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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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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之名

沈魚坐在副駕駛思考著問題,江南用餘光瞥了好幾眼旁邊的人,忍不住問道:“為什麽不讀金融?”

明明有那麽好的天賦。

“數學是一切學科的基礎。”沈魚似答非答,又小聲說了一句:“讀金融就要回去繼承鉆石礦。”

“什麽?”江南聽不清人講的話。

“我說要出國留學,大伯簡直喜出望外,好像又抓住了讓我繼承家業的希望一樣的。我當然不能遂他的意,讀了基礎數學。然後他就徹底讓家裏人和我斷了關系。”

“那你爸爸媽媽呢?”

“沒,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挺自私的,因為我不去做這件事,爸爸媽媽就要接手這個事情。媽媽辭掉了幹得好好的工作給伯伯打工。伯伯不準爸爸給我出學費,剛開始一年的學費還是媽媽交的。”沈魚惆悵。

江南想到沈魚說的“思想的完全封建”,又想到很多年前她說“大伯因為家業一生無妻無子”,她的家庭所賦予她的東西太多,從沒問過她想不想要,也沒想過如果她不想要又怎麽辦。

這種金錢的、權利的東西對人而言何嘗不是束縛的、無法掙脫的呢?

江南在心中為她嘆了一口氣,又默默為她祈禱了一番。

不過“學費是媽媽交的”這句還是很讓他開心的,畢竟她媽媽持了他公司的股份,她的學費的部分來源就有可能是他的盈利。

江南把沈魚放回了家裏,囑咐道:“好好休息兩天,別想太多。”

他還有事情要為她做。

回去的路上江南給陳涼去了一個電話:“之前說的那個雜志采訪,幫我接了吧。”

刊名《三月半》,H大新聞社十五年十五屆人打造起來的報刊,專接地區內企業家、科學家和學者的經歷分享,以敢問敢說且時常能挖出一些前沿的信息而出名。因為《三月半》在地區內的出名,H大的新聞社也因此蟬聯全國十強社團。

目前的社長叫林不染,H大新聞與傳播大三在讀。她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到江南的電話,在一個下午的會議時間給江南打了過來。江南便以“沒時間,在國外出差”的理由拒絕了采訪,並給這個叫林不染的人打上了“沒禮貌”“不懂規矩”的標簽。結果林不染直接跑到公司,不過被陳涼攔下了。

“江總最近很忙,如果有時間的話會考慮的。”陳涼的話分明就是在婉拒,林不染卻抱有希望地離開了。

“不是不接嗎?”陳涼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問。

“接吧。”江南看著快速後退的路景,對陳涼說著。

林不染那邊接到陳涼的電話的時候簡直是欣喜若狂,陳涼對著聽筒那邊一群女生的驚叫聲冒了一頭冷汗,她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自己在林不染對面的話,一定會被擡起來拋上天。陳涼“餵”了好幾聲才又對上話。

“我們這邊有兩個要求,一個是采訪必須全程直播,如果貴社提供不了專業設備的話,可以在我們公司來;另一個是我們希望采訪能夠盡快,1月3號可以嗎?”

“後天?這麽快?”電話那邊的人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對的。”陳涼肯定了自己的話。

在一段稀疏的交流聲之後,林不染給出了回答:“好的,我們沒問題。”

占庭擬的聲明很快,當晚就發到了沈魚的郵箱,沈魚對占庭在這方面的能力是完全相信的,只掃了兩眼,就回覆了郵件:

“聲明很公正,再次感謝。請幫我轉告學校,我仍舊希望對學生的處罰能夠從輕,請給他們一個機會。”

占庭沒有回覆。

第三天先是占庭的一位朋友以沈魚的代理律師的身份在論壇上發了聲明,緊接著學校在官網貼出了告示,給予兩個學生嚴重警告處分,並且附上了沈魚的學歷和學術的證明材料。

之後發生的事情,沈魚猜測是江南公司做的,先是論壇裏所有的帖子都被清理了一遍,並且重新修訂了用戶協議,匿名仍然可以使用,不過當匿名用戶的發言侵害個人、社會和國家利益的時候,自動突破協議,後臺可以控制顯示匿名者的姓名和註冊賬號。

沈魚給高希西發了一條消息:“?”

高希西秒回了一個小貓鬼鬼祟祟的表情:“小魚姐,你得請我吃飯。”

“小孩!”沈魚罵他。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不過那個人親自確認了自己的答案。

“我們把公眾號和論壇都買下來了。”江南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之前做了一個隱私系統,正好可以在這邊測試。”他又解釋了一次。

沈魚總覺得這人有些欲蓋彌彰的行徑。

只回他:“下午請你吃飯。”想起高希西的話,沈魚又想調戲一下江南,於是轉折一道:“帶上高希西。”

江南很久沒有回消息,沈魚覺得自討沒趣,關了手機睡覺去了。

再睜開眼看手機的時候,江南的消息已經乖乖地躺在對話框了:

“下午有事,恐怕吃不了。

高希西會去,你們兩個人吃吧。”

江南給高希西放了假,讓他去沈魚家接上人,飯錢也要高希西出。這讓高希西不太高興似的,靠在沈魚家大門的門框,看著坐在吧臺上盤頭發的人,質疑道:“你是小孩還是我是小孩啊?”

沈魚手舉得酸,拿下來轉過頭看著這個臭臉的人:“請你吃飯還虧了你了?”

人不服,又說:“陪老婆這種事情還能讓我代班的?”

沈魚專心地撥弄頭發,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老婆?代什麽班啊?”又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才明白人在說什麽,江南沒時間陪她就找了高希西來,所以老婆就是她!想過頭來竟覺得十分羞澀,臉剎那間紅了起來。

“走吧走吧,吃飯去吃飯去。”沈魚推著高希西往門口走。

兩人坐在火鍋店裏,都不是很開心,對著彼此的黑臉,下著黑色的毛肚,沒有靈魂地往嘴裏塞。

“所以你們老大是做什麽去了?”沈魚戳了戳剛燙好躺在蒜泥裏的毛肚。

“你不知道?”高希西擡起頭來表示震驚。

“我怎麽知道?”沈魚對高希西的震驚表示震驚。

高希西掏出手機,打開了某音平臺的直播,遞給沈魚。

“我靠,這麽帥?”沈魚看著直播間裏穿著板正西裝,坐在灰色沙發上的男人,發出驚嘆。

高希西擺了擺手。

“你們老板賣貨去了?”沈魚的思維不知道滑到什麽犄角旮旯去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啊?老大接受了《三月半》的采訪,這個女主持是你們學校的學生,也是新聞社的社長。”高希西指著手機裏的人介紹道。

“你說的這些我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沈魚回答高希西:“所以在哪裏采訪,你們公司?”

“對咯。”高希西把手機收回來,又吃了一口肥牛卷:“學生社團嘛,沒那麽好的設備,老大就讓他們來公司了。”

沈魚突然一下來了興致:“走走走,去你們公司。”比平時更帥的男人她一定要親眼看到…

“?”高希西腦袋上仿佛扣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下一口肉還沒吃到嘴裏,人就被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於是一路上都是高希西老嫂子似的抱怨聲和心疼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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