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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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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摸

上學兩三天,學校就宣布開始摸底考試。

毫無例外,哀嚎聲遍野。

“要死了,要死了,每天各科一張考卷,天天寫都要寫死了!”張婷婷同桌的女同學一臉生無可戀,手裏的筆依然不停。

九十年代還沒有文綜、理綜,每一科的分數都很高,張婷婷當年考上大學,全靠地理、歷史、政治幾乎滿分拉成績,平日裏的學習她基本上把數學和英語都放棄了,重點學習語文歷史政治。

以前古代的事了張婷婷都記不得了,比較幸運的是,在回到過去之前,張婷婷是經歷過一遍初三覆習的,她陪兒子學習正好到了初三,也是每天一張考卷。

主科語數英三張,政治、地理、歷史每天讀書打卡5分鐘,物理、化學合集一張考卷,一天共計四張考卷。

看起來比她現在的作業要少,實際上不能這麽算,她兒子晚上7點放學,回來四張考卷,她現在5點放學,回來將近十張考卷,誰比誰狠?

寫的快的,晚上12點睡,寫的慢的晚上2、3點睡都是常態,好學生自己寫,差學生就等著帶著空白卷一大早去學校抄同學。

每天一大早都能看見有同學奮筆疾書勤奮到發指,如果平時學習也有這麽勤奮還愁考不上好高中。

張婷婷也在低頭奮筆疾書,試卷太多,基本上課件時間連廁所都很少上,都是埋頭寫試卷,不努力多寫點晚上回家寫不完。

“下周一就要摸底考試,一個月摸一次,一摸、二摸、三摸、四摸,摸到最後,還沒中考,我已經死在中考的路上了。”小壯丫頭碎碎的念,一邊寫一邊念叨著。

其實,張婷婷和她不熟,奈何人家自來熟。

人家跟她說的多了,即使不太熟,總是一言不發也挺不好的,張婷婷擡了擡頭,停下筆,甩了甩手,對她同桌說,“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壯丫頭差點汪的一聲哭出聲來:“疼,特別疼,天天都寫,每天都疼,都疼麻木的了!”

張婷婷禮貌不失微笑的看了她同桌一眼,她這個同桌,身材有些小壯,臉上有些痘痘,不知為什麽話特多,總是在她想不到的時候跟她說話,也不知為什麽特喜跟她說話,好在說話歸說話,該學習學習,該寫試卷寫試卷,還算是在正常範疇呢。

小壯丫頭叫李婉凝,按照男同學的話說看名字詩情畫意滿腦子期待,結果一見人差點噴了,就這,就這,就這尊榮也能叫這名?

整個人平凡的比普通人還平凡,說不上醜,跟好看的半點不搭,十幾歲的小丫頭長著一張大媽臉,很不太受男同學待見。

托李婉凝的福,整個初三幾個班,從一班到八班,數風雲人物都被李婉凝科普個遍,張婷婷是真的足不出教室,校園風雲她都有耳聞。

李婉凝:“我媽每次都跟我念叨,一定要好好學,一定要好好學,我耳朵都長老繭子了,我媽對我的希望也不高,一、六、八中就別想了,好歹考一個七中、九中、十中,哎,我的壓力好大了。”

張婷婷繼續平常心,“加油,還有幾個月,一定可以的!”

李婉凝甩了甩手,打算暫時歇一會,伸著脖子一臉好奇,“張婷婷下周一摸底考試你怕不怕啊?”

張婷婷搖了搖頭:\"不管怕不怕,該考還是要考,考著唄。\"

李婉凝很小心的湊過來小聲的道:“那你姨奶奶有沒有給你先寫考卷?”

張婷婷:“……”

呵呵。

呵呵呵。

心裏各種無語,但還是平常口吻正常說道:“先寫考卷有什麽好?能看出我實際的水平?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水平在什麽地方,怎麽補缺補差把成績補上來?”

李婉凝眨了眨眼,心裏怎麽想不知道,張著嘴小聲的哦了一聲,語氣還是讚同的道:“你說的對,不管學校怎麽搞,最後還是得靠中考考試成績。”

張婷婷通過姨奶奶進入學校的,雖然老師沒跟同學們說,但重點初中的學生家裏有本事的多,小道消息、內幕消息發達,張婷婷又是在最後一學期轉來,長得那麽美,那麽好看的女學生,幾乎所有的學生都知道她是李老師親戚家的孩子。

比較好的是,她有靠山,基本老師同學都很和善,不會因為是轉學生被同學排外,也不會被欺負;同時,也因為她是老師家的孩子,有些小秘密,小道消息也不對她開放,張婷婷也不在意,上課認真聽課,課間時間一直低著寫試卷,不抓緊多寫一些,晚上回家那才叫一個崩潰。

教室不大,一個班擠著五六十人,座位挨著座位,擠的走道都格外的窄,身材寬闊點的都走的艱難,排座十分清晰,前排都是渴望學習的,成績中等提升空間可待,後排幾排都是混時間的,你可以不聽課,但是你絕對不能講話;中間幾排是學習好的,對於學習的專註全都顯露在一張張稚嫩的臉上。

張婷婷是走後門的,老師家親戚家的孩子,老師們偏為關照幾分,給排到最前排,擡頭就是老師下巴,低頭就是講臺臺階,吃粉筆灰第一,擦黑板先鋒隊隊員。

因為長的好看,連擦黑板就是小壯妹上,其實張婷婷也準備主動一下,小壯妹正好坐她外側,她坐的位置靠墻,不如小壯妹方便只能繼續委屈小壯妹了。

張婷婷偏科嚴重,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她都文科強,理科弱,不,她的理科已經不僅僅用弱來形容,根本就是渣。

重來一回,張婷婷在迅速的回籠背誦了地理、歷史、政治之後,把學習的重點放在了英語單詞和數學上,至於物理和化學,就讓那兩門繼續渣吧,她實在是有心無力。

原本以為只能靠自學,當真的能夠去重點初中上學,張婷婷對她的學習計劃又重新計劃了一番,也許,大概,她的數理化還能在拯救一下。

每天睜眼是背英語單詞,上學聽課,放學一張接著一張試卷,時間幾乎是飛逝而過,一眨眼就一周。

周一的早上,新學校最後一學期第一次摸底考試正式開始。

如果是張婷婷以前的那個學校,即使是考試日,教室裏也是亂哄哄的,聊天的聊天,打鬧的打鬧,直到老師進了辦公室大著嗓門用黑板擦敲黑板才勉為其難的坐了下來。

重點中學和張婷婷以前的中學差距天差地別,從早上進入教室開始,沒有任何老師監督,一個個匆匆忙忙進入教室的學生們爭分奪秒起來,從書包裏火速拿出學習資料,一個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默背的默背,記憶的記憶,翻看試卷的認真的不行;就連後排學習不好的學生都十分上道的龜縮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尖子班是有傲骨的,靠著後門混進來的學渣在班級裏是很弱勢的存在。

仿佛整個世界都是好學生,只有他們幾個是壞學生,老師也沒完全放棄他們,但是,進度跟不上,學的吃力也很辛苦,學渣們也很無奈。

“把書本都收一收,準備考試了!”

老師在講臺上敲黑板。

講臺下的好學生們眼睛都幾乎黏在書本上拔都拔不出來,幾乎都舍不得放下書,搞的後排的幾個學渣們收書本的動作都格外的刻意的緩慢,似乎、好像,自己收書本動作收快了就顯得自己格外的與眾不同,哪怕自己渣,也是有尊嚴的。

“把書都放桌肚裏,再把桌子反過來放,大家都快點!”

監考老師繼續敲黑板大聲道,不催不行,開考時間就要到了,必須讓學生們動作快一點。

教室裏搬桌子聲不斷,本來就擠的慌的空間更顯得擁擠,考試鈴聲響起,教室裏才又恢覆平靜。

試卷是學校自己油印出來的,不僅僅是帶著墨香,還有一不小心手按的重了還能把油墨字擦出陰影來,字回變花,所以答卷的時候不但要仔細看題答題,還得小心弄一手油墨,每次考試都有不少學生袖子上手腕上都是沾染上的油墨。

語文,張婷婷考的還好,基礎部分她還行,怎麽說也陪讀了三年,天天語文打卡,古詩詞、文言文背誦,翻譯,一個學期反反覆覆差不多十輪,看都看會了,閱讀理解部分差不多能答到分,想高分就難了,這個不指望,初中的作文簡單也應該能拿些分。

歷史,是張婷婷強項,基本上只要好好聽課張婷婷的歷史成績就能考的不錯,如果在好好的認真學習一番,她幾乎可以考滿分,上一世張婷婷考大學,歷史150分,她考了148分,幾乎接近滿分,給她的大學考試添磚加瓦提供了重量級的保障。

地理,張婷婷學的不好不壞,不過這門科只要認真背誦就行,重學一回記憶點還在,很容易再次背誦,答題答的還不錯。

政治,不算張婷婷強項,但只要是記憶背誦的科目,都算是張婷婷擅長的,這一科張婷婷感覺也還不錯。

最糟糕的就是理科。

數學,張婷婷做題做的都快哭了,數學部分她只會套公式,她初中就沒學好,基礎不牢學的不踏實,解題解的她戰戰兢兢。

物理和化學,答題答的張婷婷生不如死,很多題不會,她硬著頭皮硬答,汗都要出來了,重生之後她雖然又重新學習了,但兩個學校的教學程度無法相比,張婷婷的努力學習只能反覆記憶公式,做基礎套用公式的題目,但凡題目有點變化和深度,她幾乎就死機了,整個考試的過程跟被油煎差不多,就一個想法,想去死。

連著考了幾天,再加上教師節,一周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周末的時候全都在家戰戰兢兢的,生怕考試沒考好,一上學就淪落到發試卷淩遲。

張婷婷周末在家拼死刷數理化試卷,一輪考試下來,她幾乎掉了半條命,數理化考的她都快要哭出來了,就她理科考試這水平,她不拼,一、六、八中學根本看不見希望。

張婷婷書桌前墻上貼著一張大白紙,上面水彩筆寫著一行字:學不死,累不死,只要不死就死命學!

她可是發誓要考重點高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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