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吃不貴,經濟實惠!

關燈
好吃不貴,經濟實惠!

江銘琛一向是個行動派。當晚又回了別墅,找廚娘去請教如何做菜。

面包從一個小房子裏換進了大別墅,可以隨時隨地得撒歡,無拘無束自由自在。被它俘獲了的眾人也都由著它,畢竟是江銘琛帶回來的狗子,多多少少是可以開一些特權的。

這個特權淋漓盡致地體現在了吃上。

原來顧默不僅是自己可能吃了上頓沒下頓,給面包吃的也都是寵物糧。今非昔比,廚娘總會多買一些肉,然後當做面包的加餐。

江銘琛來的時候看到的場面和昨天一模一樣,都是它叼著一塊大骨頭歪著頭看著自己。

怎麽一天不見,感覺這只金毛怎麽又肥了一圈?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逗著金毛玩了一會就進了廚房,準備開始他的做飯大業。

現在面包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只要是廚房有動靜,他都會去巡視一圈,然後撒潑賣萌討點吃的。所以它也屁顛屁顛地跟著江銘琛到了廚房,坐在門口,晃著蓬松的尾巴,伸著舌頭眨巴著眼睛等著裏面的人來投餵。

然後二十分鐘過後,它的面前擺上了一個焦黑的塊狀物。

……

現在地位翻轉,眨巴著眼睛等待的變成了江大總裁。

江銘琛前二十七年過得順風順水,要什麽有什麽,學什麽會什麽,沒想到會在做飯這裏翻了車。

面包低頭看看焦黑的雞翅,擡頭看看滿眼期待的男人,再低頭看看盤子裏的食物,最終往後退了退,漏出一個治愈系的微笑。

……

“江大總裁,今晚錦荊去錄個綜藝,咱倆一塊搭個夥?”來電的不是別人,而是獨守空房的萬祁南。

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江銘琛看了看剛剛出鍋已經焦黑看不出材料的可樂雞翅,開口道:“來我家,我給你下廚。”

“你會做飯?”萬祁南狐疑。

江銘琛自動把鍋裏的雞翅歸結為意外,大言不慚,聲音堅定。

“會!”

因為都住在一個別墅區,所以萬祁南來的很快。

“你這是會做飯?”因為江母喜好的緣故,江家的餐廳裝飾的很漂亮,水晶吊燈,極其富有藝術氣息的油畫,法式長桌上擺著精致的餐盤,唯一破壞和諧的就是裏面盛著的一塊又一塊黑色的東西。

萬祁南覺得自己收到了欺騙。

“給你一個品嘗我第一次做飯的機會。”

萬祁南用筷子夾起來離他最近的一道菜,焦黑的醬汁淋在了好像是肉的東西上,這應該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黑暗的食物。

“你這做的是什麽?”

“狗不理雞翅。”江銘琛賦予了這個雞翅一個全新的名字,聽起來非常的高大上。

“什麽?”萬祁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因為面包不吃。”

被cue到的面包坐在餐廳的一旁,歪著頭看著萬祁南,臉上的表情還是笑著但是怎麽看怎麽都像幸災樂禍。

……

“你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才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萬祁南算是看透了,江銘琛就不是來請他吃飯的,能讓是指不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沾染人間煙火氣,估計只有那位莫屬。

“我想送他一份禮物。”

“送唄,跑車,游艇或者珠寶,名表。喜歡什麽就送什麽唄。”萬祁南並不覺得有什麽可困擾,畢竟他和錦荊是從小一起長大,對人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我記得你不是上個月剛拍下一個胸針麽,送唄。”

“太俗,沒點心意。”江銘琛毫不留情地吐槽萬祁南。

錦荊就喜歡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他想到的也就只有這麽多。兩個人家境差不多,從小就是錦衣玉食,偶爾做一頓飯是調情,做得多了,他家那位嘴挑的估計能當面給他吐出來。

“你有心意你做去吧,做出來一桌狗都不吃的菜,你端給他吃?”萬祁南腦補了一下他和錦荊,“要是錦荊看見了,能直接給我糊臉上。”

“所以說,這種事情要有點心機,你等個人拍夜戲的時候,下了戲,又餓又累。這時候,默默送去溫暖。”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不會被物質感動的話,也會被這種小細節而感動。”

“你知道的不少啊。”

“那是,有幾次我就是這麽把錦荊哄回來的。”萬祁南摸著鼻子訕訕地。

顧默排戲的表其實江銘琛是有一份的,但是害怕導演臨時有變動,他又跟小齊確定了一下。

“他今天晚上就有場夜戲。”江銘琛邊穿外套邊沖萬祁南再見。

兄弟就是用來放鴿子的,對象可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一人一狗坐在客廳面面相覷,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人從決定到出發用了不到一分鐘。

“你爸爸不要你了。”萬祁南盯著金毛打趣。

“汪汪汪~”

“來跟爺爺走,爺爺帶你遛彎去。”

……

顧默今天這一天的工作量不算特別大,沒有什麽需要特背耗費體力的活,大部分的場景都是在校園裏進行的。

也不知道哪位神人寫出的這本神劇,每一句臺詞都可以拉出來反覆鞭屍,他整個二十五年的人生加起來的黑歷史都沒有這麽多。

他感覺自己已經要看到被網友唾沫淹死的自己了。

真的是,人生不易,顧默嘆氣。

一切都是為了向錢看齊。

應該是睡得太少的緣故,在馬上要收工的時候他好像竟然看到了江銘琛的身影出現在片場中。

一定是我看錯了。

這場戲是宋嘉嶼和顧默的對手戲,大概就是操場上的幾個鏡頭,不用那麽快速的跑,有點跑動的意思就夠了。

也不知道宋嘉嶼是抽了什麽風,本來一部好好的青春校園愛情劇,甜甜蜜蜜在操場談個戀愛的,到他這裏變成了運動會。跑得氣喘籲籲不說,還要連帶上顧默一起。

顧默本來就頭腦昏昏沈沈,被他這麽一帶,搞得更是難受。

上一秒還坐在鏡頭後的導演下一秒接著就不淡定了。

“卡卡卡!那邊怎麽回事!”

鏡頭裏的兩人滾做了一團,也不知道是誰先倒下身體自覺反饋拉住了另一個,兩個人在鏡頭裏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快快快!”絡腮胡導演肥胖的身軀卡在椅子裏不好出來,他指揮著旁邊的人趕到旁邊。

江銘琛為了不過度引人註目,臨走之前被萬祁南叮囑著在家裏換了一套休閑的衣服,此時此刻竟然也算排上了用場。

他迅速地跑到顧默的身邊,卷起他的褲腿,因為被宋嘉嶼壓在下面的緣故,傷的比宋嘉嶼面積要嚴重。一大片皮被塑膠跑道擦破,滲出了血。

因為逆光的緣故,顧默並沒有看出來這個人是誰。

不過宋嘉嶼並沒有什麽大礙,連皮都沒有擦破。

“怎麽回事?”被卡住的導演終於擺脫了椅子的束縛,顫顫巍巍地跑了過來。

因為太困,他剛剛也沒吃多少晚飯,現在整個人渾渾噩噩,剛才全憑他的意念在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宋嘉嶼臉色慘白,一看就是被嚇到的樣子。

顧默看著他的臉,就知道這是一場意外。演技這麽爛的人現在能做出這種表情,一定是發自內心的害怕。

大家總會下意識地把註意力放在受傷更嚴重的人的身上。

“沒事,還能拍。”顧默草草處理了一下傷口,沖導演擺了擺手,這點傷不算什麽。倒是被這麽一嚇,他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除了腿上有點疼以外,他還有點餓。

導演詢問了一下宋嘉嶼的意思,顧默一個病號都還能堅持,他也不好說什麽不拍的話。

“行,大家這次都小心一點,再有幾個鏡頭我們就過。”導演讓大家各就各位,又要開始新一次的拍攝。

“小心你的腿。”江銘琛本來都想開口制止,但是這是顧默的事業,他也不好說三道四,只能尊重對方的意願,再仔細叮囑幾句。

顧默有些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就覺得剛才好像瞥到了一個神似江銘琛的人,但是見對方穿得過於休閑,就沒有往那方面想。

他來幹嘛?不會是找自己來算賬的吧!

江銘琛的臉色的確不是很好,難不成真的喝出了問題。

再次開場,被驚到的宋嘉嶼現在沒有那麽跳脫了,魂不守舍的人變成了顧默。

他現在滿腦子裏全是“完了完了完了,他要找我算賬了,那三千萬不會現在就逼我還上吧。”

也就是全憑著多年積累下來的演技在撐,要不然今晚整場戲都別想拍完了。

鹹魚顧默第一次有這麽不想下戲,如果時間能拖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可惜沒有如果。

在導演喊“過”的那一瞬間,顧默連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要一起吃飯。”還沒等大家走完,江銘琛就對顧默發出了邀約。

“我……”根據顧默多年經驗,大佬吃飯都不會是普通的吃飯,都是目的性及其強烈的吃飯。

所以,他覺得自己在劫難逃。

“哎!嘉嶼!來來來來,我們一起去吃個宵夜啊。”顧默眼疾手快,抓住了走在自己身旁的宋嘉嶼,盡管兩人有所過節,但是在大難面前,他也只好表現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

宋嘉嶼一眼就看見了旁邊的江銘琛,又狐疑地看了眼顧默,雖然覺得有點怪異,但是二話不說,當即表示要一起。

江銘琛的兩人約會計劃泡湯,還捎帶上了一個電燈泡,當即就要給法國大廚打電話更換菜單。

三人配上小提琴來一份浪漫的燭光晚餐什麽的也太詭異了吧。

還沒來得及拿出手機,他就聽見顧默的小嘴又在旁邊叭叭:

“我們就去旁邊的那家大排檔吧,好吃不貴,經濟實惠!”

江銘琛傻了,宋嘉嶼呆了,唯獨顧默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

這家大排檔營業時間很晚,客流量很大,大庭廣眾之下,又有宋嘉嶼在場,江銘琛應該不會拿自己怎麽樣……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