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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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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

【公元1121年,宣和三年,李清照三十八歲,這時候趙明誠任萊州知州,李清照離開了居住十多年青州前往萊州與之相會,但這時候兩人之間顯然有了隔閡。】

公元1107年,大觀元年。

三十八歲。

女子刻意強調這個年紀是何意,是為了說明她已經人老珠黃所以被官人不喜了嗎?

這樣的事情李清照不是沒有聽說過,相反已經聽得麻木,然而在覺得正常的同時卻從來沒有認為這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人大抵都是這樣,總對一些事情充滿著盲目的自信。

【或許因為兩人無子,又或許是因為趙明誠納妾的緣故,他們兩人似乎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趙明誠極少在李清照的面前擺臉色,可現在他卻實在是忍不住了。

若是因為無子鬧成那樣,倒是挺正常的,但是聽幕中女子的意思,是說他和李清照之間沒有孩子竟是他的原因。

此女真是膽大妄為,什麽都敢說,她如此一說,日後他出去還怎麽見人?

趙明誠的心像是已經沈入了大海,他雖不是家中獨子,卻也是被覬覦厚望的,他怎麽能沒有孩子呢?

以往母親不是沒有催過,但他們二人年紀輕倒也沒太在意,是不是該請大夫來看看呢?

【李清照到萊州之後,丈夫不再像從前那樣對她百般呵護,而且還醉心於官場冷落她,這自然令李清照不快,她的《感懷(並序)》中有提及這事情。】

也不知是因為夜深了,還是因為這巨幕提到的事情,院中的氣氛已經慢慢地冷了下去。

兩人都沒言語,假裝認真看著巨幕,其實心中已經是驚濤駭浪了。

【這首詩的序言大概的意思是說李清照在宣和三年八月十日來到萊州,她一個人坐在屋子裏,以往喜歡看的那些書這裏都沒有,在小幾上看到一本《禮韻》,就隨便翻了翻,翻到“子”字就以此為韻,作了首感懷詩。】

李清照努力不去多想,把註意力都放在巨幕上。

她是最愛書的,就算是去找趙明誠怎麽會不帶自己喜歡的書呢?

而且他就算心變了,喜歡讀的書該也不會變,他那處竟也沒有?

【“寒窗敗幾無書史,公路可憐合至此。”破敗的屋中書案上沒有詩書史集,就像當年袁術兵敗後發出的那句“袁術止於此乎!”當真是落魄異常!】

【公路是袁術的字,袁術是三國時期割據群雄之一,也曾經輝煌過,後來被曹操等人打敗,這裏主要以此作一個比喻。】

公元212年,建安十七年。

曹操冷哼一聲,以袁術做比,看來當真是氣糊塗了。

他對這些兒女情長本不敢興趣,可是卻又想了解了解那後世出現的體裁。

當然也想在後世的詩詞中聽到有關於自己的能助他們成事的評價。

【“青州從事孔方兄,終日紛紛喜生事。”這兩句是在諷刺趙明誠,青州從事是好酒的意思,出自《世說新語》,傳說當年桓溫手底下有個人很懂酒,他把好酒就稱之為“青州從事”,因為青州有一個齊郡,齊又和臍同音,而好酒的酒力能一直到達臍部,所以就這麽稱呼了。】

【嗯……怎麽說呢?其實就是一個很無聊的諧音梗,沒點腦洞真想不出來,而他把次酒比作平原督郵,也是類似的諧音梗。】

【孔方兄指的是錢,出自《錢申論》,大家不需要深究,這幾個典故在詩句中看到知道是什麽意思就行了。】

【李清照在這裏諷刺趙明誠只知道酒宴、錢財這些無聊的事情,其實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很幸福就是因為志趣相投,這時候兩人之間的興趣開始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楊合林曾評價這首詩,“字裏行間頗見其不悅之色”,顯然,對於這樣的趙明誠,李清照是很不滿意的。】

公元1107年,大觀元年。

莫說是李清照,就連趙明誠自己也是不滿意的。

他怎會只知道酒宴錢財呢?

他若是只知道錢財,那便不會花如此多的銀兩去大量購買那些金石了。

而酒肉穿腸過,那更不可能了,若是先時所說的醉心於官場那還有點可信。

不止是他,就連李清照也應該明白,沒有權力什麽都不是。

若不是他們太弱小,他們的父母以及他們也不必遭那麽多的罪。

所以他不認為自己奮鬥於官場有什麽錯。

那李白、杜甫不都是醉心官場之人嗎?

思及此,趙明誠輕咳了一聲,拿他二人做比,實在算不得什麽好兆頭。

【“作詩謝絕聊閉門,燕寢凝香有佳思。”作詩要閉門謝客,在自己的居所裏焚香才能有好的想法。“靜中吾乃得至交,烏有先生子虛子。”在這安靜的環境中,“我”得到了兩個摯友,烏有先生和子虛先生。】

公元前113年,漢元鼎四年。

“烏有和子虛,那不是司馬相如文中提到的人物嗎?”劉徹自言自語道。

他一開口,身旁小黃門自然不能怠慢,連忙點頭哈腰地答道:“陛下聖明,正是呢。”

司馬相如這些有名的作品幾乎人盡皆知,所以小黃門也是能確定文中有這兩個人物的。

劉徹喜不自勝,一個司馬遷,一個司馬相如,還有霍去病、衛青等人,都是他手底下的能人。

他們在後世的評價那麽高,劉徹臉上也有光。

【這句話也有著調侃諷刺的意味,子虛、烏有都是司馬相如《子虛賦》中的人物,《子虛賦》講的是戰國時期楚王派子虛去齊國訪問齊王的故事,文中說這個子虛到了齊國之後,齊王就領著齊國的游獵人才陪著子虛做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游獵活動,活動結束,子虛和烏有就談起了這次的事情,結果子虛不斷地捧吹楚國貶低齊國,說齊國的游獵不如楚國,烏有反駁他不應只說這些享樂之事,應該說說楚國德政功業。】

【司馬相如主要借這個故事勸諫當時的統治者驕奢淫逸的行為,而這裏李清照說自己和這兩位先生成為了好友,其中是有諷刺趙明誠貪圖享樂的意思的。】

劉徹:“……”

說他驕奢淫逸。

朝中本來就有許多人對他不滿,這他是知道的。

可他大漢朝地大物博,國庫充盈,何必在意那點?

錢是他們這般小氣地節省下來的嗎?

那是他打出來的!

【然而,在古代很少會有兩個人關系不好就離婚的想法,尤其是女子一般講究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即便趙明誠讓李清照失望了,但李清照也並沒有要與之分開的意思。】

公元1107年,大觀元年。

離婚,是和離之意?

雖然在如今的大宋朝,和離算不得什麽大事,是符合律法的,可和離後她又當何去何從呢?

李清照想到了預告中自己將那人告到公堂的事情。

還能有人比你趙明誠對自己好嗎?

趙明誠尚且能變心,何況他人乎?

想著想著,她的想法就開始偏了,她想即便到時候她與趙明誠真的走到了那麽一天,她也不會再嫁了。

一人讀詩飲酒,不好嗎?

她甚至都有些看不上寫那些閨怨之詞的自己了。

但轉瞬她便想通了,那不一樣,先時她與趙明誠的心還是在一起的,那般會更覺心中難平。

若是真像幕中女子所說,他會變心,那她也不必留戀。

【正所謂一葉知秋,這些官員們這樣貪圖享樂,連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下去,這不僅僅是趙明誠一個人的變化,而是整個社會的變化,公元1126年,靖康元年,金軍突破東京,宋徽宗、宋欽宗以及一眾妃嬪、大臣都被俘虜,史稱“靖康之恥”。】

公元744年,天寶三載。

雖然不該有慶幸的情緒,但是李隆基還是忍不住在心中舒了一口氣。

還好他逃了,如若不然,或許他也會同這什麽宋徽宗、宋欽宗一樣。

一想到皇帝、妃嬪、大臣,幾乎所有人都被俘虜,李隆基就後背發涼。

若是他碰上這樣的事情,他恐怕會直接咬舌自盡。

恐怕死了都沒辦法去見列祖列宗。

他原以為安史之亂就已經夠離譜的了,又出現個靖康之恥,還真是……

李隆基輕笑一聲,還真是沒人能輕易逃得過這命運的捉弄啊。

公元1042年,慶歷二年。

趙禎一驚,手上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雖然這裏面沒有他,可是得知自己的後人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忍不住地心尖顫抖。

那麽多人都被俘虜,難怪會滅亡。

“有……有何辦法避免嗎?”他顫顫巍巍地開口,可現在誰能給他準確的答覆呢?畢竟連失敗的原因都還不知道呢。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打算當這個出頭鳥。

但眾人也都在心中開始思考對策,然而對策卻也不是那麽好想出來的。

公元1099年,元符二年。

蘇軾閉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他就知道再這樣下去,大宋遲早是會出問題的,但是他沒想到竟會如此淒慘。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

他並非武將,也不懂兵家之事,但他知道,大宋兵力很弱,朝堂中也亂成了一團。

而如今的他垂暮之年,在這海島上沒有絲毫的辦法。

公元1107年,大觀元年。

趙佶手抖了抖,一滴大大的墨汁低落在了他的畫上,廢了一幅好畫。

怎會如此?

金兵有那麽強嗎?

自己身處皇宮竟也能被擄了?

不行!怎麽能發生這種事情!

他不能做亡國之君,他似乎也不是亡國之君,但是他怎麽能被俘虜?

“快!宣蔡京!快!”

青州。

李清照和趙明誠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充滿了震驚。

一時間,方才的那些恩恩怨怨都不重要了。

他們雖然早聽幕中女子說起了北宋要滅亡的事情,但是一直未曾了解到細節。

如今不過一兩句話,就讓他們想象到了靖康之難的慘烈程度。

就連固若金湯的皇宮都被金兵打穿了,那他們這些人,那些普通百姓,他們的日子會有多難過可想而知。

那怕會是比安史之亂後更淒慘的局面。

【當然了,導致靖康之難的原因不是這麽簡單的,最本質的原因還是北宋開國以來就存在的積貧積弱問題,這個說來是挺覆雜的,因為當時趙匡胤是兵變起家,所以他自己對這事情就很敏感,生怕別人學自己把宋朝給推翻了,再加上他害怕晚唐時期藩鎮割據的現象重現,於是他“杯酒釋兵權”,把跟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兄弟手中的兵權全部收了回去,加強中央集權,而後重文輕武,正所謂物極必反,相當於是反向把北宋給搞沒了。】

公元前202年,漢五年。

最近韓信也慢慢地冷靜下來了。

事實是近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許多人都來勸說他,讓他不必執著於兵權,稍微低調一些,莫要讓陛下起疑。

他先時可沒覺得自己的人緣有這般好,韓信隱隱知道大概是因為自己被幕中女子提及的緣故。

看來許多皇帝都會在功成之後打擊功臣,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可是憑什麽?

明明這樣做就是錯的,他為何要委屈自己呢?

韓信還是沒能完全想得通。

雖說陛下是君,自己是臣,可是君不信,自己如何替他賣命?

但自己有好的解決方法嗎?

似乎無解。

公元1042年,慶歷二年。

“這事情必須解決!宣晏相,歐陽修!”趙禎也慌亂起來。

“還有王安石!一行人通通給我叫來!”

最近他們其實已經在解決三冗問題,軍隊中自然也在安排,但即便有了巨幕預言,實施起來依舊困難重重,這些事情趙禎都很清楚,所以他沒有催促他們。

但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不催促已經不行了,必須抓緊時間。

公元1130年,建炎四年。

趙構有些讚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但確實留下了不小的隱患。

可若是放得太過又會引起藩鎮割據,所以他得好好權衡,至少不能留下罵名。

【另外北宋的統治者也不怎麽行,一個比一個弱,就那些受到好評的皇帝,那都是矮子裏面找高子,實際上都很弱,像宋徽宗趙佶,他放在藝術史上那是一個大家,那放到政治史上只能是被罵的份兒。】

公元1042年,慶歷二年。

趙禎:“……”

怎麽能說他弱呢?

他弱嗎?

趙禎的心像是浮在半空中,還隨意地跳來跳去,一點也不安分,完全落不到實處。

他也不想弱,可要怎樣才能變強呢?

公元1107年,大觀元年。

趙佶:“……”

他看了一眼自己桌上被毀掉的畫,發瘋似的將其揉成一團扔了出去,甚至想將自己收藏和創作的那些書法畫作全部毀掉。

“來人。”

“官家。”很快有人應聲。

然而等了半晌都沒聽到官家發話。

趙佶只是一時沖動罷了。

那些書法畫作又有什麽錯,錯的不過是他罷了。

【當時被俘虜到金朝京師的所有人都要接受金兵的“牽羊禮”,也就是他們的一種投降儀式,就是光裸著上半身,披著羊皮,脖子上系著繩子趴在地上,讓那些金人牽著繩子,主打的一個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當時很多人因為受不了侮辱而自盡。】

女子講解此處時,巨幕中出現了兩個其貌不揚的男子,正是她所說的裝扮,他們跪在地上,看起來實在狼狽。

“簡直欺人太甚!”

趙佶大怒,一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就頭皮發麻。

金賊,那些金賊怎敢如此?

欺負他大宋無人嗎?

趙佶不信,他不信大宋就沒一兩個可以抵抗金賊的能人!

【眼看著北宋不行了,宋欽宗的弟弟康王趙構作為靖康之難的漏網之魚,南下在應天府稱帝,而後定都臨安,史稱南宋。】

不過幾句話,聽得宋朝眾人心驚膽戰。

大宋,就在以為他們的大宋就要這樣完了的時候,終於聽到了一個稍微好一點的消息。

至少大宋還沒有完全的滅亡吧!

他們還有南宋,他們還是宋朝的子民。

公元1107年,大觀元年。

李清照難以置信。

難怪她的作品會有前後期的對比。

難怪她會有什麽南渡。

原來一切的原因都源自於此……

【新朝都建立了,這下日子總該好起來了吧?然而,這個趙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要不然他也不能有個外號叫“完顏構”。】

1130年,建炎四年。

完……完顏構……

趙構一口鮮血堵在了心口,何故如此說?

完顏不是金人的姓嗎?

他……他難道不是自己母後親生的?

趙構腦子裏瞬間亂成了一團漿糊,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說的是外號,外號何意?

簡直!簡直是在侮辱他!

什麽叫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趙構腦子裏過了一圈,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頓了一頓。

“是岳飛吧!”

幕中女子所說的一定是岳飛和秦檜的事情。

他要立馬將秦檜處決!

這秦檜,簡直害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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