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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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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謠言!

師柏小時候學過幾招,昨天教官演示了幾遍後基本就想起來了,這事教官也看出來了,教導病號的任務自然就落在這位隱形班長肩上。

師柏回頭朝樹蔭下的小姑娘瞟了一天,對方一直在看著這邊,等他轉頭時又害羞低低下頭不敢對視,奈何師柏半天體會不到小姑娘的青澀,視線掃過大部隊正在站軍姿的某個後腦勺。

昔日混混師柏:“教官,我不想教。”

教官剛擡起打算走的腳又收回來,他只是過來通知,並不是來和人商量的。

“理由?”

“AO授受不親。”

什麽有的沒得。“…我沒有在和你商量,這是命令!”說完這句,教官轉身回到連隊前方,給朝著太陽暴曬的連隊換一個面烤。

師柏站在原地思考著違抗命令會有什麽懲罰時,章如栩已經從樹下走過來了。

“師柏同學,真抱歉我身體不大好,麻煩你了。”少女的嗓音輕柔,有omega獨有的甜蜜感。

師柏莫名其妙思路拐了十八彎,這麽看來佘衛池之前裝的也不像啊,說話時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都沒說掐掐嗓子什麽的。

“…師柏同學?”

“嗯?嗯。”師柏回神,“我記得是練到馬步橫打了是吧。”

章如栩點點頭。

作為一個病號,章如栩和大部隊的區別就是可以在樹蔭下訓練,而且是一對一指導。

師柏到底還是沒跑,懲不懲罰的無所謂,這麽多人看著多下人小姑娘面子。不過等章如栩在他面前完整的展示了前三式的動作後,他發現她的體育細胞著實少得可憐。

光是第三式的單腳站立,她已經是左右晃得差點跪下。

師柏:“……”

“右腳擡起來的時候,手臂也要擡起來…算了,你看我來一遍,然後再試一次。”

師柏完整地舞了一遍前五式,回頭看時章如栩臉上表情栩栩如生,看得很入迷但是又帶了一點茫然。

反正就是沒懂。

師柏好脾氣地再舞了一遍,然後讓章如栩照葫蘆畫瓢,不追求力道,能完整做出來就行。

“哈!哈哈!”哈著哈著,章如栩第三式的時候腿猝不及防擡得過高了,沒收住,往前一倒整個摔在地上。

師柏:“……草。”

被人扶起來後,章如栩疼得齜牙咧嘴的,她本來是想出點不痛不癢的小錯,借此讓師柏貼身指導的,卻不想沒有收住,把自己絆倒在地上。

空氣一時陷入了沈默,周遭的訓練聲都掩蓋不住氛圍的尷尬。

“…你先休息一會吧。”師柏眺著前方,大部隊已經在學習第四式了,不同於學生們,每個教官身邊都配了個棍,方便演練時更威武氣概。棍子木制的,很輕巧簡便。

教官做了演示後這根木棍就被閑置在一側。

師柏大步流星朝三連走去,剛坐下的章如栩立馬就慌了。

這是…不打算教她了嗎?

教官見師柏往回走,揚了揚眉,他訓練之餘也時不時關註著對面情況,看得出來這姑娘確實底子有點不好。

但這不是放棄的理由。

堅持,不放棄,也是軍訓的核心項目。

他打算再勸勸,誰知道師柏靠近後眼神都沒移一下,撿起他的木棍就走,那架勢很有教育沒改革前老教師體罰學生的氣勢。

教官:“……”你很有風格啊。

師柏忽然就理解了程楓,知識理論教下去學生卻怎麽也學不會,這能氣出心絞痛。

不過程楓只能氣得幹瞪眼,他還能上手。

“來,起來。”師柏擡擡手,“剛剛摔倒的原因我想了一下應該是你下盤不穩的緣故,你先做五十組高擡腿和二十組下蹲,活動活動,再慢慢練。”

“啊?”章如栩懵了。

師柏提起木棍點地,示意她趕緊動起來。

訓練是中午十二點才檢驗收練,避開了最熱的點,但十一點的太陽也已經架在了天空正中央,不少學生曬得搖搖晃晃。

學生們自主練習的空隙,臨近的教官會互相說說話,隔壁四連的教官是個中等體型的胖胖教官,心寬體胖最好說話,也最愛來三連串門。

四連教官正和他們教官討論中午吃什麽,餘光瞥見一個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你說今天中午能有鍋包肉嗎…老權,你看你們倒數二排,那個小子快不行了吧。”

權教官順著他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極力支撐的身影。

佘衛池連著兩晚沒好好休息,撐著也就算了,一旦放松下來就看起來不正常了,眼下烏青一片,嘴唇也沒什麽血色,配上這搖搖欲墜的顫幅,教官看了都心驚。

“你是昨天請假那個?”權教官對他有點印象,omega大多身體嬌弱些,能請假了再迅速回來訓練的不多。

“是。”

權教官上下打量他一圈,就這麽會的功夫佘衛池又晃了幾圈。

“行了,別在這站著了。去樹蔭下休息會,等會找那個拿棍子的教你。”

他一邊走一邊和四連教官討論現在的年輕人身體素質是真不行。

師柏杵著棍子點在小姑娘小腿上,“擡高點,別晃,想晃就重心平移。等會倒下去會直接崴腳。”他頭頂的太陽被一點點掩蓋,正納悶呢,回頭時對視上一雙眼睛。

“你怎麽…”

他的話止住了,佘衛池看起來的確很符合病號的要求。

師柏讓章如栩單腿四十秒,但到後面她實在支撐不住了,剎那間平衡沒抓住又要向前倒去。

一根棍子倏地橫在腰間撐了她一下。

章如栩本能放下的腳落地,總算踩在實處。

“都休息會吧。”

章如栩求之不得,圓潤地滾回樹蔭底下躺屍,師柏這麽給她訓練,難度比大部隊的都大,歇了會她逐漸感受到嗓子的抗議。起來找水時才發現密密麻麻的水瓶子聚在一起,壓根分不清誰是誰的。

現在也去不了小賣部。

一只白凈的手伸了過來。

章如栩回頭,佘衛池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只是同班同學分享了水源的小事,不過的確是這樣。

“沒開封,小瓶的。”小瓶預防的就是這種情況。

章如栩鬼使神差接過。

喝了小半瓶她忽然反應過來,這算不算是喝情敵的水。

“…謝謝。”

佘衛池沒有說話什麽客氣話,很坦然地接受了。話罷從集體放東西的那裏拿過背包,從裏面取出一個盒子。

是師柏從外面藥店買的口服液,藥店的東西比學校大批量購買的要好些,連瓶子都是玻璃的。

“給。”

章如栩腦袋炸了一下,覺得這場景非常眼熟,不就是昨天她遞東西給師柏時的情景嗎。

她狐疑地擡眼,佘衛池依舊是那副模樣,她莫名其妙想起年級紅榜上的照片,和現在這張面孔一模一樣。

不怎麽有情緒。

淡淡的一個人,俗套的計謀手段什麽的都不像他會幹出來的事。

那只手還伸著,章如栩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

“在分什麽?也給我一支。”師柏覺得這個臨時教官的任務還不錯,不僅曬不著太陽還能適時休息。

佘衛池把手裏這支放在靠近章如栩的草地上,重新取出一支遞給他,少年剛剛運動過的手臂有層薄薄的汗,指尖觸碰到掌心時潤潤的,手心肉比平時要軟得多。

佘衛池指尖蜷縮了一下,輕輕一刮。

師柏隨即跟著一顫,跟過電似的。

來時還正常的氣氛,瞬間回到昨天晚上兩個人站在洗漱臺前對峙的場面,尷尬又窒息。

怎麽回事來著。

他讓佘衛池把那什麽放下,還給他。

佘衛池手卻伸倒水龍頭下面,涮了兩遍,擰幹水。

然後一團布料團成團安靜的躺在師柏手中央。

布滿水汽的手指也是刮了一下他的手心肉。

師柏想著掐死他算了,最後又回到自己房間找了衣架晾起來,早上偷偷帶回宿舍。

媽的。



三個人坐在草坪上像三個吉祥物,插著吸管喝口服液。

估摸著時間不多了,師柏讓章如栩起來把動作最後過一遍,順帶把佘衛池也帶上了。

他本來是想報仇的,以洩昨日之憤,但等佘衛池跟著他做起動作來他忽然又不生氣了,一米八幾的個子做著半個半個的拆解動作莫名滑稽。

因為還有別人在,師柏硬梆梆地憋著笑,給佘衛池指導動作。

“手低一點。”

“腳擡高一點,腰背挺直。”

“嗯,這次標準了。”

“怎麽又回去了。”

“佘衛池你的體育細胞一點沒增加,一點都不符合你…很笨啊。”

佘衛池懶洋洋地動了一下眼瞼,不像吹捧的吹捧,“柏教官辛苦了。”

師柏給佘衛池指導時沒有用棍子,直接上了手擺弄,佘衛池也很乖,說什麽做什麽。

說實在的,很正常的舉動。兩個人第一性別一樣,且雖然一個alpha一個omega,但是那點肢體觸碰也僅限手腳之間,再深就沒有了。

若非在章如栩這兒師柏避嫌,放在另一個人身上也挑不出什麽錯處。

章如栩緩緩揮舞手臂,她是omega,omega天生對情緒的捕捉更為敏感,何況還是在有好感的男孩子身上,這些效應被放大數倍。

面前這兩個人之間,只要同框,就有一種旁人插不進的氛圍。可能也不需要同框,只用一個眼神,就將一切排除在外。

章如栩現在心裏跟明鏡似的。

今天幾個連隊任務都完成的不錯,總教官大手一揮放人吃飯。

章如栩站在樹蔭下等閨蜜的時候還是沒忍住點開通訊吐槽,[寶子,你的消息有點不準確啊。]

同時又點開表白墻某天的帖子,吐了一口黑泥。

[呸!垃圾信息。謠言誤導他人!

趁早刪帖吧你!]

樓下一排莫名其妙的跟評。

[???]

[什麽?]

[樓主終於瘋了?]

[正主來了?]

[樓主是不是知道點什麽?求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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