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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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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願意

第三十三章不願意

裴望得了信。

等夫妻兩個回到駐地,已經有大夫在提箱等待,趙謙牧諱疾忌醫僅表現在腿上,別的地方並不拒絕檢查。

動手之前趙謙牧叫蘇挽青,“你先出去。”

蘇挽青擔心的厲害,自然不同意。

“我想看看……”

趙謙牧無言一陣,手放到衣襟上,竟也不阻止了,“要脫衣裳的,你想看的話,就看吧,反正本王也不怕你看。”

他說這話眼神挪揄,顯的臉皮特別厚。

話裏有深意的樣子,讓老大夫和裴望都忍不住低頭,哪怕詫異想笑,也只敢做沒聽見狀。四個人中,獨有蘇挽青紅左手抱畫,右手糖人,臉頰熏粉,既羞又嬌,他們雖成親了,但並未圓房,蘇挽青自然放不開。

何況還有人。

在趙謙牧不斷解衣的動作中,蘇挽青忍不住閉眼。

趙謙牧瞧她這樣子,輕笑一聲,示意大夫趕忙上去,蘇挽青瞧不見,只聽到聲音,四周靜悄悄的,裴望似乎往前一步,氣氛沈默的厲害。

蘇挽青等了半晌,熬不下去,又偷偷迷開一條眼縫,然後——

嚇住了。

趙謙牧一路能說能動,蘇挽青只以為傷的不重,誰知入目便是大片通紅,從腰骨到後脖頸,最眼中的地方發紫,皮膚裏面像憋著淤血。

他肩膀肌肉腫了大片,大夫按他,他也不叫,就是眉頭始終沒松,額上還有汗。

察覺到邊上多了一道視線,趙謙牧警覺而視,瞧見她皺巴巴的小臉,反而眼中帶笑,“叫你不要看,怎麽不聽話。”

蘇挽青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他。

“砸本王身上,怎麽你臉色這麽難看?”

蘇挽青心裏難受,說不出話。

好在大夫檢查了一遍,瞧也瞞不住小夫人,索性直說:“肌肉傷的有些厲害,晚上睡覺要這樣趴著,別壓到傷口,明日醒了,接下來幾日也怕使不上力氣。”

裴望擰眉:“那手臂沒事吧!”

主要王爺腿已經不行了,要是手也不行,往後日子就更艱難。

“養些日子也就沒事了。”

裴望松了口氣,陪老大夫去抓藥。

本來按著裴望的想法,誰的醫術都比不上沈從安,請沈從安來才放心。但這不天色完了,現在回城去接,就沈從安那個貴公子脾性,矜貴的不行,未必願意和侍衛趕夜路。

最重要的是,半夜來到,敲門診治還要影響他們王爺王妃休息。

裴望就把這事放下,留待明天執行。

等人都走了蘇挽青也不動,就那麽站著看著他,整個人都不對勁,“晚晚乖,過來。”

他朝她招手。

蘇挽青眼裏酸酸的,卻走過去坐下。

趙謙牧不能躺,趴著有損威嚴,索性折中側躺在床上,沒有別人的時候神情軟下來,倒有些像畫裏漂亮的睡美人。

睡美人趙謙牧撐著頭說:“晚晚今天很聽話啊!”

蘇挽青說:“因為你受傷了。”

“受傷了不好亂動,我就走過來吧!”

趙謙牧不是個聽話的,而且十分叛逆,省的他不遵醫囑,到時傷上加傷。

趙謙牧眼裏帶著笑,“那受傷還挺好的。”

“不好。”蘇挽青板著臉,“受傷很疼,王爺要早些好。”

“恩。”趙謙牧忍著笑,“本王早些好。”

他不對著幹,願意往好的想,蘇挽青松了口氣還是高興的,伸手摸摸他的頭,算作是對趙謙牧的鼓勵。

原本是摸肩的,但他肩上有傷,頭距離最近。

趙謙牧:“……”

他神情有些奇怪,倒也不覺得生氣,甚至覺的蘇挽青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可愛,他想抱抱她,但蘇挽青又不叫他動。

“王爺要什麽,可以都跟我說,大夫說您當靜養。”他老是起上起下的,也不利於恢覆。

這邊不是王府,伺候的丫鬟眾多,來的都是侍衛,並不適合進內屋。自己既然答應好好給他當王妃,自然也要承擔起他基本的日常所需。

趙謙牧挑眉,“要什麽都可以嗎?”

“恩,可以的。”蘇挽青點頭,她保證不嫌麻煩。

趙謙牧眼睫一動,唇角上揚,舔了舔腮幫子說:“那你過來抱本王一下。”

蘇挽青:“……”

蘇挽青看著他,擰了眉。

趙謙牧說:“怎樣樣?不願意?”

蘇挽青想了想,也沒什麽不願意的,就是他方才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她有些楞而已,聽趙謙牧後面反問,馬上恢覆過來,“那你等一下。”

駐站房屋簡陋,王爺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必王府為了方便,床頭可以直接添置方桌,放置日常所需,這裏的擺設除了必要,小的只剩落腳。

蘇挽青站起來去了唯一吃飯的桌邊,把手裏抱不下的畫和糖人放下,珍惜的捋平褶皺。

覆又走回來……

坐下。

她張開手,往前試了又試,最後沒有擁上,而是擰著眉頭格外小心和擔憂,“王爺,這樣我看不到你背,抱的不好要碰到傷口,您那裏疼的話,可千萬要說啊!”

蘇挽青說完長長的一句交代,又忍不住要他承諾:“反正您不許忍著。”

遇見趙謙牧之前,蘇挽青從來不知道,這世上竟有如此能忍之人,肩膀腫了一大片,路上卻是能說帶笑,這要是她的話不哭也暈了。

趙謙牧舔舔唇,“好。”

趙謙牧發現了——

蘇挽青若是討厭一個人,說話就算軟綿綿沒力道,也能輕易紮進人心。但她若真的相對一個人好,隨意吐出幾個字,就是對人甜蜜的救贖。

他應了,蘇挽青也不怕碰到他,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強裝忍著羞澀,抱住他。

蘇挽青身上不香,但是甜,也軟。

他埋到的地方,正巧是她脖頸。

趙謙牧止不住偏了臉,想咬她一口,但瞧著她側臉粉撲撲的,已經很害羞了,逼太緊把人嚇走也是得不償失,趙謙牧就沒動。

蘇挽青也沒抱多久,怕外頭來人,就一下下就松開,特別乖的告訴他,“王爺不要亂動,我去給你拿藥。”

方才情急,裴望和大夫進的屋。

脫離危險之後,她恐裴望恪守規矩,磨蹭著不肯過來,她是不在乎別人來不來的,但不送藥不行,最讓人覺的舒服的方式,就是蘇挽青去取。

蘇挽青願意伺候他,趙謙牧自不會阻攔。

冬天的風雖冷,但有時也可以是柔的,趙謙牧看到她走出去,這才松了撐大半天的單臂,趴了會兒。

駐地的婦人今日難得夫妻、孩子團聚,都去玩兒了。

但冬天晝短夜長,早登歸城。

這個時候正是陸陸續續牽手回來的時候,蘇挽青一路走去,別人知道她不是那麽高高在上,領著孩子熱情招呼,“王妃也回來了。”

“回來了。”

“今日可和王爺去了廟會?”

“去了。”

如此眾多,親切自然。

蘇挽青覺的舒服,過往的規矩束縛竟一瞬間解脫了不少,原來除了一板一眼的小姐生活,人也可以樸實而簡單。

可不知怎的,蘇挽青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少了些什麽呢?

蘇挽青記不起來。

直到拿了藥回去,遇見丫丫一家人,丫丫母親問:“是有人生病了嗎?”

蘇挽青不好說趙謙牧被砸了,怕有損他王爺威嚴,簡單點頭,誰知丫丫目前聞言,往她身後左右看看,帶著些擔憂,“怎麽沒瞧見嘉沐姑娘?莫不是她外出吃了風寒?”

能叫王妃親自端茶遞水的也就那麽兩個人。

王爺雖殘,卻龍精虎猛,根本不像會生病的人。倒是趙嘉沐野丫頭一個,來了一刻就和孩子玩成一團,大早上撲到雪地裏,是個隨時都能得風寒的樣。

這個年代風寒要人命,尤其是王府姑娘養的矜貴,輕易病不得。

丫丫母親喜歡趙嘉沐的活潑,自然擔心幾分。

蘇挽青聽了這話卻是忽然反應過來,“糟了!”

她趕忙把丫丫母親問題應付過來,端著碗藥往屋裏疾步,人沒跨過門檻,聲音就叫了,“王爺王爺,不好了……”

趙謙牧本能的擡起的眼睛。

就見蘇挽青快步走著,十分著急,捧著的藥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有傾灑的征兆,她兩手都上道生恐砸出去。

這樣一來沒了手提裙,邁步更加困難。

“慢些。”趙謙牧張口。

蘇挽青也不見聽,著急忙慌過來,把藥放了桌,這才撲過來說:“王爺,咱們回來忘事情了。”

趙謙牧抓著她的手,裏頭果然紅了一層。

他一邊皺眉,一邊不以為意,“什麽重要的事,也不值得你這般莽撞,下回這樣,別怪本王訓你。”

蘇挽青也不怕他,給他吹著手說:“可是——”

“咱們把嘉沐忘在廟會了,她還那麽小,是個姑娘,天黑下來多危險啊!”

蘇挽青說著,已經可以想象。

黑漆漆的冬夜裏,廟會熱鬧盡散。

趙嘉沐滿心歡喜的出來,接頭的地方卻車去人空,她站在蕭瑟的寒風中,沒一會兒紅了眼眶,這麽遠的距離,可憐兮兮的走在路上。

她要是不認路的話,走錯怎麽辦?

或者就算走對,外頭那麽亂,遇見壞人怎麽辦?

蘇挽青抓著他手,聲音發顫,“王爺,您快派人去救她。”嘉沐太可憐了。

趙謙牧聽了前面一句先是一頓,顯然也是想起趙嘉沐年紀輕輕的臉,那丫頭雖然不大討喜,到底是自己帶出來的,真丟了疤叔那邊不好交代。

但等蘇挽青抓他手的時候,趙謙牧冷靜下來,“你別急。”

“怎麽能不急呢?”

“嘉沐那麽小。”

“她瞧不見我們,怕了怎麽辦?”

“不行不行……”

蘇挽青一句一句,趙謙牧根本沒有插話的機會,等到她終於喘氣,趙謙牧聲音擠進去說:“她身邊有侍衛,亦有暗衛!”

蘇挽青喜歡她,把侍衛給了她。

趙謙牧是讓暗衛趁機暗訪當地人情,體察民意,跟著趙嘉沐被有心人發現也好解釋。

王府侍衛武功極高,暗衛造詣更深。

只要裏頭沒有慘雜進魚龍混雜的人,憑那兩個人,趙嘉沐能在廟會橫著走,事實是這樣的事實,但蘇挽青終究不能理智,當時就讓趙謙牧派了人去接。

於此同時另外一邊,趙嘉沐拿著兩包板栗,蹦蹦跳跳出來。

身後跟著的侍衛,進去前威風凜凜,誰見了都怕,但出來了滿身掛滿包裹,滑稽又好笑,一路走一路追尋隨時可能興起再要什麽東西的趙嘉沐。

等到走出廟會,侍衛松了口氣……

他的娘唉,陪姑娘逛廟會,真是比上戰場打仗還累,下回誰在說羨慕他,他就跟誰急。

“這個東西不錯,小三……哎小三?”

小三侍衛眼皮一抽,“姑娘,屬下在。”他穿過最後的一點人群。

趙嘉沐將他上下打量,“你很累嗎?”

“……”侍衛低頭,“不累。”

“哦。”趙嘉沐鬼精靈,自然是不信的,“行吧,咱們直接去側門吧!”

其實如果不是考慮天已擦黑,兄嫂在外頭等她,憑她的腳力能再來回逛個兩圈,這種不缺錢的買買買真的太爽了。

但沒辦法,她嫂嫂文文弱弱的,可吹不的風,否則三哥要訓她的。

趙嘉沐懂得分寸。

可等她來到側門,看到一望到頭的寬路,竟連最後一根馬毛都沒有,趙嘉沐左轉轉右看看,最後絕望的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小三侍衛。”

小三侍衛也楞了。

趙嘉沐指著空地,“我那麽漂亮是嫂嫂,和那麽嚇人的三哥呢?他們是被人強抓了去,還是丟下我跑回家了?”

小三侍衛覺的吧,“王爺被抓的概率不大。”

趙嘉沐垮了臉,瞪圓了眼,橫他一下又一下,臉色寫滿了“本姑娘不接受,這個理由本姑娘不接受”。

可不接受,也沒得辦法啊!

“現在咱們怎麽回去。”趙嘉沐難受極了。

小三侍衛想了想,姑娘畢竟是姑娘,總不能走回去,而且這麽遠,天黑也走不到,於是找附近村民找了找代步。

偏僻村莊,馬車是不用想了,最後小三侍衛花高價,也只買到一個矮腳驢。

在王府最愛美的趙嘉沐,這回沒的選,提著自己傳出來得瑟的花裙子,坐上矮腳驢的後背,腿邊掛著的是她各色各樣的小食。

小三侍衛牽著驢,驢馱著趙嘉沐,趙嘉沐一邊生氣一邊掏著小食,“是我不夠漂亮,還是我不夠聽話?三哥丟下我無所謂,為什麽我嫂嫂也丟下我?”

就這樣咯咯蹬蹬走了大半天,遠遠的前方疾馳過來一輛馬車,小三侍衛眼神好,揉了揉發麻的耳朵解脫道:“姑娘,是王府馬車。”

趙嘉沐吃東西的動作一頓。

然後反應快,把最後一塊糕點丟進包裏,拍了拍手,想想自己一路的“淒慘”,以及蘇挽青兩個人的拋棄。

為了讓他們感到罪惡感,特意掏出隨身帶了小鏡子,揉了揉眼睛做出發紅狀。

但也是美的。

趙嘉沐很滿意,最後嘴角下垂,欲泣非泣,馬車停下她頭一撇,十足倔強傷心的模樣。

裴望臨危受命,來接趙嘉沐。

看到矮腳驢上王爺唯一的妹妹,半晌沒有說話,他作為王爺的儒臣,自然知道應是被王爺氣的,不免輕咳一聲。

還沒開口,趙嘉沐哽咽道:“我雖然聒噪了些,但丟下我是你們不對,嫂嫂哄我!”她這個時候也不敢說什麽三哥哄我,怕被丟下。

裴望:“……”

“姑娘,王爺與王妃,都沒來。”

這回輪到趙嘉沐沈默了,她轉過頭,一臉驚訝,看著馬車裏面淒冷又黑暗,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趙嘉沐的眼睛像趙謙牧,生氣的時候就更像。

裴望雖然也不怕她,但趙嘉沐畢竟是王爺的妹妹,他也不敢刺激什麽,就這麽相對無言趕回了駐地。

也沒有回自己房間,悶頭去蘇挽青那兒。

遠遠的瞧見裏頭點著燈,有道窈窕身影站在門口,趙嘉沐本來是想趁機發揮的,但誰知真的瞧見人,根本不用刻意演習,眼睛被風輕輕一吹,它就酸了。

趙嘉沐反而不想哭,抹了抹眼睛,走過去,先一股腦塞給蘇挽青東西,“這是我給你們的禮物,我沒有忘記你們!”

蘇挽青:“……”

蘇挽青是愧疚的,然而不等她試圖解釋,趙嘉沐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控訴:“可是你們竟然忘記我。”

蘇挽青再一次試圖解釋:“嘉沐我們不是故意丟下你,是因為……”

趙嘉沐眼睛一紅,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這幾天下來,她是真的喜歡蘇挽青,除了嫂子之外把人當姐姐看待。

趙嘉沐生母難產,父親不得相見,幾個哥哥嫉妒她傷害她,她也從來都是累贅。

她的性子其實很跳脫,也受不了委屈,可是在趙謙牧面前,哪怕明知道三哥不喜歡她,她也從來都是遮掩本性,乖巧聽話。

因為……她總怕被人丟下。

現在她真的被丟了。

趙嘉沐咬著唇,“我當時一個人特別怕,地方那麽大卻沒人要我了,我走了好久,找不到家……”

就在趙嘉沐委屈難過,馬上脫口而出幾百字的控訴時。

裏面安靜被打破,忽然傳來一聲瓷器落地的聲音,趙嘉沐聲音一頓,緊接著聽見她三哥喜怒不辨的聲音,“蘇挽青,你拿的藥呢?”

明明已經喝過藥,把藥碗放掉的蘇挽青:“……”當時很懵。

趙嘉沐也懵。

品味過來其中的意思,臉上忽然表情精彩,“藥?”

蘇挽青覆雜的看著她,點頭,這時候已經明白過來,她和趙嘉沐的話裏頭都聽見了,他能忍到現在開口,已經是極致了,就怕接下來就該趙嘉沐愧疚了,蘇挽青作為嫂嫂,還是很不忍的。

可憐的孩子啊!才回來,就要入你三哥的坑。

然而不忍雖不忍,她敢拆穿嗎?不敢。

趙嘉沐也已經如預想中詢問:“我三哥生病了?”

蘇挽青點頭,“也不算生病,就是……被砸了。”

“被砸?”趙嘉沐一頓,靈光一現,忽然想起來廟會後來發生的一場亂,說是舞獅隊伍過側門,把欄桿牌匾晃倒了,當時砸了幾個人。

她還憐惜,“這些人怪可憐的。”

原來這些可憐人,就有她三哥一份?趙嘉沐回想到那欄桿的粗壯,倒吸一口涼氣,想了想抓著蘇挽青的手說:“嫂嫂,我三哥沒事吧!”

瞧著中氣十足,應是沒事,但問還是要問的嘛!

“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趙嘉沐拍了拍胸口,“既然三哥受傷了,回來診治是應該的,我沒有關系,我甚至能自己回來,感謝你們讓馬車去接我,我很感動。”

蘇挽青看著趙嘉沐的神情,一言難盡,心想你果真是趙家的孩子,這變臉速度。

趙嘉沐:“這麽晚了,我就不進去打擾了,明天再來探病,嫂嫂再見。”

“……啊,好。”

蘇挽青也挺怕她現在進去,再被趙謙牧出言諷刺。

趙嘉沐得了準信,功成身退,走了老遠才平靜下來,反應一下十分疑惑:“我不是去興師問罪的嗎?”

怎麽最後成了這副樣子。

趙嘉沐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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