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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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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綁手

第八章綁手

蘇挽青跟他上了馬車。

車廂內三面環椅,皆用素色綢錦包覆,裏面塞著棉絮夾層,坐下去柔軟舒適,單從環境來看裏面寬敞舒適,唯二不合常理的點就是:

——小桌不似尋常擺在中央,而是連著一側廂椅。

桌腳被刻意墊高了高度,看起來更像縮小版的床鋪。

——窗戶簾幕掛起,視覺一片通透。

從內往外可瞧見一眾侍衛,烏泱泱騎著大馬。

蘇挽青惴惴的踩上車,她始終記掛著那所謂的“好戲”,所以看到趙謙牧哪哪都不對,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過來!”他朝她伸手。

壓抑的氣氛讓蘇挽青不敢拒絕。

懵懵懂懂,乖乖給牽的模樣甚至叫趙謙牧都心軟了幾分,可惜趙謙牧心硬如石又給忍住了。

身為靖南王統轄屬地軍政要務,歸城後勢必會忙的腳不點地。蘇挽青看著膽小,實則記仇又心狠,他需在沒空理會她前,叫蘇挽青知道不聽他話的厲害。

他把人帶至身旁坐著,自己透過車窗朝外問了句:“人可帶來了?”

“回王爺帶來了,就在裴將軍馬上。”

裴將軍就是裴望。

別看裴望斯斯文文,實則也是一員虎將,武功極高。趙謙牧腿疾不便研習刀劍,去了戰場都是他從旁保護,能以儒雅之相讓軍士由衷佩服,再稱句裴將軍,足見他能力出眾。

趙謙牧往斜前方看了眼,滿意的勾起一抹淡笑,“很好,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馬車先轆轆前行。

十月風多泥大,吹的蘇挽青擡手遮眼。

趙謙牧則不知從哪處暗格取出捆棉繩,深灰色的長度不可測量,估算一下起碼也有幾米,他抖開後朝蘇挽青伸手,“手。”

蘇挽青驚駭的看著那棉繩,覺的他怕不是瘋了。

“王、王爺要做什麽?”她下意識把手背過去,攥的緊緊的,“我今日自睜眼,並沒有招惹您,飯我好好吃了,王爺給的鈴鐺我也聽話戴了,如今也跟著上了馬車,王爺……王爺還待如何?”總不能欺她太甚吧!

這些闡述本來理直氣壯,但在他沈默的凝視中,蘇挽青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消失。

“你確定,你沒招惹到本王?”趙謙牧眼神陰惻惻的。

蘇挽青心驚肉跳,臉色驟然發白。

她想起昨晚的跳樓,逃跑,對著昏迷的他踢踹那兩腳,腿竟有些不受控制的軟。可就算她開始有心逃跑,最終不也回去救他了嗎?她還、她還被他給親了。

蘇挽青又怕又羞的低頭,沈默抗衡。

趙謙牧卻並沒有因此放過她。

男人募然拽住她,把她扯坐到腿上,蘇挽青尚來不及看一眼他的臉色,就覺手腕一緊,被他來來回回綁了三圈。

棉繩柔軟並無疼痛,趙謙牧的本意也並非傷她。

但蘇挽青又不知道……

她覺的危險,更覺的慌,想張口討饒兩句,又不知從何開始,畢竟在她心裏自己並沒有錯,任誰被無緣無故綁架都會想著跑不是嗎?

蘇挽青撅嘴,不說話,低頭也不叫他看臉上的表情,似乎是要鬥爭到底的意思,只可惜怯生生的連頭發絲都軟的不叫人生畏。

“你來瞧,”他捏住她的臉,“認識裴望嗎?在你左前方騎黑馬那個。”

蘇挽青被迫看過去,待瞧清楚之後,倏爾白了一張臉。

蓋因為裴望的馬後,此刻正用麻繩綁著一個人,那人滿身鞭痕,昏迷著躺在地上,皮肉和大地緊貼,原先嘶咬過紀肆的四匹狼犬,此刻正呲牙咧嘴的朝他狂吠。

黑馬揚蹄,隨時可能快速奔騰。

蘇挽青似乎能猜到最終的結局,卻又不願意相信,眼神害怕的有幾分茫然。

但趙謙牧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裴望綁著的人叫田三,以前是本王的侍衛,此番受下揚州人錢財,向紀家提前透露了本王行蹤。”

他涼薄道:“本王此生,最恨背叛,所以……”

所以什麽?

要他生不如死嗎?

蘇挽青毛骨悚然。

如果先前蘇挽青是困惑,困惑趙謙牧今日為何對她頻頻展露惡意,那麽現在她十分確定,昨晚趙謙牧什麽都知道。

一時間她似被抽幹了力氣,渾身疲軟癱靠下去,手上的棉繩也成了燙手山芋。他最恨背叛,那自己的結局又是什麽呢?

蘇挽青唇沒了血色。

隨著外頭一聲鞭響,狼犬吠叫,哀嚎四起。

蘇挽青哆嗦著看了眼,便瞧見地上迅速蔓延一條血帶,馬匹揚蹄狂奔,四匹狗緊追不舍,朝霞映在慘痛的人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她控制不住哆嗦,那種心絞痛的感覺微微襲來。

在她崩潰之中,身子被趙謙牧拉回馬車,男人放下車簾,擋住外頭恐懼。

然而他瞳色比夜幕更深,微熱的氣息在她耳廓描摹,帶著誘哄和壓迫一字一頓喚:“晚晚。”

蘇挽青睫羽輕顫,淚啪嗒落了下來。

她害怕。

很怕很怕的那種……

趙謙牧擦著她的淚,聲音溫柔,“告訴本王,昨日深夜去後院,你是做什麽的?”久經沙場的男人,呼吸都帶著鐵銹香,此刻噴灑在她鼻息。

溫潤滾燙避無可避,強勢的侵占她每一寸神思。

蘇挽青快瘋了。

她還這麽年輕,未見過山川秀美。

人生所有的美好不過剛剛起步,舍不得親人,也害怕死亡,強大的求生欲讓她不斷思索,認知到自己不能再惹怒他。

……說真話會被掐死的。

她垂著眼眸慢吞吞說:“房裏呆著悶,我去散步。”

趙謙牧唇齒正好停留在脖頸某處,聞言先是一頓,隨之輕笑,黑瞳深深一口咬住她跳動的細嫩青筋慢咬。

“是嗎?”他聲音濃濃的譏諷和質疑。

蘇挽青緊咬著嘴唇,才能控制住不動。

許久之後,他唇角呆著盈潤的水色,把她推至一側小桌——那個類似床鋪的地方。絲毫不給她逃脫的機會,隨之鉗制住她。

反應過來的蘇挽青,被這個動作弄的無比羞忿。

她雖還小卻成過一回親,曾被母親教授過閨房之事,加之趙謙牧接下來說:“本王不信你的嘴,更不信你的腿,昨晚如何自有分辨,為防下次,不如……本王把你睡了?”

蘇挽青頓時呆住。

他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手指撚在她唇上,眼神微涼。

原本臉色駭的發白的蘇挽青,此刻忽然頭腦充血,逐漸緋紅的臉蛋一如綻放的桃花。

他竟然——想睡她!

外面慘叫聲停了,或許人已經死了,噠噠的馬蹄聲不曾停歇,這裏沒有人會救她,蘇挽青看著趙謙牧,知道這是個心理有病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不屑禮法不重生死,一喜一怒皆暢快為主,她的叛逆在他手中掀不起一點波浪。

自己不能硬碰硬。

她想活著,想解除現在的危險,卻不知道怎麽辦,被他抱在懷裏牙關忍不住哆嗦。

人怕到極致是沒有眼淚的,蘇挽青睜大眼睛看著她,忽想起每次惹哥哥生氣時……那時自己是怎麽做的?

蘇挽青深吸一口氣,再睜開便是熟悉的柔軟,在此之前這種眼神她只會對別人展示。

如今像軟刀子一樣終於用在他身上。

蘇挽青格外認真的叫了他一聲,“王爺!”

聲音清甜,沒有哭泣。

“我還小。”所以你是畜生嗎?

趙謙牧挑眉細看著她,這個明明害怕討厭,卻佯裝乖巧溫順的姑娘,她的語調很甜,如同攪動人心的蜜餞,要暖化他。

說起來,這是蘇挽青第一次好好跟他說話。

“王爺躺著好不舒服,我背上紮過針,現在好疼好疼啊。”說完蘇挽青臉蛋紅透,到底年幼軟下來惹人憐愛。

趙謙牧眼中冷意卻漸漸褪去。

“那就起來。”他坐起來,把她也扶起來,眼中露出幾分趣味幫她把棉繩也解了。

唯獨最後箍著她不放。

即便知道她裝的居多,但小姑娘身嬌體軟,溫暖舒適,讓他恨不得溺死在她身上。

蘇挽青一心活命,也不掙紮,試探著摟住他腰溫溫柔柔,“王爺我很乖的,我以後夜裏都不出去散步了。”

“你不要綁我,也不要讓馬拖我。”

她仰頭肌膚如瓷,眼神明潤,漂亮的不像話。

趙謙牧不語,望著她神色難辨。

“王爺……”她這般不停說著,明顯可以感覺到趙謙牧的愉悅。

蘇挽青沒曾想對付木頭哥哥的撒嬌,對趙謙牧也適用,幾乎習慣性的勾住他手,左右搖了搖,“好不好,王爺?”

趙謙牧心裏一動,感受到火中取栗那種滅頂的興奮,讓他從頭到腳愉悅舒暢。

他摟著她壓向胸膛,毫無預兆的發病了。

恨不得把她揉進血肉,連骨頭都啃凈,蘇挽青的身體和她聲音一樣讓人著迷。

蘇挽青被捏的有些疼,但強忍著沒有吭聲。

他說:“好。”

蘇挽青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虎口逃生心中歡喜,她忍不住發自內心的一笑。

明明之前他還發瘋的欺負她,現在不過得了她應有的東西,還這麽眼睛笑盈盈的,淚痣散開了花。

他輕嗤一聲。

隨著馬車移動,她腳腕鈴鐺作響,見她這麽乖這麽俏,趙謙牧頭一次對她生出心軟,似乎……很不想叫她死了呢!

趙謙牧唇角輕揚,不要臉說:“晚晚!本王依了你,本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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