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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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法陣印落在山莊大門的瞬間，陡然刮起一陣強風，將仙門眾人與他們阻隔開來。
整個山莊外圍想起此起彼伏的鬼怪嘶吼聲，不一會兒便能聽見刀劍相碰的打鬥聲。仙門百家此時已是自顧不暇，也顧不上討伐翟肅。
翟肅吃驚地看向尹慕晨，問：“你用什麽把他們攔在了外面？”
“這你不用管，至少他們一時半會兒是進不來了。咱們也好安心辦事。”尹慕晨只隨口應付，一邊拿出幾張符紙開始塗畫。
翟肅皺眉問：“你這又是想做什麽？”
尹慕晨試圖憑記憶畫出天清門的知靈符，可學了個模樣，卻沒學到精髓，所畫出的符篆只在空中飄蕩了幾下就蔫蔫落地。
尹慕晨有些失望，正打算再畫兩張時，翟肅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脫口而出，“你畫錯了。”
尹慕晨一楞。她本以為翟肅此時被鏡術所惑，已忘了和天清門有關的一切，沒想到他竟一眼看出自己的符篆是冒牌貨。
潛意識真是可怕的東西…..
尹慕晨幹脆將符紙遞給翟肅，“既然你說我畫的不對，那你來畫！”
翟肅本想說自己也不會，但不知怎麽已經接過符紙，本能地畫了幾筆。霎時，本是死物的東西突然動了起來，一張張往空中飛去。
翟肅望著空中飛舞的明黃色符紙微微出神。
符篆飄散到某幾處後便停了下來，蕩在空中會。尹慕晨看準時機，二話不說拔劍，用力朝著符篆的停留處出劍。
劍氣立刻像是觸及到了什麽硬物，發出哐當一聲，隨後符篆周圍的景象開始碎裂開來，一片片掉落。
二人湊近去看掉落在地的東西竟是碎裂的銅鏡碎片。
空中怎麽會憑空出現銅鏡？這讓翟肅看呆了。
而更叫他驚訝的是，鏡子墜落後，空中只留下個黑洞，仿佛缺了一塊似的，看起來格外詭異。
奇怪之餘，翟肅不由想到剛才尹慕晨說的話。
難道這就是她說一切都是假的原因所在？他們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全都是這鏡子？
翟肅想不明白，還想問些什麽，可一旁的尹慕晨再次大喊道：“別楞著，快朝其他幾處有符篆的地方揮劍！”
翟肅楞楞點頭，依著她的話照做。果然，其餘幾張符篆之下也是鏡子，一塊塊碎落在地。二人分頭行動，不多時以擊落多面銅鏡。
伴隨著空中的黑洞越來越多，周遭的圍墻和草木也開始崩塌。黑洞與黑洞逐漸粘連融合，形成了更大的黑洞，幾乎要將一切吞噬。
而在黑洞深處，尹慕晨似乎看見了一道一閃而過的光。
“找到出口了！”她大喜道，拉起翟肅就往外跑。
這時門外想起了熟悉的聲音。
“師兄，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那是白卿的聲音。
之前她意識還未恢覆，所以未能認出前來莊子找翟肅的白卿，現在她已經識破了鏡術的詭計，立刻意識到這是幻化出來的白卿。
尹慕晨見翟肅似有動搖，立刻道：“別相信他，只管往裏走！”
翟肅想了想，最終點頭。
二人來到最大的黑洞外，正要跨步往裏的時候，尹慕晨忽然感覺到背後一涼。
她一回頭，果然看見一道強光正沖向翟肅。她想都沒想，本能地將他推開。
後背立刻像是被一塊又冷又堅硬的冰塊砸中，疼得她差點突出一口血。還未待她緩過來，那股涼意便順著她的骨骼血液流遍全身。
翟肅立刻地將她扶起，慌張地摸了摸她的後背，問：“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哪裏疼？”
好在徹骨的寒冷僅維持了須臾，很快尹慕晨便恢覆正常，也沒感受到身體有任何異樣。
她雖然覺得奇怪，但眼下並不是深究這個的好時機，她只搖頭道：“沒事了，我們快出去吧。”
身後的山門被猛力沖開，源源不斷的黑色氣流湧入山莊。
伴隨著吵雜的尖叫聲。
“師兄，你快回來！我會幫你的！你難道不要肅兒了嗎？”
翟肅腳步一頓。
果然身後又想起孩童的哭喊：“爹爹！娘親！你們別走，別丟下肅兒！”
翟肅猶豫了，剛想轉身去看兒子，卻被一旁的尹慕晨拉住。
“別看，也別猶豫，只管往前走！”她目光灼灼盯著他。
翟肅拉著她的手，忽然覺得無比安心，於是點頭跟了上去。
二人不顧一切向著黑暗深處狂奔而去，不知跑了多久，尹慕晨忽然一腳踏空。她還來不及抓住身旁的翟肅，便獨自墜落無盡的黑暗之中。
“翟肅！！！”
尹慕晨猛地彈起身子，急促喘氣。
“你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男子低沈的嗓音。尹慕晨轉頭望去，發現說話的竟是天清門縹緲峰峰主，沈容之。
尹慕晨驚愕片刻，隨即打量四周，發現她正躺在一間陌生屋子的床上。
而屋裏還有另外一張床，上頭躺著的人正是翟肅。
翟肅仍舊合著眼，面色平靜，看起來似乎只是睡著了。
“他怎麽還沒醒？”尹慕晨有些擔憂，“明明我們倆一起從幻境裏逃出來了呀？”
沈容之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安心，“他很快就要醒過來了。”
只見翟肅雖然閉著眼，但眼珠卻迅速轉動，的確是即將蘇醒的樣子。
尹慕晨稍稍放下心來，繼而又看向沈容之，問：“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我收到消息說彌生道的人也在滄州一代行動，我擔心你們會撞見，於是就下山來看看。”沈容之苦笑，“果然一進滄州就感受到城中有怨氣。等我找到蕭府的時候，發現你們四個已經昏死在宅子裏。後來我便把你們四人帶到此地。”
尹慕晨立刻意識到還有另外兩個同伴。之前在幻境裏只有她和翟肅，不曾見到另二人。
於是她又問：“陸放和藍師妹他們….”
沈容之即刻道：“他們也都沒事。他二人比你們早幾日醒來，我讓他們進城去買些藥材。”
聽到對方這麽說，尹慕晨才稍稍放心。她深吸口氣，有些疲憊地說道：“我們中了鏡術。”
“我知道。”沈容之並未表現出意外，“是彌生道的白無煞幹的。”
原來那個帶鬼面具的人就是白無煞，尹慕晨心想。
只是那日白無煞將他們迷暈後，為何不直接在蕭府殺了我們，而是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困在鏡術中呢？
沈容之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慮，直接道：“他的目標是翟肅，你們幾個不過是倒黴罷了。”
尹慕晨想起鏡術讓翟肅切身感受了一遍他父親當年的經歷，不由後怕。
她問：“他想對翟肅做什麽？”
“不知道。”沈容之搖頭，自懷中瓷瓶裏倒出有一顆丹藥遞給尹慕晨。
尹慕晨幹脆服下。不知為何，面對沈容之的沈默，她忽然有些心虛，試探著問：“前輩不問問我們在鏡術裏看到了什麽嗎？”
沈容之不在意道：“不過是些迷惑人心的幻術罷了，說與不說，又有什麽打緊的呢？”
沈容之的坦然反倒叫尹慕晨無地自容。她也想坦白，但此事畢竟涉及到翟肅和他父母的隱私，最終說與不說也都該由他來決定才是。
她扯開話題，問：“我們昏睡了多久？”
“一日半。”沈容之回答。
才一日半？
尹慕晨心驚。沒想到鏡中她與翟肅在天劍山數月相處，經歷那麽多波折，而現實中只不過一日半的光景。
尹慕晨實實在在感受把什麽叫大夢一生。
這時沈容之又道：“鏡術對你二人影響較大，所以你們才比陸放他們晚些醒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腳步聲。
不一會兒，陸放和藍昕芷推門而入，見到尹慕晨已經醒來，二人皆是一怔。
陸放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興沖沖道：“害，早知道你已經醒了我就不用大老遠跑城裏給你買藥了。”
尹慕晨失笑，心想這人的嘴巴裏是說不來什麽好話了。
“你終於醒了，真是擔心死我們了。”藍昕芷笑道，又一臉擔憂地看向一旁但翟肅，問：“可為何翟師兄還沒醒？”
沈容之只淡淡道：“快了。”
陸放見尹慕晨醒了，逮著她嘰嘰喳喳開始說自己在鏡術裏成了仙門魁首，打敗了多少稀奇古怪的邪祟妖物，一邊炫耀，一邊還要問候彌生道的各種親戚。
說道興奮處，他忽然頓住，問：“對了，你們在鏡術裏看到了什麽？
尹慕晨啞然，轉頭看向翟肅。這時，只見翟肅眼皮微顫，須臾竟慢慢睜開了眼睛。
“翟肅醒了！”尹慕晨驚呼。
眾人也隨即關心地圍過去，紛紛詢問：“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翟肅臉上仍舊透著迷茫，似乎還未完全清醒。他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尹慕晨這裏。
二人對視片刻，翟肅皺了下眉頭。尹慕晨想要開口安慰他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料翟肅卻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不太確定。
翟肅喚她道：“娘子？”
眾人：！！！！
尹慕晨：…….
屋子裏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鴉雀無聲。
最後還是陸放幸災樂禍地開口打破了這無聲的尷尬，“我錯過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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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印落在山莊大門的瞬間，陡然刮起一陣強風，將仙門眾人與他們阻隔開來。
整個山莊外圍想起此起彼伏的鬼怪嘶吼聲，不一會兒便能聽見刀劍相碰的打鬥聲。仙門百家此時已是自顧不暇，也顧不上討伐翟肅。
翟肅吃驚地看向尹慕晨，問：“你用什麽把他們攔在了外面？”
“這你不用管，至少他們一時半會兒是進不來了。咱們也好安心辦事。”尹慕晨只隨口應付，一邊拿出幾張符紙開始塗畫。
翟肅皺眉問：“你這又是想做什麽？”
尹慕晨試圖憑記憶畫出天清門的知靈符，可學了個模樣，卻沒學到精髓，所畫出的符篆只在空中飄蕩了幾下就蔫蔫落地。
尹慕晨有些失望，正打算再畫兩張時，翟肅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脫口而出，“你畫錯了。”
尹慕晨一楞。她本以為翟肅此時被鏡術所惑，已忘了和天清門有關的一切，沒想到他竟一眼看出自己的符篆是冒牌貨。
潛意識真是可怕的東西…..
尹慕晨幹脆將符紙遞給翟肅，“既然你說我畫的不對，那你來畫！”
翟肅本想說自己也不會，但不知怎麽已經接過符紙，本能地畫了幾筆。霎時，本是死物的東西突然動了起來，一張張往空中飛去。
翟肅望著空中飛舞的明黃色符紙微微出神。
符篆飄散到某幾處後便停了下來，蕩在空中會。尹慕晨看準時機，二話不說拔劍，用力朝著符篆的停留處出劍。
劍氣立刻像是觸及到了什麽硬物，發出哐當一聲，隨後符篆周圍的景象開始碎裂開來，一片片掉落。
二人湊近去看掉落在地的東西竟是碎裂的銅鏡碎片。
空中怎麽會憑空出現銅鏡？這讓翟肅看呆了。
而更叫他驚訝的是，鏡子墜落後，空中只留下個黑洞，仿佛缺了一塊似的，看起來格外詭異。
奇怪之餘，翟肅不由想到剛才尹慕晨說的話。
難道這就是她說一切都是假的原因所在？他們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全都是這鏡子？
翟肅想不明白，還想問些什麽，可一旁的尹慕晨再次大喊道：“別楞著，快朝其他幾處有符篆的地方揮劍！”
翟肅楞楞點頭，依著她的話照做。果然，其餘幾張符篆之下也是鏡子，一塊塊碎落在地。二人分頭行動，不多時以擊落多面銅鏡。
伴隨著空中的黑洞越來越多，周遭的圍墻和草木也開始崩塌。黑洞與黑洞逐漸粘連融合，形成了更大的黑洞，幾乎要將一切吞噬。
而在黑洞深處，尹慕晨似乎看見了一道一閃而過的光。
“找到出口了！”她大喜道，拉起翟肅就往外跑。
這時門外想起了熟悉的聲音。
“師兄，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那是白卿的聲音。
之前她意識還未恢覆，所以未能認出前來莊子找翟肅的白卿，現在她已經識破了鏡術的詭計，立刻意識到這是幻化出來的白卿。
尹慕晨見翟肅似有動搖，立刻道：“別相信他，只管往裏走！”
翟肅想了想，最終點頭。
二人來到最大的黑洞外，正要跨步往裏的時候，尹慕晨忽然感覺到背後一涼。
她一回頭，果然看見一道強光正沖向翟肅。她想都沒想，本能地將他推開。
後背立刻像是被一塊又冷又堅硬的冰塊砸中，疼得她差點突出一口血。還未待她緩過來，那股涼意便順著她的骨骼血液流遍全身。
翟肅立刻地將她扶起，慌張地摸了摸她的後背，問：“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哪裏疼？”
好在徹骨的寒冷僅維持了須臾，很快尹慕晨便恢覆正常，也沒感受到身體有任何異樣。
她雖然覺得奇怪，但眼下並不是深究這個的好時機，她只搖頭道：“沒事了，我們快出去吧。”
身後的山門被猛力沖開，源源不斷的黑色氣流湧入山莊。
伴隨著吵雜的尖叫聲。
“師兄，你快回來！我會幫你的！你難道不要肅兒了嗎？”
翟肅腳步一頓。
果然身後又想起孩童的哭喊：“爹爹！娘親！你們別走，別丟下肅兒！”
翟肅猶豫了，剛想轉身去看兒子，卻被一旁的尹慕晨拉住。
“別看，也別猶豫，只管往前走！”她目光灼灼盯著他。
翟肅拉著她的手，忽然覺得無比安心，於是點頭跟了上去。
二人不顧一切向著黑暗深處狂奔而去，不知跑了多久，尹慕晨忽然一腳踏空。她還來不及抓住身旁的翟肅，便獨自墜落無盡的黑暗之中。
“翟肅！！！”
尹慕晨猛地彈起身子，急促喘氣。
“你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男子低沈的嗓音。尹慕晨轉頭望去，發現說話的竟是天清門縹緲峰峰主，沈容之。
尹慕晨驚愕片刻，隨即打量四周，發現她正躺在一間陌生屋子的床上。
而屋裏還有另外一張床，上頭躺著的人正是翟肅。
翟肅仍舊合著眼，面色平靜，看起來似乎只是睡著了。
“他怎麽還沒醒？”尹慕晨有些擔憂，“明明我們倆一起從幻境裏逃出來了呀？”
沈容之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安心，“他很快就要醒過來了。”
只見翟肅雖然閉著眼，但眼珠卻迅速轉動，的確是即將蘇醒的樣子。
尹慕晨稍稍放下心來，繼而又看向沈容之，問：“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我收到消息說彌生道的人也在滄州一代行動，我擔心你們會撞見，於是就下山來看看。”沈容之苦笑，“果然一進滄州就感受到城中有怨氣。等我找到蕭府的時候，發現你們四個已經昏死在宅子裏。後來我便把你們四人帶到此地。”
尹慕晨立刻意識到還有另外兩個同伴。之前在幻境裏只有她和翟肅，不曾見到另二人。
於是她又問：“陸放和藍師妹他們….”
沈容之即刻道：“他們也都沒事。他二人比你們早幾日醒來，我讓他們進城去買些藥材。”
聽到對方這麽說，尹慕晨才稍稍放心。她深吸口氣，有些疲憊地說道：“我們中了鏡術。”
“我知道。”沈容之並未表現出意外，“是彌生道的白無煞幹的。”
原來那個帶鬼面具的人就是白無煞，尹慕晨心想。
只是那日白無煞將他們迷暈後，為何不直接在蕭府殺了我們，而是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困在鏡術中呢？
沈容之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慮，直接道：“他的目標是翟肅，你們幾個不過是倒黴罷了。”
尹慕晨想起鏡術讓翟肅切身感受了一遍他父親當年的經歷，不由後怕。
她問：“他想對翟肅做什麽？”
“不知道。”沈容之搖頭，自懷中瓷瓶裏倒出有一顆丹藥遞給尹慕晨。
尹慕晨幹脆服下。不知為何，面對沈容之的沈默，她忽然有些心虛，試探著問：“前輩不問問我們在鏡術裏看到了什麽嗎？”
沈容之不在意道：“不過是些迷惑人心的幻術罷了，說與不說，又有什麽打緊的呢？”
沈容之的坦然反倒叫尹慕晨無地自容。她也想坦白，但此事畢竟涉及到翟肅和他父母的隱私，最終說與不說也都該由他來決定才是。
她扯開話題，問：“我們昏睡了多久？”
“一日半。”沈容之回答。
才一日半？
尹慕晨心驚。沒想到鏡中她與翟肅在天劍山數月相處，經歷那麽多波折，而現實中只不過一日半的光景。
尹慕晨實實在在感受把什麽叫大夢一生。
這時沈容之又道：“鏡術對你二人影響較大，所以你們才比陸放他們晚些醒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腳步聲。
不一會兒，陸放和藍昕芷推門而入，見到尹慕晨已經醒來，二人皆是一怔。
陸放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興沖沖道：“害，早知道你已經醒了我就不用大老遠跑城裏給你買藥了。”
尹慕晨失笑，心想這人的嘴巴裏是說不來什麽好話了。
“你終於醒了，真是擔心死我們了。”藍昕芷笑道，又一臉擔憂地看向一旁但翟肅，問：“可為何翟師兄還沒醒？”
沈容之只淡淡道：“快了。”
陸放見尹慕晨醒了，逮著她嘰嘰喳喳開始說自己在鏡術裏成了仙門魁首，打敗了多少稀奇古怪的邪祟妖物，一邊炫耀，一邊還要問候彌生道的各種親戚。
說道興奮處，他忽然頓住，問：“對了，你們在鏡術裏看到了什麽？
尹慕晨啞然，轉頭看向翟肅。這時，只見翟肅眼皮微顫，須臾竟慢慢睜開了眼睛。
“翟肅醒了！”尹慕晨驚呼。
眾人也隨即關心地圍過去，紛紛詢問：“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翟肅臉上仍舊透著迷茫，似乎還未完全清醒。他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尹慕晨這裏。
二人對視片刻，翟肅皺了下眉頭。尹慕晨想要開口安慰他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料翟肅卻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不太確定。
翟肅喚她道：“娘子？”
眾人：！！！！
尹慕晨：…….
屋子裏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鴉雀無聲。
最後還是陸放幸災樂禍地開口打破了這無聲的尷尬，“我錯過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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