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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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
回到公寓，占庭才後悔起來，跟沈魚發了郵件：“很抱歉，今天是我唐突了。請你不要難過，有些事情總會過去的。希望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沈魚對郵件的回覆是：“好的。”
在之後的半年裏，占庭就像之前一樣，只要沈魚同意，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去找她，陪著她。占庭回國的那天，兩人是在學校告別的，占庭禮貌地擁抱了沈魚，沈魚也禮貌地擁抱了占庭。占庭告訴自己懷抱裏的沈魚：“等你回國之後如果發現自己不願意再愛那個人了，我想要一個機會，沈沈。”
沈魚仰起頭，閉上眼對占庭說：“占庭，你是世界上待我第二好的人。對不起。我祝你，以後有很多很多很好的日子，比我幸福，比我幸運。”
占庭只感覺自己的胸膛顫了許多下，還沒徹底反應過來，懷裏的人就離他遠去了。
那一次，占庭在飛機上看著層層疊疊的雲，想著再也不會如此牽掛一個人了，即使就算她站在面前，他也會牽掛她。
所以當他看到學生發的那張沈魚和江南的照片，沈魚不知所措地看著江南，江南心疼又不知道作何狀態地看著沈魚的照片，他就認定了，這個男人就是沈魚口中的那個“他”。而他來這個餐館，是了解沈魚每一周都會來這裏視察，他只不過是在碰運氣。
餐桌上的人神色各異，有些興奮地聊著八卦，有些談論著前段時間跳水的股市，還有木木然一口接著一口吃菜的朋友。而在這一頭，在熱鬧的氛圍下顯得格外安靜的江南、沈魚和占庭。
沈魚有些焦急，占庭在此處總是不合時宜的。於是轉過頭跟占庭說：“占庭，我明天請你吃飯吧，這會兒的人你都不認識，也不自在的。”
占庭識趣，知道沈魚這是在讓他離開，回答道：“那明天見。”說完並起身，在吧臺拿了一瓶酒，離開了餐廳。
沈魚舒了一口氣，但江南卻不讓沈魚好過似地開始發問了。
“你和他什麽關系？”
沈魚意外，沒想到江南會問她這個問題，在她心裏，江南早就將兩個人的情誼拋得幹幹凈凈了，但是也可能是氣氛為之……不過為了打趣江南，沈魚笑嘻嘻地回答：“他在追我。”
江南瞳孔震驚一秒，卻又馬上恢覆正常。沈魚也捕捉到江南的神情變化，接著說：“我拒絕了。”
江南反問：“為什麽要拒絕？”
沈魚回答：“你希望我同意？”
江南覺得自己問得很傻：“當然不是。”
沈魚反問江南道：“你猜我為什麽拒絕？”
江南思考了片刻，答：“因為這個人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沈魚在心中“嘖嘖”兩下，在面前的這個人看來，沒幾個人看上去是聰明的吧……於是裝作一副心痛的模樣，調侃江南：“拒絕理由是我受了很重的情傷，不能夠愛上他了！”
江南聽著“情傷”二字沈默了下來，沈魚卻還在接著說：“如果他要是知道你是我前男友的話，說不定會跟你宣戰之類，畢竟是你劫了他的情路。但是其實說來，你們應該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因為你倆都是一類人，自己是強者，也喜歡聰明的那種。哎，占庭的能力特別強的其實，畢竟是周老師最得意的學生……”
江南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對不起。”這句“對不起”讓沈魚的話一下子就梗在了喉嚨裏，不知道作何回應。
餐館裏掛著的電視播放著綜藝，剛剛加盟的藝人頻頻玩梗，現場的人發出了爆笑聲，餐廳裏的人也附和起來。
這張餐桌上的朋友，也各自有各自的熱鬧。高希西帶著周圍的人聊著學校生活，吐槽他的奇葩同學，引發了在座好幾人的共鳴，紛紛打開了話匣子，一個接著一個地說著自己的尬事。另一邊，公司裏最沈默的一個帥哥被大家圍了起來，原因是這個人竟在分享自己的前任往事……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熱鬧，沒有人關註這邊的兩個人。
兩人沈默著，沈魚突然拉了拉江南的衣角，小聲對他說：“江南，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江南還在想著之前所說的“情傷”，有些猝不及防，不知道沈魚想說些什麽，只淺淺點了點頭。江南看著沈魚低頭沈吟了一會兒，正準備開口再問“說什麽”的時候，沈魚突然擡起頭，找到江南的目光，帶著遺憾和祈願一樣，小聲地問：“江南，你有沒有看出來一點點，就是，我還喜歡你。”
江南的呼吸變得沈重起來，看著面前的女孩子，這個他曾經深深喜歡過，曾經辜負過，如今僅憑一個渺茫的希望就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來的女孩子，他想沖動地告訴她，過去的六年，他無數次回到過她成長的地方找尋過她，他也曾無數次在夢裏見到他們重逢、結婚的模樣，他無數次試圖說服自己不再想起曾經的種種，不去抱有那些妄想。不過這些，他都做不到。就像現在，讓他同意她的表白，他也做不到。
人們常說，愛和恨是相織而生的，有一分愛就有一分恨。大抵就是這樣的感覺吧——他們之間有些事情永遠無法說得清誰對誰錯。
江南灌了自己一口酒，皺著眉頭說：“小魚，不行。”
沈魚就快要哭了出來：“什麽不行？”
江南又喝了一口酒：“我們不能在一起。”
沈魚完全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回答，而聲音幾乎快啞掉一樣：“為什麽不能？”
江南仿佛是無盡的沈默，不回答沈魚的問題，只不斷地喝酒。沈魚看著江南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一樣，也開始不停地往自己的杯子裏添酒。而江南卻想要制止沈魚，開始說：“你別喝這麽多。”
沈魚擡頭疑惑地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完全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想要怎麽樣了。
兩個人握著同一個杯子，僵持了一會兒，沈魚就顯露出失望的模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你贏了。”又站起身來對在座的人喊道：“大家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準備先走了，大家需要什麽就點什麽，我一會兒給前臺說一聲。那個，高希西，你會開車是吧，等會兒找個代駕，給你老大和白茶茶都送回去，明天把車給我開到公司啊。”沈魚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了高希西，一些人還在問沈魚怎麽樣了，需不需要送到醫院之類的，沈魚統統拒絕了。
做完這些，沈魚看了一眼位置上略微失神的江南，自己也失神地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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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占庭才後悔起來，跟沈魚發了郵件：“很抱歉，今天是我唐突了。請你不要難過，有些事情總會過去的。希望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沈魚對郵件的回覆是：“好的。”
在之後的半年裏，占庭就像之前一樣，只要沈魚同意，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去找她，陪著她。占庭回國的那天，兩人是在學校告別的，占庭禮貌地擁抱了沈魚，沈魚也禮貌地擁抱了占庭。占庭告訴自己懷抱裏的沈魚：“等你回國之後如果發現自己不願意再愛那個人了，我想要一個機會，沈沈。”
沈魚仰起頭，閉上眼對占庭說：“占庭，你是世界上待我第二好的人。對不起。我祝你，以後有很多很多很好的日子，比我幸福，比我幸運。”
占庭只感覺自己的胸膛顫了許多下，還沒徹底反應過來，懷裏的人就離他遠去了。
那一次，占庭在飛機上看著層層疊疊的雲，想著再也不會如此牽掛一個人了，即使就算她站在面前，他也會牽掛她。
所以當他看到學生發的那張沈魚和江南的照片，沈魚不知所措地看著江南，江南心疼又不知道作何狀態地看著沈魚的照片，他就認定了，這個男人就是沈魚口中的那個“他”。而他來這個餐館，是了解沈魚每一周都會來這裏視察，他只不過是在碰運氣。
餐桌上的人神色各異，有些興奮地聊著八卦，有些談論著前段時間跳水的股市，還有木木然一口接著一口吃菜的朋友。而在這一頭，在熱鬧的氛圍下顯得格外安靜的江南、沈魚和占庭。
沈魚有些焦急，占庭在此處總是不合時宜的。於是轉過頭跟占庭說：“占庭，我明天請你吃飯吧，這會兒的人你都不認識，也不自在的。”
占庭識趣，知道沈魚這是在讓他離開，回答道：“那明天見。”說完並起身，在吧臺拿了一瓶酒，離開了餐廳。
沈魚舒了一口氣，但江南卻不讓沈魚好過似地開始發問了。
“你和他什麽關系？”
沈魚意外，沒想到江南會問她這個問題，在她心裏，江南早就將兩個人的情誼拋得幹幹凈凈了，但是也可能是氣氛為之……不過為了打趣江南，沈魚笑嘻嘻地回答：“他在追我。”
江南瞳孔震驚一秒，卻又馬上恢覆正常。沈魚也捕捉到江南的神情變化，接著說：“我拒絕了。”
江南反問：“為什麽要拒絕？”
沈魚回答：“你希望我同意？”
江南覺得自己問得很傻：“當然不是。”
沈魚反問江南道：“你猜我為什麽拒絕？”
江南思考了片刻，答：“因為這個人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沈魚在心中“嘖嘖”兩下，在面前的這個人看來，沒幾個人看上去是聰明的吧……於是裝作一副心痛的模樣，調侃江南：“拒絕理由是我受了很重的情傷，不能夠愛上他了！”
江南聽著“情傷”二字沈默了下來，沈魚卻還在接著說：“如果他要是知道你是我前男友的話，說不定會跟你宣戰之類，畢竟是你劫了他的情路。但是其實說來，你們應該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因為你倆都是一類人，自己是強者，也喜歡聰明的那種。哎，占庭的能力特別強的其實，畢竟是周老師最得意的學生……”
江南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對不起。”這句“對不起”讓沈魚的話一下子就梗在了喉嚨裏，不知道作何回應。
餐館裏掛著的電視播放著綜藝，剛剛加盟的藝人頻頻玩梗，現場的人發出了爆笑聲，餐廳裏的人也附和起來。
這張餐桌上的朋友，也各自有各自的熱鬧。高希西帶著周圍的人聊著學校生活，吐槽他的奇葩同學，引發了在座好幾人的共鳴，紛紛打開了話匣子，一個接著一個地說著自己的尬事。另一邊，公司裏最沈默的一個帥哥被大家圍了起來，原因是這個人竟在分享自己的前任往事……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熱鬧，沒有人關註這邊的兩個人。
兩人沈默著，沈魚突然拉了拉江南的衣角，小聲對他說：“江南，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江南還在想著之前所說的“情傷”，有些猝不及防，不知道沈魚想說些什麽，只淺淺點了點頭。江南看著沈魚低頭沈吟了一會兒，正準備開口再問“說什麽”的時候，沈魚突然擡起頭，找到江南的目光，帶著遺憾和祈願一樣，小聲地問：“江南，你有沒有看出來一點點，就是，我還喜歡你。”
江南的呼吸變得沈重起來，看著面前的女孩子，這個他曾經深深喜歡過，曾經辜負過，如今僅憑一個渺茫的希望就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來的女孩子，他想沖動地告訴她，過去的六年，他無數次回到過她成長的地方找尋過她，他也曾無數次在夢裏見到他們重逢、結婚的模樣，他無數次試圖說服自己不再想起曾經的種種，不去抱有那些妄想。不過這些，他都做不到。就像現在，讓他同意她的表白，他也做不到。
人們常說，愛和恨是相織而生的，有一分愛就有一分恨。大抵就是這樣的感覺吧——他們之間有些事情永遠無法說得清誰對誰錯。
江南灌了自己一口酒，皺著眉頭說：“小魚，不行。”
沈魚就快要哭了出來：“什麽不行？”
江南又喝了一口酒：“我們不能在一起。”
沈魚完全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回答，而聲音幾乎快啞掉一樣：“為什麽不能？”
江南仿佛是無盡的沈默，不回答沈魚的問題，只不斷地喝酒。沈魚看著江南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一樣，也開始不停地往自己的杯子裏添酒。而江南卻想要制止沈魚，開始說：“你別喝這麽多。”
沈魚擡頭疑惑地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完全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想要怎麽樣了。
兩個人握著同一個杯子，僵持了一會兒，沈魚就顯露出失望的模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你贏了。”又站起身來對在座的人喊道：“大家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準備先走了，大家需要什麽就點什麽，我一會兒給前臺說一聲。那個，高希西，你會開車是吧，等會兒找個代駕，給你老大和白茶茶都送回去，明天把車給我開到公司啊。”沈魚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了高希西，一些人還在問沈魚怎麽樣了，需不需要送到醫院之類的，沈魚統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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