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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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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

若是以往,沈蒙肯定不會期待回去宿舍,因為他害怕,害怕面對那幾位抱成團的同學,但現在他竟然隱隱有所期待,只是因為只有那樣才能幫助葉舟,幫助那個近乎擁有神跡的神只。努力想象往常一樣進門,但葉舟卻發現他的胸膛不知道什麽時候挺直,嘴角甚至掛著淡淡的微笑,這樣的認知讓他趕忙停住腳步,努力想了想以前的樣子,又調整一番才進門。

不過同一個宿舍的人並沒有在意沈蒙的變化,他們都像往常一樣露出笑容。“喲,這麽晚才回來,又跑到哪裏哭了?”張沈乾惡劣道,“今天同學們互相商量了,都覺得你太給班級丟臉,不如你明天主動請求教官當標兵怎麽樣?那樣你單獨出去就不會破壞整個班級的美感了。”

這要是以前的沈蒙,說不定會真的考慮考慮,但現在他卻瞬間明白:標兵都是一個方隊的臉面,基本都會請模樣好看的擔當,如果他真的出頭向教官要求,一定會成為巨大的笑話。

只是按照以前的想法,沈蒙不會反駁,他只是陰郁的回到自己的床位,對著地面默默發呆。

又說了許多侮辱又惡心的話,張沈乾見沈蒙始終都沒有反應,頓時覺得無趣,不過他想到明天可能會發生的事,又興奮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講,在同學們眼裏簡直跟十八層地獄輪番上酷刑的軍訓,其實在真正的軍人教官面前,也只是他們剛當兵的時候第一天的訓練量,所以面對一個個柔軟的跟甜面包似的同學們,教官是絕對冷酷無情堪稱‘無理取鬧’的。

不過休息的時候,教官還挺平易近人。有些性格活潑的同學會圍上去說話,也有一些臨近的班級會湊到一起。反正大家都是新同學,同班的跟隔壁班的其實都差不多陌生,認識起來也就同樣迅速。

大約從出生的時候就遭到厭棄,以至於父母、長輩包括所有家人對沈蒙都有意無意的釋放惡意,從而讓他一直處於一種難以言喻的衰氣中,以至於讓他從小到大遇到的人都不怎麽喜歡他,有一些還會主動放出敵意和高人一等的姿態。這種狀態十分難以描述,大概就是可憐人本身就有讓人可憐又可恨的氣場,所以周圍的人才會自然而然的露出那種孤立他的姿態。

若是他身上的氣場永遠不改變,那他無論如何努力,結局也不會改變太大,即便是他自己的心態已經改變,但為時已晚。

這種糾纏在沈蒙身上的氣場大概就是命運,幾乎不能改變,伴隨他從小到大,從大到老,一生。

“他們都在展示才藝,你怎麽不過去?”葉舟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沈蒙旁邊,看著一位正在唱歌的男生說。

猛的側頭看了葉舟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沈蒙道:“你來了。”他頓了頓,嘴唇動了動,接著搖頭道,“我、我沒有才藝。”

“唱歌?跳舞?都不會?那麽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學呢?”葉舟手指微微一動,就有一片樹葉打著旋兒落到他的掌心,他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捏,放到嘴邊吹了吹,一道悠揚的曲子就飄了出來。

等葉舟吹完,沈蒙才羨慕的說:“我小時候喜歡畫畫、做手工,但是他們總會嘲笑我,罵我。我、我那時候心理承受不住壓力,就不玩了,後來也想著學琴,但每次他們都會打電話來,或者想方設法聯系上我,又是羞辱一頓,讓我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似乎是因為心態變了,沈蒙道:“現在回想起來當真可怕,我好像什麽決定都跟他們有關系,明明我不樂意,他們也依舊看不上我、罵我,但結果卻從來沒改變過……我、我從未反抗成功過……”

那個他們,自然指的是跟沈蒙關系親近的人。

把樹葉扔到一邊,葉舟嗤笑道:“那是自然,你本身屬於家庭,家庭甚至是家族給予你的壓力,你要是能反抗的了,也就不是坐在這裏的沈蒙了。算了,這種事你知道了也沒用,看在你跟我有緣的份上,我興許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不管是個人、家庭,還是家族,乃至於一個地區,都有氣運一說。氣運本來就那麽點兒,分給誰就少一點,就算有人不甘願、不甘心又有什麽辦法。說到底這就是命,是來自天道的桎梏,讓你只能按照既定的道路前行,根本反抗不了。

只是話又說回來,雖然天道無人敢反抗,但若只是一個小小家庭、小小家族的壓制,對於葉舟來說,也沒那麽難以解除。

似乎是因為葉舟的話若有所感,沈蒙竟然鼓起勇氣走上前,說:“我給大家唱首歌。”古老的、悠揚的,帶著一種讓人心曠神怡韻味的曲調慢慢哼唱出來,很簡短,甚至歌詞也只有短短的兩三句,但此時的沈蒙卻有些跟以前不一樣了。

很快唱完,沈蒙有點忐忑的等待同學們的反應,卻發現他們根本沒註意自己。教官拿了哨子一吹,大家就哀嚎著跑去站隊,反而沒人註意到沈蒙。

心中有點惆悵卻又有點慶幸,沈蒙順從的跟著站到隊伍裏,等挑選標兵的時候再自告奮勇的舉手。不管是張沈乾昨天埋下的伏筆,還是沈蒙想以自身吸引一些什麽,他都這麽做了,毫無意外的引來的又是同學們的轟然大笑,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那些負面的情緒全部都是針對他,但他卻用眼角餘光看著不遠處標桿一樣站著的葉舟,心中堅定異常。

“你不行。”教官有點失望的搖了搖頭,他覺得這個學生性格十分不好,明明不適合他的卻總要去搶,此時對這個學生是愈發的不喜。

另外一邊同樣選標兵,葉舟因為模樣實在是太出色,而且訓練的時候看上去一點都不累,迎刃有餘,教官幾乎沒怎麽挑選就先確定了他,另外一個則是同宿舍的傅彬,後者好像沒挑選 ,是直接內定的。

兩個人的外形都很不錯,往隊伍前面一站確實很養眼。

再次休息的時候,沈蒙悄無聲息的來到葉舟身邊,小聲說:“剛才有個同學給我傳紙條,說晚上見面,讓我明天心想事成。”

“紙條給我,你今晚去約定的地方。”葉舟同樣低聲道。

兩個人擦肩而過,葉舟手裏已經多了個紙條,他不動聲色的打開看了看,果然在上面發現一絲殘留的邪氣。等晚上時間到了,葉舟在自己的被褥中間放了個枕頭,又在床鋪上擺了幾個潔白的有著淡淡熒光的玉石,隨後對著枕頭一指,見穿上果然出現自己的替身虛影,葉舟這才從窗戶離開。

來到老地方蟄伏,沒過多久沈蒙就來了,葉舟不動聲色的觀察周圍的環境,果然一處不妥當的地方。原來今晚不是雜草幻境,而是換成差不多的健身器材等環境,要不是他氣息敏銳恐怕依舊察覺不到異常。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個黑影出現,似乎是極為警惕,潛伏在陰影中試探性的前進,見沒有異常才嗖的冒出來,瞬間張開血盆大口對準沈蒙就要咬下去。

“啊!”短促的發出一聲疾呼,沈蒙強忍著沒後退,而是張目四望。

見幕後主使竟然依舊沒露面,葉舟也不再耽擱,直接跳出去大手一抓,半天空就有個巨大的爪子抓下來,剛好抓住怪物,狠狠的往旁邊的地上一摔,葉舟已經趁機跑過去,雙手握成拳,一拳一拳飛快地砸下去。

“嘻嘻嘻……啊……”恐怖的笑聲中夾雜著慘叫,那怪物沒支持多久就‘噗’地一下碎了,血肉崩裂開,在地上化成一攤黑水。葉舟張嘴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火往地上一撩,黑水就迅速燃燒消失。

處理完這一切,葉舟抹了把臉上的汗,對站著不動的沈蒙說:“你先回去,接下來不管出什麽事都假裝自己不知道!”

“知道了。”沈蒙也沒有多問,迅速離開。

同樣迅速回到宿舍,葉舟剛躺下沒多久就察覺到同宿舍的萬啟明竟然不在,不一會兒外面走廊就有絲絲血腥味飄進來,接著就是陌生同學一聲尖叫,說有人在廁所暈倒還吐血了,趕忙大叫著出去找教官。

不多久,又有一群人轟隆隆跑進來,接著有車子離開軍-營,估計是把人送醫院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少了個同學,正是萬啟明。

微微瞇起眼睛看著萬啟明的床鋪,葉舟沈思,他竟然沒發現有問題的是身邊的人,看來以後他還得更小心才對。

萬啟明似乎病的有點重,竟然直接不能軍訓,這讓葉舟不能再繼續查下去。不過盡管如此,嵇元睿還是用了些手段讓季大師以顧問的方式進來,平日裏就拿著偽裝好的羅盤轉一圈,發現那裏邪氣重就立即處理 ,如此整個軍訓過程都平安度過。

最後一天紀律管得不那麽嚴,也是留給同學們狂歡的日子,大家明天就解放了,今天卻有不少同學紅了眼眶。葉舟和嵇元睿、季大師都集中到單獨的房間,嚴陣以待,因為葉舟覺得,今天很有可能是幕後主使動手的時候。

果然,有個同學去外面單獨的大廁所,接著那裏就沖天一股邪氣。

在季大師的羅盤上,亦有一縷小小的黑氣突兀的出現,盤旋而上,被困在羅盤中。季大師立即緊張道:“出現了!”他這是經過葉舟指點後在羅盤上布下的陣法,再配合著這些天在這附近踩點準備,現在羅盤已經能更加準確的顯示黑氣方位。

“走!”葉舟自然不敢耽擱。

到了地方的時候,廁所外面的門已經打不開,裏面糾纏著一股邪氣,隱隱還有血腥味。葉舟瞪大眼睛,怒道:“都退後!”

後面季大師和嵇元睿都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推到後面,前面的葉舟身後出現一個巨大的透明野獸身影,他爆喝一聲沖過去,前面緊閉的門瞬間四分五裂,接著裏面一股邪氣沖天而起,正對著葉舟的無關,然而葉舟身後的野獸身影聚而不散,似乎同樣爆發出一聲怒喝,那股邪氣立即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往後縮……

順勢沖進廁所,季大師最後,他趕忙拿出一個個渾圓的白玉球,在門口按照一定規律擺放,隨後便有一股透明的歷練阻止廁所裏的邪氣外沖。

進到廁所後,葉舟率先看到兩個衣衫不整的男生渾然不覺的躺在地上,看他們身上的痕跡,不難知跑到這裏幹什麽。看也不看兩個男生,葉舟一個挨一個隔間找過去,找到最後一間的時候,隔間門突然自己打開,一抹寒光閃電一般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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