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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只想鬧事(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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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只想鬧事(大修)

“你這個賤人!”

一片死寂中,沒人意料到,第一個開口的竟然是黎慧。

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也顧不得什麽貴婦的修養,手一揚,就想甩下來。

沈依斐沒躲,她冷冷地對上黎慧的眼睛,黎慧頓了又頓,終究還是想起了之前錐心的痛感,她養尊處優多年,之前沈依斐只是輕輕一甩,她可是脫臼疼了大半個月。

但氣勢不能輸。

黎慧頂著周圍人的目光,幹脆硬著頭皮用手指死死地抵著沈依斐的額頭:“果然是賤種!你媽是小偷,你也是小偷!”

“我就說這個酒杯怎麽不見了,原來是被你偷了!”

這句話一出一片嘩然,眾人看沈依斐的眼神一變再變,岳釧的臉色也漸漸好轉,她又恢覆到高高在上的姿態,居高臨下地接受黎慧的諂媚:“岳小姐,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教訓這賤種!”

岳釧不置可否地揚了揚嘴角,這在黎慧眼中就是默認,想到他們家即將有一大貴族相助,一時氣焰更加囂張:“這酒杯本來就是要送給您的,沒想到被這賤人偷偷地拿走了!我當時還不相信!現在竟然還敢這樣忤逆您!真是不識好歹!”

這話說得奉承又粗俗,一直在旁邊圍觀的卓宏邈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這場戲看到現在,他明明應該拍手稱快,卻不知為何總感到不舒服。

“這沈家主母,可真沒有個當家主母的樣子,”洛言突然在旁邊輕笑,“一點都不像沈小姐的母親。”

他這句話說得模棱兩可,畢竟兩位沈小姐都算是黎慧的女兒,然而卓宏邈自動默認了沈依然。

他皺了皺眉,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侍者的盤中:“無趣。”

洛言看著卓宏邈離去的背影,聽到身旁妹妹掩不住厭惡的聲音:“卓少怎麽走了?他不是特意來給沈依然撐場子的嗎?”

“誰知道呢,”洛言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金絲眼鏡下的鳳眸微微瞇起,看向敞開的城堡外那場對峙,語氣裏滿是玩味,“這沈小姐,還真有趣。”

“哥!”

他只是隨意調侃一句,卻沒想到自己妹妹突然猛地擋在他面前,怒氣沖沖:“你不讓我去幫沈依斐我能理解,我相信她能處理好,我去了反而添亂。”

“但你可別去招惹沈依斐!她可不是那些你隨意玩弄的女孩子!”

身為雙胞胎,她太知道自己哥哥看似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外表下是一肚子壞水,她、她雖然也沒有很喜歡沈依斐,但她絕不允許!

?洛言瞧著面前這個護犢子的妹妹,牙根一癢,伸手就一拍她腦袋:“瞎想什麽呢,太看得起你哥我了。”

沈依斐可不是好惹的,而且身後還站著那位,卓宏邈似乎也對她不一般,兩個貴族撐腰,還有一堆粉絲,他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洛言嗤笑一聲,鏡片泛光,“我可是要娶貴族的。”

“是是是。”

洛顏確定自己哥哥沒有壞心思也懶得搭理他,隨口敷衍了兩句,心焦地繼續朝外面張望。

洛言難得被噎住了,他不跟自己傻乎乎的妹妹計較,掃了眼明裏暗裏那些人,輕“嘖”了聲。

這沈依斐,真就這麽魔性?

他此刻倒是真多了幾分好奇,狐貍般的眼睛微瞇,目光略過那群新貴貴族,牢牢地鎖定在了沈依斐身上。

黎慧見沈依斐毫無反應,只用一雙幽深的眸子一直盯著她,像是看一個跳梁小醜,心中怒氣更甚,幹脆拿出自己罵小三的氣勢,將能用的臟話全罵了出來,尖銳的嗓音幾乎響徹整座莊園。

沈依斐不為所動,盡管她感受到體內那個靈魂越來越痛苦,也沒有阻止。

一來原主必須直面這些,徹底死心,才能順利投胎,二來……她本來來這場拍賣會只是想低調地將酒杯賣給岳釧,由岳釧轉交,兩全其美,並不想摻入這些豪門恩怨,沒想到岳釧一來就發難,竟意外激出了原主的殘魂。

這酒杯她早事先檢查過,並無任何的特殊之處,那岳老爺子肯將股份寄托在這酒杯上,目的就絕不可能僅僅是為了收藏——說不定跟她真正的身世有關。

小說裏只將這場換嬰輕描淡寫為貴族的陰謀,沈依斐本不想去查,但她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份,知道了她心裏的怨恨,自然少不得為她報仇,滿足她最後的願望。

這傻姑娘的心結恰恰結在這換嬰上,那不管岳老爺子那是龍潭還是虎穴,她都必須闖一闖了。

唯一棘手的是原著中這場拍賣會從始至終岳老爺子都沒出現過,一直待在房裏修養,連特意來送酒杯的女主都未見到人,所以她也只能鬧了,鬧得越大越好,她就不信那位不出來。

“沈依斐,”不知道計劃的黎慧見沈依斐一直沈默,還以為她終究是怕了,不由得意地感受著四周的目光,趾高氣昂:“還不快把酒杯撿起來,記得擦幹凈了!”

這幅小人得志的樣子,就連站在一旁的岳釧都不適地蹙起了眉,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那沈依然還不錯,倒是她這個媽,著實有夠丟人的,怪不得這個沈依斐會被她教的這麽不懂禮數。

“哦?”沈依斐倒沒生氣,她輕挑眉,“難道黎女士願意幫岳小姐撿酒杯?”

“你瞎說什麽!”黎慧一點就炸,“你丟的,當然是你撿!當小偷還這麽理直氣壯!”

沈依斐輕笑,眼神卻徒然淩厲:“誰是小偷,自己心裏有數。”

黎慧剛剛才升起的氣焰在沈依斐的眼神中漸漸收斂,她幾乎瞬間就想起了那天手腕的劇痛,下意識地錯開她的眼睛,忍不住心虛道:“當然是你啦!要不你說說,你那個在貧民窟的家裏怎麽會有古董酒杯?”

雖然沈依斐的坦然自若和黎慧的畏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眾人卻還是更傾向於相信黎慧——畢竟沒人相信一個平民家裏有貴族都遍求不到的酒杯,於是紛紛將目光投向沈依斐,看她還能如何辯解。

“大家都知道,黎女士在半個月前曾私闖民宅,”見到眾人頷首,沈依斐不答反問,“那麽請問黎慧女士,您去我家中,真的是為了搶我那些總價值不到一萬的家具嗎?”

她仿若沒看到黎慧瞬間慘白的臉,輕描淡寫地將人推入深淵:“想不到您還有這種愛好。”

黎慧踉蹌著後退兩步,她感受到四周的目光,仿佛正站在火山上炙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如果她承認當時是為了酒杯,那她剛剛說的一切都會化為利刃,狠狠地反插在她身上;但如果她說是為了那些家具,別說在場的這群新貴是否相信,單說她的名聲,絕對會降到谷底。

她一人的名聲也便罷了,偏偏現在還在直播,沈家當家主母竟然貪圖平民養女不到一萬的家具,很難讓群眾不懷疑沈家是否出現了危機——而他們這幾月也確實出現了經濟漏洞,重重影響下,沈家的股票想不受影響都難。

各種竊竊私語在耳旁響起,被指指點點的黎慧顫抖著站在正中央,第一反應不是後悔,反倒忍不住開始責怪起沈依然。

如果不是她一定要設這種死局,自己此刻怎會陷入這種境遇?而且然然不是最善良了嗎?怎麽會出這麽惡毒的主意?

或許是感受到了黎慧的呼救,一道潔白的身影突然踉踉蹌蹌地從城堡裏跑了出來,她像一只蝴蝶,焦急地飛向黎慧:“媽!”

“然然!”黎慧此刻完全忘了自己剛剛的責怪,她緊緊地握住沈依然的手臂,心中只有感動,“你終於下來了,果然親生女兒就是不一樣!沈依斐她……她要逼死我啊!”

這顛倒黑白的話讓四周的不少人都情不自禁地露出嘲諷的表情,但直播那頭的群眾可不一樣,他們許多人年紀還小,沒看懂這其中的關節,只覺得沈依斐作為一介平民,實在過於囂張了。

-天啊我真的受不了了,怎麽還有沈依斐這種惡毒的人啊?欺負老師還不夠,現在還對長輩和貴族這幅面孔!她以為她是誰啊?!

-我真的憐愛沈家主母了,白幫人養孩子養了這麽多年,現在還被這白眼狼反過來害。

-對啊對啊,我反正是不相信那酒杯是沈依斐的,肯定是她偷的!黎慧去她家說不定就是發現了酒杯被她偷了,去找呢?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倒打一耙?

-不是,你們沒看到黎慧那表情?很明顯沈依斐說的才是真相啊?就因為她是平民,所以家裏不配有古董酒杯?說不定人家祖上也曾是新貴呢?

少數理智的言論被掩蓋在層層斥責中,但在暗波下,一個又一個的群已經建起,這裏面許多人此刻還只是單純地為沈依斐鳴不平,但一種不甘的情緒在悄悄流淌——這是張揚都始料未及的。

他看著屏幕上不斷上湧的數據,下意識擡頭想跟父親匯報,卻被手一揮,制止了。

張揚發現自己父親臉上流露出從所未有的欣賞,語氣是一貫的溫和:“接下來,全面停止引導。”

“是,”張揚下意識地應下來,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張洞天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傻兒子,不知想到了什麽,眼中透著惋惜:“你玩不過她的。”

“或者說,”張洞天擡眼,看向在眾人面前談笑自若的沈依斐,“你也不需要玩過她。”

張揚還是不懂,但對父親的欽慕和張洞天語氣中的篤定還是讓他放下心來,他跟著擡頭,目光掃過那對矯揉造作的母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姐姐!”

沈依然一眼就掃到了地上的酒杯,此刻聽到母親的控訴,心底第一時間湧起的竟然是喜悅。

“你怎麽能這樣呢?”

沈依然畢竟是個老演員了,她很快將心中的情緒壓了下去,皺眉看向沈依斐,滿臉不讚同,“再怎麽說媽媽也養了你那麽多年,就算……就算媽媽當眾將你偷竊的毛病說出來,也是為了你好呀!愛之深責之切,你怎麽能因此而怨恨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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