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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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手套
“你們掰了？”
許揚看著坐在沙發中央的人。他喝得有點多，白皙的皮膚都透著淺紅，整個人陷在沙發裏。
“就沒開始過。”淩飛雙恨恨道。
許揚看他最近沒來聚會，還以為他真的收心了，沒想到這次他就來了，而且像是在報覆誰一般，對上來討好的每個人都沒有拒絕。
要知道淩飛雙以前最討厭這種人，碰見了都要擺冷臉的。
“淩少，少喝點。”許曜有點擔心他這樣等下回不了家。
“借酒消愁呢？”王偉過來湊熱鬧了。
淩飛雙居然沒有反駁。
“等等，不會是對方甩的你吧？”許揚驚悚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追求者嘴上說著最愛你，實際上不知道怎麽想的，真是可笑。”淩飛雙不經意地往角落裏掃了一眼。
他來了，李夏自然也跟著來了。她也知道自己之前惹得他不高興，此刻正在角落裏罰站。
聽到淩飛雙拐著彎罵自己，李夏居然沒忍住還在偷笑。
“哈哈，你吃別人醋了？”許揚沒心沒肺，“你知不知道，你前幾周疑似戀愛，還讓我們這聚會裏許多人吃醋了呢。”
李夏對於情敵一向敏感，立刻警覺起來。
淩飛雙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許揚沒過多久就嘻嘻哈哈地和王韋出去了，他帶來的女伴安靜地坐在一旁玩手機，不時瞟一眼淩飛雙。
沒辦法，帥哥坐在旁邊，實在是忍不住不看。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淩飛雙，還是他接自己上來的。那個時候，許揚把她叫過來，只是為了氣一氣孔家那個大小姐。那天孔艾應該是真的被氣到了，許揚後來為了賠罪還主動撮合孔艾和淩飛雙，可惜被李夏打斷了。
說起來，總感覺李夏在看著自己這邊。是錯覺嗎……？
被許揚留下的女伴搓了搓胳膊，感覺有點冷。
“……我說。”
她身旁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淩飛雙眼睛盯著屏幕，註意力似乎不在她身上，可話卻是對著她說的：“你是許揚花錢請來的？”
“呃，是啊。”
她其實也挺喜歡許揚的，不過每次被他叫來玩就上不了夜班了，因此也會找他要一定的補償。
“給你雙倍，以後跟著我吧。”淩飛雙淡淡道，雖然說著這樣的話，眼睛卻始終沒往她這邊轉一下。
他對她有點印象，許揚好像是以為他喜歡這種類型，那天專門叫他去接她。
自己這樣做，也不算奪人所愛。
“啊？”天降好事，那個女人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跟我舉止親密點。但不要真的接觸到。”淩飛雙又提了個龜毛的要求。
“呃、好的……”她稍微坐得離他近了點兒。
淩飛雙終於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淡麗的容貌，潔白的長裙，許揚覺得他喜歡這樣的類型麽？
小白花一樣的女人，與李夏簡直就是相反的兩個極端。
“你叫什麽？”想到李夏在李家的事情上油鹽不進的態度，淩飛雙總覺得以後可能還得跟面前這個人合作一段時間。
“……白萱。”
她反應很快，見淩飛雙眼角頻頻掠過李夏那邊，小聲問：“演戲？”
“差不多。”
俊男美女湊在一起說話，自然吸引了周圍打量的目光。
李夏果然急了，淩飛雙掃一眼手機，上面跳出來好幾條她的消息，身後那道盯著自己看的目光灼熱得有如實質。
他心中那天被李夏拋棄的不滿終於稍稍減下去幾分。
李夏發了一連串“對不起”，淩飛雙不耐煩地把新消息點掉，又立刻蹦出來新的。
“……真煩。”淩飛雙索性不再看她發了什麽，轉而和白萱聊了幾句。
白萱看著他上翹的嘴角，不太懂這個少爺在想什麽。
許揚很快回來了，看見白萱和淩飛雙相談甚歡，楞在原地。
淩飛雙漫不經心地擡眼：“你回來了。我和白萱聊了兩句，還挺投緣的。”
白萱關掉手機上的轉賬到賬提醒，臉上的笑容分外真心實意：“是啊。許揚，你之前要我來陪淩少，他一開始還不理我呢。不過和他聊了會兒，發現我倆還挺合適的。”
許揚孩子氣的臉空白了一瞬：“……那你們好好玩。”
他坐在白萱旁邊，白萱顧不上他，專註地和淩飛雙說話。
周圍喧嘩的眾人都識趣的沒有過來打擾，微暗的燈光下，兩人一個乖巧，一個桀驁，顯得分外般配。
還好孔艾沒來。孔季心裏感慨，還不忘看了一眼角落。
李夏死死盯著這邊，眼裏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覺得她有點可憐。當然，這只是因為李夏的這副樣子，讓他稍微想起了自家也受了情傷的妹妹而已。
不過也是活該。
李家這種涉黑的家族，本來就是陰溝裏的老鼠，居然也敢肖想著外面的珍珠，還不擇手段地去爭搶，是該敲打一下。
淩飛雙和白萱一起出去了。兩個人有說有笑，神情親昵，驚呆了身後一眾人。
許揚郁郁的目送兩個人離開，王韋則是瞪大了眼。
李夏立刻跟了出去，在兩人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白萱以眼神詢問淩飛雙。
淩飛雙掃了眼身後的影子，直接帶著她到了走廊盡頭。
他轉過身，正對著李夏：“你還要跟到什麽時候？”
李夏臉上的扭曲和心痛之色，讓淩飛雙確認了自己在她心中仍是重要的存在，他不合時宜地感受到無上的喜悅和幸福。
“你和她……”
“你有什麽資格管？你是我什麽人？”淩飛雙不客氣道。
白萱想著淩飛雙現在好像是被這個瘋狂的追求者纏上了，她正猶豫要不要稍微幫個忙，就被他一個淩厲的眼神嚇得乖乖站好。
“我在追你啊！”李夏崩潰道。
“你追你哥去吧。”淩飛雙想說這句話很久了。
“不要再生我的氣了！你再這樣，我就……”
“你就怎麽樣？像上次一樣綁架別人？”淩飛雙毫不客氣道，“我應該已經告訴過你，如果再對別人動手，我就永遠和你斷絕一切聯系了吧？”
“……”
“李夏，我也不怕跟你說開。你什麽時候想好我和李寓到底哪個更重要了，我就和白萱劃清界限。”
李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自己和家族那些事劃清界限，不然他就不會和她戀愛了。
她當然知道自家家族事務危險，可是從中脫離出來談何容易？她或許要花上三五年才能逐漸把自己從中抽出來，難道在此期間她就只能看著淩飛雙，不能吃？
李夏盯著高高在上的淩飛雙，和他身後眼神躲閃的白萱。
她性格中霸道蠻橫的一面在此刻被完全激發出來，直接朝著淩飛雙撲過去，試圖把他按在身後的墻上。
白萱本就站得偏，立刻閃身躲開。
淩飛雙早在李夏動的時候就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準備抓住她的手。但是在碰到李夏的那一刻，他忽然變了主意，順著她的動作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墻。
李夏的身體貼在他前面。她已經很用力了，然而淩飛雙比她高出一截，這個姿勢顯得有些滑稽。
李夏踮起腳。
“李夏，你要做什……唔……”
淩飛雙一時不備，被她結結實實地吻住。
他氣惱地上手推她，這可是他的初吻！
然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能是被李夏親得缺氧，或者是她身體和他的貼得太緊，反正就是沒辦法推開她，只能任憑李夏對他動作。
李夏毫無經驗，貼上他的唇之後就不知道該做什麽了，沒章法地蹭來蹭去。她試著在那溫熱濕潤的黏膜裏更加深入的接觸，然而淩飛雙緊咬著牙關。
李夏松開他。她踮著腳站不穩，又要壓住他，吻了一會兒已經累了。
白萱看不下去，早就已經跑了，現在只剩李夏和淩飛雙兩個人在這個陰暗的角落糾纏。
“布偶貓……”李夏抓著他的衣領，“……你想這樣也無所謂……只要我能……”
淩飛雙還沒明白她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的含義，忽然就被她扯開了衣領。
今天是工作日，他穿著西裝，襯衫上的扣子被李夏生生扯掉一顆。
淩飛雙一把抓住她的手：“李夏，你瘋了？！”
李夏拼命地掙紮，試圖把手抽出來，然而淩飛雙不松手，她無論如何也掙不開。
耗了好一番力，李夏終於平靜下來，大口地喘著氣。
“我送你回去。”淩飛雙真的怕了李夏，他掩飾性地攏了攏外套，松開了李夏，只牽著她一只手。
李夏沈默地跟在他後面，甩了甩方才被捏得發紅的手腕。
許曜在車上等了他許久，看見李夏也上了車，震驚片刻，不敢多看她頭發淩亂的模樣，轉過頭去：“淩少，開到哪裏？”
淩飛雙報了李夏的住址。
“別去那裏。”李夏忽然開口了，“我哥哥現在在我家等我。”
“你不是最喜歡你哥哥了麽。”淩飛雙陰陽怪氣道。
李夏低下頭。
淩飛雙看她這樣就煩：“許曜，開到公司附近的賓館去。”
今晚李夏畢竟是不請自來跟著自己參加聚會的，李寓要是知道，保不齊她回家又會被李寓折騰。
淩飛雙在心裏告訴自己，他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才會順手幫個忙而已。
許曜不適應車內兩個人冷戰的氣氛，一路上開得很快。淩飛雙托腮看著窗外的夜景，藍色的眼睛裏反射著璀璨繽紛的燈光。
車在賓館前停下了。
李夏坐著不動。
“怎麽，要我給你開門嗎？”淩飛雙坐不住了，惡聲問了一句。
“……幫我開個房。我不能用我的身份證……”
就算只是開間房，李夏也不想對別人出示自己的任何證件。李家的人在這方面非常敏感。
許曜剛想說他的身份證可以借她，淩飛雙就開口了。
“嘖。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淩飛雙下了車，內心微妙地帶著李夏站在前臺。
“一間大床房。”
“一間大床房？”前臺的接待為了確認，重覆道。
淩飛雙現在只慶幸他和李夏都戴了口罩。
這裏還是他家投資開的，希望不會被別人認出來……
明亮的燈光，整潔的暖色系房間，鋪著厚重地毯的地板。
淩飛雙挑剔地環顧了一圈，心想這房間好像比上次來看的時候要小一點。
李夏默默地坐在白色的床上。
“你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淩飛雙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再見。”
他覺得今天著實不是一個解決兩個人之間問題的好時機。
李夏估計是在李寓那裏受了什麽刺激，今天格外易燃，只是一個白萱就讓她瘋了一樣纏著自己。
雖然他不討厭這樣……
淩飛雙的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就悄無聲息地靠上一個人。
李夏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後背，身體輕輕抽搐著。
淩飛雙的動作頓住了。
她不會是在哭吧……
他一點一點地扭過頭，看見那個黑色的發頂。
“李夏？你把臉擡起來。”
他從來沒見過她哭的樣子，下意識就想知道。
李夏卻伸手，直接按下門旁的按鍵，關掉了所有的燈。房間裏一片黑暗，只有淡淡月色照進來。
“稍微陪我在床上坐一會兒。”李夏悶悶的聲音傳來。
淩飛雙半抱著李夏坐在床上。
她安靜得不似以往，身體仍在輕輕發顫，大概是在哭。淩飛雙心跳過速，仿佛身處夢幻一般。李夏的臉貼著他的身體，他沒有辦法確認她現在的狀態。
“……你在哭嗎？”
李夏卻沒回答，而是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你有沒有覺得頭暈？”
“有一點。”
“那就好。”
淩飛雙一驚。
李夏終於擡起頭來。和他想象中帶著未幹淚痕的臉龐不同，月色下，她瞇著漆黑的雙眼，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笑意。
“憋笑憋的我難受。”李夏將他推倒在床上，“哎呀，不要怕，我只是接吻的時候給你餵了一點藥而已。很快就能代謝掉的。”
淩飛雙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李夏慢條斯理解開他襯衫衣扣的樣子。
夜已深，萬籟俱寂，房間裏的喘息聲分外明顯。
淩飛雙是被痛醒的。
他睜開眼，便看到自己□□的身體，和騎在自己身上的李夏。她倒是穿得厚實，只脫了褲子，連手套都好好地戴著。
李夏見他睜眼，一楞：“你醒了？”
轉念一想也對，她不會解他的皮帶，弄了半天，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淩飛雙的頭還在作痛，身體暫時也提不起力氣。他此刻心中怒火高漲，李夏真是膽大包天，居然連下藥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第一次會是這種情況，強忍著恨意，冷眼看著李夏。
李夏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趴在他身上平覆呼吸，瞇著眼睛，萌生了些許困意。
淩飛雙坐起來，調換了兩個人的姿勢，撐在她上面。
“布偶貓……”盡管很累，李夏還是伸手去抱他。
淩飛雙一把打掉她的手。
這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李夏看著淩飛雙泫然欲泣的樣子，道了個事後歉。不過她向來不為自己做的事後悔，因此反而有幾分洋洋得意：“對不起，布偶貓，奪走了你的第一次……”
“你閉嘴。”淩飛雙不想和她多說話。
他羞惱地想著，自己絕對是被李夏傳染了……
這種感覺意外舒服，初次開葷的身體自然不可能就這麽停下，李夏受不住他這麽做，卻提不上任何力氣阻止。
淩飛雙將她的上衣一起脫了。他討厭李夏穿著衣服和他做，這樣像是他被擺在了劣等的位置一樣。
李夏看著他在她眼前晃動著的修長身體，白皙而線條優美，她逐漸開始目眩。
淩飛雙的手指伸進了她的手套。
李夏瞬間回神，她想要甩開淩飛雙的手，他卻死死扯住她的手套。
“……到底有什麽不能看的？”淩飛雙氣息不穩。
“……”
淩飛雙試著脫去牢牢戴在她手上的黑色皮質手套，然而李夏十分不配合，死死抓著床單。
他被李夏激怒了，將她翻過來。李夏心中的不安更甚，她咬著牙將臉埋在枕頭裏，將床單抓得更牢。
淩飛雙像是忘了手套的事一般，不再說話，專心地伏在她身上。
她又有了那種要到達某個地方的預感，手指不安地抓緊了床單。
身上喘息著的淩飛雙似有所感，將手覆在她的上面，與她十指相扣。
下一秒，她全身不自主地緊繃，和淩飛雙十指相扣的手也大大張開。
恐怖的絕頂之中，淩飛雙忽然抽出了他的左手，以親昵的姿勢一把脫下了她左手的手套。
李夏只覺得左手一涼。她還沈浸在餘韻中，心跳猛烈，大腦幾乎無法思考，楞楞地看著自己裸露的左手。
她下意識就要把手收起來，卻被淩飛雙一把握住。
李夏只來得及用右邊的手臂擋臉。
淩飛雙凝視著她左掌心的舊疤。
“……是因為這個嗎？”
“……去了……”李夏沒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地說著方才的事。
淩飛雙沒有再問她。他伸出舌頭，輕輕地在她的疤痕上舔了一下。
濕潤而溫暖的、略帶顆粒的觸感，讓李夏渾身一顫。
李夏始終用右手臂擋著臉，可是她表情的變化是擋不住的。
淩飛雙也不用蠻力，盯著她逐漸露出哭相的臉，就這麽把她硬生生地再次玩到了頂端。
李夏一開始還壓抑著哭聲，到最後已經不行了，哭叫著要淩飛雙把她的手套戴回去。
淩飛雙對此的反應是在她右手臂上輕輕一推。
早就失力的手臂便落下去，露出李夏哭泣的臉。
她動情的臉上滿是恨意。
淩飛雙有點分不清兩人現在算是戀人還是仇人了。
不過沒關系，這是李夏設計自己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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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掰了？”
許揚看著坐在沙發中央的人。他喝得有點多，白皙的皮膚都透著淺紅，整個人陷在沙發裏。
“就沒開始過。”淩飛雙恨恨道。
許揚看他最近沒來聚會，還以為他真的收心了，沒想到這次他就來了，而且像是在報覆誰一般，對上來討好的每個人都沒有拒絕。
要知道淩飛雙以前最討厭這種人，碰見了都要擺冷臉的。
“淩少，少喝點。”許曜有點擔心他這樣等下回不了家。
“借酒消愁呢？”王偉過來湊熱鬧了。
淩飛雙居然沒有反駁。
“等等，不會是對方甩的你吧？”許揚驚悚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追求者嘴上說著最愛你，實際上不知道怎麽想的，真是可笑。”淩飛雙不經意地往角落裏掃了一眼。
他來了，李夏自然也跟著來了。她也知道自己之前惹得他不高興，此刻正在角落裏罰站。
聽到淩飛雙拐著彎罵自己，李夏居然沒忍住還在偷笑。
“哈哈，你吃別人醋了？”許揚沒心沒肺，“你知不知道，你前幾周疑似戀愛，還讓我們這聚會裏許多人吃醋了呢。”
李夏對於情敵一向敏感，立刻警覺起來。
淩飛雙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許揚沒過多久就嘻嘻哈哈地和王韋出去了，他帶來的女伴安靜地坐在一旁玩手機，不時瞟一眼淩飛雙。
沒辦法，帥哥坐在旁邊，實在是忍不住不看。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淩飛雙，還是他接自己上來的。那個時候，許揚把她叫過來，只是為了氣一氣孔家那個大小姐。那天孔艾應該是真的被氣到了，許揚後來為了賠罪還主動撮合孔艾和淩飛雙，可惜被李夏打斷了。
說起來，總感覺李夏在看著自己這邊。是錯覺嗎……？
被許揚留下的女伴搓了搓胳膊，感覺有點冷。
“……我說。”
她身旁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淩飛雙眼睛盯著屏幕，註意力似乎不在她身上，可話卻是對著她說的：“你是許揚花錢請來的？”
“呃，是啊。”
她其實也挺喜歡許揚的，不過每次被他叫來玩就上不了夜班了，因此也會找他要一定的補償。
“給你雙倍，以後跟著我吧。”淩飛雙淡淡道，雖然說著這樣的話，眼睛卻始終沒往她這邊轉一下。
他對她有點印象，許揚好像是以為他喜歡這種類型，那天專門叫他去接她。
自己這樣做，也不算奪人所愛。
“啊？”天降好事，那個女人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跟我舉止親密點。但不要真的接觸到。”淩飛雙又提了個龜毛的要求。
“呃、好的……”她稍微坐得離他近了點兒。
淩飛雙終於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淡麗的容貌，潔白的長裙，許揚覺得他喜歡這樣的類型麽？
小白花一樣的女人，與李夏簡直就是相反的兩個極端。
“你叫什麽？”想到李夏在李家的事情上油鹽不進的態度，淩飛雙總覺得以後可能還得跟面前這個人合作一段時間。
“……白萱。”
她反應很快，見淩飛雙眼角頻頻掠過李夏那邊，小聲問：“演戲？”
“差不多。”
俊男美女湊在一起說話，自然吸引了周圍打量的目光。
李夏果然急了，淩飛雙掃一眼手機，上面跳出來好幾條她的消息，身後那道盯著自己看的目光灼熱得有如實質。
他心中那天被李夏拋棄的不滿終於稍稍減下去幾分。
李夏發了一連串“對不起”，淩飛雙不耐煩地把新消息點掉，又立刻蹦出來新的。
“……真煩。”淩飛雙索性不再看她發了什麽，轉而和白萱聊了幾句。
白萱看著他上翹的嘴角，不太懂這個少爺在想什麽。
許揚很快回來了，看見白萱和淩飛雙相談甚歡，楞在原地。
淩飛雙漫不經心地擡眼：“你回來了。我和白萱聊了兩句，還挺投緣的。”
白萱關掉手機上的轉賬到賬提醒，臉上的笑容分外真心實意：“是啊。許揚，你之前要我來陪淩少，他一開始還不理我呢。不過和他聊了會兒，發現我倆還挺合適的。”
許揚孩子氣的臉空白了一瞬：“……那你們好好玩。”
他坐在白萱旁邊，白萱顧不上他，專註地和淩飛雙說話。
周圍喧嘩的眾人都識趣的沒有過來打擾，微暗的燈光下，兩人一個乖巧，一個桀驁，顯得分外般配。
還好孔艾沒來。孔季心裏感慨，還不忘看了一眼角落。
李夏死死盯著這邊，眼裏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覺得她有點可憐。當然，這只是因為李夏的這副樣子，讓他稍微想起了自家也受了情傷的妹妹而已。
不過也是活該。
李家這種涉黑的家族，本來就是陰溝裏的老鼠，居然也敢肖想著外面的珍珠，還不擇手段地去爭搶，是該敲打一下。
淩飛雙和白萱一起出去了。兩個人有說有笑，神情親昵，驚呆了身後一眾人。
許揚郁郁的目送兩個人離開，王韋則是瞪大了眼。
李夏立刻跟了出去，在兩人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白萱以眼神詢問淩飛雙。
淩飛雙掃了眼身後的影子，直接帶著她到了走廊盡頭。
他轉過身，正對著李夏：“你還要跟到什麽時候？”
李夏臉上的扭曲和心痛之色，讓淩飛雙確認了自己在她心中仍是重要的存在，他不合時宜地感受到無上的喜悅和幸福。
“你和她……”
“你有什麽資格管？你是我什麽人？”淩飛雙不客氣道。
白萱想著淩飛雙現在好像是被這個瘋狂的追求者纏上了，她正猶豫要不要稍微幫個忙，就被他一個淩厲的眼神嚇得乖乖站好。
“我在追你啊！”李夏崩潰道。
“你追你哥去吧。”淩飛雙想說這句話很久了。
“不要再生我的氣了！你再這樣，我就……”
“你就怎麽樣？像上次一樣綁架別人？”淩飛雙毫不客氣道，“我應該已經告訴過你，如果再對別人動手，我就永遠和你斷絕一切聯系了吧？”
“……”
“李夏，我也不怕跟你說開。你什麽時候想好我和李寓到底哪個更重要了，我就和白萱劃清界限。”
李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自己和家族那些事劃清界限，不然他就不會和她戀愛了。
她當然知道自家家族事務危險，可是從中脫離出來談何容易？她或許要花上三五年才能逐漸把自己從中抽出來，難道在此期間她就只能看著淩飛雙，不能吃？
李夏盯著高高在上的淩飛雙，和他身後眼神躲閃的白萱。
她性格中霸道蠻橫的一面在此刻被完全激發出來，直接朝著淩飛雙撲過去，試圖把他按在身後的墻上。
白萱本就站得偏，立刻閃身躲開。
淩飛雙早在李夏動的時候就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準備抓住她的手。但是在碰到李夏的那一刻，他忽然變了主意，順著她的動作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墻。
李夏的身體貼在他前面。她已經很用力了，然而淩飛雙比她高出一截，這個姿勢顯得有些滑稽。
李夏踮起腳。
“李夏，你要做什……唔……”
淩飛雙一時不備，被她結結實實地吻住。
他氣惱地上手推她，這可是他的初吻！
然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能是被李夏親得缺氧，或者是她身體和他的貼得太緊，反正就是沒辦法推開她，只能任憑李夏對他動作。
李夏毫無經驗，貼上他的唇之後就不知道該做什麽了，沒章法地蹭來蹭去。她試著在那溫熱濕潤的黏膜裏更加深入的接觸，然而淩飛雙緊咬著牙關。
李夏松開他。她踮著腳站不穩，又要壓住他，吻了一會兒已經累了。
白萱看不下去，早就已經跑了，現在只剩李夏和淩飛雙兩個人在這個陰暗的角落糾纏。
“布偶貓……”李夏抓著他的衣領，“……你想這樣也無所謂……只要我能……”
淩飛雙還沒明白她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的含義，忽然就被她扯開了衣領。
今天是工作日，他穿著西裝，襯衫上的扣子被李夏生生扯掉一顆。
淩飛雙一把抓住她的手：“李夏，你瘋了？！”
李夏拼命地掙紮，試圖把手抽出來，然而淩飛雙不松手，她無論如何也掙不開。
耗了好一番力，李夏終於平靜下來，大口地喘著氣。
“我送你回去。”淩飛雙真的怕了李夏，他掩飾性地攏了攏外套，松開了李夏，只牽著她一只手。
李夏沈默地跟在他後面，甩了甩方才被捏得發紅的手腕。
許曜在車上等了他許久，看見李夏也上了車，震驚片刻，不敢多看她頭發淩亂的模樣，轉過頭去：“淩少，開到哪裏？”
淩飛雙報了李夏的住址。
“別去那裏。”李夏忽然開口了，“我哥哥現在在我家等我。”
“你不是最喜歡你哥哥了麽。”淩飛雙陰陽怪氣道。
李夏低下頭。
淩飛雙看她這樣就煩：“許曜，開到公司附近的賓館去。”
今晚李夏畢竟是不請自來跟著自己參加聚會的，李寓要是知道，保不齊她回家又會被李寓折騰。
淩飛雙在心裏告訴自己，他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才會順手幫個忙而已。
許曜不適應車內兩個人冷戰的氣氛，一路上開得很快。淩飛雙托腮看著窗外的夜景，藍色的眼睛裏反射著璀璨繽紛的燈光。
車在賓館前停下了。
李夏坐著不動。
“怎麽，要我給你開門嗎？”淩飛雙坐不住了，惡聲問了一句。
“……幫我開個房。我不能用我的身份證……”
就算只是開間房，李夏也不想對別人出示自己的任何證件。李家的人在這方面非常敏感。
許曜剛想說他的身份證可以借她，淩飛雙就開口了。
“嘖。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淩飛雙下了車，內心微妙地帶著李夏站在前臺。
“一間大床房。”
“一間大床房？”前臺的接待為了確認，重覆道。
淩飛雙現在只慶幸他和李夏都戴了口罩。
這裏還是他家投資開的，希望不會被別人認出來……
明亮的燈光，整潔的暖色系房間，鋪著厚重地毯的地板。
淩飛雙挑剔地環顧了一圈，心想這房間好像比上次來看的時候要小一點。
李夏默默地坐在白色的床上。
“你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淩飛雙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再見。”
他覺得今天著實不是一個解決兩個人之間問題的好時機。
李夏估計是在李寓那裏受了什麽刺激，今天格外易燃，只是一個白萱就讓她瘋了一樣纏著自己。
雖然他不討厭這樣……
淩飛雙的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就悄無聲息地靠上一個人。
李夏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後背，身體輕輕抽搐著。
淩飛雙的動作頓住了。
她不會是在哭吧……
他一點一點地扭過頭，看見那個黑色的發頂。
“李夏？你把臉擡起來。”
他從來沒見過她哭的樣子，下意識就想知道。
李夏卻伸手，直接按下門旁的按鍵，關掉了所有的燈。房間裏一片黑暗，只有淡淡月色照進來。
“稍微陪我在床上坐一會兒。”李夏悶悶的聲音傳來。
淩飛雙半抱著李夏坐在床上。
她安靜得不似以往，身體仍在輕輕發顫，大概是在哭。淩飛雙心跳過速，仿佛身處夢幻一般。李夏的臉貼著他的身體，他沒有辦法確認她現在的狀態。
“……你在哭嗎？”
李夏卻沒回答，而是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你有沒有覺得頭暈？”
“有一點。”
“那就好。”
淩飛雙一驚。
李夏終於擡起頭來。和他想象中帶著未幹淚痕的臉龐不同，月色下，她瞇著漆黑的雙眼，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笑意。
“憋笑憋的我難受。”李夏將他推倒在床上，“哎呀，不要怕，我只是接吻的時候給你餵了一點藥而已。很快就能代謝掉的。”
淩飛雙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李夏慢條斯理解開他襯衫衣扣的樣子。
夜已深，萬籟俱寂，房間裏的喘息聲分外明顯。
淩飛雙是被痛醒的。
他睜開眼，便看到自己□□的身體，和騎在自己身上的李夏。她倒是穿得厚實，只脫了褲子，連手套都好好地戴著。
李夏見他睜眼，一楞：“你醒了？”
轉念一想也對，她不會解他的皮帶，弄了半天，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淩飛雙的頭還在作痛，身體暫時也提不起力氣。他此刻心中怒火高漲，李夏真是膽大包天，居然連下藥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第一次會是這種情況，強忍著恨意，冷眼看著李夏。
李夏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趴在他身上平覆呼吸，瞇著眼睛，萌生了些許困意。
淩飛雙坐起來，調換了兩個人的姿勢，撐在她上面。
“布偶貓……”盡管很累，李夏還是伸手去抱他。
淩飛雙一把打掉她的手。
這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李夏看著淩飛雙泫然欲泣的樣子，道了個事後歉。不過她向來不為自己做的事後悔，因此反而有幾分洋洋得意：“對不起，布偶貓，奪走了你的第一次……”
“你閉嘴。”淩飛雙不想和她多說話。
他羞惱地想著，自己絕對是被李夏傳染了……
這種感覺意外舒服，初次開葷的身體自然不可能就這麽停下，李夏受不住他這麽做，卻提不上任何力氣阻止。
淩飛雙將她的上衣一起脫了。他討厭李夏穿著衣服和他做，這樣像是他被擺在了劣等的位置一樣。
李夏看著他在她眼前晃動著的修長身體，白皙而線條優美，她逐漸開始目眩。
淩飛雙的手指伸進了她的手套。
李夏瞬間回神，她想要甩開淩飛雙的手，他卻死死扯住她的手套。
“……到底有什麽不能看的？”淩飛雙氣息不穩。
“……”
淩飛雙試著脫去牢牢戴在她手上的黑色皮質手套，然而李夏十分不配合，死死抓著床單。
他被李夏激怒了，將她翻過來。李夏心中的不安更甚，她咬著牙將臉埋在枕頭裏，將床單抓得更牢。
淩飛雙像是忘了手套的事一般，不再說話，專心地伏在她身上。
她又有了那種要到達某個地方的預感，手指不安地抓緊了床單。
身上喘息著的淩飛雙似有所感，將手覆在她的上面，與她十指相扣。
下一秒，她全身不自主地緊繃，和淩飛雙十指相扣的手也大大張開。
恐怖的絕頂之中，淩飛雙忽然抽出了他的左手，以親昵的姿勢一把脫下了她左手的手套。
李夏只覺得左手一涼。她還沈浸在餘韻中，心跳猛烈，大腦幾乎無法思考，楞楞地看著自己裸露的左手。
她下意識就要把手收起來，卻被淩飛雙一把握住。
李夏只來得及用右邊的手臂擋臉。
淩飛雙凝視著她左掌心的舊疤。
“……是因為這個嗎？”
“……去了……”李夏沒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地說著方才的事。
淩飛雙沒有再問她。他伸出舌頭，輕輕地在她的疤痕上舔了一下。
濕潤而溫暖的、略帶顆粒的觸感，讓李夏渾身一顫。
李夏始終用右手臂擋著臉，可是她表情的變化是擋不住的。
淩飛雙也不用蠻力，盯著她逐漸露出哭相的臉，就這麽把她硬生生地再次玩到了頂端。
李夏一開始還壓抑著哭聲，到最後已經不行了，哭叫著要淩飛雙把她的手套戴回去。
淩飛雙對此的反應是在她右手臂上輕輕一推。
早就失力的手臂便落下去，露出李夏哭泣的臉。
她動情的臉上滿是恨意。
淩飛雙有點分不清兩人現在算是戀人還是仇人了。
不過沒關系，這是李夏設計自己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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