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離的步子一頓停在門口，楊璟熙捏了捏她的掌心而後松開，“淺淺乖，我去看看，你在這兒等我。”

“好。”

蘇淺離知道對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點了點頭站的離的遠了些，偏頭看著靈兒吩咐了一句，“跟著世子過去看看什麽情況，你懂些醫術，看看老夫人的情況是不是跟我們想的一樣。”

“是夫人。”

靈兒順從的跟了過去，楊璟熙一腳踹開房門，福壽院他來過，原本整齊亮堂的房間這會兒暗的不行，窗戶不止多糊了幾層窗紙，裏面還特意被訂了一層黑布，房門乍一打開，裏面那個身形佝僂滿頭白發的老人便縮著身子躲在了角落。

楊璟熙沒有關門，他逆光站立，神情淡漠的盯著裏面，老夫人瘦的像是一掌就能輕輕捏碎，她的面容扭曲，整張臉松松的只有一張皮在上面掛著，她張著嘴無聲嘶吼，口水不斷滴落濕了身前的衣衫。

房間裏又臟又臭，兩個身形魁梧的婆子一左一右的死死壓住老夫人的肩膀，靈兒偏頭仔細的看了兩眼，“世子，奴婢想要過去看看。”

“嗯。”

楊璟熙神情冷淡的應了一聲，靈兒快步便走了過去，她還沒靠近對方，老夫人便不停的尖叫咋呼，長長的指尖裏黑的不成樣子，皮膚的褶子間滿是汙垢，靈兒神情冷靜，出手迅速的一個手刀將老夫人劈暈當場，這才拽了她的手腕開始探脈。

不到一炷香的時辰靈兒與楊璟熙便從福壽院內走了出來，兩人在裏面待了不多那麽一會身上都被侵染了幾分味道，蘇淺離眉梢微挑心底嘆息了一聲。

如今的護國將軍府，早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了。

“夫人，老夫人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最快今晚，她怕是就熬不下去了，霜姨娘這段時日怕是就拿這個控制了老夫人的心神，但眼下看這情況，霜姨娘的藥也不多，應該是已經至少三天沒有給她了。”

蘇淺離點了點頭，擡頭看著楊璟熙聲調溫軟，“相公，能不能借你的人用用？”

“你要用自然可以。”

“那相公你調幾個人過來，把霜姨娘還有蘇大人都關在福壽院裏分開嚴加看管，”蘇淺離說完又看向靈兒，一字一句的吩咐，“速速回府把風荷叫過來，讓她跟著馮姨娘身邊的丫鬟把府中所有的房間和下人都清查一遍，若是發現還有別人癥狀跟這一樣，全都關到福壽院來。”

“是夫人，奴婢這就回去。”

“相公，”靈兒走後蘇淺離便牽著他的手坐在一邊，她的神情雖然疲憊，面上卻沒有見到多少愁緒，只是眸底淡淡的帶著說不出的覆雜情緒。

“淺淺，我知你心底在想什麽，他們如今的下場是咎由自取，剜掉了這顆毒瘤，是你做了善事。”

“相公，我曾經恨他們，如今同樣，我只是……只是有些遺憾他們落到今日這個下場竟然是自取滅亡，我還沒有動手做什麽，他們就已經成了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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