燈
第 6 章

顧留卿嘴角噙著一抹危險的笑意:“為什麽是我傍上你二哥而不是他傍上我?”

他披著件血紅色長袍,五官張揚昳麗,膚色蒼白,狐貍眼漫不經心地微微挑起,看起來像是西方傳說中的吸血鬼貴族親王,讓人不敢直視。

秦瑾文被他看得脊背一緊,只覺得像是被什麽可怕的魔鬼盯上了似的,心裏頭涼得慌,下意識地就躲到了秦九淵身後。

雖然他二哥也可怕,跟暴君似的又冷漠又□□,但至少還是很有安全感的。

“二哥。”他低頭硬著頭皮叫了一聲,慫得就像老鼠見到貓。

秦九淵皺了皺眉:“門禁提前半小時。”

秦瑾文:“……”一言不合就把門禁提前到晚上十點,他二哥果然就是個□□的暴君!

“這是顧少,我請的……私人醫生。”

秦瑾文是聽他爺爺提起過,似乎找了個人幫他二哥治他那古裏古怪的頭痛癥。

不過怎麽看這個顧少也不像是會治病的啊,年紀輕輕的又漂亮,還一看就不好惹、有點不太像好人的樣子。

他眼神裏還是帶著一點八卦意味。知道他二哥把自己的請柬給人時,他就覺得這人跟他二哥的關系肯定不簡單。他二哥對自己的東西一向看得很重,不高興別人亂動,更不會輕易給人。

秦瑾文還是老老實實地跟顧留卿道了歉。他沖動之下說顧留卿是小情人確實很不禮貌。

顧留卿不以為然地“嗯”了一聲,懶洋洋地跟著張助理上了二樓。

“二哥,顧少住二樓啊?”秦瑾文眼裏是濃濃的八卦意味。

他二哥領地意識特別強。不要說房間不準別人進,就是住的三樓那一整樓層,都不允許別人上去。他二哥允許他住二樓都算好了。家裏的廚師幫傭等都是安排住在附近的另一棟公寓的。這還是除了他和爺爺、大哥外,第一個能住進這棟別墅的人。

秦九淵瞥了他一眼:“聽說你一挑幾跟秦家那幾個打了一架,還打輸了?”

秦瑾文:“……”他二哥依舊表情淡漠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但他就是覺得有一股鄙視的意味。

“已經讓人給你辦好了轉學手續,以後你就在這邊上學。”

“二哥,我就只是想趁著周末過來玩兩天……”秦瑾文苦哈哈地求情。

他大哥、二哥都是學神、別人家的孩子,就他是學渣還紈絝。

讓他在這邊上學,那不是要被管得死死的沒有自由?

“難道你還想待在帝都那邊?”

待在帝都又被那些人惡心……他對比了一下,好像這邊除了不太自由,其他也還行?

……

顧留卿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倚著二樓陽臺的欄桿往下望。

秦九淵的這棟別墅帶著面積不小的前院,院裏的花草樹木布局規劃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其中,院子正中間種著一大片開得正好的紅玫瑰,紅艷艷的一片,灼灼欲燃。

“顧少喜歡玫瑰?”張助理見他目光落在那片玫瑰田裏,不禁問。

“一般般,”顧留卿說,“顏色是挺好看,不過沒什麽用。”

“沒用?”張助理表情疑惑。

“入藥沒什麽特別的效果,也不能吃……嗯,好像在這裏玫瑰也是能吃的?用玫瑰做的鮮花餅聽起來似乎不錯的樣子?”

能觀賞難道不是“有用”?張助理覺得顧留卿的審美堪憂,或者壓根就沒有審美這回事。一般人都會多看幾眼的玫瑰盛景,顧留卿就只有入藥效果和能不能吃的想法。

“顧少,你不會真想把秦總的玫瑰摘了做鮮花餅吧?”他一臉擔憂。

要是顧少真的辣手摧花,他要不要阻止?

秦總對這片玫瑰還挺喜歡的,有興趣時還親自動手澆個水、剪剪枝葉。

主要是他摸不太準秦總對這位顧少的心思。要按以往,秦總對穿越攻略者肯定是冷漠無情的。但顧少這個穿越者與眾不同,似乎沒什麽要攻略的意思,又有本事幫他們秦總治頭痛癥,耀眼昳麗的長相還是他們秦總欣賞的類型。

“如果我說是呢?”顧留卿看著剛訓完人走過來的秦九淵,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他還記著剛才秦瑾文說的話,心裏頭有些不爽。又好奇地想看秦九淵被觸碰底線後,是不是還能保持冷淡沈靜的模樣?

秦九淵擡眸看他:“如果顧少好奇鮮花餅,可以先讓人買回來試吃。要是喜歡,再去摘玫瑰也不遲。”

真是狡猾,顧留卿心想。話裏不明著拒絕,一副好商量的樣子,是篤定了他不喜歡鮮花餅的味道?

“我就喜歡用新鮮現摘玫瑰現做的鮮花餅。”

“那請顧少在摘完後用法術幫我恢覆好原樣。”秦九淵還是神情淡漠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相信這對顧少來說不難。”

顧留卿忽然笑了笑:“你喜歡這片玫瑰花?”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魔尊顧留卿笑起來比不笑更恐怖。

他笑起來就意味著要搞事。

顧留卿手一伸,那片玫瑰花田中開得最好的一枝就落到了他手上。

他把玩著手中的玫瑰花:“秦先生覺得這朵玫瑰怎麽樣?”

秦九淵用那雙黑沈的鳳眸看著他。

顧留卿有點納悶了。看秦九淵的樣子不是還挺喜歡這玫瑰花的嗎?他都做到這份上了,秦九淵怎麽還一臉不為所動?就像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似的。

還真讓人不爽。

他一挑眼皮,似笑非笑:“其實我覺得這玫瑰遠不如秦先生好看。秦先生以為呢?”

張助理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膽。這顧少把秦總喜歡的玫瑰花摘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調侃秦總長得比玫瑰花好看!光是想想秦總不悅時那張冰塊臉,他就覺得駭人得很。

秦九淵看向顧留卿,眸光幽深。

顧留卿本來就是那種張揚昳麗的長相,那朵紅艷靡麗的玫瑰花被他拿在手裏隨意把玩,更襯得他那張臉更加綺麗耀眼。

比他見過的任何珍寶都要引人矚目。

他不急不緩地從顧留卿手裏拿過那枝玫瑰。

顧留卿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就在他以為秦九淵會變臉時,就見秦九淵神情冷淡:“我倒覺得,顧少比這玫瑰還要更耀眼。”

顧留卿楞住了。

這跟他想象的後續……不太一樣。不應該是不悅或者淡漠地指出他胡亂摘了玫瑰嗎?

竟然說他“比玫瑰還要耀眼”……完全不像是一臉性冷淡的秦九淵會說的話。這是對他調侃長相的反擊?

每當他覺得似乎把秦九淵看明白了一些,秦九淵總能出乎意料地表現出更讓人感興趣的一面。

讓他不禁更好奇了。

張助理也被驚到了,他們冷漠無情註孤生的秦總竟然會說這種話?看著上司丟下一句讓人驚悚的話就拿著那枝玫瑰走了,又看著顧少楞怔一會後眼中閃過一抹躍躍欲試,他突然看不太明白這兩個人。

眼看上司已經向往常一樣到二樓書房繼續白天的工作,張助理剛想跟上去匯報,顧留卿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手機是達成合作協議後新換的,他不喜歡用別人的東西。因為協議中還有“幫解決一些瑣事”的約定,顧留卿不客氣地讓秦九淵的助理幫換了新手機。知道新號碼的人不多。

好奇心之下,張助理又停留了一會。

鈴聲堅持不懈地響了好幾遍,顧留卿才接通。

“顧少,別掛呀,是我,國家靈異局穿越處的錢朱勵。”似乎怕他不耐煩接聽,錢朱勵一股氣不停歇地說,“我們局想問一下顧少,能否幫忙煉制幾顆養脈丹?”

靈異局穿越處,穿越第一天就上門打擾他的那個?好在之後的態度還行。

“養脈丹應該不難煉吧,你們竟然沒有人會?”

“上古末期面臨末法劫難,很多大妖和厲害的人修都遷移到其他世界了。之後末法時代降臨,天災人禍,靈氣幾乎斷絕,道統近乎崩斷,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恢覆過來。如今傳下來的有關修煉的東西也只有極少數部分,修士也很少。”

國家靈異局的原型早在一千五百年前就成立的。一方面是為了讓妖族和人族和平共處,保護所有人和妖。一方面也是為了減少妖修和人修損耗,不讓傳承斷絕。

錢朱勵對靈異局的事也知之甚少。成立靈異局的據說是妖族的妖王,也只有他能打服所有修士,讓所有修士不敢有怨言。不過妖王在成立靈異局沒多久後就不知所蹤了。

妖王離開後群龍無首,靈異局混亂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三百年後一個比妖王更恐怖的上古兇獸憑空出世,以血腥鎮壓,以武力懾服,徹底平定混亂,威鎮靈異局。妖族內部都尊稱他大人。不過人族這邊對這位的事知道不多。

如今主持統籌靈異局事務的是玄之先生。

顧留卿了然。怪不得這個世界靈氣如此稀薄,妖族不多,修煉的人士也少。

想到這個部門的特殊性,他問:“你們靈異局囤積的靈藥應該不少?”

“……顧少,我們局的家底其實挺薄的,真的。”

“多想什麽呢?”顧留卿冷哼一聲,“我是想跟你們局合作。你們提供靈藥,給我報酬,我幫煉制。”

“顧少,您缺錢啊?”錢朱勵語氣詫異。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請示過後給我答覆就行。”

缺錢是一方面。他想買的是那種面積夠廣、院子夠大的莊園式別墅,要足夠安靜不受打擾。

另外一個考慮是靈異局收藏的靈藥不少,裏面或許有他需要的。要緩解秦九淵的頭痛癥不難,難的是要從根本上修覆傷勢從而根治頭痛癥,畢竟在這個小世界,靈藥不太好找。

要是只能做到緩解,不能根治,那又有什麽意思?一點挑戰性都沒有,也墮了他的名聲。

張助理在旁邊聽了個大概。顧少這是想要跟靈異局合作的意思?不知道秦總知不知道這事?不過合作還沒完全定下,他也不好多嘴亂說話。

……

第二天中午,顧留卿得到了錢朱勵轉達的回覆,達成了和靈異局的合作。

他正打算去靈異局,剛出門口就被一個長相清秀、氣質溫和的年輕人攔住了去路。

“顧留卿,我們可以談談嗎?”

“你哪位?”顧留卿混不在意地一撩眼皮。

他本來就長得高挑,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看人時,帶著股居高臨下的睥睨倨傲。

王酥音溫和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我是王酥音,你應該聽說過。”

“哦,原來是你——”顧留卿尾音拖長,笑得慢條斯理,“就是傳言中那個鳩占鵲巢後、還厚臉皮地自認捐獻骨髓兄弟情深的?”

在原書劇情中,王酥音讓人把抱錯的事透露給王家表弟,又把壽宴請柬寄給原身讓原身去壽宴,讓王家人誤會是原身透露身份消息、不知足地想要被認回王家,借王家人的手除掉原身。

又借王家表弟的手推掉了原本的婚約,把自己塑造成無奈被青梅竹馬未婚夫退婚的深情、可憐人設,然後裝出黯然銷魂、失魂落魄的可憐楚楚模樣,和主角秦九淵“偶遇”。

沒錯,王酥音是書中第一個出現的戲份不算少的配角。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主角只是冷眼旁觀,甚至不知道什麽原因還有點厭惡。

顧留卿當時看書時,就覺得主角對那幾個配角的態度有點微妙,冷漠中甚至帶著點厭惡,仿佛看透了什麽似的。

“我不怪你把抱錯的消息透露給表弟,讓我被未婚夫退婚。”王酥音聲音柔柔弱弱,氣質楚楚可憐,“可你怎麽能為了點私怨就毀了爺爺的壽宴呢?”

這副柔弱可憐的樣子還真是……辣眼睛。

還在疑惑這人怎麽回事,就感受到他身上精神力一陣波動。用神識在他身上探了探,竟然聽到王酥音在腦海中瘋狂呼叫:

“系統你怎麽回事?我問你秦九淵到底來了沒有?你之前不是預計秦九淵就是這個點到門口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