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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教育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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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教育02

趙小姐自幼安靜害羞,沒想到哭嚎起來也毫不遜色。

趙太太一向冷淡高傲,沒想到安慰起人也會很溫柔。

趙曉晴告狀的時候,保姆正好來做飯,看著沙發上哭作一團的趙曉晴,如是想到。

她做好趙曉晴愛吃的飯菜,把空間留給母女。

等到哭完,趙曉晴才真的放松下來。

真的太難過了。

真的太委屈了。

就算沒有付雁所說的“未來”,今天的事也太委屈了。

她一想到今天的事又想哭,只是不再是嚎啕大哭,而是默默流淚。

“哭完了嗎?”

可惜付雁不會因為她想哭就停止說話。

剛才一直在大哭,付雁有沒有說話也沒聽清楚,現在開始輕輕擦眼淚了,她倒是聽到付雁冷靜的聲音了。

真是太難堪了。

她擦擦眼淚吃飯。

真是太好了。

她看看母親,又想起付雁說的“未來”……如果真的是這個“未來”,這個“未來”還沒發生真是太好了。

母親原來也會安慰我。

她又想落淚,付雁的聲音又冷靜傳來:“你打算用眼淚淹死別人嗎?”

趙曉晴擦擦淚,趙母安慰她幾聲,說有什麽父母會解決。

趙曉晴就想起付雁之前在自己耳邊循環播放的父母因病致死,因窮致死。

趙曉晴說:“不是。”

趙母神色有點別扭,像不習慣這樣柔聲說話,但還是低聲問說:“什麽?”盡量溫柔下來。

趙曉晴說:“我剛才說,顧文澈不是好人,我要和他分手,我們家的錢也不要再給他。”

對,其他的做不了,把錢收回來。

先把我們家的錢收回來。

我們家不能再搭在顧氏集團的船上。

趙母點頭:“也好,等你爸回來了,就去把錢收回來。”

趙曉晴又想哭。

是啊,當初父母本來就不打算和顧氏有牽扯,是她喜歡顧文澈,是她想要兩個人在一起,才會參與進去,才會跨領域和顧氏合作。

“現在就打電話。”趙曉晴拿出手機就撥出去,給在外出差的趙父說,“爸,我跟顧文澈分手了,他不是好人,我們把投在他們家的錢都拿回來吧。”

趙曉晴平日醉心繪畫,不懂投資,也不懂公司的事,只想隔開自家和顧氏,以免那個“未來”真的發生,就這麽直接說了。

趙父在那頭也說好。

趙曉晴就笑了起來。

付雁:“就這樣嗎?”

趙曉晴疑惑。

“你的父母正在老去,你要他們一直守護你嗎?”

趙曉晴楞了一下。

付雁道:“你可以想想,想自己要不要成長起來。如果你要成長,我會幫你,如果你要庇護,我會庇護你到徹底改變命運。”

趙曉晴低頭,一時分不出兩者的差別,心裏茫然又無措。

成長起來嗎?過去永遠被安排在受保護的位置,多麽無措呀。

她最後和母親吃完一頓飯,還是點頭。

但是,也許是過於煩勞,也許是為自己操心,也許是積勞成疾……那個“未來”裏,父母因病去世了。

付雁微笑:“好孩子。那麽,從現在就開始,我先說說現在的情況……”

……

因為趙氏和顧氏在進行合作,並且即將斷得一幹二凈,也很有可能撕破臉皮,所以趙曉晴回房間後,付雁讓她從和顧氏合作的項目開始看起。

今晚只是熟悉一下,並不需要看到具體的項目計劃書,所以趙曉晴就從雙方官網查看起來。

趙氏經營範圍主要集中在房地產和藝術品,一個是父親家傳,一個是母親所長,其他領域都是小打小鬧。

顧氏則是互聯網新貴,主要營業範圍都在線上,線上文娛、線上教育、網絡平臺、視頻網站等方面都有一些涉獵,還在發展之中。

雙方經營範圍相差很大,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最開始是趙氏輸血,高價在顧氏那邊打無效gg,gg費一筆筆砸進去,實際獲取的利潤不值一提,後來是顧氏要開辟新業務,需要資金支持,趙氏也是那時候成為顧氏股東……

趙曉晴看著看著,之前的酸澀再度湧上心頭,但是這次一起浮現的還有憤怒。

所以顧文澈怎麽敢!

“生氣嗎?”付雁的聲音傳來,“保持這種憤怒,不要心軟。”

趙曉晴堅定點頭。

之後再查看信息,結合當初為了嫁到顧氏而到處打聽的消息,趙曉晴也從記憶和官網上映照著知道了不少信息。

一直忙到深夜,她才準備休息。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趙曉晴的情感起伏也太激烈,剛一沾枕頭,她就沈沈睡了過去。

付雁看了她一會,就站在陽臺往外探頭,看到夜色如幕,繁星如群光,光影下一棟棟房屋壘在城市的臂彎中,人如流水起伏流淌。

和平的世界呀。

付雁一躍而起,坐在陽臺欄桿上蕩起雙腳,微微哼歌。

第二天,趙曉晴起來了去趙父的書房搬來一些資料,付雁給她指指,她就看起來。

看得過於專註,以至於中午休息的時候才看到微信消息。

【顧文澈:晴晴,我們認識的十三周年紀念日快到了,開心嗎?】

【顧文澈:首都明天有一場畫展,我們可以去看,看完了再去博物館,你上次說的畫作在那。】

【顧文澈:你一個人不敢去外地,我可以抽時間陪你去。】

幾條消息出現在屏幕上。

十三年了……

趙曉晴看著楞在原地。

付雁問她:“心軟了嗎?要繼續讓趙氏輸血嗎?”

“不是。”趙曉晴把手機倒扣,“我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會這樣發消息過來。”也沒想到,十幾年會讓一個人面目全非。

付雁對感情糾紛習慣快刀斬亂麻,然後專心搞事業,但也見過這種不要臉的人,倒是見怪不怪:“畢竟還有合作,他自然還是想你傻傻帶著家族倒貼。不必理會。”

趙曉晴也只好放寬心,放下手機,開始思考切割趙氏與顧氏帶來的影響。

一連三天,趙曉晴閑暇時間都在房間裏和付雁查看項目計劃書,看的時候偶爾也會問趙父。只是趙父在外地出差,偶爾說兩句還好,系統指點就過於勞累,趙曉晴也不想父親太累,一起說等回來了再細談。

第四天趙父回來,趙曉晴才走出資料堆,鬥志昂揚,開始接觸趙家公司的事務。

趙母是畫家,並不在公司任職,趙父事務繁忙,卻也在各種場合帶著她,不能帶著的時候,也讓其他人教導和輔佐趙曉晴。

只是一邊管著自己的公司,一邊又頭疼趙家的業務,趙曉晴很快就忙到手忙腳亂。

手忙腳亂,很想放棄,卻又被付雁激幾句了含淚堅持。

“至少,我不會管理,也要能看得懂吧。”趙曉晴躲起來哭了好幾次,但是哭完,又只能坐在辦公桌前了,真的好難,“這樣他們也不會太累,也不會因為擔心我而多操心。”

大概就是拼著這麽一口氣,每次想要崩潰就又熬了下來。

“謝謝叔叔阿姨。”又一個工廠實地考察完畢,趙曉晴擦擦汗向這些外派的長輩道謝,然後就要去趕公司的會議。

“累嗎?”付雁跟著問。

趙曉晴上車了點頭,擦擦汗:“不過累也值得。”

在她開始努力的第二個月,當她準備改變以往的經營方向,沖去自己開的公司,打算落實的時候,趙曉晴在進去後看到了會客廳裏的顧文澈。

那一瞬間,趙曉晴甚至有點恍惚。

原本刻在心裏的人,現在看來居然有點陌生。

她回神聽到顧文澈的聲音:

“晴晴,你怎麽把我拉黑了?”

顧文澈捧著玫瑰花,走過來像以往一樣溫聲說到。

他想,到底還是生氣了。所以離開這麽久。所以還要讓叔叔撤資。

要做出一副當真的樣子,才覺得能嚇到自己吧?

顧文澈想,那就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滿足她吧。

“晴晴,以後不要任性了,我都沒找到你,這麽多年第一次失聯,我會擔心你,我很擔心你。”

說著又走近一步,一臉擔心不安,好像多真摯一樣。

趙曉晴聽到他說,才想起付雁一開始就讓她把兩人私人聯系方式刪除,公司的事讓助理聯絡,以免被死纏爛打,就算不擾亂情緒,也會浪費時間。

“誰放他進來的?”趙曉晴直接問前臺,“我說過和顧氏集團的合作結束了,無關人等也不能放進來,誰讓他來的?”

一口一個“放”,放狗嗎?

顧文澈在這聯想裏臉色沈下來。

“保安!”趙曉晴直接按鈴呼叫保安,“二十七樓有人搗亂,你們來把人帶走。”

顧文澈惱怒:“晴晴!”

他聽到趙曉晴找保安生氣了。

就這麽想鬧大嗎?就這麽想逼他退步嗎?她怎麽敢!

趙曉晴也生氣了。

這個人……怎麽還敢這麽理直氣壯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真是厚顏無恥!

確實浪費情緒和時間。她咬牙切齒。

付雁:“要打他嗎?在你的地盤,把上次沒扇的巴掌扇回來。”

忍一時越想越氣,這些天每次吃苦,趙曉晴都在和付雁哭泣的過程中一絲絲地累積仇恨。

如果不是這個人。

“趙總,是我帶顧總進來的,以前你說過顧總在這裏就像在家一樣……”

油膩的男聲從身後響起,趙曉晴一巴掌扇了顧文澈,反手就奪過他懷裏的花砸到說話的高管身上。

“啪”

“砰”

清晰的五指落在顧文澈白皙的臉龐上,砸落的花束碰倒擺件,在桌面發出聲音。

趙曉晴盯著給顧文澈說話的男高管。

我都忘了,我都忘了公司會有人帶著整個公司投奔顧文澈。

“一個月前就說分手了,聽不懂嗎?”她砸完就對著顧文澈說,“滾。”

顧文澈:“我沒同意。”

趙曉晴氣急,聽到付雁的一句話直接覆讀:“分手是單方面通知,你以為還需要協商?算什麽東西!”

這麽尖銳的話語,她直接說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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