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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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年夜飯時，阮恣在飯桌上被爸媽盤問，被姐姐盤問。
“一個人生活感覺怎麽樣？”
“在那邊有沒有什麽麻煩？”
“要不要在那邊給你請個阿姨？”
“會做飯嗎？吃得飽嗎？”
“馬上要開學了，好好學習。”
……
阮恣吃沒幾口就要回答一個問題，筷子上一口肉就是吃不進嘴裏。
“好啦，那邊挺好的，我都多大了一個人住可以的，在那邊我還認識了朋友呢，住的近，飯後散步都有個伴兒了。”
他說完，父母都露出滿意的笑容，只有阮偲嫻從美食中擡起頭來，意味深長的對阮恣笑了一下。
“害，朋友嘛，好好處，不要打架～”阮偲嫻看熱鬧不嫌事大，陰陽怪氣的來了那麽一句，被阮恣瞪了一眼。
第三人民醫院病房內，餘義端著一次性碗，連醋都沒沾，塞進嘴裏就往下咽。
他爸已經睡著了，大年夜的病房人很少，護士來巡視病房，和餘義聊了幾句就走了。
窗外，空中綻放出幾朵煙花，餘義咽下最後一個水餃，站起身，手肘撐在欄桿上，看著一朵朵煙花綻開又消失。
明明每年都有這樣的情景，為什麽今年卻感覺格外寂寞……
餘義拍了張照，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發送。
他在想：小漂亮現在在幹什麽呢？
小漂亮在花園石磚上放仙女棒。
“你管這叫煙花？”阮恣無語的拿著仙女棒，看著它慢慢燃燒，迸發出火星。
“這怎麽不叫煙花？這不好看嗎？我特地挑的愛心型！”阮偲嫻一手拿著手機和男朋友視頻，一手拿著仙女棒。
阮恣徹底無語，合著他是阮偲嫻戀愛中的一環，他心裏默念：你打我也打，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兩秒後，對面接起了視頻。
“你在幹嘛呢？”
仙女棒的火星往阮恣身上濺，他稍微拿遠了些。
“我在看煙花，現在準備去走廊。”餘義起身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病房的門。
阮恣調轉了攝像頭，仙女棒在鏡頭前燃燒，映入屏幕對面餘義的眼裏。
“很好看。”餘義來到走廊盡頭的樓梯裏，說話都有些回音，他戴著耳機，麥克風就在嘴邊。阮恣也戴上了耳機，當餘義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時，他全身一陣酥麻，心臟想被細小電流電了一下。
“我姐買的仙女棒，可惜了，我這裏不讓放煙花。”阮恣語氣裏有些可惜。
然後他眼前的屏幕黑了一瞬，“誒？怎麽黑屏了？”話音剛落，屏幕又亮了起來。
晉梁的煙花開了滿天。
“好看嗎？”餘義仿佛就在他耳邊說話，聽得阮恣耳朵一熱。
“…好看。”
仙女棒終於燃盡，阮恣將它扔進垃圾桶，轉身進了家門。
樓梯上只有阮恣一個人的腳步，“噠噠噠…”
“你家有幾樓啊？”餘義開口打破這片寂靜。
“嗯？你說主樓還是副樓？”阮恣走過長長的走廊，打開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餘義沒想到阮家居然還分主樓和副樓，“就你這棟樓，是主樓嗎？”
阮恣順手帶上門，回答：“我這兒是副樓，有三層，但這裏不是我的臥室。”
餘義楞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阮恣繼續炫富而不自知：“副樓是我和我姐共用的，我爸媽的工作室在別的樓裏，這棟樓的二樓是我的地盤，我學畫畫的嘛，以後想學服裝設計，旁邊的房間就是畫室，對面的房間放的都是些布料和假人模特，這裏算是我以後的工作間吧，現在就是個休息室。我家的臥室都在主樓，一共有六層樓，有電梯，我房間在二樓。”
餘義已經無數次被對方的炫富不自知震撼到無語了。“我看小說裏，那些大家族，還有游泳池、臺球室什麽的，你家有嗎？”
“有啊，以後你來我家玩玩嘛，就睡我房間，副樓的一樓是我家阿姨和管家住的地方，不過現在他們都回家過年了，今天那麽大的樓只有我們一家四口人，白天還好，晚上就有點空落落的。”阮恣在沙發椅上坐下，打開電腦，翻翻他微博底下的評論以及熱搜。
“你幾號回來。”
安靜的房間，耳機音質很好，阮恣聽的清清楚楚。
“6號吧，怎麽啦，想我了？”阮恣不自覺嘴角上揚，“你要是想我了，我可以早幾天回來。”
“你不是說你行程很滿麽？”餘義在樓道裏坐下，只有一個燈泡在他頭頂，照亮這一方天地。
“那又怎麽了？給你凡爾賽一下，我不在，我姐還在呢，再說了人家主要是和我爸媽攀關系，就算我倆是繼承人，但只要我爸媽沒退休，就輪不到我倆。”阮恣晃了晃腦袋，“所以啊…作為我家最小的孩子還是挺幸福的，想學什麽專業就學什麽專業，反正以後肯定是我姐占股多，集團大部分事情都歸她管，我就專心搞我的服裝設計。”
阮家不搞重男輕女那一套，阮偲嫻是長女，一方面是父母希望，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感興趣，所以她留學哈佛大學金融專業，回來以後直接坐上她總經理的位置。
餘義輕笑一聲，然後調侃道：“你比你姐佛系多了。”
“嗯哼，本來我就不喜歡搞金融經濟什麽的，煩，一串數字，哎呀錢嘛，夠花就行了，我就想設計我喜歡的衣服，也讓普通人能買得起。”
“所以你想學服裝設計的初心，是想讓窮人買得起？”餘義第一次聽到這種想法的資本家。
阮恣否定他的說法：“不是窮人，是普通人，大家都是普通人，你也是，我也是，既然大家都一樣，那衣服為什麽還要分奢侈品和平價品呢？有些衣服其實根本不值那個價格，又不是什麽很好的面料，所以我想自己創立品牌，至少讓普通人能穿暖。”
餘義呼吸一滯，是啊，世界上眾多奢侈品，其實它們有些根本就不值那後面一串零，只不過它是這個牌子，所以它就被標上了一個足以勸退許多人的價格。
“你還真是…和資本家不一樣。”餘義意味深長的說。
阮恣在自己微博底下回覆網友，“嗯？有什麽不一樣？”
“它們不值，但是你值。”
你，值得我付出所有。
阮恣沒太聽懂對方的啞謎，但他隱隱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有些變了。
很多時候很多話，仿佛粘連著絲線，很多舉動並不符合他們現在的關系。
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呢？
朋友？認識的人？認識但不熟的人？
只是這些嗎？
甘心嗎？
“我值得什麽？”阮恣已經停下了打字的手，靜靜看著屏幕對面的人。
“你值得……”讓我付出全部。
“值得賺大錢。”
阮恣聽完，忽略了心中一絲失望，“錢乃身外之物，反正……”
“你能早點回來嗎？”
阮恣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什麽……”
餘義重覆一遍，像是在短短幾分鐘內下定的決心。
“你能不能早點回來，我有點想你。”
鼻子突然間一酸，阮恣的表情一瞬間沒控制住。
“是不是又要哭了？”餘義也不知道為什麽，第六感告訴他，對方又要哭了。
“不啊…”阮恣急忙憋住，卻被微微泛紅的眼眶出賣了。“好，那就是我感覺錯了。”餘義語氣溫柔，順著阮恣說。
“那我4號晚上坐飛機回來，你會來機場接我嗎…”阮恣的語氣又恢覆了正常。
“嗯，你提前告訴我航班。”餘義說。
“呃，我坐我家私人飛機回來。”阮恣不好意思道。
“…行，那你登機前半小時告訴我，我好去接你。”餘義停頓一瞬，還是太低估阮恣的生活條件了。
-
4號下午，阮恣拍了張行李堆在一起的照片，發給餘義。
剛在沙發上歇下，就接到了餘義的視頻電話。
“那麽多行李？”餘義有些驚訝。
“是啊，因為我要住在那兒了，四季的衣服和被子，還有我的寶貝手辦，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鞋啊包啊手表啊，還有我準備送你的禮物，我家的土特產，零零碎碎加起來就變成這樣了。”阮恣癱在沙發上，說話時還帶著微微喘息。
他不坐家裏電梯，從樓上“哐哐哐”一頓搬下來，再走上去，再搬下來。“今天運動量超標了，腿都酸了。”阮恣錘了錘自己的大腿，緩解酸脹。
“晚上你可得來接我，不然我搬不了。”阮恣說。
“知道了，你不撒嬌我也會來的。”餘義把累癱後的阮恣說的話全當成撒嬌。
阮恣居然也沒反駁，“嗯～我給你帶了點禮物，你到時候別給我拒了就行，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餘義嗅到一絲不秒的氣息，緊接著就問：“你送的什麽？”
阮恣才不傻呢，現在說了，餘義可能會直接勸他別帶過去，“不告訴你，你猜呀！”
餘義無奈地笑笑，他有預感，這份“土特產”，價值肯定不低於四個零。
之前阮恣堅決地要送他燕窩時，他還能算算存款回禮，如果這次阮恣來點厲害的，拿那他可能就真的回不起禮了。
晚上五點，阮家的私人飛機降落在機場，餘義就站在停機坪上。
阮恣和家裏人打過招呼，餘義一到機場就被帶入貴賓休息室，還有專人帶路，一路將他帶到停機坪。
“餘義！”阮恣還是背著他離開時的lv的雙肩包，從飛機上幾步跨下，一路飛奔向他。
餘義一路往前走，張開手臂，微微往下蹲了一點。
“新年快樂！”
阮恣一下撲進對方的懷抱裏，一陣闊別許久的香氣竄進他的鼻子裏。
“嗯，新年快樂。”餘義一把抱起阮恣，和對方攜帶而來的寒意，然後與自己的體溫融合成一體。
太陽正在落下，夕陽餘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映成一道唯美而璀璨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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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時，阮恣在飯桌上被爸媽盤問，被姐姐盤問。
“一個人生活感覺怎麽樣？”
“在那邊有沒有什麽麻煩？”
“要不要在那邊給你請個阿姨？”
“會做飯嗎？吃得飽嗎？”
“馬上要開學了，好好學習。”
……
阮恣吃沒幾口就要回答一個問題，筷子上一口肉就是吃不進嘴裏。
“好啦，那邊挺好的，我都多大了一個人住可以的，在那邊我還認識了朋友呢，住的近，飯後散步都有個伴兒了。”
他說完，父母都露出滿意的笑容，只有阮偲嫻從美食中擡起頭來，意味深長的對阮恣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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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民醫院病房內，餘義端著一次性碗，連醋都沒沾，塞進嘴裏就往下咽。
他爸已經睡著了，大年夜的病房人很少，護士來巡視病房，和餘義聊了幾句就走了。
窗外，空中綻放出幾朵煙花，餘義咽下最後一個水餃，站起身，手肘撐在欄桿上，看著一朵朵煙花綻開又消失。
明明每年都有這樣的情景，為什麽今年卻感覺格外寂寞……
餘義拍了張照，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發送。
他在想：小漂亮現在在幹什麽呢？
小漂亮在花園石磚上放仙女棒。
“你管這叫煙花？”阮恣無語的拿著仙女棒，看著它慢慢燃燒，迸發出火星。
“這怎麽不叫煙花？這不好看嗎？我特地挑的愛心型！”阮偲嫻一手拿著手機和男朋友視頻，一手拿著仙女棒。
阮恣徹底無語，合著他是阮偲嫻戀愛中的一環，他心裏默念：你打我也打，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兩秒後，對面接起了視頻。
“你在幹嘛呢？”
仙女棒的火星往阮恣身上濺，他稍微拿遠了些。
“我在看煙花，現在準備去走廊。”餘義起身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病房的門。
阮恣調轉了攝像頭，仙女棒在鏡頭前燃燒，映入屏幕對面餘義的眼裏。
“很好看。”餘義來到走廊盡頭的樓梯裏，說話都有些回音，他戴著耳機，麥克風就在嘴邊。阮恣也戴上了耳機，當餘義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時，他全身一陣酥麻，心臟想被細小電流電了一下。
“我姐買的仙女棒，可惜了，我這裏不讓放煙花。”阮恣語氣裏有些可惜。
然後他眼前的屏幕黑了一瞬，“誒？怎麽黑屏了？”話音剛落，屏幕又亮了起來。
晉梁的煙花開了滿天。
“好看嗎？”餘義仿佛就在他耳邊說話，聽得阮恣耳朵一熱。
“…好看。”
仙女棒終於燃盡，阮恣將它扔進垃圾桶，轉身進了家門。
樓梯上只有阮恣一個人的腳步，“噠噠噠…”
“你家有幾樓啊？”餘義開口打破這片寂靜。
“嗯？你說主樓還是副樓？”阮恣走過長長的走廊，打開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餘義沒想到阮家居然還分主樓和副樓，“就你這棟樓，是主樓嗎？”
阮恣順手帶上門，回答：“我這兒是副樓，有三層，但這裏不是我的臥室。”
餘義楞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阮恣繼續炫富而不自知：“副樓是我和我姐共用的，我爸媽的工作室在別的樓裏，這棟樓的二樓是我的地盤，我學畫畫的嘛，以後想學服裝設計，旁邊的房間就是畫室，對面的房間放的都是些布料和假人模特，這裏算是我以後的工作間吧，現在就是個休息室。我家的臥室都在主樓，一共有六層樓，有電梯，我房間在二樓。”
餘義已經無數次被對方的炫富不自知震撼到無語了。“我看小說裏，那些大家族，還有游泳池、臺球室什麽的，你家有嗎？”
“有啊，以後你來我家玩玩嘛，就睡我房間，副樓的一樓是我家阿姨和管家住的地方，不過現在他們都回家過年了，今天那麽大的樓只有我們一家四口人，白天還好，晚上就有點空落落的。”阮恣在沙發椅上坐下，打開電腦，翻翻他微博底下的評論以及熱搜。
“你幾號回來。”
安靜的房間，耳機音質很好，阮恣聽的清清楚楚。
“6號吧，怎麽啦，想我了？”阮恣不自覺嘴角上揚，“你要是想我了，我可以早幾天回來。”
“你不是說你行程很滿麽？”餘義在樓道裏坐下，只有一個燈泡在他頭頂，照亮這一方天地。
“那又怎麽了？給你凡爾賽一下，我不在，我姐還在呢，再說了人家主要是和我爸媽攀關系，就算我倆是繼承人，但只要我爸媽沒退休，就輪不到我倆。”阮恣晃了晃腦袋，“所以啊…作為我家最小的孩子還是挺幸福的，想學什麽專業就學什麽專業，反正以後肯定是我姐占股多，集團大部分事情都歸她管，我就專心搞我的服裝設計。”
阮家不搞重男輕女那一套，阮偲嫻是長女，一方面是父母希望，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感興趣，所以她留學哈佛大學金融專業，回來以後直接坐上她總經理的位置。
餘義輕笑一聲，然後調侃道：“你比你姐佛系多了。”
“嗯哼，本來我就不喜歡搞金融經濟什麽的，煩，一串數字，哎呀錢嘛，夠花就行了，我就想設計我喜歡的衣服，也讓普通人能買得起。”
“所以你想學服裝設計的初心，是想讓窮人買得起？”餘義第一次聽到這種想法的資本家。
阮恣否定他的說法：“不是窮人，是普通人，大家都是普通人，你也是，我也是，既然大家都一樣，那衣服為什麽還要分奢侈品和平價品呢？有些衣服其實根本不值那個價格，又不是什麽很好的面料，所以我想自己創立品牌，至少讓普通人能穿暖。”
餘義呼吸一滯，是啊，世界上眾多奢侈品，其實它們有些根本就不值那後面一串零，只不過它是這個牌子，所以它就被標上了一個足以勸退許多人的價格。
“你還真是…和資本家不一樣。”餘義意味深長的說。
阮恣在自己微博底下回覆網友，“嗯？有什麽不一樣？”
“它們不值，但是你值。”
你，值得我付出所有。
阮恣沒太聽懂對方的啞謎，但他隱隱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有些變了。
很多時候很多話，仿佛粘連著絲線，很多舉動並不符合他們現在的關系。
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呢？
朋友？認識的人？認識但不熟的人？
只是這些嗎？
甘心嗎？
“我值得什麽？”阮恣已經停下了打字的手，靜靜看著屏幕對面的人。
“你值得……”讓我付出全部。
“值得賺大錢。”
阮恣聽完，忽略了心中一絲失望，“錢乃身外之物，反正……”
“你能早點回來嗎？”
阮恣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什麽……”
餘義重覆一遍，像是在短短幾分鐘內下定的決心。
“你能不能早點回來，我有點想你。”
鼻子突然間一酸，阮恣的表情一瞬間沒控制住。
“是不是又要哭了？”餘義也不知道為什麽，第六感告訴他，對方又要哭了。
“不啊…”阮恣急忙憋住，卻被微微泛紅的眼眶出賣了。“好，那就是我感覺錯了。”餘義語氣溫柔，順著阮恣說。
“那我4號晚上坐飛機回來，你會來機場接我嗎…”阮恣的語氣又恢覆了正常。
“嗯，你提前告訴我航班。”餘義說。
“呃，我坐我家私人飛機回來。”阮恣不好意思道。
“…行，那你登機前半小時告訴我，我好去接你。”餘義停頓一瞬，還是太低估阮恣的生活條件了。
-
4號下午，阮恣拍了張行李堆在一起的照片，發給餘義。
剛在沙發上歇下，就接到了餘義的視頻電話。
“那麽多行李？”餘義有些驚訝。
“是啊，因為我要住在那兒了，四季的衣服和被子，還有我的寶貝手辦，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鞋啊包啊手表啊，還有我準備送你的禮物，我家的土特產，零零碎碎加起來就變成這樣了。”阮恣癱在沙發上，說話時還帶著微微喘息。
他不坐家裏電梯，從樓上“哐哐哐”一頓搬下來，再走上去，再搬下來。“今天運動量超標了，腿都酸了。”阮恣錘了錘自己的大腿，緩解酸脹。
“晚上你可得來接我，不然我搬不了。”阮恣說。
“知道了，你不撒嬌我也會來的。”餘義把累癱後的阮恣說的話全當成撒嬌。
阮恣居然也沒反駁，“嗯～我給你帶了點禮物，你到時候別給我拒了就行，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餘義嗅到一絲不秒的氣息，緊接著就問：“你送的什麽？”
阮恣才不傻呢，現在說了，餘義可能會直接勸他別帶過去，“不告訴你，你猜呀！”
餘義無奈地笑笑，他有預感，這份“土特產”，價值肯定不低於四個零。
之前阮恣堅決地要送他燕窩時，他還能算算存款回禮，如果這次阮恣來點厲害的，拿那他可能就真的回不起禮了。
晚上五點，阮家的私人飛機降落在機場，餘義就站在停機坪上。
阮恣和家裏人打過招呼，餘義一到機場就被帶入貴賓休息室，還有專人帶路，一路將他帶到停機坪。
“餘義！”阮恣還是背著他離開時的lv的雙肩包，從飛機上幾步跨下，一路飛奔向他。
餘義一路往前走，張開手臂，微微往下蹲了一點。
“新年快樂！”
阮恣一下撲進對方的懷抱裏，一陣闊別許久的香氣竄進他的鼻子裏。
“嗯，新年快樂。”餘義一把抱起阮恣，和對方攜帶而來的寒意，然後與自己的體溫融合成一體。
太陽正在落下，夕陽餘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映成一道唯美而璀璨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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