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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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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程允深看著她,眸光裏並無半分波動。

“還有,”他沒什麽表情地說,“我們現在只是合租人的關系,我希望彼此不要打擾對方的生活。”

“你什麽時候和程允深這麽狼狽為奸了?”程允深離開後,許澄給於菁菁打電話。

“他真那麽說的?讓你不要打擾他的生活?”於菁菁趕緊轉移話題。

許澄沒什麽精神地“嗯”了聲。

“那怎麽辦?他這麽絕情你還怎麽挽回人家?”

“我信他個鬼,”許澄冷笑道,“你作為‘狽’,都把我騙來跟他合租了,我還能不明白他什麽心思?”

“橙子,你長大了,”於菁菁由衷地感慨,“會透過現象看本質了。”

許澄笑了下。

“接下去你打算怎麽做?”於菁菁問,“等他先提覆合嗎?”

許澄拿起床頭櫃上那個滑雪板模型的裝飾品,只有手掌大小的模型卻一比一完美覆刻了SG的紅豹聯名款。

也是她這次奪冠用的板。

“當初是我先不告而別,現在也是我先後悔,所以……”她頓了頓,偏頭看著房間的墻,程允深就在一墻之隔的書房,“他什麽都不用做,我會用盡全力,直到他願意再接受我。”

許澄對於菁菁話說得響亮,但事實上她連房門都不敢出。

她站在門後聽了半天外面的動靜,可惜房子太大什麽也沒聽到。

最後她鼓起勇氣走出房間。

程允深已經不在書房。

她在房子裏轉了圈,發現程允深不在。

今天周日,他應該是回學校了。

程允深不在,許澄松了口氣的同時不免有點惆悵。

程允深過去就很難哄了,現在他們搞成這樣……

雖然合租是他主動促成,但就像他來瑞士看她比賽,到底是因為放不下還是為了徹底放下她,有兩種不同的解讀。

也許“同居”並非是他舊情難了,而是為了讓她近距離感受一下。

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第二天許澄到江大辦入學手續。

招生辦的老師看到她的專業申請表時楞了下,不確定地問:“你確定要讀這個專業?”

“我不可以讀這個專業嗎?”許澄皺眉。

“可以是可以,”老師說,“但大部分運動員選擇最多的是經管或者人文專業。物理系雖然是我們學校的王牌專業,但老實說,就業機會並不多,念這個專業的一般都是為了搞學術研究,本科畢業後繼續讀研考博……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謝謝老師,”許澄點了點頭,“我選物理系。”

從辦公大樓出來,許澄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循著指示牌來到了物理系大樓。

光從學院大樓就能看出物理系在江大的地位。

正值午休時間,附近沒什麽人,但即使有也不可能會遇到程允深。

據可靠消息,他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裏泡著。

要不就是跟著教授參加各種研討會,在學院大樓遇到他的幾率為……

許澄看著從學院大樓裏出來的一行人。

看來消息不太可靠。

為首的是個一看就知識淵博的教授,而和他說話的正是程允深。

還有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稍稍落後他們一點距離。

大樓前是片綠化帶,沒什麽遮擋物。

許澄一身很酷的黑色沖鋒衣和棒球帽,高挑挺拔地站著,及腰長發被風吹起,淩亂卻唯美。

他們一走出大樓就看見了她。

他們當中不知誰說了什麽,一群人看著許澄低低地笑起來。

程允深也在看許澄。

但許澄輕微近視,這段距離下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正在許澄打算裝作沒看見轉身離開時,卻見程允深低頭和身邊的教授說了句話,然後擡腳朝自己走了過來。

“怎麽在這裏?”程允深問。

“來交入學資料。”許澄說。

程允深沈默地看了她幾秒才說:“辦公大樓不是在另一邊嗎?”

“我……”許澄避開程允深的視線,“走錯路了。”

許澄在我特意來看你呆了四年的地方和我是個路癡連個學校大門都找不著中堅定地選擇了後者。

“你不去忙嗎?”許澄朝程允深身後看了眼。

“剛開完會準備去吃飯,”程允深看著她,“你……”

許澄脫口而出:“不用了,我吃過了。”

程允深不是很明顯地勾了下嘴角,“我是問要不要給你指路?”

許澄:“……”

求一張沒說過迷路的嘴。

“剛才你們在聊我什麽嗎?”許澄尷尬又毫無技巧地轉移話題。

“也沒什麽,”程允深冷冷地說,“他們說你一看就很斬女。”

許澄:“……”

求一張沒轉移話題的嘴。

最後許澄跟著程允深他們一起離開的江大。

在路邊等車時,程允深和教授還有另一個女同學在聊事情。

許澄站在邊上,偷偷打量著。

程允深還和過去一樣,思考時的表情特別冷。

過去他和肖林桐他們在一起時總帶著幾分散漫,但如今和人談正事就像換了個人,冷峻穩重,不經意間流露出強勢和壓迫感。

很勾人。

程允深他們的車很快就到了,在上車前他走到許澄面前。

“教授讓我問一下我的‘高中同學’,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高中同學”四個字被程允深念的抑揚頓挫,滿滿的諷刺意味。

“不用了,替我謝謝教授。”許澄說。

剛才和程允深聊事情的女生叫了他一聲。

“那我先走了。”他回頭看了眼等著自己的車。

“好。”她點點頭。

直到程允深他們的車開遠,許澄才掃了輛共享單車離開。

程允深說過周一到周四都住學校,整個三百平的豪宅只有她一個人。

晚上許澄把瑜伽墊鋪在超大的露臺上做平板撐。

手機放在旁邊,正在多人語音聊天。

“按照你的形容,那個女生應該就是程允深物理系研二的學姐,聽說那學姐特牛逼,是他們教授的得意門生。長得還特別好看。”丁曉君話鋒一轉,“但你不用擔心,她和你們家程允深沒可能。”

“為什麽?”於菁菁問。

“你們知道程允深在江大四年有過多少誘惑嗎?”丁曉君說,“我要說喜歡他的人從江大南門排到北門可能有點誇張,但我們學校每個系每個專業肯定都有不少暗戀他的人。還有不少女生揚言大學四年裏一定要拿下他。但凡他意志稍有不堅定,早就守不住陣地了。”

丁曉君說完,大家都沒說話。

“許橙子同學,”丁曉君嘆了口氣,“作為男人,連我都替你可惜。”

這麽多年,程允深的感情一片空白,對無數追求者冷酷絕情,很難說不是因為許澄。

許澄越來越覺得,程允深恐怕並非對她舊情難忘,而是被她傷得太深……

“橙子這不是回來哄人了嗎,”於菁菁說,“丁曉君你別老是打擊她,你站在你男人的立場上好好替橙子謀劃謀劃,怎麽才能讓兩人覆合。”

“想要覆合,就要先確認他對你到底還有沒有感情。”

“怎麽確認?”一直不出聲的許澄突然開口。

“想聽實話?”丁曉君問。

“嗯。”

“你們現在是不是住一起?這叫什麽?這叫同居!”丁曉君說,“你倆現在這種身份,隨時都能擦出火花……”

“你讓橙子勾引程允深?”於菁菁打斷丁曉君驚訝道。

“說勾引多難聽,”丁曉君糾正,“這叫誘惑。”

“有區別嗎?”

“沒有。”

“好。”

許澄一聲“好”讓另外兩人停止了拌嘴。

“你……知道怎麽誘惑嗎?”於菁菁問。

“知道一點,”許澄老老實實說,“其他不知道的可以網上搜一下。”

另外兩人:“……”

於菁菁:“我覺得還是算了,她除了滑雪還懂什麽?萬一弄巧成拙把程允深給嚇跑了。”

丁曉君:“你到底懂不懂啊,對男人來說最大的誘惑就是……”

露臺通往客廳的門突然被拉開。

許澄因為受到驚嚇,肩背肌肉一松,手臂隨之洩力,整個人趴在了瑜伽墊上。

還好用手擋了下,沒有臉著地。

轉頭看見來人,許澄第一時間不是爬起來而是掛掉了語音電話。

在程允深朝她走過來時,她才從地上爬起來。

程允深上下打量著許澄,“沒事吧?”

許澄搖了搖頭。

“你怎麽回來了?”許澄問。

“吃飯的地方離這裏近就回來了。”他敷衍地解釋。

許澄緊張地問:“那你剛才聽見……”

程允深打斷她的話,低頭看著她的手腕,“手腕扭到了?”

“沒……”她頓了頓,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然後向他伸出手,“好像是扭到了。”

程允深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裏沒什麽情緒,淡淡地看著她。

她被看得心裏忐忑不安。

最後程允深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露臺。

在許澄感到一陣失落時,就聽程允深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

“過來擦藥。”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程允深從藥箱裏拿了瓶藥酒出來。

許澄乖乖地向他伸出手。

程允深低頭看了一眼,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不是另一只嗎?”

許澄趕緊換了只手。

藥酒需要揉進去才有效果。

程允深一手握住許澄的手,另只手反覆揉搓她手腕肌膚,一點點推開紅腫的地方。

期間什麽話也沒說,連個眼神都沒給許澄。

許澄幾次想找機會和他說話,看見他的表情後只能悻悻然地閉上嘴。

藥酒擦了很久,到最後許澄感覺到手腕的肌膚都被程允深揉麻了……

擦完藥,程允深囑咐道:“別碰水。”

但說完他沒松手,依然抓著她的手腕。

當她感覺到手腕上程允深的五指在收緊,而熟悉的禁錮感襲來時,程允深的手勁徒然松開。

就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他收拾完東西回了房間。

許澄在房間裏唉聲嘆氣了一晚上。

她能感覺到程允深還在乎自己,可他對自己的冷淡也是客觀存在的。

他們的過去,每每都是程允深主動,而她總是在被動接受他的照顧和包容。

現在掉了個個,她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根本無從下手。

到底要怎麽才能把人哄回來?

最後鬼使神差地,許澄打開手機搜索了某個關鍵詞。

“怎樣誘惑暗戀對象”

底下很快出來一排回答——

“誘惑五部曲”

“男人經不起的八大誘惑”

“讓對象欲罷不能的極致誘惑”

門被敲響時,許澄差點把手裏的手機扔了!

許澄打開門。

程允深洗完澡換了身家居服,清爽幹凈地站在門外。

許澄的視線從他寬大的T恤領口處離開,感覺自己的臉又燙了幾分,不由清了兩下嗓子,“我吵到你了吧?”

程允深垂眸看著她沒說話。

“我馬上就睡了。”她又說。

程允深還是沈默。

她擡眸看了他一眼。

過去總是他在遷就自己,照顧自己的情緒,潛移默化地帶給她正向情緒。

然後現在,面對自己時他更多的是沈默。

他們之間隔著的四年,早已不可逆。

留在原地的只有她。

許澄心裏難受得緊,她垂眸道:“程允深,我……”

“許澄。”程允深打斷了她。

“嗯?”許澄擡頭茫然地看著他。

程允深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門框兩邊。

在許澄逐漸睜大的瞳孔中,他緩緩俯下身,偏了點頭,貼近她耳畔。

“你什麽時候,”他溫熱的氣息吹拂過她的耳廓和臉頰,聲音又低又沈,“才來誘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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