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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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一切都一切都已然清楚。
當年的真相終於在四年後浮出水面，將深深困住的兩人解放出來。
阮恣從對方懷裏掙脫出來，說：“不過我現在…可能還不太能適應我們倆…畢竟過了那麽多年了。”
餘義明白他的意思。
四年過去了，他們或多或少都已經不同於當年，熟悉的人已經參雜了陌生的感覺。不僅如此，兩人都有各自的工作，各自的目標，所以自然是不可能和當年一般肆意又無計後果。
“沒關系。”餘義說，“你可以把這些年來的事情告訴我，也可以選擇不說，但我會和當年一樣愛你，甚至比當年更愛。”
因為舊傷需要更多的愛來縫補。
阮恣左右看了看，周圍已經沒什麽人了。“走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他試探著主動牽對方的手，卻被對方一把握住，“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司機來接我，我們都喝酒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阮恣看了眼手機，司機已經在公司車庫裏等著了。
他們在電梯口等電梯，阮恣突然問：“你駕照考出來了嗎？”
餘義轉頭，說：“考了，高考結束就去考了。”
阮恣也想起來了，是他讓餘義高考結束就去考駕照，這樣車還能兩個人換著開。
話題落下，兩人又陷入了沈默，互相都揣著心思。
“你後來考了哪兒的大學啊？”阮恣生硬的開口，不想讓氛圍掉下來。
“晉梁師範，經濟統計專業，但是熟人介紹當了模特。”餘義回答，緊接著又補充了：“和你見面的那場秀，是我第一場正式的走秀。”
電梯到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所以緣分還挺奇妙的…”阮恣話音剛落，背後一熱，他側頭看，發現餘義站在他身後，貼的很近。
耳邊響起一道聲音：“我很想你。”
阮恣感覺到腰被環上，對方的體溫源源不斷的傳來。
他幹脆轉身，和餘義面對面。
“不親一下麽？”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都蹭在一起。
餘義一楞，他沒想過要那麽快，但是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
電梯在一分鐘後到達地下車庫，阮恣滿臉通紅，匆忙從電梯裏走出。
餘義不緊不慢的更在後面，臉上帶著一抹笑。
-
阮恣讓司機先送餘義回家，下車前，阮恣終於點開自己的私人微信二維碼，說：“這是我私人微信，也就是當年的那個。”
餘義反應迅速，“滴”一聲掃進微信，好友申請發過去了。
其實阮恣的微信一直在他的置頂，只不過因為阮恣把他刪了，所以朋友圈裏是一條直線，沒有任何東西。
直到四年後，阮恣的朋友圈終於出現了色彩，餘義沒有參與的四年，阮恣全權對他開放，任他隨意看。
阮恣回到家，爸媽出去了，阮偲嫻還在公司加班，偌大的阮家只有他和管家兩個人在。
“李叔，你以前安慰我，只要積德夠多，就能和曾經相愛的人再次重逢。我還不信來著，我想，世界那麽大，有些人有些事，沒了就是沒了，哪有那麽多第二次機會。”
李叔給阮恣遞了杯解酒的蜂蜜水，說：“那現在相信了？”
阮恣點點頭，拿過蜂蜜水喝下，然後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說：“對啊，李叔，原來他一直很愛我，我覺得我還是幸運的。”
如果不相遇，他就永遠不會知道當年的真相。
也就永遠不會知道，原來有個人一直一直愛著他，從未變過心。
其實細想來，當年的那場戲也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阮恣沒去想，就這麽從了對方的意。
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阮恣又開始覺得自己當年是不是也對餘義太過不信任，怎麽就相信了對方的所謂“替身文學”，怎麽就信了這場從頭到尾都是策劃好的“背叛”？
他這才想通，原來那時的自己也很自大，堅持自己所看見的那一面，堅信是對方不夠愛。現在想來，自己也很不成熟，他也不夠愛。
他點開手機，通過了餘義的微信。
將他置頂、改備註一氣呵成。
當阮恣洗完澡吹完頭，睡前接到了餘義的電話。
“在幹嘛？”餘義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阮恣開的免提。
他沒說自己準備睡了，他怕對方聽後就不聊了。
“在看ppt，怎麽了？”阮恣盤腿坐在床上，說。
餘義在電話那頭問：“你最近什麽時候有空？”
阮恣擡頭看了眼桌上的日歷，說：“後天我下午晚上都沒事，有空。”
“那你願意後天晚上和我吃頓飯麽？”餘義發出邀請，然後靜靜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好啊，那我來找你？”阮恣不自覺歪了歪頭，就像真的再和餘義面對面說話一樣。
“不用，我來接你，地址發我一下，四點我在你家門口等你。”餘義回答。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阮恣上午的效率高的自己都不信，處理好工作的交接，距離四點還有好久。
他在鏡子前搭了很久，衣服褲子一件一件換，終於搭出了一套自己滿意的。平常上班時他很少精心搭衣服，色系一樣拿出來就往身上套，隨意又方便。
人一旦閑下來，思緒就會發散，阮恣正想著今晚會有多美好時，房間的門被敲了敲。
“進。”
門被打開，阮偲嫻拿著一沓文件走進來，先是被他嚇了一跳。
“哇哦，孔雀開屏啊？”阮偲嫻對他瞅了又瞅，一連瞅了好幾眼。
阮恣還在鏡子裏欣賞自己，說：“來幹嘛？”
阮偲嫻把文件往阮恣桌上一放，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八卦樣。
“那麽帥，去約會啊？”阮偲嫻拖著下巴，大有一種不問出點什麽誓不罷休的勢頭。
阮恣沒答，從桌上挑的一瓶香水在手腕上噴了噴，香水太多，他都不記得哪個是什麽味道了。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阮恣瞅了阮偲嫻一眼，無語道。
“你們服裝部的時尚新品發售策劃，實習生不認識去你辦公室的路，我看到了就帶走了。”阮偲嫻就是來送資料的。
“你一會兒幹嘛去？”阮偲嫻繼續問，阮恣只能說：“我覆合了。”
房間一時無人說話。
阮偲嫻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我覆合了，還是他。”阮恣後腰靠在桌沿上，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正在理著自己的思路，想想該怎麽和阮偲嫻解釋當年的事情。
“什麽！你是不是有病？都綠你了還和他覆合，你倆玩sm啊？”阮偲嫻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阮恣急忙捂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以免鼓膜受損。
十五分鐘後…阮偲嫻聽完這迂回的後續，表情一片空白。
“所以…他是因為太喜歡你，不對。”阮偲嫻自言自語，阮恣隨口一回：“哪兒不對？”
“這都不能說喜歡了，他愛你，所以才舍不得讓你跟著他吃苦，看你過的不好，他可能比你自己都難受。”阮偲嫻說，阮恣聽後一楞。
“只有愛你的人才會希望你過的好，才會為你的未來考慮，會這麽想的人除了爸媽和我，可能就只有他了吧。”阮偲嫻對著阮恣笑笑，然後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有揶揄，也有真心實意的祝福：“那我和爸媽等著你帶他上門。”
阮偲嫻離開後，阮恣站在窗前，想了很久。
原來…餘義那時就是愛了，還有，他也是時候規劃一下帶餘義見自己家人的事情了。
-
當阮恣從家裏出來時，一眼就看見餘義站在車邊，一看也是捯飭過的裝扮，手裏拿著一束花。
阮恣抱著花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餘義看著他說：“今天你好好看。”阮恣一聽，心情更好了，笑著說：“畢竟是我們全新的開始，我們都很重視不是麽？你也很帥啊。”
“下個月過年的時候，你來我家吧。”阮恣邊欣賞這束花，邊說。
餘義一楞，細問：“你不是和家人住在一起嗎？”
阮恣回答：“對呀，就是帶你見見我的家人。”
餘義徹底怔住，在等紅燈的間隙轉過頭和阮恣確認：“你確定要在過年的時候見家長麽？萬一……”
餘義有這份顧慮，雖然現在同性戀人可以結婚，但依然有很多家長不能接受。
“沒有萬一，我家裏人知道。”阮恣本來不想說，當年談戀愛時他就和爸媽提到過。
“爸媽，我好像喜歡了一個男生。”阮恣是這麽說的。
阮偲嫻都準備打圓場了，沒想到爸媽對視一眼，他爸語氣頗有些嚴肅：“什麽叫，好像喜歡？”
阮恣沒想到重點是這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媽媽補充：“喜歡就是喜歡，沒有好像這一說，你這樣搖擺不定，對你喜歡的那個人很不負責。”
“你們…不介意是男生嗎？”阮恣試探著問。
阮承景沒說話，可見沖擊還是有的，李歲悠倒沒什麽大反應，只是叮囑他：“要談就好好談，還有，高考之前，不允許有性行為，這是爸爸媽媽的底線。”
餘義聽完，感慨萬千。
“我姐全知道，所以你不用擔心，今年我姐夫一家也會來一起吃年夜飯，你也來，我們姐弟倆吵架打架不停，能讓爸媽看到我們各自有了家庭，我覺得他們也會高興的吧。”阮恣抱著花，對餘義說。
餘義今天受到的沖擊也不小，直到吃完飯才漸漸緩過來。
“明天你是不是要過來拍攝？”阮恣被對方牽著手，在附近公園裏散著步。
“嗯，所以明天你會來服裝部上班嗎？”餘義有些期待，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阮恣，連上班都變得有動力。
“啊…那可能你的期望要落空了，明天阮元集團開高層會議，我和阮偲嫻要去。”阮恣湊近餘義，悄悄說：“聽說有關股份轉讓，我必須得去，抱歉啊，要是結束的早我可能還來得及趕個尾巴。”
餘義期待落空，不過他已經滿足了。
現在阮恣就在他身邊，他們即將一起過年，即將進行到戀愛的最後一步——見家長，他現在很幸福。
此時此刻，天上飄下了幾片零零散散的雪花，阮恣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瞬間在他手中融化。
“下雪了。”阮恣挽上餘義的手臂，餘義攬過他的肩膀，用一個吻回應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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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真相終於在四年後浮出水面，將深深困住的兩人解放出來。
阮恣從對方懷裏掙脫出來，說：“不過我現在…可能還不太能適應我們倆…畢竟過了那麽多年了。”
餘義明白他的意思。
四年過去了，他們或多或少都已經不同於當年，熟悉的人已經參雜了陌生的感覺。不僅如此，兩人都有各自的工作，各自的目標，所以自然是不可能和當年一般肆意又無計後果。
“沒關系。”餘義說，“你可以把這些年來的事情告訴我，也可以選擇不說，但我會和當年一樣愛你，甚至比當年更愛。”
因為舊傷需要更多的愛來縫補。
阮恣左右看了看，周圍已經沒什麽人了。“走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他試探著主動牽對方的手，卻被對方一把握住，“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司機來接我，我們都喝酒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阮恣看了眼手機，司機已經在公司車庫裏等著了。
他們在電梯口等電梯，阮恣突然問：“你駕照考出來了嗎？”
餘義轉頭，說：“考了，高考結束就去考了。”
阮恣也想起來了，是他讓餘義高考結束就去考駕照，這樣車還能兩個人換著開。
話題落下，兩人又陷入了沈默，互相都揣著心思。
“你後來考了哪兒的大學啊？”阮恣生硬的開口，不想讓氛圍掉下來。
“晉梁師範，經濟統計專業，但是熟人介紹當了模特。”餘義回答，緊接著又補充了：“和你見面的那場秀，是我第一場正式的走秀。”
電梯到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所以緣分還挺奇妙的…”阮恣話音剛落，背後一熱，他側頭看，發現餘義站在他身後，貼的很近。
耳邊響起一道聲音：“我很想你。”
阮恣感覺到腰被環上，對方的體溫源源不斷的傳來。
他幹脆轉身，和餘義面對面。
“不親一下麽？”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都蹭在一起。
餘義一楞，他沒想過要那麽快，但是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
電梯在一分鐘後到達地下車庫，阮恣滿臉通紅，匆忙從電梯裏走出。
餘義不緊不慢的更在後面，臉上帶著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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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恣讓司機先送餘義回家，下車前，阮恣終於點開自己的私人微信二維碼，說：“這是我私人微信，也就是當年的那個。”
餘義反應迅速，“滴”一聲掃進微信，好友申請發過去了。
其實阮恣的微信一直在他的置頂，只不過因為阮恣把他刪了，所以朋友圈裏是一條直線，沒有任何東西。
直到四年後，阮恣的朋友圈終於出現了色彩，餘義沒有參與的四年，阮恣全權對他開放，任他隨意看。
阮恣回到家，爸媽出去了，阮偲嫻還在公司加班，偌大的阮家只有他和管家兩個人在。
“李叔，你以前安慰我，只要積德夠多，就能和曾經相愛的人再次重逢。我還不信來著，我想，世界那麽大，有些人有些事，沒了就是沒了，哪有那麽多第二次機會。”
李叔給阮恣遞了杯解酒的蜂蜜水，說：“那現在相信了？”
阮恣點點頭，拿過蜂蜜水喝下，然後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說：“對啊，李叔，原來他一直很愛我，我覺得我還是幸運的。”
如果不相遇，他就永遠不會知道當年的真相。
也就永遠不會知道，原來有個人一直一直愛著他，從未變過心。
其實細想來，當年的那場戲也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阮恣沒去想，就這麽從了對方的意。
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阮恣又開始覺得自己當年是不是也對餘義太過不信任，怎麽就相信了對方的所謂“替身文學”，怎麽就信了這場從頭到尾都是策劃好的“背叛”？
他這才想通，原來那時的自己也很自大，堅持自己所看見的那一面，堅信是對方不夠愛。現在想來，自己也很不成熟，他也不夠愛。
他點開手機，通過了餘義的微信。
將他置頂、改備註一氣呵成。
當阮恣洗完澡吹完頭，睡前接到了餘義的電話。
“在幹嘛？”餘義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阮恣開的免提。
他沒說自己準備睡了，他怕對方聽後就不聊了。
“在看ppt，怎麽了？”阮恣盤腿坐在床上，說。
餘義在電話那頭問：“你最近什麽時候有空？”
阮恣擡頭看了眼桌上的日歷，說：“後天我下午晚上都沒事，有空。”
“那你願意後天晚上和我吃頓飯麽？”餘義發出邀請，然後靜靜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好啊，那我來找你？”阮恣不自覺歪了歪頭，就像真的再和餘義面對面說話一樣。
“不用，我來接你，地址發我一下，四點我在你家門口等你。”餘義回答。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阮恣上午的效率高的自己都不信，處理好工作的交接，距離四點還有好久。
他在鏡子前搭了很久，衣服褲子一件一件換，終於搭出了一套自己滿意的。平常上班時他很少精心搭衣服，色系一樣拿出來就往身上套，隨意又方便。
人一旦閑下來，思緒就會發散，阮恣正想著今晚會有多美好時，房間的門被敲了敲。
“進。”
門被打開，阮偲嫻拿著一沓文件走進來，先是被他嚇了一跳。
“哇哦，孔雀開屏啊？”阮偲嫻對他瞅了又瞅，一連瞅了好幾眼。
阮恣還在鏡子裏欣賞自己，說：“來幹嘛？”
阮偲嫻把文件往阮恣桌上一放，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八卦樣。
“那麽帥，去約會啊？”阮偲嫻拖著下巴，大有一種不問出點什麽誓不罷休的勢頭。
阮恣沒答，從桌上挑的一瓶香水在手腕上噴了噴，香水太多，他都不記得哪個是什麽味道了。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阮恣瞅了阮偲嫻一眼，無語道。
“你們服裝部的時尚新品發售策劃，實習生不認識去你辦公室的路，我看到了就帶走了。”阮偲嫻就是來送資料的。
“你一會兒幹嘛去？”阮偲嫻繼續問，阮恣只能說：“我覆合了。”
房間一時無人說話。
阮偲嫻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我覆合了，還是他。”阮恣後腰靠在桌沿上，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正在理著自己的思路，想想該怎麽和阮偲嫻解釋當年的事情。
“什麽！你是不是有病？都綠你了還和他覆合，你倆玩sm啊？”阮偲嫻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阮恣急忙捂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以免鼓膜受損。
十五分鐘後…阮偲嫻聽完這迂回的後續，表情一片空白。
“所以…他是因為太喜歡你，不對。”阮偲嫻自言自語，阮恣隨口一回：“哪兒不對？”
“這都不能說喜歡了，他愛你，所以才舍不得讓你跟著他吃苦，看你過的不好，他可能比你自己都難受。”阮偲嫻說，阮恣聽後一楞。
“只有愛你的人才會希望你過的好，才會為你的未來考慮，會這麽想的人除了爸媽和我，可能就只有他了吧。”阮偲嫻對著阮恣笑笑，然後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有揶揄，也有真心實意的祝福：“那我和爸媽等著你帶他上門。”
阮偲嫻離開後，阮恣站在窗前，想了很久。
原來…餘義那時就是愛了，還有，他也是時候規劃一下帶餘義見自己家人的事情了。
-
當阮恣從家裏出來時，一眼就看見餘義站在車邊，一看也是捯飭過的裝扮，手裏拿著一束花。
阮恣抱著花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餘義看著他說：“今天你好好看。”阮恣一聽，心情更好了，笑著說：“畢竟是我們全新的開始，我們都很重視不是麽？你也很帥啊。”
“下個月過年的時候，你來我家吧。”阮恣邊欣賞這束花，邊說。
餘義一楞，細問：“你不是和家人住在一起嗎？”
阮恣回答：“對呀，就是帶你見見我的家人。”
餘義徹底怔住，在等紅燈的間隙轉過頭和阮恣確認：“你確定要在過年的時候見家長麽？萬一……”
餘義有這份顧慮，雖然現在同性戀人可以結婚，但依然有很多家長不能接受。
“沒有萬一，我家裏人知道。”阮恣本來不想說，當年談戀愛時他就和爸媽提到過。
“爸媽，我好像喜歡了一個男生。”阮恣是這麽說的。
阮偲嫻都準備打圓場了，沒想到爸媽對視一眼，他爸語氣頗有些嚴肅：“什麽叫，好像喜歡？”
阮恣沒想到重點是這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媽媽補充：“喜歡就是喜歡，沒有好像這一說，你這樣搖擺不定，對你喜歡的那個人很不負責。”
“你們…不介意是男生嗎？”阮恣試探著問。
阮承景沒說話，可見沖擊還是有的，李歲悠倒沒什麽大反應，只是叮囑他：“要談就好好談，還有，高考之前，不允許有性行為，這是爸爸媽媽的底線。”
餘義聽完，感慨萬千。
“我姐全知道，所以你不用擔心，今年我姐夫一家也會來一起吃年夜飯，你也來，我們姐弟倆吵架打架不停，能讓爸媽看到我們各自有了家庭，我覺得他們也會高興的吧。”阮恣抱著花，對餘義說。
餘義今天受到的沖擊也不小，直到吃完飯才漸漸緩過來。
“明天你是不是要過來拍攝？”阮恣被對方牽著手，在附近公園裏散著步。
“嗯，所以明天你會來服裝部上班嗎？”餘義有些期待，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阮恣，連上班都變得有動力。
“啊…那可能你的期望要落空了，明天阮元集團開高層會議，我和阮偲嫻要去。”阮恣湊近餘義，悄悄說：“聽說有關股份轉讓，我必須得去，抱歉啊，要是結束的早我可能還來得及趕個尾巴。”
餘義期待落空，不過他已經滿足了。
現在阮恣就在他身邊，他們即將一起過年，即將進行到戀愛的最後一步——見家長，他現在很幸福。
此時此刻，天上飄下了幾片零零散散的雪花，阮恣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瞬間在他手中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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