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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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信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臥室的床上，一個人慵懶地躺在柔軟的被褥上，銀灰色的發被暖陽照得璀璨奪目。
半夢半醒之間，淩飛雙想起了許多兩人以前相遇的事情。按理來說，他是絕對不會和初見那般奇怪的人發展關系的，李夏的出現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昨日看見的案發現場，仿佛只是一場夢而已。連同自己在她靈堂鬧的那一番，模糊荒唐得就像是前世的記憶一般。
這張床上，李夏睡的那一邊，還殘留著她的氣味。有點像她愛用的沐浴露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淡淡芳香，又好像不太一樣。
淩飛雙將腦袋埋在她的枕頭裏，久違地感覺到一陣安心。
他最近沒什麽事，公司那邊暫時不需要他去上班，家裏人都勸他在這段時間裏先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淩飛雙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裏需要調整，他現在唯一不滿的就是李夏這次的耐心格外好，估計真的要等到他的生日宴才肯出來了。
不過也不剩幾周了，他等得起。
淩飛雙抱著李夏的枕頭，綿軟的觸感讓他聯想到她的身體，上面附著著的熟悉氣息讓他產生了自己抱著李夏本人的錯覺。
淩飛雙垂下睫毛，不斷用臉蹭著枕頭上的布料，在心裏想象她被他這樣抱著時會說的話。
反正，無非就是“貓才會這樣對待主人”，又或者是“想我了嗎？真可愛”之類的廢話。
可是現在，他卻無比地期待能夠聽到那些話。
晚上照例來了狐朋狗友叫他出去玩的邀約，淩飛雙這次興致缺缺，連理由都懶得找，拋下一句“不去”就掛了電話。
“他沒事吧？”電話那頭，王韋問道。
孔季看著黑掉屏幕的手機，不太確定：“應該沒事吧。但是聽許曜說，淩少最近確實不太對勁……”
一旁孔艾沒說話，她好不容易來一次聚會，還好淩飛雙不在，否則她只能先離開了。自從淩飛雙幫李夏轉交了那封道歉信，還問了她玫瑰花的事情之後，她真的一點都不敢見到淩飛雙。
好像是在自己出院後不久，李夏就開始正式追求淩飛雙了，兩個人越纏越緊，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淩飛雙可憐，被李夏這個怪人這麽追求糾纏。
孔艾不像他們只看表面，她內心只有不以為然。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淩飛雙要是真的不喜歡李夏，大可以像以前他對付某些格外難纏的追求者那般無情，反正淩家家大業大，即使李家手段再怎麽狠辣畢竟也只是新來的勢力，只要趕出去就翻不起什麽水花。
可是淩飛雙默許了李夏的各種動作，幫忙解決李夏在追求他的道路上遇到的所有障礙，甚至為了刺激李夏，偶爾還故意找別人做戲讓她吃醋。
孔艾每次一想到那兩個人就胸口疼，覺得李夏神經病，又覺得淩飛雙空有一副好皮囊和家世，品味這麽差。
“不對勁也是應該的啊……哎，雖然淩少平時討厭李夏，但是她死了，果然還是會感傷的吧。”許揚捧著臉。
“哈？你說什麽？誰死了？”孔艾以為自己聽錯了。
“哇，孔艾姐居然不知道麽？就是李夏啊，李夏，那個搶了你初戀的李夏。”許揚笑瞇瞇道。
“她她她……她死了？你確定？”孔艾只覺得他又在開玩笑。
“我確不確定不知道，但是李家都給她辦葬禮了。電視新聞輪番報道，偶爾還會帶上沒打碼的正臉照，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孔艾最近旅游回來，一直沒看新聞，聞言趕緊去搜了相關資料。第一條就蹦出來一個極為吸引人眼球的標題，配圖就是李夏那個恐怖的微笑，她黑得不見底的眼裏是詭異的笑意，差點把孔艾嚇得心臟驟停。
她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記憶，捂著胸口喘了幾口氣，才顫巍巍地點進去看。
開車，墜崖，爆炸……這些孔艾一目十行掃過，視線定格在最後的那張圖片上。這張圖居然拍的是李夏的靈堂，甚至還能隱約找到李寓的一個模糊背影，他背對著鏡頭，面前擺著李夏的黑白照。
孔艾不得不信了。
若單單只是李夏死了，她會半信半疑；但是現在看到李寓對著他妹的遺照，她一點懷疑都不剩了。
李寓要求很嚴格，李夏那種不留下任何照片的風格便是從他身上學來的。
孔艾住院的時候，李寓來探望過幾次。有一次孔艾正在自拍，舉起手機對著自己，還沒來得及擺姿勢，李寓正好進來了。
他一見到舉著的攝像頭就警覺起來，右手立刻摸上腰間。
孔艾看到他來探望自己，沒多驚訝，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繼續找角度。
下一秒，她就聽到了上膛聲。
孔艾渾身一僵。她不是傻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立刻停下了動作，將另一只手舉起來。
李寓舉著槍慢慢走近，皮鞋踩在醫院的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走的很慢，孔艾不敢動，視線被自己的手機擋了大半，看不清他在做什麽，等的快哭了，在心裏祈禱著誰快點進來救自己出去。
李寓一進入她的視線，動作立刻快起來，上前一把抽出她的手機。
然後他發現孔艾是在自拍。
“……不好意思，誤會你了。”幾乎是瞬間，李寓就變了個臉。他將槍靠近自己臉旁的黑發晃了晃，這個危險的動作讓孔艾臉色發白，他卻不以為意，安撫道，“這是玩具槍，嚇唬人用的。沒有嚇到你吧？”
“……”孔艾沒說話，那黑色的金屬槍管在她眼前泛著冷光。
像是註意到自己說了不合時宜的話，李寓自嘲地笑了笑：“抱歉，我們家由於某些原因，不太喜歡被拍攝到，對這方面也很敏感。”
“……”孔艾接過他還給自己的手機，還是不說話。
李寓將帶來的補品放在一邊，如往常一般關心著孔艾的身體狀況。
孔艾擡眼看著這個既溫柔又冷厲的男人，眼中覆雜一閃而過。
那也是她最後一次在自己的病房裏看見李寓。
“……也真是難得她還剩張遺照啊。”
綁架的那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了，孔艾對李夏的感情，無論是厭惡還是嫉妒，都不剩什麽了。
聽聞李夏的死，她只是覺得感慨。
照片中李寓的那個背影，也讓她微微升起了同情。雖然心中明白李寓和李夏是同一路人，甚至李寓有時還會對李夏動粗，但畢竟是他親妹妹的死，他心裏也很難過的吧。
綁架案後，李家又幫了自家不少，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追究李夏了”一般。孔艾對此也是哭笑不得，李寓做事向來如此，先是為了拖時間把妹妹送進醫院，然後又為了博同情把她打成那副樣子，襯著一旁毫發無損的孔艾，誰都不好意思當場再指責她。
“李夏……下葬了麽？”孔艾猶豫著，要不自己也去她靈堂看一眼好了。
“哈哈，淩哥把她靈堂掀了，所以現在應該已經下葬了吧？”許揚笑嘻嘻道。
“把靈堂……掀了？！”
孔艾瞪大了眼。
孔季無奈道：“他還說李夏沒死呢。”
“上次我們和淩少出來，他連白姐都不搭理了。”
這倒是不讓孔艾意外。淩飛雙本來就是為了刺激李夏才買通了白萱和他做戲，現在李夏都不在了，他做戲給誰看？
“所以，李夏真的……死了嗎？那淩哥是怎麽回事？”孔艾被他們一言一語說得頭大。
“不知道。”許揚聳聳肩，“淩哥可能是瘋了吧。”
孔艾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她也覺得還是淩飛雙瘋了的可能性比較大。
淩家似乎是有什麽傳統，或者說是精神病系，淩飛雙幾個表哥表姐都瘋過，他爸也不例外。淩飛雙的表姐淩瑾和孔艾關系要好，她也見過淩瑾瘋的時候，雖然沒過多久就吃藥控制住了，但是她發狂的時候給孔艾留下了深刻印象。
完完全全的臆想癥。
但是這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畢竟吃藥就能控制住。
淩瑾說藥吃多了不好，而且初期就吃會使後面的藥效變差，淩飛雙大概是還沒到時候，才沒吃藥吧。
孔艾許久沒見自己的朋友們了，淩飛雙又不在，她毫無顧忌地瘋玩了一通才和孔季一起回了家。
“小艾，你這麽久沒回來，房間的東西有些都落灰了，我叫阿姨給你打掃一下。”
孔艾一聽，立馬跑上去：“不行不行！我自己來！”
她房間裏還放著日記，和以前幾封沒送出去的情書呢！
孔艾護住那些東西，將門反鎖了，咬牙切齒地將它們都搬出來。
她要把給淩飛雙寫的情書都撕了。
翻著翻著，孔艾看著紙上自己稚嫩的筆觸和滿懷情意的文字，卻生出幾分不舍。厚厚一沓情書都看完了，她嘆了口氣，將它們綁好放在床底下的盒子裏。
畢竟是自己以前的心意……雖然對淩飛雙來說估計算不上什麽。他不珍惜，那就自己珍惜吧。
那沓情書的最下面，壓著一封信。
孔艾乍一看覺得有點陌生，將它拿出來。隨後她回想起來，這是淩飛雙唯一送過她的東西，李夏的道歉信。
她當時又喜又氣，還是將它收好了，只是沒打開看過，壓在自己情書的最底下。
李夏……想起這個人，孔艾的手輕顫了下。她嘆了口氣，將那道歉信打開。
裏面不像是信，反而是一張半個手掌大的賀卡，封面畫著玫瑰，像是買花附贈的款式。
孔艾將賀卡展開。
密密麻麻的二折小卡片上，爬滿了黑色的、歪歪扭扭的字。上面沒有其他任何內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都只重覆著三個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呀啊——！”
孔艾尖叫了一聲，那張卡片從她手中滑落。她捂著嘴，不停地喘息著，胸口急促地起伏。
外面的孔季聽到她的聲音，敲了敲門：“沒事吧？發生什麽了？”
孔艾過了幾秒才撿回自己的聲音：“沒事……”
她哆嗦著將那卡片合上，趴在床邊平覆。
久違的恐懼幾乎要把她淹沒了。
孔艾按著胸口喘息著，腦子裏只剩一個想法：還好李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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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看見的案發現場，仿佛只是一場夢而已。連同自己在她靈堂鬧的那一番，模糊荒唐得就像是前世的記憶一般。
這張床上，李夏睡的那一邊，還殘留著她的氣味。有點像她愛用的沐浴露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淡淡芳香，又好像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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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剩幾周了，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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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無非就是“貓才會這樣對待主人”，又或者是“想我了嗎？真可愛”之類的廢話。
可是現在，他卻無比地期待能夠聽到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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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在自己出院後不久，李夏就開始正式追求淩飛雙了，兩個人越纏越緊，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淩飛雙可憐，被李夏這個怪人這麽追求糾纏。
孔艾不像他們只看表面，她內心只有不以為然。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淩飛雙要是真的不喜歡李夏，大可以像以前他對付某些格外難纏的追求者那般無情，反正淩家家大業大，即使李家手段再怎麽狠辣畢竟也只是新來的勢力，只要趕出去就翻不起什麽水花。
可是淩飛雙默許了李夏的各種動作，幫忙解決李夏在追求他的道路上遇到的所有障礙，甚至為了刺激李夏，偶爾還故意找別人做戲讓她吃醋。
孔艾每次一想到那兩個人就胸口疼，覺得李夏神經病，又覺得淩飛雙空有一副好皮囊和家世，品味這麽差。
“不對勁也是應該的啊……哎，雖然淩少平時討厭李夏，但是她死了，果然還是會感傷的吧。”許揚捧著臉。
“哈？你說什麽？誰死了？”孔艾以為自己聽錯了。
“哇，孔艾姐居然不知道麽？就是李夏啊，李夏，那個搶了你初戀的李夏。”許揚笑瞇瞇道。
“她她她……她死了？你確定？”孔艾只覺得他又在開玩笑。
“我確不確定不知道，但是李家都給她辦葬禮了。電視新聞輪番報道，偶爾還會帶上沒打碼的正臉照，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孔艾最近旅游回來，一直沒看新聞，聞言趕緊去搜了相關資料。第一條就蹦出來一個極為吸引人眼球的標題，配圖就是李夏那個恐怖的微笑，她黑得不見底的眼裏是詭異的笑意，差點把孔艾嚇得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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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艾不得不信了。
若單單只是李夏死了，她會半信半疑；但是現在看到李寓對著他妹的遺照，她一點懷疑都不剩了。
李寓要求很嚴格，李夏那種不留下任何照片的風格便是從他身上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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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寓舉著槍慢慢走近，皮鞋踩在醫院的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走的很慢，孔艾不敢動，視線被自己的手機擋了大半，看不清他在做什麽，等的快哭了，在心裏祈禱著誰快點進來救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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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艾沒說話，那黑色的金屬槍管在她眼前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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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艾接過他還給自己的手機，還是不說話。
李寓將帶來的補品放在一邊，如往常一般關心著孔艾的身體狀況。
孔艾擡眼看著這個既溫柔又冷厲的男人，眼中覆雜一閃而過。
那也是她最後一次在自己的病房裏看見李寓。
“……也真是難得她還剩張遺照啊。”
綁架的那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了，孔艾對李夏的感情，無論是厭惡還是嫉妒，都不剩什麽了。
聽聞李夏的死，她只是覺得感慨。
照片中李寓的那個背影，也讓她微微升起了同情。雖然心中明白李寓和李夏是同一路人，甚至李寓有時還會對李夏動粗，但畢竟是他親妹妹的死，他心裏也很難過的吧。
綁架案後，李家又幫了自家不少，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追究李夏了”一般。孔艾對此也是哭笑不得，李寓做事向來如此，先是為了拖時間把妹妹送進醫院，然後又為了博同情把她打成那副樣子，襯著一旁毫發無損的孔艾，誰都不好意思當場再指責她。
“李夏……下葬了麽？”孔艾猶豫著，要不自己也去她靈堂看一眼好了。
“哈哈，淩哥把她靈堂掀了，所以現在應該已經下葬了吧？”許揚笑嘻嘻道。
“把靈堂……掀了？！”
孔艾瞪大了眼。
孔季無奈道：“他還說李夏沒死呢。”
“上次我們和淩少出來，他連白姐都不搭理了。”
這倒是不讓孔艾意外。淩飛雙本來就是為了刺激李夏才買通了白萱和他做戲，現在李夏都不在了，他做戲給誰看？
“所以，李夏真的……死了嗎？那淩哥是怎麽回事？”孔艾被他們一言一語說得頭大。
“不知道。”許揚聳聳肩，“淩哥可能是瘋了吧。”
孔艾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她也覺得還是淩飛雙瘋了的可能性比較大。
淩家似乎是有什麽傳統，或者說是精神病系，淩飛雙幾個表哥表姐都瘋過，他爸也不例外。淩飛雙的表姐淩瑾和孔艾關系要好，她也見過淩瑾瘋的時候，雖然沒過多久就吃藥控制住了，但是她發狂的時候給孔艾留下了深刻印象。
完完全全的臆想癥。
但是這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畢竟吃藥就能控制住。
淩瑾說藥吃多了不好，而且初期就吃會使後面的藥效變差，淩飛雙大概是還沒到時候，才沒吃藥吧。
孔艾許久沒見自己的朋友們了，淩飛雙又不在，她毫無顧忌地瘋玩了一通才和孔季一起回了家。
“小艾，你這麽久沒回來，房間的東西有些都落灰了，我叫阿姨給你打掃一下。”
孔艾一聽，立馬跑上去：“不行不行！我自己來！”
她房間裏還放著日記，和以前幾封沒送出去的情書呢！
孔艾護住那些東西，將門反鎖了，咬牙切齒地將它們都搬出來。
她要把給淩飛雙寫的情書都撕了。
翻著翻著，孔艾看著紙上自己稚嫩的筆觸和滿懷情意的文字，卻生出幾分不舍。厚厚一沓情書都看完了，她嘆了口氣，將它們綁好放在床底下的盒子裏。
畢竟是自己以前的心意……雖然對淩飛雙來說估計算不上什麽。他不珍惜，那就自己珍惜吧。
那沓情書的最下面，壓著一封信。
孔艾乍一看覺得有點陌生，將它拿出來。隨後她回想起來，這是淩飛雙唯一送過她的東西，李夏的道歉信。
她當時又喜又氣，還是將它收好了，只是沒打開看過，壓在自己情書的最底下。
李夏……想起這個人，孔艾的手輕顫了下。她嘆了口氣，將那道歉信打開。
裏面不像是信，反而是一張半個手掌大的賀卡，封面畫著玫瑰，像是買花附贈的款式。
孔艾將賀卡展開。
密密麻麻的二折小卡片上，爬滿了黑色的、歪歪扭扭的字。上面沒有其他任何內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都只重覆著三個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呀啊——！”
孔艾尖叫了一聲，那張卡片從她手中滑落。她捂著嘴，不停地喘息著，胸口急促地起伏。
外面的孔季聽到她的聲音，敲了敲門：“沒事吧？發生什麽了？”
孔艾過了幾秒才撿回自己的聲音：“沒事……”
她哆嗦著將那卡片合上，趴在床邊平覆。
久違的恐懼幾乎要把她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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