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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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阮恣回到家裏，脫了羽絨服掛在落地衣架上，往沙發上一撲，指尖勾來一個抱枕抱在懷裏。
“餘義……”
阮恣臉朝天躺在沙發上，本來抱在他胸前的抱枕逐漸移動到他的臉上。
腦海裏在不斷回放巷子裏的那一幕。
歪脖子路燈今天不搞短路，也許是被維修過了，也許只是運氣特別好。
他本來都準備給錢了，一個人直接拉住他的手臂將他帶到身後，他雙手握著對方交給他保管的兩個核桃，餘溫順勢攀爬到阮恣自己的手掌裏。
他在隔壁晉潭市生活的時候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搶劫事件，剛來這裏不久就遇上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幸運的，有一位站在燈光下的正義勇士替他掃黑除惡！
當阮恣真實地看見對方一個人打跑了對面好幾個人，那個同時有著超強的實力和高超的閃避技巧的人，那個背影，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裏。
“如果他去拍武打片，應該會很帥吧……”
盡管他拿抱枕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但他知道自己臉紅了。
“為什麽會有那麽帥的人存在呢？”
阮恣一邊嘀咕著，一邊掏出手機發消息。
【姐，你知道嗎？我在這裏遇到了一個很帥的人！】
【他就像超人，他就站在那裏，我從車裏看到他，那時候我差點忘了怎麽停車了，手忙腳亂的還開了雨刷器】
【我好像明白什麽是一見鐘情了】
【這不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了，第一次見面是我開車去晉梁那天，那片地區的路有點覆雜，我剛想研究一下導航，就看見他站在三院門口】
【本來我可以不下車問路來著，但是看見他的一瞬間，我就不想導航了，我就想和他說句話】
【我現在信你了】
阮偲嫻：“等到會讓你一見鐘情的那個人出現的時候，你的心一定會有異樣的感覺，你的大腦和機體會先你一步替你做出反應，等你反應過來了，你就已經去到對方眼前了。”
阮恣盤腿坐在她旁邊，手裏拿著游戲機，雖然耳朵在聽，但他完全不信他姐的愛情雞湯。
他只信他自己，他喜歡自己尋找心儀的對象，然後用自己的方法追人。
他沒喜歡過誰，所以不能感同身受他姐姐的所謂“一見鐘情”，也不信世界上會有人完美到能讓他一見鐘情。
阮恣是個追求完美無缺，對自己狠的下心的人，他把自己精雕細琢，打造成自己最滿意的樣子。
他打造自己都用了整整18年，所以怎麽可能會有人天生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呢？
所以阮偲嫻的戀愛雞湯，他聞聞就過，也不會代入到自己或身邊的誰。
可是凡事總有例外的。
“一物降一物”是千古留傳下來的不變定律，他嗤之以鼻的事情，最後都會像一個回旋鏢一樣，在未來某天正中他自己的眉心。
-
【喲？真稀奇】
【誰啊，有沒有照片？能把我們阮小少爺迷成這樣？】
是阮偲嫻回了消息。
阮恣坐起來靠在沙發上，回覆。
【是個男生】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阮偲嫻都沒有回覆，阮恣補了一個問號發過去。
阮偲嫻：【男生啊，所以你是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阮恣：【對，姐，這都什麽年代了，你不會恐同吧？】
又過了幾分鐘，阮恣看著聊天框最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不是恐同，我就是想知道一件事情，但不知道該不該問】
阮恣看到這話一楞，果斷切了語音，說：“還有您大小姐不敢問的事情？您不是號稱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超級無敵女強人嗎？想知道什麽？問吧別客氣。”
他們姐弟之間不聊那些虛的，阮偲嫻談了戀愛也會告訴阮恣，阮恣會用男生的角度來幫她把把關，畢竟在他眼裏，他姐姐非常好騙，萬一遇人不淑……
【我就是想知道，你要是和那個男生談了戀愛，你會做1還是做0】
……
【那你還是恐同吧】
回完消息，阮恣直接熄了屏，起身準備下碗水餃當晚飯。
他不想點外賣了，來這裏還不到一周，他已經把周圍五公裏內的外賣吃了個遍，味道好的挑不出幾家，只能評出湊合能吃的幾家，被他列入了外賣“可點”清單。
他只能親自下廚，解決自己挑剔又潔癖的夥食問題。其實阮恣會做飯，但也很有限。只會西紅柿炒雞蛋，撒點蔥花，還有土豆絲，結果土豆還切成條狀，或者塊狀，反正不是絲狀就對了。
在阮家，他是完全不需要下廚的，從小就帶他長大的保姆阿姨現在成了他的做飯阿姨，他只要出門上學前和阿姨確定好今晚的飯菜，然後回來等飯吃就行了。
就這唯二會做的兩個菜，還是學校組織的活動，他迫不得已和阿姨學的，三天速成選手，最後還意外的拿了個第三。
但他已經轉學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開著姐姐送他的成人禮——保時捷，搬家去了父母送他的成人禮——一棟小別墅。
他一個人坐在桌前，吃著冒著熱氣的餃子，正在播放下飯劇的電腦彈出一條消息。
【晉梁一中轉學手續已經辦好了，把你安排在藝術班了，可能過不了多久你就要去集訓了，到底為什麽不肯出國？】
是他爸的消息。
阮恣停下了咀嚼，他細長的手指在觸摸板上移動著，然後指尖移動到鍵盤上，敲敲打打回覆。
【爸，我不想離你們太遠，四年太久了，久到我覺得半輩子都要搭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在阮恣把盤子放進洗碗機裏後，電腦終於彈出了回覆。
【我和你媽對你們姐弟倆沒那麽多要求，不犯法不殺人，不偷不搶安安份份過日子就行了。出國呢，是考慮到國外的學業壓力不會那麽重，你姐在國外的時候經常和你媽視頻，還拉著同學一起拍視頻。】
阮恣抱著電腦，剛敲了沒幾個字，又來一段長話。
【國外的環境會更輕松，鼓勵學生追求自我和自由，不過你也不用在意這個事情，想考你那個學校就去考，想做服裝設計就去做，再不濟，就回來當你的副總經理】
阮恣眉毛一挑，手指快速而進準的打出一行字，按下回車鍵，發送。
【為什麽我是副總經理？】
不到半分鐘，回覆來了。
【因為你姐比你愛賺錢，占股比你多】
阮恣氣的“啪”一下合上電腦。
“什麽嘛…”
-
接下來幾天，阮恣不經常出門，基本上都宅在家裏畫稿子。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天氣又很冷，阮恣只想穿著睡衣躲在暖空調下，抱著他的數位板和電腦相依為命。
直到阮恣發現家裏的餃子吃完了，他無奈之下只能拿著傘開車去附近商場進點冰箱存貨。
他剛開出去不久，看見前面一個公交站，一輛公交車正在關門，在它後面有個人正背著包快速奔跑，任憑雨點打在臉上。
阮恣目測了一下這人和公交的距離，遺憾的搖了搖頭，這個距離是不太可能趕上這一趟了。
他往前開著，直到和那個人齊平，轉頭一看才發現對方居然是餘義！
餘義正在懊惱自己為什麽忘了設置鬧鐘，以他為圓心，周遭都散發著一股冷氣。
然後一輛保時捷緩緩停在他的面前，他連眼都沒擡，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嘿！又見面了！”
保時捷降下車窗，熟悉的聲音從車裏傳來，一張熟悉的臉龐和眼睛也顯現在餘義眼前。
“我的副駕還沒人坐過呢，你要來試試嗎？”
一分鐘後，餘義扣上安全帶，轉頭看著阮恣的側臉，說：“謝謝。”
阮恣的頭輕輕一歪，“不客氣，你要去哪兒，我定導航。”
餘義報了個地址，阮恣便一腳油門踩下去，保時捷在雨中開向馬路最右側道。
“你去那兒幹什麽？那兒全是飯店。”阮恣試圖找點話題聊。
放在以前，餘義肯定是不和司機聊天的，禮貌性回幾句就差不多了。可今天不一樣，這是人家主動幫的忙，畢竟阮恣可不是誰的司機。
“去那兒打工。”餘義回答。
阮恣單手扶著方向盤等紅燈，“那你累不累啊，風雨無阻的，而且大冬天很容易感冒的。”
不說還好，一說，餘義瞬間就感覺鼻子癢癢的，然後側頭打了個噴嚏。
阮恣立刻轉過頭，說：“看吧，你家有感冒靈什麽的嗎？”
餘義搖搖頭回答：“沒事，我以前很少生病，生病了也就病兩三天，挺過去就好了。”
阮恣一驚，立刻否定這個行為：“怎麽能沒事呢？生病多難受啊，而且小病日積月累容易成大病，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小病…日積月累…成大病麽…”
餘義低下頭，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說某件事情。
阮恣沒多問，只是趁著紅燈的功夫，從後座上把出門帶著的傘拿上，遞給副駕上的人，說：“給，我一會兒還有事，如果時間對的上的話我可以來接你。”
餘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傘，但很果斷的拒絕了接他的事情。
“不了，今天你已經幫了大忙了，謝謝。”
“舉手之勞而已。”阮恣面帶微笑，邊回答邊踩下油門，保持車距往前開去。
這話聽著怪耳熟。
餘義記憶力還不錯，他瞬間明白了對方這是在調侃他，一瞬間有些糾結。
糾結了一會兒，他終於和自己達成了某種協議，對阮恣說：“加個微信吧，路上碰見了打個招呼，以後有什麽事也都可以找我幫忙。”
“是誰啊—前幾天說沒必要呢？我好像記不清了，你記得嗎？”阮恣越說越來勁，餘義越聽越羞恥，他急著扯開話題，隨口一問：“你副駕真的沒坐過人？”
阮恣目視前方，實話實說：“這輛車是我姐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第一次見到你那天問路，是我第一次開車搬去新家，之後一直是一個人住，所以這車的副駕和後座都沒坐過人，你是第一個。”
之後的一路上都是兩個人互相了解，互相提問，一問一答模式。
很有餘義打工時面試的感覺，餘義不禁內心感嘆：不愧是阮元集團的人，問話都和面試官似的，和有官方標準言辭一樣，還是專門做過培訓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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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義……”
阮恣臉朝天躺在沙發上，本來抱在他胸前的抱枕逐漸移動到他的臉上。
腦海裏在不斷回放巷子裏的那一幕。
歪脖子路燈今天不搞短路，也許是被維修過了，也許只是運氣特別好。
他本來都準備給錢了，一個人直接拉住他的手臂將他帶到身後，他雙手握著對方交給他保管的兩個核桃，餘溫順勢攀爬到阮恣自己的手掌裏。
他在隔壁晉潭市生活的時候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搶劫事件，剛來這裏不久就遇上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幸運的，有一位站在燈光下的正義勇士替他掃黑除惡！
當阮恣真實地看見對方一個人打跑了對面好幾個人，那個同時有著超強的實力和高超的閃避技巧的人，那個背影，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裏。
“如果他去拍武打片，應該會很帥吧……”
盡管他拿抱枕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但他知道自己臉紅了。
“為什麽會有那麽帥的人存在呢？”
阮恣一邊嘀咕著，一邊掏出手機發消息。
【姐，你知道嗎？我在這裏遇到了一個很帥的人！】
【他就像超人，他就站在那裏，我從車裏看到他，那時候我差點忘了怎麽停車了，手忙腳亂的還開了雨刷器】
【我好像明白什麽是一見鐘情了】
【這不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了，第一次見面是我開車去晉梁那天，那片地區的路有點覆雜，我剛想研究一下導航，就看見他站在三院門口】
【本來我可以不下車問路來著，但是看見他的一瞬間，我就不想導航了，我就想和他說句話】
【我現在信你了】
阮偲嫻：“等到會讓你一見鐘情的那個人出現的時候，你的心一定會有異樣的感覺，你的大腦和機體會先你一步替你做出反應，等你反應過來了，你就已經去到對方眼前了。”
阮恣盤腿坐在她旁邊，手裏拿著游戲機，雖然耳朵在聽，但他完全不信他姐的愛情雞湯。
他只信他自己，他喜歡自己尋找心儀的對象，然後用自己的方法追人。
他沒喜歡過誰，所以不能感同身受他姐姐的所謂“一見鐘情”，也不信世界上會有人完美到能讓他一見鐘情。
阮恣是個追求完美無缺，對自己狠的下心的人，他把自己精雕細琢，打造成自己最滿意的樣子。
他打造自己都用了整整18年，所以怎麽可能會有人天生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呢？
所以阮偲嫻的戀愛雞湯，他聞聞就過，也不會代入到自己或身邊的誰。
可是凡事總有例外的。
“一物降一物”是千古留傳下來的不變定律，他嗤之以鼻的事情，最後都會像一個回旋鏢一樣，在未來某天正中他自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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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真稀奇】
【誰啊，有沒有照片？能把我們阮小少爺迷成這樣？】
是阮偲嫻回了消息。
阮恣坐起來靠在沙發上，回覆。
【是個男生】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阮偲嫻都沒有回覆，阮恣補了一個問號發過去。
阮偲嫻：【男生啊，所以你是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阮恣：【對，姐，這都什麽年代了，你不會恐同吧？】
又過了幾分鐘，阮恣看著聊天框最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不是恐同，我就是想知道一件事情，但不知道該不該問】
阮恣看到這話一楞，果斷切了語音，說：“還有您大小姐不敢問的事情？您不是號稱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超級無敵女強人嗎？想知道什麽？問吧別客氣。”
他們姐弟之間不聊那些虛的，阮偲嫻談了戀愛也會告訴阮恣，阮恣會用男生的角度來幫她把把關，畢竟在他眼裏，他姐姐非常好騙，萬一遇人不淑……
【我就是想知道，你要是和那個男生談了戀愛，你會做1還是做0】
……
【那你還是恐同吧】
回完消息，阮恣直接熄了屏，起身準備下碗水餃當晚飯。
他不想點外賣了，來這裏還不到一周，他已經把周圍五公裏內的外賣吃了個遍，味道好的挑不出幾家，只能評出湊合能吃的幾家，被他列入了外賣“可點”清單。
他只能親自下廚，解決自己挑剔又潔癖的夥食問題。其實阮恣會做飯，但也很有限。只會西紅柿炒雞蛋，撒點蔥花，還有土豆絲，結果土豆還切成條狀，或者塊狀，反正不是絲狀就對了。
在阮家，他是完全不需要下廚的，從小就帶他長大的保姆阿姨現在成了他的做飯阿姨，他只要出門上學前和阿姨確定好今晚的飯菜，然後回來等飯吃就行了。
就這唯二會做的兩個菜，還是學校組織的活動，他迫不得已和阿姨學的，三天速成選手，最後還意外的拿了個第三。
但他已經轉學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開著姐姐送他的成人禮——保時捷，搬家去了父母送他的成人禮——一棟小別墅。
他一個人坐在桌前，吃著冒著熱氣的餃子，正在播放下飯劇的電腦彈出一條消息。
【晉梁一中轉學手續已經辦好了，把你安排在藝術班了，可能過不了多久你就要去集訓了，到底為什麽不肯出國？】
是他爸的消息。
阮恣停下了咀嚼，他細長的手指在觸摸板上移動著，然後指尖移動到鍵盤上，敲敲打打回覆。
【爸，我不想離你們太遠，四年太久了，久到我覺得半輩子都要搭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在阮恣把盤子放進洗碗機裏後，電腦終於彈出了回覆。
【我和你媽對你們姐弟倆沒那麽多要求，不犯法不殺人，不偷不搶安安份份過日子就行了。出國呢，是考慮到國外的學業壓力不會那麽重，你姐在國外的時候經常和你媽視頻，還拉著同學一起拍視頻。】
阮恣抱著電腦，剛敲了沒幾個字，又來一段長話。
【國外的環境會更輕松，鼓勵學生追求自我和自由，不過你也不用在意這個事情，想考你那個學校就去考，想做服裝設計就去做，再不濟，就回來當你的副總經理】
阮恣眉毛一挑，手指快速而進準的打出一行字，按下回車鍵，發送。
【為什麽我是副總經理？】
不到半分鐘，回覆來了。
【因為你姐比你愛賺錢，占股比你多】
阮恣氣的“啪”一下合上電腦。
“什麽嘛…”
-
接下來幾天，阮恣不經常出門，基本上都宅在家裏畫稿子。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天氣又很冷，阮恣只想穿著睡衣躲在暖空調下，抱著他的數位板和電腦相依為命。
直到阮恣發現家裏的餃子吃完了，他無奈之下只能拿著傘開車去附近商場進點冰箱存貨。
他剛開出去不久，看見前面一個公交站，一輛公交車正在關門，在它後面有個人正背著包快速奔跑，任憑雨點打在臉上。
阮恣目測了一下這人和公交的距離，遺憾的搖了搖頭，這個距離是不太可能趕上這一趟了。
他往前開著，直到和那個人齊平，轉頭一看才發現對方居然是餘義！
餘義正在懊惱自己為什麽忘了設置鬧鐘，以他為圓心，周遭都散發著一股冷氣。
然後一輛保時捷緩緩停在他的面前，他連眼都沒擡，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嘿！又見面了！”
保時捷降下車窗，熟悉的聲音從車裏傳來，一張熟悉的臉龐和眼睛也顯現在餘義眼前。
“我的副駕還沒人坐過呢，你要來試試嗎？”
一分鐘後，餘義扣上安全帶，轉頭看著阮恣的側臉，說：“謝謝。”
阮恣的頭輕輕一歪，“不客氣，你要去哪兒，我定導航。”
餘義報了個地址，阮恣便一腳油門踩下去，保時捷在雨中開向馬路最右側道。
“你去那兒幹什麽？那兒全是飯店。”阮恣試圖找點話題聊。
放在以前，餘義肯定是不和司機聊天的，禮貌性回幾句就差不多了。可今天不一樣，這是人家主動幫的忙，畢竟阮恣可不是誰的司機。
“去那兒打工。”餘義回答。
阮恣單手扶著方向盤等紅燈，“那你累不累啊，風雨無阻的，而且大冬天很容易感冒的。”
不說還好，一說，餘義瞬間就感覺鼻子癢癢的，然後側頭打了個噴嚏。
阮恣立刻轉過頭，說：“看吧，你家有感冒靈什麽的嗎？”
餘義搖搖頭回答：“沒事，我以前很少生病，生病了也就病兩三天，挺過去就好了。”
阮恣一驚，立刻否定這個行為：“怎麽能沒事呢？生病多難受啊，而且小病日積月累容易成大病，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小病…日積月累…成大病麽…”
餘義低下頭，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說某件事情。
阮恣沒多問，只是趁著紅燈的功夫，從後座上把出門帶著的傘拿上，遞給副駕上的人，說：“給，我一會兒還有事，如果時間對的上的話我可以來接你。”
餘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傘，但很果斷的拒絕了接他的事情。
“不了，今天你已經幫了大忙了，謝謝。”
“舉手之勞而已。”阮恣面帶微笑，邊回答邊踩下油門，保持車距往前開去。
這話聽著怪耳熟。
餘義記憶力還不錯，他瞬間明白了對方這是在調侃他，一瞬間有些糾結。
糾結了一會兒，他終於和自己達成了某種協議，對阮恣說：“加個微信吧，路上碰見了打個招呼，以後有什麽事也都可以找我幫忙。”
“是誰啊—前幾天說沒必要呢？我好像記不清了，你記得嗎？”阮恣越說越來勁，餘義越聽越羞恥，他急著扯開話題，隨口一問：“你副駕真的沒坐過人？”
阮恣目視前方，實話實說：“這輛車是我姐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第一次見到你那天問路，是我第一次開車搬去新家，之後一直是一個人住，所以這車的副駕和後座都沒坐過人，你是第一個。”
之後的一路上都是兩個人互相了解，互相提問，一問一答模式。
很有餘義打工時面試的感覺，餘義不禁內心感嘆：不愧是阮元集團的人，問話都和面試官似的，和有官方標準言辭一樣，還是專門做過培訓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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