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第 19 章

此刻辦公室。

游戲裏,小望與敵人廝殺的正激烈。她的身體是反趴在沙發上面的,沈長安從外面進來,剛好看到她的兩只小腳丫在那裏晃啊晃,晃啊晃。

他當時就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不在辦公室裏。”

小望從手游中,小小分了心思出來回答他:“你會議開完了?”

“還沒有。”

“那你是想我了?”

沈長安去到了她的旁邊坐下,她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靠在了他身上。

她其實有點困了,卻不敢睡著。

現在沈長安回來了,她連游戲都不想玩了,就懶懶地靠在他懷裏,像只貪睡的小貓。而他,看著懷裏乖巧的她的模樣,他的心也終於踏實下來。盡管他什麽都沒有說。

他靜靜陪了她一會兒,兩個人身體相擁,沒有說話。落地窗的百葉窗是完全拉合的,沒有光亮透進來,裏面猶如黑晝。

“沈長安。”

“嗯?”

“你會一直對我這樣好麽。”

“……”他有點意外,“怎麽突然這樣問。”

她就不說話了。

頭低低地埋在他胸口,雙眸閉著,鼻間呼吸緩緩。他胳膊圈抱著她身體的力度加大了些,下巴輕輕摩擦在她的額頭。

好像說了些什麽。

她迷迷糊糊地,沒聽清。

十分鐘後。

沈長安從辦公室出來,剛好碰到在門口徘徊的楊又。

“嫂子睡著了?”

他瞎猜的。

“嗯。”

楊又覺得自己問了特別不該問的話題,特別的後悔。

方才因為他的離開而中斷的會議,現在繼續。

沈長安在工作上,從來沒有發生像今天這樣的狀況。一些老股東都對此感到非常的詫異和困惑。

後來,會議結束。那個老股東無意間聽到公司的職員在議論說:“沈總今天帶過來的女孩子你們看到了嗎?多大年紀啊?是不是超級漂亮的那種。”

當下有人回答。

“我看到了,在樓下等電梯的時候。怎麽個漂亮法我也說不好,反正是屬於那種,就算淹沒在人群裏,還是能一眼就看到她的那種。特別是皮膚,那叫一個白到發光。”

“真的嗎?”

“肯定呀,咱們沈總的身高一米八七有吧,那個女孩子穿著小高跟站在他的跟旁,只比沈總矮了一丟丟,兩人氣質誰也不輸誰……”

當時,在一旁聽她們暗暗私語的老股東表情凝重。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乘坐電梯下樓的。

“嫂子好,嫂子你辛苦了,嫂子你要不要喝咖啡?”

沈長安辦公室裏,楊又對小望的熱情那叫一個一本正經,他沒有嬉皮笑臉,卻又恰如其分的吹著漫天飛舞的彩虹屁。

沈長安對此沒什麽反應。

倒是小望,一覺睡醒,整個人的精氣神biu biu的,像是有特效加持那般元氣滿滿。

“那來一杯。”

“好咧,咖啡加牛奶嗎?”

“你要真有心,純牛奶就行了。”沈長安聽不下去了。

楊又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女孩子肯定還是要多喝牛奶好啊,牛奶營養健康還美白。小望的皮膚又恰好是白白嫩嫩的,宛如陶瓷般細致通透。平時肯定牛奶喝得多。

這樣一想,他果斷就懂了。

老股東剛好從外面朝著這邊走,楊又出辦公室。

“傅總好。”

“等等。”

楊又都已經從老股東身邊走過去了。他這一出聲,楊又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傅總您是,還有別的什麽事情嗎?”

“你要去哪裏?”

楊又懵懵地:“去買牛奶。”

老股東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總裁辦公室:“我問你,長安的辦公室裏,是不是有個女娃娃在。這牛奶,是不是就是買給她的?”

楊又沒敢立刻就回答。他內心糾結的要死,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眼前這是什麽情況。傅溫以前從來不管沈長安的私事。

辦公室一直安安靜靜地。楊又都決心把這件事幫沈長安瞞下來了,空氣間卻傳來了女孩子咯咯的嬌俏笑聲。

楊又當時還在感慨,嫂子不僅人長得好看,就連笑聲都好好聽啊。

傅溫:“……”

“傅總,你看……你也聽到了。我就不說了。”

傅溫淩厲地瞥了他一眼,身上散發著一個作為長者不可侵犯的威嚴。他氣的夠嗆,連臉都青了。

楊又買好牛奶上來,小望正坐在沈長安的位子上玩手機。而沈長安,身影挺拔的站在窗戶邊打電話。

他感覺有些不妙。

老狐貍肯定告狀了!

傅溫跟沈長安的父輩是老同學關系。沈長安方才在會議的途中驀然離開,他就已經很不滿了,現在還被發現帶了女人來公司。

他心想完了。

小嫂子這邊居然還有心思玩游戲。他弱弱的走了過去,瞥了一眼游戲頁面。

喲,還是古風手游。

“我也玩這個。”他悄悄指了指自己。

沈長安接好電話回來,拿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先去吃飯吧。”

楊又直起身體:“有個事情,我想私下跟你說。”

小望以為是自己礙到他們談公事了,遂也立刻站了起來。

“我先去外面等你們吧。”

“不用。”

“我說你不用避開。”沈長安重覆著,言語溫柔內斂。繼而轉望向楊又,“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吧。”

楊又有一些小小的為難:“那個,嗯……就是,你帶小嫂子來公司的事,老傅知道了。”

“嗯。”

這就沒了?

“你外衣拉鏈拉上,外面冷。”

“好。”小望遲遲應著,但手裏卻依然還在玩著游戲。

沈長安無奈,只好親自動手幫她拉上。小望的外衣剛好又是那種超長款式的,下擺及到小腿部位。

當楊又看到,那個在別人面前通常都是高高在上,對周遭事物都是冷眼相待的沈長安,為了幫小嫂子拉拉鏈,而蹲下身軀時,他的老淚差點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這究竟是什麽魔鬼愛情。

他也好想要啊。

“對了,11.9那個客戶項目,你留下來處理一下。”沈長安牽著小望的手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對楊又如此說道。

“你……我們中午不一起吃飯了嗎?”

“不了,辛苦了。”沈長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楊又:“……”

寬敞的專用電梯裏,小望和沈長安並肩而站。小望說:“你為什麽不帶他一起啊?”

“他來了也是電燈泡,怪難為情的。”

“可他畢竟是你公司的職員啊。”

“嗯,可如果你在這樣繼續關心他的話,他很快就不是我的職員了。”

哇,醋意好大呀。

“對了,老傅是誰啊?”

“是我爸的一個同學。”

“哦哦。”

與國內時間端相差十一個小時的美國。

家裏後花園,養了兩只孔雀當寵物的沈家。

沈爸爸自從聽傅溫說了,沈長安現在被一個女娃娃迷得七暈八素的,就連開個會都要跑出去親親抱抱。這樣下去,公司肯定完。

沈爸爸憂心的不得了,晚上吃完飯後,眉頭一直蹙的沒有舒展過。不過他不是憂心公司是不是要完,他憂心的是沈長安。

他一直以為沈長安不願意回美國,是因為年底了工作太繁忙。但他沒想到,沈長安不回來的原因,居然是被一個女娃娃牽絆了。

哎呀。

沈爸爸突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剛剛跟傅溫講電話的時候,他忘了問,那個女娃多大了,性格好不好,和長安的感情看上去怎麽樣之類的話了。

想到這裏,沈爸爸不由得拿起了手機。他動作緩緩,在通訊記錄裏面再一次回撥了傅溫的電話。

沈奔奔剛好從房間出來拿東西吃,看到沈爸爸還不睡覺,在打電話,便好奇的問了一句:“爸,這麽晚了,你在跟誰打電話啊?”

沈爸爸:“你傅叔叔。”

沈奔奔:“那你打傅叔叔電話幹嘛,是有什麽事情嗎?”

沈爸爸一臉憂心忡忡:“跟你哥哥有關。”

沈奔奔:“我哥怎麽了?”

沈爸爸耐性用盡,電話也不打了,手機一從耳邊放下,情緒就高漲了起來,說:“你哥哥他好像被一個女娃娃迷住了,我忘了問,那個女娃娃是哪裏的人了?”

沈奔奔:“……”

她還以為是什麽事情,虧她還抱了一定的期待感,以為一向成熟理性的沈長安做出了什麽叛逆的事情來。

她邁著懶懶地步伐,姿態晃晃悠悠地,繞到了沙發的正面,並在沈爸爸的身邊坐了下來。

“爸,我覺得啊,這個事情你該問問我。我前段時間不就回了一趟國內嗎?而且我還去了哥哥他舉辦的晚宴上,跟他見了一面,他的事情我最清楚了。”

“哥哥身邊已經有了女人是真的。但有沒有被迷住,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好。”沈爸爸頓時就松了口氣。

“你放心好了,哥哥他不會打一輩子光棍的。他多優秀啊,能被他看上的女人一定也不差。”

“嗯,可我還是得想個辦法讓他回一趟家。”

偌大的客廳裏,兩人頓時沈默了下來。後花園裏時不時的會傳來孔雀的啼鳴。這是一座完全中式風的大宅子。外表莊嚴恢弘,古典大氣。

“你嫂子她長什麽樣?”

沈默良久,沈爸爸突然又問了這麽一句話。

國內時間晚七點。

小望還在洗澡。沈長安坐在沙發上,身前擱著筆記本。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時不時敲打在鍵盤上。

他的對面不遠是完全透明的單向玻璃落地窗,裏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裏面的那種玻璃。而分別掛在羅馬桿兩側的窗簾,是完全大拉開的。

所以,當時他只需一個擡眸,便能將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街邊霓虹交織如網,車流不息。

小望洗完澡出來,身上穿著睡袍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在他的眼前出現過一刻。她是出來拿吹風機。途中剛好要路過他所在的位置。

“過來,我抱抱。”他背過身,一下就捉住了正要回房吹頭發的小望。

她睡袍的領口.交襟有些低,胸口春光乍洩。

白嫩嫩的臉頰些許是因為剛剛洗完澡的緣故,被浴室裏的蒸汽氳的透著好看的粉色。

“你別鬧,我頭發都還在滴水。”

“我幫你吹啊。”

“可你不是還在忙……”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就從她的手中將吹風機拿了過去。

沙發旁邊的茶幾上剛好裝有插孔。一切仿佛是天造地設那般,甘願為他扮演著配角。

“我覺得你有些悶悶不樂,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

小望手裏圈著一縷發尾在玩,眼睫低垂著,沒說話。

“是不是我最近太忙,沒有照料好你。”

“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別瞎想了。”

“你在撒謊。”

“你每次向我撒謊,眼睛都不敢看我。”

小望輕輕喟了口氣。隨即,眼皮微微往上擡了一下。她的身體是半靠在沈長安的膝上的。內心掙紮了許久,本想另外找個話題逃開,但是到最後,她還是沒能敵過沈長安的目光。

她覺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沒有一點點的隱私。

“我今天報了一個孕婦瑜伽班,因為當時體驗課程的時候,有些孕婦,都有自己的伴侶在一旁陪伴。我看著,覺得幸福。”

沈長安幫她捋發絲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擡起了臉龐看他,漂亮的眼眸剛好迎著光輝,那光輝折映進她瞳孔,泛著動人的光芒。他俯首在她的額頭深深一吻,問:“怎麽不早告訴我?”

“你那麽忙。而且告訴了你也沒用啊,萬一你一去,引起更大的躁動怎麽辦?”

“……”他那麽恐怖?

“我覺得,我好像變得比以前貪心了。已經貪心到不滿足於眼前了。”

“我想聽你說你愛我,向全世界宣布的那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