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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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

許澄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早了。

變態也得分什麽事……

比如他們晚上在客廳看電影,一部正兒八經的動作片也能被他們看成不正經的動作片。

看著看著就天雷勾地火。

可程允深不同意回房間,在沙發上弄到一半還非要轉戰到四面全透的露臺……

雖然不可能看見,但強烈的羞恥感讓她整個人都是麻的。

這個時候許澄就恨不得回去扇自己兩巴掌。

程允深平時什麽事都依著許澄,但在這種事情上,他卻霸道強勢。

“程允深……”許澄渾身無力地靠在程允深肩上,全身上下只有嘴巴還是硬的,“我明天、明天就回美國。”

“我錯了,”程允深低頭親了親許澄熱烘烘的側臉,沒什麽誠意地道歉,“以後不會了。”

她信他個鬼!

因為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他也是這麽保證的!

程允深用自己的襯衫把許澄裹了下後穿過露臺客廳和長廊把人抱回了房間。

一路上充斥著兩人的低聲談話。

“程允深,客廳裏那個雕塑好醜,你怎麽會買它?”

“兩年前在法國看展時買的。”

“兩年前……我好像在法國參加巡回賽首站的比賽。”

“這張醜畫不會也是在那時買的吧?”他們經過長廊時,許澄指著張一看就不便宜的抽象畫。

“不是,三年前陪程總去美國拍賣會撿漏的。”

“三年前我腰受傷,沒怎麽參加比賽,一直在美國修養。”

“我房間裏床頭櫃上那個滑板模型……”

“我自己做的。”

許澄擡起頭,直起上半身,雙手勾在程允深脖子裏,“你做的?”

“按照你今年奪冠用的那塊板做的。”

“所以……”許澄說不下去了。

即使是在他們分開的四年裏,程允深也依然在用他的方式陪在自己身邊。

可除了在瑞士小鎮的那晚,她從沒感受到他的存在。

如果她不問,也許他永遠不會說。

許澄在五歲那年,父親離世,母親離開,並且長達十幾年沒回來找過她。

但她從不懷疑,會有其他人愛她。

這世上有很多人愛她。

但沒有一個人愛她如程允深。

許澄別過頭,重新趴在程允深肩上。

肩膀上傳來的濕意,讓程允深停住了腳步,他低頭親昵地蹭了蹭她頭頂,“怎麽哭了?”

“沒哭,”她啞聲說,“打哈欠流淚是生理反應。”

程允深無聲地笑起來。

許澄抽了兩下鼻子,啞聲叫他名字,“程允深。”

“嗯?”

“如果你沒遇見過我,會喜歡上別人嗎?”

“也許……”程允深拖長尾音,“吧?”

“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

“不會。”

如果不是那天遇上,也會在那天之後的每一天。

我不會喜歡上別人。

我們終會相遇。

其實今年許澄沒打算回北城。

自從水果店的生意結束,許澄去了美國,她小姨這些年的擔子終於放下,整個人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沈妍和洛江兩個人買了輛房車,全國各地到處玩,當然這種變化最大的原因是她繼承了她姐姐的一大筆財產。

許澄回國的那段時間他們正在海城,按照路線,過年也許能到江城和她匯合。

所以許澄沒想過回北城過年。

但是同學聚會又讓她覺得其實回去看看也不錯。

臨近年底,公共出行的票已經很難買了。

許澄刷了好幾天都沒搶到票。

最後他們決定開車回去。

沒想到還沒出江城在繞城高速上就堵了。

怕程允深疲勞駕駛,他們又中途找地方修整了一晚上。

就這麽開開停停堵堵,到北城已經是小年夜了。

兩人連家都沒回,直奔聚會地點。

聚會放在那家為許澄十八歲慶生的火鍋店,他們還很懷舊地定了同一間包廂。

許澄和程允深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到齊,只缺他們兩了。

大家都已經忍不住開吃了。

兩人跟著服務員來到包廂外,程允深站住腳步,撇了眼門口散落的幾張彩色紙片。

在推門前,程允深把許澄攔在了身後。

果然一開門,一聲“嘭啪”驚天動地,緊接程允深直擊了場“彩帶雨”。

程允深的頭發上衣服上沾了不少彩帶和亮片。

許澄被他護在身後,身上幹幹凈凈什麽有沒有。

肖林桐第一個嚷嚷起來,“都怪秦楠,要不是剛才你玩廢了一個,被深哥發現了貓膩,澄哥也一定會中招!”

“你怎麽不說剛才是你買的禮炮先動的手呢?”秦楠說,“明明我只是拿著它看了一眼,誰想到它會炸我一手!”

熟悉的吵鬧聲中,姜玥問了句:“深哥,他們這麽蠢,你都發現了,怎麽沒躲?”

他明明就知道了肖林桐他們要玩花樣。

程允深笑了笑沒說話,微微低頭,看著邊憋笑憋得很辛苦,邊幫自己拍衣服的人。

程允深什麽也沒說,但姜玥卻秒懂。

雖然狼狽,但能哄女朋友開心呀!

等到許澄和程允深坐下,肖林桐才開酒。

“老規矩,十八……”

“小靈通,這條規矩早該廢了吧,這兒還有誰沒到十八嗎?”有人說。

“有啊,”姜玥說,“你不知道我們女孩子永遠只過十八歲生日嗎?”

大家笑起來。

等所有人都倒好酒,肖林桐率先站起身舉起酒杯。

其他人也紛紛站了起來。

“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時刻,”所有人都充滿期待地看著他,肖林桐清了清嗓子,“孩子們……”

“滾啊!”

“小靈通你又來!”

“這麽多年他真是一根毛都沒變!!!”

桌面上一陣混亂。

許澄看著眼前的一張張臉。

有人變胖了,有人變漂亮了,也有人滄桑了不少……

時間或多或少在每個人身上留下了印記。

但當他們這些人再次聚在一起,她又覺得和四年前並無兩樣。

有些人,有些感情,即使時光荏苒,也依然鮮亮如初。

時間沒有意義。

是這些深刻存在過的記憶賦予了時間意義。

鬧騰了一陣,終於再次安靜下來。

肖林桐又又清了清嗓子,高高舉起酒杯,“同志們,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裏,讓我們舉起手裏酒杯,祝——”

大家再次同時舉起酒杯。

肖林桐:“祝我們前程似錦,賺錢賺到手軟!”

秦楠:“祝我們心想事成,永遠沒有遺憾!”

姜玥:“祝我們天天都是十八歲!”

程允深:“祝年年有今日!”

許澄:“祝歲歲有今朝!”

那天的聚會很熱鬧。

許澄記不清自己喝了幾杯,說了多少祝酒詞,和多少人抱著熱淚盈眶。

很多人都玩瘋了,笑著哭著鬧著,在狂歡中度過稀松平常又意義非凡的又一年。

吃完他們沒什麽創意地再次選擇了去KTV耍酒瘋。

過了四年,這幫人點的歌卻和四年前的重合度極其地高,有幾首歌還被不同的人點播,唱了好幾遍。

就像那首《朋友》。

姜玥拉著許澄唱了一遍,肖林桐抱著秦楠又唱了一遍。

但每一次唱,都有人哭。

最後大家都東倒西歪地找地方癱著時,炸裂的音樂聲停了下來。

不多時,包廂裏響起一段輕緩的前奏。

有人在唱歌。

一首英文歌。

秦楠腦袋擱在肖林桐腿上,反手拍了下肖林桐的臉,吃驚道:“深哥……唱歌這麽好聽的嗎?”

“我怎麽知道……”肖林桐瞇起眼睛使勁看著正坐點歌臺,背對他們唱歌的身影,“他又沒唱給我聽過,不對,是誰也沒聽過吧?”

“還好他沒唱過。”姜玥在一邊幽幽地說。

“怎麽,我不配深哥給我唱首歌?”肖林桐不服氣地說。

秦楠支起半個腦袋,認真道:“升旗儀式我就站深哥前面經常聽他唱國歌啊……”

“我是怕你們愛上他。”姜玥說。

“體委你這話就沒意思了,”肖林桐說,“我什麽時候不愛他了?”

秦楠趕緊吹了聲口哨,閉著眼睛吼了聲:“深哥我愛你!”

隨即包廂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口哨、歡呼聲和“我愛你”。

在唱歌的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下又繼續轉回頭唱歌。

吵鬧聲漸漸平息下來。

大家都沒出聲,安靜地聽著,也讓被折磨了一晚上的耳朵凈化一下。

略微低沈,帶著一絲顆粒感的聲音,伴隨著溫情脈脈的音樂,緩緩從音響中流淌而出。

程允深的演唱並沒什麽技巧,卻能讓聽的人不禁感同身受。

The love is haunting me

I’m still not over you

There’s nothing I could do

翻騰的愛意將我圍繞

若要我忘記

我無能為力

Your heart can see that

This love is enough

And I’d give everything for one more try

但你心可見

這份愛意可鑒

我會全力將這結局改變

You know I wanna be

Your destiny

你知道我想

成為你的命運

曾經我陷入迷茫時,在明亮的雪山之巔遇見了你,你說去做有意義的事,人生才會變得有意義。

於是從那天起,你便成為了我人生一切意義所在。

程允深唱完,回頭尋著某個人的身影,卻怎麽也找不到人了。

他離開包廂,找了一圈後,在走廊底找到了人。

許澄連件外套都沒穿,就這麽站在半開著的窗前。

許澄站在窗前,聽到動靜也沒回頭,任由程允深用大衣將她緊緊裹緊,屬於他的味道頃刻間將她圍繞住。

程允深扳了下許澄的身體,沒扳動,他俯下身看向她的臉。

許澄伸手推開程允深湊過來的臉,啞著嗓子道:“別看。”

程允深抓住許澄的手,另只手捏住她下巴,將她臉轉向自己,看到她的臉,眉心不由蹙起,“怎麽哭了?”

“沒哭,”她甩開他的手,胡亂抹了兩下眼睛,嘴硬道,“是風吹的。”

“那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吹風?”程允深問。

“不為什麽。”

“是因為我唱得太難聽?”

“不是,是……”她頓了頓,把“一聽你唱歌我就想哭”咽回去,抽了抽鼻子,垂眸道,“裏面太熱。”

程允深沒說話,垂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別看了。”許澄用手擋住程允深的眼睛。

他低聲“嗯”了聲,她卻沒撤回手,依然放在他眼睛上。

因為他看不到,她肆無忌憚地看著眼前的人。

看了很久,他才輕聲叫了聲他的名字,“程允深。”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滑雪嗎?”

“為什麽?”

許澄放下手,轉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第一次滑雪時,我連站都沒站起來,摔了一天,”但她那天被雪場上各種炫酷的單板動作所深深吸引,於是二天讓她爸爸帶著又去了,“第二天我竟然能從雪道上慢慢滑下來了,雖然也摔得不輕,但特別有成就感。”

程允深聽著許澄的敘述,腦海中想象中還沒滑雪板高的人,笨拙又固執地一次次從雪地上爬起來,每一次前進一點,都會讓她更加堅定繼續滑下去。

後來她越滑越快,越滑越高。

最終站在了屬於她的高山之巔。

“所以你喜歡滑雪時因為……刺激?”程允深說。

許澄笑了笑,卻很堅定地搖頭。

“那是因為……很帥?”

她依然笑著搖頭。

程允深俯下身,雙手握住許澄肩膀,心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是因為你爸爸嗎?”

她還是搖頭,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用指尖細致地描繪著程允深清雋的五官,“程允深,是因為你。”

程允深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楞地看著她,“因為……我?”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剛落選一場比賽資格,教練說我太獨,不適合參加團隊賽,我和教練吵了一架,賭氣說我再也不滑了。但我那天遇到了你,我才明白,哪怕是一個學什麽都很快很厲害的人,他也會不被理解,甚至被歧視和孤立,所以……”

“所以想想看其實我不被理解也還好?”程允深自嘲道,說完又忍不住笑著說,“寶貝兒,你這是在拿我做反面教材嗎?”

“是反面教材,也是很有意義的案例,”許澄笑起來,她捧住他的臉說道,“但我們不能因此放棄,依然要繼續前行,繼續去做有意義的事。”

後來她終於有機會站上賽臺,可一次又一次的徒勞無功讓她再次否定自我。

直到某一次,有人找她簽名,雖然簽完名她就被隊友拉走了,但他聽到了那人對她說“加油”。

在她離冠軍越來越近時,情緒過敏癥給了她巨大的打擊,她無奈退隊,回到北城。

然後她再次遇見了他。

如果時間有軌跡,他們從某個時刻開始,就可以看見他們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因為滑雪,他們相遇。

因為相遇,他們成為彼此最重要的意義。

北城的冬天很少下雪。

但那年的小年夜,滿城飄雪。

他背靠在窗邊的墻上,她雙手環在他腰上,下巴墊在他胸口,哭過笑過的眼睛紅紅的。

他低頭,忍不住吻她。

她笨拙卻認真地回應。

他們在細雪中接了一個很長的吻。

“回去嗎?”

“嗯……”

她點了下頭,人卻沒動,依然偎在他懷裏。

“程允深?”她軟軟地叫他一聲。

“嗯?”

她在化雪的寒冷和他胸膛的溫熱中,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相貼在一起。

熱烈燦然的煙花響徹天空時,許澄的話淹沒在了其中。

但程允深還是聽見了。

她說——

“程允深,我愛你。”

他曾在英語作文裏寫道——

You may not be outstanding,but you must be different。

你未必數一數二,但一定與眾不同。

她一直都是。

他的與眾不同。

而他也是。

她的人間諸色。

正式完結啦!

感謝所有人陪伴許澄和程允深一起走過這段浪漫的愛情故事!(全訂的寶子幫忙打個分哦~)

第一次寫校園文,有很多不足之處,再次感謝你們的包容和支持!

下本寫《放縱》求收!

文案:

寄人籬下卑微隱忍克制男主vs萬千寵愛作威作福放縱女主

方北大伯母去世不到半年,大伯就領著小三和拖油瓶進了方家門。

那天的方家哭鬧哀嚎,雞飛狗跳一片。

那是方北第一次見到沈縱,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雋。

冷眼旁觀自己的母親被方家女眷圍攻討伐。

高大威猛的阿拉斯加,突然掙脫牽引繩,沖到少年身前兇惡地吠。

惡犬身後的少女,笑意盈盈地問他:“想當方家的狗,你夠格嗎?”

方家把沈縱當狗養,方北把他當狗耍,開心了不開心了,都拿他當解悶的樂子。

可無論方北怎麽作踐沈縱,他始終沈默以對,激得她非要撕了他的虛偽。

最後她成功了。

不僅把人惹急了,還勾上了床……

方北從沒想過和沈縱談戀愛。

不過是貪新鮮,玩膩了便一腳踢開,不可能對他動感情。

而後來,她也確實踹得幹幹凈凈。

在方家的那些年,沈縱受盡白眼奚落,是京圈茶餘飯後的笑話一則。

他沒有名字,他是“小三兒子”“方家的狗”,誰都能踩他一腳。

他克制隱忍,步步為營,終攀頂峰。

他是沈縱,不再是誰的狗。

沈縱向來記仇,報覆心強。

傳聞他喜歡狗,想要投其所好,只需送條名犬。

誰的仇他都能放下,除了方北。

從南半球到北半球,她逃到哪兒也沒用。

“北北……”沈縱將人困在私人飛機的客艙,命人關掉所有監控,將套著自己脖頸的牽引繩親手交到她手裏,哄她高興道,“我只當你的狗……”

無人知曉,他最怕的就是狗。

所謂投其所好,投的從來都是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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