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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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原本並肩作戰的戰友如今卻劍拔弩張，刀劍相向。沈容之看著兩個不省事的家夥，只覺得頭都大了。
他立刻沖上前去，橫插在二人中間阻止他們繼續胡鬧，“你們都冷靜一些。現在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時候。”
“是我要打的嗎？”尹慕晨罵道，“你不如先勸勸他。”
翟肅用劍抵住尹慕晨的攻擊，咬牙道：“誰要敢攔我，我便遇神殺誰，遇佛殺佛！”
沈容之：……
還不待他再說什麽，二人又打了起來。
兩個都在氣頭上，越打越來勁，一招一式幾乎都拿出了全力，半點都不含糊。
淩厲的劍氣在二人身邊游走飛騰，頃刻間就將本就破敗不堪的房屋徹底打成了碎片。
空氣中布滿了灰燼和塵土，遮蔽住視線。戰況之外的沈容之幾乎快要看不清二人的動作，只能隱約看見兩道劍氣在空中明暗閃爍。
一片灰蒙蒙中，倏忽傳來一聲刀劍刺入血肉的悶響，伴隨著女子的驚呼。
沈容之的心都提了起來，忙問：“小晨？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
他急著想要上前幫忙，可無奈空氣中的灰燼越來越多，再加上火光消失，天又還未亮，一片漆黑中沈容之什麽也看不見。
沈容之的整幅心思都在尹慕晨身上，全然沒有註意到身旁靈蝶正悄然發生著變化。
就在這時，一道深沈的藍色光劍從朦朦灰燼中穿梭而過，徑直朝著沈容之的方向而來。
因為可見度實在太低，直到劍氣幾乎快要到眼前，沈容之才反應過來。
他立刻一個旋身，堪堪躲過，甚至能感覺到如刀鋒一般的劍氣擦過臉頰所帶來的勁風。
還未待他送下口氣，兩道身影已從他身邊飛速而過。
沈容之回首望去，只見尹慕晨和翟肅二人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而二人的中間不知何時竟出現一少年，慘白著臉夾在二人中間。
尹慕晨將劍舉在少年的脖頸間，冷笑道：“抓到你了。”
此時迷霧和灰塵已經散盡，天邊露出朦朦亮的魚肚白。
而翟肅正抱胸站在尹慕晨身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少年，哪裏還有半點剛才的癲狂。
這下沈容之終於明白了。
原來二人反目是假，做戲引出這少年陰魂才是真。
少年大概也猜到了，忿忿道：“你們騙人！”
尹慕晨聳聳肩，“若不如此，你又怎麽會放松警惕，被我們一舉拿下呢？”
少年哼了一聲，很是不甘心。
尹慕晨見狀將手裏的劍又靠近少年幾分，低喝道：“說吧，你從昨日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們，到底是為什麽？”
少年將臉轉開，顯然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尹慕晨倒也不生氣，冷笑道：“不說是吧？那我就把你的魂魄放在業火裏烤個三天，看你還說不說！”
少年神情微變，隨即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尹慕晨，罵道：“虧你還是修道中人，竟然如此卑鄙！”
“哈？你說我卑鄙？”尹慕晨被小孩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給逗樂了，故意逗趣道，“那你是還沒見過我更卑鄙的一面。”
尹慕晨越說越過分，臉上的暧昧表情看得少年頓時臉頰通紅。
這樣還不夠，尹慕晨又將臉湊向少年，眼看著嘴唇就要貼上少年的臉頰。
年紀輕輕就噶了的少年自然沒什麽經驗，見尹慕晨這般主動的模樣，一下子給看傻了，竟忘了要反抗。
尹慕晨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惡趣味，但忽然覺得逗逗小孩也挺有趣的，尤其還是已經死了的小孩。
為何配合氣氛，她甚至還閉上眼，下一刻嘴唇觸上溫熱。
可尹慕晨卻皺起了眉頭。
怎麽好像不太對勁啊…..
她睜眼一看，哪裏是什麽少年細皮嫩肉的臉頰，眼前是一長滿了繭子的掌心。
尹慕晨狠狠瞪了從中作梗的翟肅一眼。
翟肅也與她對視，眼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別胡鬧。
二人誰都不肯先移開目光，直到身邊傳來少年嫌棄的大喊。
“你個老太婆休想碰我！”
“老太婆？”尹慕晨不樂意了，這是任何一個女生都無法容忍的羞辱。她反擊道：“拜托，你都死了十幾年了，到底是誰比較老啊！”
這下少年沒聲了，垂下眼瞼露出幾許受傷的神情。
翟肅將話題拉回正題，“你是誰？為何與谷中其他陰魂不同，沒要受到循環的影響？”
少年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擡頭看向翟肅，眼裏竟帶著期期艾艾，問：“你就是翟肅？翟致遠的兒子？”
翟肅雙眼微瞇，帶著明顯的警惕，“你認識我？”
少年徐徐點頭。
翟肅聲音更冷了，“你到底是誰！”
少年五官皺在一起，看起來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許久才低著腦袋喃喃道：“你小時候見過我的，你忘了嗎？”
這下不僅是翟肅，三人俱是一怔，不由再次上下打量少年。
他說他見過翟肅小時候，也認識翟致遠。
年紀十五六歲的少年，認識翟致遠，又死於菩萊谷。難道說…..
翟肅意識到什麽，快步沖上前去一把扯著少年的領口，“你是….那個孩子！”
少年頷首，“不錯。我就是那個被翟叔叔護送來菩萊谷的孩子。”
翟肅手中的動作一頓。
他就是那個孩子，那個被他父親一劍斃命的孩子…..
翟肅忽然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情緒面對對面，只能慌亂地後退幾步，不敢去看少年，擔心看見對方責備，甚至憎恨的眼神。
可奇怪的是，那個少年似乎也有些膽怯害怕，垂著眼不看翟肅。
沈容之見少年的反應有些奇怪，於是問：“你跟著我們是為了伺機找翟肅報仇？”
“不是的！”少年霍然擡頭，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慌忙擺手，“我沒想害他，也沒想害你們。”
沈容之卻不怎麽相信，又問：“菩萊谷的事情，是你在搞鬼？”
“沒有！我沒有做過任何事，我醒過來的時候這裏就已經成了這樣。”少年越說越著急。
尹慕晨微微側首，“醒過來？什麽意思？”
少年大概想到了什麽難過的事情，眼角都垂了下來，慢慢道：“其實一開始我也和谷中死去的那些陰魂一樣，渾渾噩噩沒有意識，每天日覆一日做著同樣的事情。”
“可突然有一天，我腦子出現了一個聲音，那聲音讓我醒一醒，停止這種沒有意義的重覆。後來聲音越來越清晰，我的意識也就慢慢恢覆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
三人不由覺得奇怪，卻一下子又想不出是何種力量，於是繼續聽少年說下去。
“醒來後我才知道菩萊谷原來竟維持了這個樣子十數年。”少年撇了下嘴，“我很想幫他們，可無奈我能力有限，又是個被困在谷裏的陰魂，什麽也做不了，直到你們來了。”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你們的身份，只當你們是來收魂的道士。我不敢出來，所以只能偷偷跟在你們身後。”
少年小心翼翼地看了三人一眼，又擔心他們還不相信，再道：“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們。你們也看到了，我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是怨氣深重的厲鬼，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麽的。”
尹慕晨倒覺得這孩子不像是在撒謊，問：“若你說的都是真的，你醒來後是否覺得谷中有什麽異樣？”
“菩萊谷裏到處都是怪事。”少年苦笑，“你指的是哪一件？”
尹慕晨想想這話也沒錯，於是便將他們此次前來的原因說了出來。
“自從菩萊谷出事後，谷中冤魂久積不散，所以玄門眾人一商量決定將山谷封印起來。可近日來，不知道為山谷的封印被破，且無法再次結印，我們也是為了此事而來。”
少年身體一僵，眼裏露出幾許恐懼，“是天清門布下的封印嗎？”
“不是。但的確是天清門提議的。”沈容之回答。
少年苦笑一聲，沒再說什麽。
沈容之皺眉，他怎麽覺得少年剛才的笑容裏竟透著幾分不屑。
尹慕晨倒是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又問：“你說你曾聽到一個聲音，你能描述下那聲音嗎？”
少年斂下神色，“我當時的意識也是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楚眼裏，只能隱約記得是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尹慕晨驚訝，“是你認識的人嗎？”
少年搖搖頭。
雖然這嚴格來說稱不上是一個線索，但尹慕晨隱隱覺得谷中異樣或許與少年口中的男人聲音有關。
思忖間，少年忽然開口，問：“你….過得好嗎？”
三人楞了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話問的是翟肅。
翟肅也非常意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明明是他父親殺了少年，少年反倒關心起他過得好不好，這實在有些詭異。
少年看了眼翟肅身上的校服，有些詫異問：“你入了天清門？”
翟肅回答：“是。我父親死後，我便被師父收養，入了天清門。”
“翟叔叔死了？”少年又一瞬的怔楞，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笑得比哭還難看，“也是….經過那一切後，仙門的人怎麽可能還會留他。”
這下別說是翟肅了，就連尹慕晨也看不懂了。
少年說起翟致遠的時候沒有半點憎恨，反而滿是傷心，甚至還帶著一點點難以言喻的愧疚。
這是怎麽回事？
劇情的發展好像不太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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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並肩作戰的戰友如今卻劍拔弩張，刀劍相向。沈容之看著兩個不省事的家夥，只覺得頭都大了。
他立刻沖上前去，橫插在二人中間阻止他們繼續胡鬧，“你們都冷靜一些。現在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時候。”
“是我要打的嗎？”尹慕晨罵道，“你不如先勸勸他。”
翟肅用劍抵住尹慕晨的攻擊，咬牙道：“誰要敢攔我，我便遇神殺誰，遇佛殺佛！”
沈容之：……
還不待他再說什麽，二人又打了起來。
兩個都在氣頭上，越打越來勁，一招一式幾乎都拿出了全力，半點都不含糊。
淩厲的劍氣在二人身邊游走飛騰，頃刻間就將本就破敗不堪的房屋徹底打成了碎片。
空氣中布滿了灰燼和塵土，遮蔽住視線。戰況之外的沈容之幾乎快要看不清二人的動作，只能隱約看見兩道劍氣在空中明暗閃爍。
一片灰蒙蒙中，倏忽傳來一聲刀劍刺入血肉的悶響，伴隨著女子的驚呼。
沈容之的心都提了起來，忙問：“小晨？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
他急著想要上前幫忙，可無奈空氣中的灰燼越來越多，再加上火光消失，天又還未亮，一片漆黑中沈容之什麽也看不見。
沈容之的整幅心思都在尹慕晨身上，全然沒有註意到身旁靈蝶正悄然發生著變化。
就在這時，一道深沈的藍色光劍從朦朦灰燼中穿梭而過，徑直朝著沈容之的方向而來。
因為可見度實在太低，直到劍氣幾乎快要到眼前，沈容之才反應過來。
他立刻一個旋身，堪堪躲過，甚至能感覺到如刀鋒一般的劍氣擦過臉頰所帶來的勁風。
還未待他送下口氣，兩道身影已從他身邊飛速而過。
沈容之回首望去，只見尹慕晨和翟肅二人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而二人的中間不知何時竟出現一少年，慘白著臉夾在二人中間。
尹慕晨將劍舉在少年的脖頸間，冷笑道：“抓到你了。”
此時迷霧和灰塵已經散盡，天邊露出朦朦亮的魚肚白。
而翟肅正抱胸站在尹慕晨身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少年，哪裏還有半點剛才的癲狂。
這下沈容之終於明白了。
原來二人反目是假，做戲引出這少年陰魂才是真。
少年大概也猜到了，忿忿道：“你們騙人！”
尹慕晨聳聳肩，“若不如此，你又怎麽會放松警惕，被我們一舉拿下呢？”
少年哼了一聲，很是不甘心。
尹慕晨見狀將手裏的劍又靠近少年幾分，低喝道：“說吧，你從昨日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們，到底是為什麽？”
少年將臉轉開，顯然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尹慕晨倒也不生氣，冷笑道：“不說是吧？那我就把你的魂魄放在業火裏烤個三天，看你還說不說！”
少年神情微變，隨即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尹慕晨，罵道：“虧你還是修道中人，竟然如此卑鄙！”
“哈？你說我卑鄙？”尹慕晨被小孩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給逗樂了，故意逗趣道，“那你是還沒見過我更卑鄙的一面。”
尹慕晨越說越過分，臉上的暧昧表情看得少年頓時臉頰通紅。
這樣還不夠，尹慕晨又將臉湊向少年，眼看著嘴唇就要貼上少年的臉頰。
年紀輕輕就噶了的少年自然沒什麽經驗，見尹慕晨這般主動的模樣，一下子給看傻了，竟忘了要反抗。
尹慕晨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惡趣味，但忽然覺得逗逗小孩也挺有趣的，尤其還是已經死了的小孩。
為何配合氣氛，她甚至還閉上眼，下一刻嘴唇觸上溫熱。
可尹慕晨卻皺起了眉頭。
怎麽好像不太對勁啊…..
她睜眼一看，哪裏是什麽少年細皮嫩肉的臉頰，眼前是一長滿了繭子的掌心。
尹慕晨狠狠瞪了從中作梗的翟肅一眼。
翟肅也與她對視，眼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別胡鬧。
二人誰都不肯先移開目光，直到身邊傳來少年嫌棄的大喊。
“你個老太婆休想碰我！”
“老太婆？”尹慕晨不樂意了，這是任何一個女生都無法容忍的羞辱。她反擊道：“拜托，你都死了十幾年了，到底是誰比較老啊！”
這下少年沒聲了，垂下眼瞼露出幾許受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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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擡頭看向翟肅，眼裏竟帶著期期艾艾，問：“你就是翟肅？翟致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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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徐徐點頭。
翟肅聲音更冷了，“你到底是誰！”
少年五官皺在一起，看起來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許久才低著腦袋喃喃道：“你小時候見過我的，你忘了嗎？”
這下不僅是翟肅，三人俱是一怔，不由再次上下打量少年。
他說他見過翟肅小時候，也認識翟致遠。
年紀十五六歲的少年，認識翟致遠，又死於菩萊谷。難道說…..
翟肅意識到什麽，快步沖上前去一把扯著少年的領口，“你是….那個孩子！”
少年頷首，“不錯。我就是那個被翟叔叔護送來菩萊谷的孩子。”
翟肅手中的動作一頓。
他就是那個孩子，那個被他父親一劍斃命的孩子…..
翟肅忽然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情緒面對對面，只能慌亂地後退幾步，不敢去看少年，擔心看見對方責備，甚至憎恨的眼神。
可奇怪的是，那個少年似乎也有些膽怯害怕，垂著眼不看翟肅。
沈容之見少年的反應有些奇怪，於是問：“你跟著我們是為了伺機找翟肅報仇？”
“不是的！”少年霍然擡頭，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慌忙擺手，“我沒想害他，也沒想害你們。”
沈容之卻不怎麽相信，又問：“菩萊谷的事情，是你在搞鬼？”
“沒有！我沒有做過任何事，我醒過來的時候這裏就已經成了這樣。”少年越說越著急。
尹慕晨微微側首，“醒過來？什麽意思？”
少年大概想到了什麽難過的事情，眼角都垂了下來，慢慢道：“其實一開始我也和谷中死去的那些陰魂一樣，渾渾噩噩沒有意識，每天日覆一日做著同樣的事情。”
“可突然有一天，我腦子出現了一個聲音，那聲音讓我醒一醒，停止這種沒有意義的重覆。後來聲音越來越清晰，我的意識也就慢慢恢覆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
三人不由覺得奇怪，卻一下子又想不出是何種力量，於是繼續聽少年說下去。
“醒來後我才知道菩萊谷原來竟維持了這個樣子十數年。”少年撇了下嘴，“我很想幫他們，可無奈我能力有限，又是個被困在谷裏的陰魂，什麽也做不了，直到你們來了。”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你們的身份，只當你們是來收魂的道士。我不敢出來，所以只能偷偷跟在你們身後。”
少年小心翼翼地看了三人一眼，又擔心他們還不相信，再道：“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們。你們也看到了，我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是怨氣深重的厲鬼，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麽的。”
尹慕晨倒覺得這孩子不像是在撒謊，問：“若你說的都是真的，你醒來後是否覺得谷中有什麽異樣？”
“菩萊谷裏到處都是怪事。”少年苦笑，“你指的是哪一件？”
尹慕晨想想這話也沒錯，於是便將他們此次前來的原因說了出來。
“自從菩萊谷出事後，谷中冤魂久積不散，所以玄門眾人一商量決定將山谷封印起來。可近日來，不知道為山谷的封印被破，且無法再次結印，我們也是為了此事而來。”
少年身體一僵，眼裏露出幾許恐懼，“是天清門布下的封印嗎？”
“不是。但的確是天清門提議的。”沈容之回答。
少年苦笑一聲，沒再說什麽。
沈容之皺眉，他怎麽覺得少年剛才的笑容裏竟透著幾分不屑。
尹慕晨倒是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又問：“你說你曾聽到一個聲音，你能描述下那聲音嗎？”
少年斂下神色，“我當時的意識也是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楚眼裏，只能隱約記得是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尹慕晨驚訝，“是你認識的人嗎？”
少年搖搖頭。
雖然這嚴格來說稱不上是一個線索，但尹慕晨隱隱覺得谷中異樣或許與少年口中的男人聲音有關。
思忖間，少年忽然開口，問：“你….過得好嗎？”
三人楞了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話問的是翟肅。
翟肅也非常意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明明是他父親殺了少年，少年反倒關心起他過得好不好，這實在有些詭異。
少年看了眼翟肅身上的校服，有些詫異問：“你入了天清門？”
翟肅回答：“是。我父親死後，我便被師父收養，入了天清門。”
“翟叔叔死了？”少年又一瞬的怔楞，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笑得比哭還難看，“也是….經過那一切後，仙門的人怎麽可能還會留他。”
這下別說是翟肅了，就連尹慕晨也看不懂了。
少年說起翟致遠的時候沒有半點憎恨，反而滿是傷心，甚至還帶著一點點難以言喻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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