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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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夜晚的清水鎮極是安靜，似乎連秋蟬也不願打擾這裏的清幽，只有遠處樹梢上的烏鴉撲騰著翅膀，不時鳴叫幾聲，留下破碎蒼涼的回聲，生出幾許淒然。
尹慕塵偷偷從酒席上溜了出來，腦子裏不斷回想著剛才阮寧的話。
“他現在一個人在裏頭，正是你使用美人計的絕佳時機！”
尹慕晨苦笑搖頭。她怎麽會真跑來翟肅屋子？阮寧說的是醉話，難道連她也醉了嗎？
不過她的確有一件事情想要找翟肅確認。
關於她體內莫名出現的….
靈力！
尹慕晨在門口喊了兩聲：“翟公子，你睡下了嗎？”
無人應答。
尹慕晨覺得奇怪，明明屋裏的燭火亮著，翟肅應該還沒睡才是。
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尹慕晨來不及多想，直接推門而入。可一走進屋子裏，她就楞住了。
屋內傳來溪溪水聲，氤氳的水氣在昏黃燭火的映照下，引人遐想。
翟肅這是在…..
洗澡？
尹慕晨也不知道哪裏生出來的狗膽，不但沒有返回，甚至還繼續往裏走。不多久，視線裏出現一道屏風，上面掛著幾件素白色外衣，正是白日裏翟肅穿的。
但她很快又感到不對勁。
她進來這麽久，翟肅為何沒有發現？難道是睡著了？天清門弟子的警覺性這麽低的嗎？
好奇心驅使下，尹慕塵繞過屏風，果然在內室發現了浸在木桶中的翟肅。
只見翟肅雙目緊閉坐在木桶中，周圍水氣升騰，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木桶的外他的佩劍‘澤明’直，插在地板上，這架勢哪裏像是洗澡，簡直跟作法似的。
尹慕塵不解。
洗個澡而已，儀式感這麽強的嗎？
不對！翟肅還穿著裏衣，這根本就不是在洗澡！
倏忽間，大約是感受到了外人的闖入，翟肅身體猛地動了下，隨即雙目緩緩張開。
眸色似血，如修羅鬼剎，正冷冰冰地盯著來人。
尹慕晨腦袋‘轟’得一下，轉身就要逃。可下一瞬，腰間被人猛地一撈，尹慕晨眼前天旋地轉，待她反應過來後，整個人已完全被淹沒在水裏。
水流瞬間從嘴巴和鼻孔裏湧入，她手忙腳亂掙紮了好半天才勉強從浴桶裏站起來。
她倚著木桶邊緣一陣猛咳，正要罵人，又是一股猛力將她身體翻轉，後背重重撞擊在木桶邊緣，疼得她齜牙咧嘴。
澤明劍抵在頸間，尹慕晨不敢亂動。她看著眼前似是翟肅，又不完全是翟肅的男子，頓時從未有過的恐懼襲上心頭。
燭火搖曳的屋內，倒映出兩道虛幻模糊的影子。翟肅與尹慕晨貼得極近，本是極為暧昧的姿態，可此刻卻是殺氣湧動。
翟肅像是完全變了個人，目光冷冽中帶著殺意，仿佛劍下的不過螻蟻，可隨意殺之。
眼看著翟肅手中的長劍就要揮下，尹慕晨慌亂大喊：“翟肅！”
這一聲將翟肅的神志給拉了回來，原本空洞的瞳孔露出些許茫然，盯著尹慕晨許久。
尹慕晨抓上翟肅點手腕，問：“你看清楚我是誰！”
翟肅眉頭一皺，須臾用不確定的口吻道：“尹慕晨？”
“是！我是尹慕晨啊！”她急忙問道，“翟肅，你在做什麽？你走火入魔了嗎？”
聽到‘入魔’兩個字，翟肅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看翟肅痛苦的模樣，剎那間一個念頭興起，尹慕晨不敢置信地看著翟肅，問：“你是在修習邪術嗎？清水鎮的邪陣是…..你做的嗎？”
翟肅怒吼：“你胡說什麽！”
“那你在幹什麽？”尹慕晨抓上翟肅冰涼的手腕，“告訴我，讓我幫你！”
“沒有人能幫我！沒有人！”翟肅眼底浮現痛苦，“我也…..不需要任何人！”
尹慕晨試圖讓對方冷靜下來，寬慰道：“你不用什麽都自己一個人扛著的。讓我幫你，讓我靠近你，好不好？”
翟肅楞了一下，眼裏似有動容。但很快他又推開尹慕晨，吼道：“不，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死。我是不祥之人。我會害死你….”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可以….”
“閉嘴！”翟肅激動地掐著尹慕晨的脖子，“你不該出現在這裏，你不該…..”
“所以呢？”尹慕晨因為缺氧滿臉通紅，斷斷續續道，“你要….殺我滅口嗎？”
翟肅瞳孔猛地一縮，像是害怕什麽，慌亂地將手中的力道松開。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努力壓抑著體內陌生的殘暴。
“滾！滾出去！”翟肅側過身不再看尹慕晨。
恢覆自由後的尹慕晨也不敢再逗留，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了屋子。
微涼的夜風吹在尹慕塵濕透的衣衫上，帶起一陣寒栗，可尹慕塵卻絲毫不覺得冷，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灼熱感，不知道是因為死裏逃生的緊張，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夜色中，想起熟悉的聲音。
“小尹？”
尹慕晨看去，不遠處正是已經酒醒了大半的阮寧。
“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阮寧見尹慕晨一身狼狽，又擡頭看了看翟肅的屋子，一下子想起剛才喝醉了對尹慕晨說的瘋話。
阮寧面色古怪道：“你不會真的….”
尹慕晨身體像火燒一樣，顧不上解釋，只擡手道：“快扶我回去。”
“你不舒服嗎？”阮寧看她臉色的確不對，也顧不上八卦了，忙道，“你身體好燙，大概是發燒了。”
“先回去再說。”尹慕晨只覺得身體裏有股力量要破體而出，迅猛之勢甚至比第一次的時候還要厲害。
可她卻控制不住這股力量，只能勉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回到屋子，她二話不說立刻用翟肅教她的方法運行體內氣息，以控制暴漲竄動的氣息。
在運行了一個大周天後，尹慕晨這才覺得體內的疼痛感減弱，不多時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待她再醒來，外頭已是天光大亮。
她坐起身，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跟之前不太一樣了，連腦袋也是從未有過的清明。接著她又攤開手掌，瞬間一股充沛的靈力在掌心聚集。
尹慕晨猛地意識到，她突破了！
她竟然達到了傳說中的煉氣期！
大喜過後，尹慕晨終於冷靜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捋了一遍。
自從她來到清水鎮後，一共出現了兩次靈力大漲的情況。
第一次是在杜府，而第二次便是昨日。
第一次在杜家的時候她已經猜到此事必定與翟肅有關，可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跟著他，為何偏偏是靈力暴漲的情況是在杜家？
帶著疑惑，尹慕晨昨晚故意潛入了翟肅的房間。終於被她弄清了來龍去脈。
兩次靈力暴漲的時候翟肅都在，且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翟肅生氣了！
不但生氣了，甚至還斥責了她。越氣，罵得越狠，她體內的靈力便增加得越多。
尹慕晨苦笑，竟然還能有這種金手指，這難道就是卑微實習生的宿命嗎？
思忖間，房門被人打開。
阮寧端著藥走進來，見尹慕晨已經醒了匆匆上前查看，“還好，燒退了。昨天真是嚇死我了。你到底是怎麽了？”
“大概是落水後著涼了吧。”尹慕晨含糊道，又生怕被人事的火眼金睛看出端倪，迅速岔開話題，“翟肅他們呢？”
“回去了。”
“走了？”尹慕晨一怔。
“是啊，三人一大早就走了。”
尹慕晨試探著問：“翟….他們走的時候說什麽了嗎？”
“別提了！”阮寧翻了個白眼，“你說經過清水鎮一事，咱們怎麽也算是共患難了吧。可那三人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真是沒禮貌。”
尹慕晨並不確定翟肅是否還記得昨晚的事情，而且就算他記得，想必也不會主動把自己入魔的事情說出來。
至於她要不要說…..
尹慕晨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阮寧見狀只當她是在發花癡，立馬湊上前來，補吃昨晚的瓜，“昨晚你在翟肅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尹慕晨回過神，接過阮寧手裏的藥一口幹了，“沒什麽。我去的時候他已經睡了，然後我就出來了。”
阮寧狐疑，“就這樣？”
“就只是這樣。”尹慕晨點頭。
阮寧見她一臉真誠，又是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生，於是也沒有多想，全然不知這看似單純的小實習生心裏已有了另外一份打算。
尹慕晨暗笑。
她就暫時先替翟肅保守秘密，反正日後有的是機會讓翟肅慢慢還這份人情！
二人又休整了半日後才啟程回北棣山。
一回去，整個人公司的人都在門口迎接他們。
掌門孟皚站在人群最前頭，“辛苦二位了。”
尹慕晨頷首，“沒能完成掌門的任務，實在慚愧。”
“平安回來就好。”孟皚擺擺手，“雖然你們沒能把翟肅挖來，但你們倆在清水鎮發生事情可在修真界傳遍了呢。”
公關部也笑道：“是啊，想不到我北棣山派也有上熱搜的時候。你們可真是給北棣山長臉了！”
“我們這次可真是死裏逃生。”阮寧得意道，說完又看向企劃部眾人，“對了，我還沒說你們企劃部做的什麽市調啊！連清水鎮有疫病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能遺漏，我和小尹差點就回不來了！”
此話一出，企劃部隊伍裏的文秋立刻變了臉色。
“我沒寫嗎？”企劃部老大，“可我怎麽記得…..”
尹慕晨插嘴道：“寫了的。”
阮寧詫異，“什麽？”
尹慕晨致歉，“對不住啊阮總。我後來再仔細一看報告，裏頭的確有提到清水鎮黑血病一事，只是我自己粗心大意，看漏了。”
“這麽重要的信息你也能漏了？！”阮寧火一下子就竄起來，但一想既然她們已經平安回來了，秋後算賬也沒必要。
“大家沒事就好！”企劃部老大安撫道，說著拉過尹慕晨，一個勁問她們在清水鎮的經過。
尹慕晨一一作答。在與文秋擦身而過時，她故意頓了下步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文秋，須臾才跟著眾人一起離開。
文秋只覺得剛才被尹慕晨看的那一眼，她整個人入墜冰窟一般，渾身發寒。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感覺，這個小實習生不一樣了，可究竟是哪裏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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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一個人在裏頭，正是你使用美人計的絕佳時機！”
尹慕晨苦笑搖頭。她怎麽會真跑來翟肅屋子？阮寧說的是醉話，難道連她也醉了嗎？
不過她的確有一件事情想要找翟肅確認。
關於她體內莫名出現的….
靈力！
尹慕晨在門口喊了兩聲：“翟公子，你睡下了嗎？”
無人應答。
尹慕晨覺得奇怪，明明屋裏的燭火亮著，翟肅應該還沒睡才是。
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尹慕晨來不及多想，直接推門而入。可一走進屋子裏，她就楞住了。
屋內傳來溪溪水聲，氤氳的水氣在昏黃燭火的映照下，引人遐想。
翟肅這是在…..
洗澡？
尹慕晨也不知道哪裏生出來的狗膽，不但沒有返回，甚至還繼續往裏走。不多久，視線裏出現一道屏風，上面掛著幾件素白色外衣，正是白日裏翟肅穿的。
但她很快又感到不對勁。
她進來這麽久，翟肅為何沒有發現？難道是睡著了？天清門弟子的警覺性這麽低的嗎？
好奇心驅使下，尹慕塵繞過屏風，果然在內室發現了浸在木桶中的翟肅。
只見翟肅雙目緊閉坐在木桶中，周圍水氣升騰，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木桶的外他的佩劍‘澤明’直，插在地板上，這架勢哪裏像是洗澡，簡直跟作法似的。
尹慕塵不解。
洗個澡而已，儀式感這麽強的嗎？
不對！翟肅還穿著裏衣，這根本就不是在洗澡！
倏忽間，大約是感受到了外人的闖入，翟肅身體猛地動了下，隨即雙目緩緩張開。
眸色似血，如修羅鬼剎，正冷冰冰地盯著來人。
尹慕晨腦袋‘轟’得一下，轉身就要逃。可下一瞬，腰間被人猛地一撈，尹慕晨眼前天旋地轉，待她反應過來後，整個人已完全被淹沒在水裏。
水流瞬間從嘴巴和鼻孔裏湧入，她手忙腳亂掙紮了好半天才勉強從浴桶裏站起來。
她倚著木桶邊緣一陣猛咳，正要罵人，又是一股猛力將她身體翻轉，後背重重撞擊在木桶邊緣，疼得她齜牙咧嘴。
澤明劍抵在頸間，尹慕晨不敢亂動。她看著眼前似是翟肅，又不完全是翟肅的男子，頓時從未有過的恐懼襲上心頭。
燭火搖曳的屋內，倒映出兩道虛幻模糊的影子。翟肅與尹慕晨貼得極近，本是極為暧昧的姿態，可此刻卻是殺氣湧動。
翟肅像是完全變了個人，目光冷冽中帶著殺意，仿佛劍下的不過螻蟻，可隨意殺之。
眼看著翟肅手中的長劍就要揮下，尹慕晨慌亂大喊：“翟肅！”
這一聲將翟肅的神志給拉了回來，原本空洞的瞳孔露出些許茫然，盯著尹慕晨許久。
尹慕晨抓上翟肅點手腕，問：“你看清楚我是誰！”
翟肅眉頭一皺，須臾用不確定的口吻道：“尹慕晨？”
“是！我是尹慕晨啊！”她急忙問道，“翟肅，你在做什麽？你走火入魔了嗎？”
聽到‘入魔’兩個字，翟肅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看翟肅痛苦的模樣，剎那間一個念頭興起，尹慕晨不敢置信地看著翟肅，問：“你是在修習邪術嗎？清水鎮的邪陣是…..你做的嗎？”
翟肅怒吼：“你胡說什麽！”
“那你在幹什麽？”尹慕晨抓上翟肅冰涼的手腕，“告訴我，讓我幫你！”
“沒有人能幫我！沒有人！”翟肅眼底浮現痛苦，“我也…..不需要任何人！”
尹慕晨試圖讓對方冷靜下來，寬慰道：“你不用什麽都自己一個人扛著的。讓我幫你，讓我靠近你，好不好？”
翟肅楞了一下，眼裏似有動容。但很快他又推開尹慕晨，吼道：“不，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死。我是不祥之人。我會害死你….”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可以….”
“閉嘴！”翟肅激動地掐著尹慕晨的脖子，“你不該出現在這裏，你不該…..”
“所以呢？”尹慕晨因為缺氧滿臉通紅，斷斷續續道，“你要….殺我滅口嗎？”
翟肅瞳孔猛地一縮，像是害怕什麽，慌亂地將手中的力道松開。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努力壓抑著體內陌生的殘暴。
“滾！滾出去！”翟肅側過身不再看尹慕晨。
恢覆自由後的尹慕晨也不敢再逗留，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了屋子。
微涼的夜風吹在尹慕塵濕透的衣衫上，帶起一陣寒栗，可尹慕塵卻絲毫不覺得冷，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灼熱感，不知道是因為死裏逃生的緊張，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夜色中，想起熟悉的聲音。
“小尹？”
尹慕晨看去，不遠處正是已經酒醒了大半的阮寧。
“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阮寧見尹慕晨一身狼狽，又擡頭看了看翟肅的屋子，一下子想起剛才喝醉了對尹慕晨說的瘋話。
阮寧面色古怪道：“你不會真的….”
尹慕晨身體像火燒一樣，顧不上解釋，只擡手道：“快扶我回去。”
“你不舒服嗎？”阮寧看她臉色的確不對，也顧不上八卦了，忙道，“你身體好燙，大概是發燒了。”
“先回去再說。”尹慕晨只覺得身體裏有股力量要破體而出，迅猛之勢甚至比第一次的時候還要厲害。
可她卻控制不住這股力量，只能勉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回到屋子，她二話不說立刻用翟肅教她的方法運行體內氣息，以控制暴漲竄動的氣息。
在運行了一個大周天後，尹慕晨這才覺得體內的疼痛感減弱，不多時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待她再醒來，外頭已是天光大亮。
她坐起身，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跟之前不太一樣了，連腦袋也是從未有過的清明。接著她又攤開手掌，瞬間一股充沛的靈力在掌心聚集。
尹慕晨猛地意識到，她突破了！
她竟然達到了傳說中的煉氣期！
大喜過後，尹慕晨終於冷靜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捋了一遍。
自從她來到清水鎮後，一共出現了兩次靈力大漲的情況。
第一次是在杜府，而第二次便是昨日。
第一次在杜家的時候她已經猜到此事必定與翟肅有關，可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跟著他，為何偏偏是靈力暴漲的情況是在杜家？
帶著疑惑，尹慕晨昨晚故意潛入了翟肅的房間。終於被她弄清了來龍去脈。
兩次靈力暴漲的時候翟肅都在，且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翟肅生氣了！
不但生氣了，甚至還斥責了她。越氣，罵得越狠，她體內的靈力便增加得越多。
尹慕晨苦笑，竟然還能有這種金手指，這難道就是卑微實習生的宿命嗎？
思忖間，房門被人打開。
阮寧端著藥走進來，見尹慕晨已經醒了匆匆上前查看，“還好，燒退了。昨天真是嚇死我了。你到底是怎麽了？”
“大概是落水後著涼了吧。”尹慕晨含糊道，又生怕被人事的火眼金睛看出端倪，迅速岔開話題，“翟肅他們呢？”
“回去了。”
“走了？”尹慕晨一怔。
“是啊，三人一大早就走了。”
尹慕晨試探著問：“翟….他們走的時候說什麽了嗎？”
“別提了！”阮寧翻了個白眼，“你說經過清水鎮一事，咱們怎麽也算是共患難了吧。可那三人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真是沒禮貌。”
尹慕晨並不確定翟肅是否還記得昨晚的事情，而且就算他記得，想必也不會主動把自己入魔的事情說出來。
至於她要不要說…..
尹慕晨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阮寧見狀只當她是在發花癡，立馬湊上前來，補吃昨晚的瓜，“昨晚你在翟肅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尹慕晨回過神，接過阮寧手裏的藥一口幹了，“沒什麽。我去的時候他已經睡了，然後我就出來了。”
阮寧狐疑，“就這樣？”
“就只是這樣。”尹慕晨點頭。
阮寧見她一臉真誠，又是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生，於是也沒有多想，全然不知這看似單純的小實習生心裏已有了另外一份打算。
尹慕晨暗笑。
她就暫時先替翟肅保守秘密，反正日後有的是機會讓翟肅慢慢還這份人情！
二人又休整了半日後才啟程回北棣山。
一回去，整個人公司的人都在門口迎接他們。
掌門孟皚站在人群最前頭，“辛苦二位了。”
尹慕晨頷首，“沒能完成掌門的任務，實在慚愧。”
“平安回來就好。”孟皚擺擺手，“雖然你們沒能把翟肅挖來，但你們倆在清水鎮發生事情可在修真界傳遍了呢。”
公關部也笑道：“是啊，想不到我北棣山派也有上熱搜的時候。你們可真是給北棣山長臉了！”
“我們這次可真是死裏逃生。”阮寧得意道，說完又看向企劃部眾人，“對了，我還沒說你們企劃部做的什麽市調啊！連清水鎮有疫病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能遺漏，我和小尹差點就回不來了！”
此話一出，企劃部隊伍裏的文秋立刻變了臉色。
“我沒寫嗎？”企劃部老大，“可我怎麽記得…..”
尹慕晨插嘴道：“寫了的。”
阮寧詫異，“什麽？”
尹慕晨致歉，“對不住啊阮總。我後來再仔細一看報告，裏頭的確有提到清水鎮黑血病一事，只是我自己粗心大意，看漏了。”
“這麽重要的信息你也能漏了？！”阮寧火一下子就竄起來，但一想既然她們已經平安回來了，秋後算賬也沒必要。
“大家沒事就好！”企劃部老大安撫道，說著拉過尹慕晨，一個勁問她們在清水鎮的經過。
尹慕晨一一作答。在與文秋擦身而過時，她故意頓了下步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文秋，須臾才跟著眾人一起離開。
文秋只覺得剛才被尹慕晨看的那一眼，她整個人入墜冰窟一般，渾身發寒。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感覺，這個小實習生不一樣了，可究竟是哪裏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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