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顧忱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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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忱視角】

我叫顧忱,出生鐘鳴鼎食的顧家,是顧家三公子。

顧家家規嚴苛、教條頗多,因而保留著舊時封建的規矩制度。

我在這樣的環境長大,有意思的是,我沒有被迂腐規訓。

我離經叛道,游戲人間。

我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甚至連愛這種東西都覺得可有可無。

直到有天,我遇到一個叫陶夢的姑娘。

我和陶夢的初遇,始於一場老土荒誕的邂逅。

那天恰好是港大期末周最後一天,我和趙時景去辦點事,離開的時候,主幹的左側拐角冒出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女孩摔倒在我的車前。

我內心毫無波瀾,只是漫不經心問了司機一句:“撞人了?”

不論是否出事,於我而言無非就那樣。

有句老話怎麽說來著?

人各有命。

我毫不關心,但趙時景來了興趣。

他下去看那女孩是否有事,我則坐在車內,閑著無聊,隨手回覆這幾天新包養的小畫家。

過了會,趙時景來敲車窗,跟我說險些撞的那姑娘,是言青予的寶貝妹妹,陶夢。

陶夢?

不是一個圈子,沒有交際。

但他聽說過。

我並未放在心上,隨口問了句趙時景:“她怎麽了?”

趙時景的回覆我只聽了一半,然後便散漫地看向正前方。

這是我第一次見言青予的這位妹妹。

摔了,她也不急不慌,挎上帆布包後,還沖幫她扶起自行車的司機道謝。

寒冬的風刮過,有些冷,吹亂她的空氣劉海。

也不知是冥冥之中註定,還是出於什麽奇妙的緣由,她擡起眼皮,眸色懨懨地朝我望來。

那是一雙清淩淩又厭世頹廢的眼睛。

比我新包養的小畫家畫的畫還有故事。

有點意思。

我不是古道熱腸的好人,但這次,我順道載了這女孩一程。

趙時景是話癆,一路和她攀談,小姑娘抹不開面兒,臉皮薄,最後有些疲於應付。

我替她解了圍。

她倒好,沒多久就枕著我的肩睡著了。

我盯著她瞧了片刻,鬼使神差沒有叫醒,還示意趙時景別說話。

就這樣送她到考場樓下。

小姑娘到底是學生,言行舉止都挺迷瞪,怪可愛的,我的心情沒由來變好。

那天,我祝她考試取得好成績。

我身邊從不缺女人。

僅有的一面之緣和熱心腸載一程不足以讓我特意記住一個女人。

很快,我就把陶夢拋到腦後,繼續我夜夜笙歌、紙醉金迷的生活。

再遇她是在那片叫‘情深唔壽’的楓林。

天寒地凍,滿地霜白。

我厭了包養的小畫家,提出結束這段金錢與身體的交易關系,但對方挺貪得無厭,錢與愛都要,糾纏不休。

真沒勁。

我散漫地看向別處,就這樣,我看到不遠處拿著相機偷拍的一位姑娘。

寒風呼嘯,霜雪漫漫。

莫名的充滿故事性。

我淺淺笑了。

而那位偷拍的女孩轉身跑了。

我只對有意思、新鮮的姑娘感興趣。

讓人把小畫家打發走後,我去‘追’那位姑娘了。

未看清真容時,我的車跟在她斜後方。

我對她說:“雪大了,我送你一程。”

但她卻回過頭跟我說:“不用了,謝謝。”

看清她的剎那,我的目光有短暫的停滯。

原來,是她。

久違的記憶又變得清晰了。

她的拒絕,我也只是笑笑,不語。

我的車始終跟在她身邊,和她保持平行。

直到她停下,我順勢打開車門邀請她上車。

就這樣,我倆有了認識以來第二次聊天。

她很青澀稚嫩,藏不住事,像張白紙。

不得不說,和她說話,我很輕松。

最後,我們順理成章告訴對方的姓名。

她說:“我叫陶夢,陶瓷的陶,美夢的夢。”

聽聞,我心想,哪有年紀輕輕的小姑娘這樣自我介紹的。

一股子的破碎。

於是,我對她說:“我叫顧忱,回顧的顧,一枕美夢的枕。”

“不過,少了那一橫。”

彼時,我只是突發奇想,想要逗一逗這位可愛的小姑娘。

但是……

我沒有想到這是對我們未來關系的預示。

又一次見陶夢,是一月二十七日這天。

我陪家人到檀凈寺禮佛。

怪無聊的。

我又不信佛。

我在寺裏閑逛,漫無目的走到荷池。

緣分是很奇妙的東西,在這,我又遇到她了。

彼此客套後,我含笑地凝望她,沒再主動尋話。

小姑娘確實靦腆,和我聊天拿出孤勇的架勢,這讓我想起她自我介紹時的那股勁。

沒忍住,我又逗了逗她。

不可否認,對她,我確實感興趣。

而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循循善誘’。

因為,我知道讓陶夢上鉤不能用以往那些方法,她是言青予的妹妹,她註定不缺錢權名勢。

就這樣,我逗完這位單純天真的姑娘,得到送她回家的機會。

這次,我們交換了聯系方式。

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中。

所謂緣分,不過是你、是我的處心積慮。

就像言家除夕的煙火會。

我們的關系在我的掌控中更近一步,我留給了她一件深灰色羊絨料子大衣,給她下次主動找我的機會。

當然,沒有意外,在大年初一的時候,我收到陶夢發給我的微信消息。

她說:【衣服已經洗好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拿給你。】

衣服有什麽重要的?

我要她。

我鼓動她來新維納。

我也知道她一定會來。

果然,她帶著衣服過來了。

她看著實在是太乖太純,像乖乖學生誤入成年人的游戲場。

我盯著她,心裏又有新念頭。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讓天真無邪的人墮落。

我蠱誘她來玩牌,並告訴她:“賭桌上有一條鐵律,只要籌碼足夠多,最後的最後,一定會贏。”

我沒有點明,但我知道她是聰明人,聽得懂我話裏的言外之意。

也是這次,我和她的關系開始變得暧昧起來。

真正有飛躍進展的還是情人節那天,我在港大碰到她在拍學校宣傳片,那次,我送了她綠百合。

綠百合花語。

百年長青,也做百年長情。

我開始帶她進入我的圈子。

但在我心裏,她依舊跟那些女伴沒有任何差別。

我只是對她感興趣而已,提不上喜歡,更別說愛了。

不過——

陶夢似乎動了真情,因為她跟我說:“顧忱,我們以後還有機會來拉斯維加斯嗎?”

拉斯維加斯,除了有世界娛樂之都,還有結婚之都的美稱。

我假裝聽不懂她話裏的深意,四兩撥千斤:“要是喜歡,隨時可以來。”

彼時,我只是想玩玩。

沒想過未來,也不想負責,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陶夢雖然單純,但心思玲瓏剔透。

她察覺我心情不好,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覺得新鮮,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曾擁有的?

她把我帶到摩爾曼斯克,我們在港口登上航船。

也不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好像把陶夢帶壞了,她似是而非問我給她拍視頻嗎?

我笑了。

但她也確實是聰慧的姑娘。

在她轉身踏上生銹的鐵皮樓梯時,我鬼使神差抓住了她。

那刻,我仿佛抓住了一只夏日裏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的心裏彌出異樣的感覺。

但很快,這樣的感覺被我壓下,玩玩就可以了,動情就太可笑,太雞肋了。

許是有了這分異樣,後面,在雨中給陶夢拍視頻被她挑剔時,我臉上的笑意刻意淡去幾分,似耐心告罄。

她好像也看出來了,盯著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倆站在雨中,到底還是我先低了頭,問她要繼續拍嗎?

答案不出意外。

陶夢是執拗的性子。

這次拍的視頻出乎意料的好。

她笑著看向我,明明渾身都被打濕,頭發濕答答黏在臉上、脖頸,仍眼睛亮亮地盯著我。

多少是有些無可奈何的。

我問她:“笑什麽?”

她卻問我:“你有這麽狼狽的時候嗎?”

是的,我倆都很狼狽。

但不可否認,這次是我在讓步。

我從未為任何人狼狽至此,她是第一個,這場賭局才開始沒多久,陶夢就贏了開頭彩。

航船在摩爾曼斯克的海面航行,在限制娛樂的一方小天地,說實話,我有過短暫安穩的快樂。

返航的那晚,我和陶夢站在甲板上看到夢幻絢麗的極光。

船長和我們介紹這個時間段的極光很難遇到,要幸運之神盧基的眷顧。

幸運之神嗎?

我望著極光,在那幾秒裏,我想了很多,浮光掠影,走馬觀花。

最後,我對小姑娘說:“夢夢,想換種關系試一試嗎?”

游戲人間挺久,他不想暧昧了。

我們順理成章地正式交往。

陶夢成了我人生裏第一位女朋友。

女伴是女伴,只不過是包養的玩物。

但女朋友不一樣。

我開始頻繁帶她見我的朋友們。

他們都在開玩笑,說我浪子回頭,栽到一個小姑娘身上。

我笑了笑,並未否認,因為我對陶夢確實是有幾分喜歡的。

我們的關系日漸親昵,但並非一帆風順。

第一次吃味,是我兩坐在車內,陶夢生氣,我逗她:“你這擰巴性子,言青予受得了嗎?”

只不過是一句話玩笑話,可她的反應卻不太正常。

她在義正言辭地糾正我:“我哥哥說我性子好,我很乖,才不會像你這樣說我擰巴。”

我繼續逗她。

她有點生氣,瞪我:“你不許說他壞話!”

我心裏一楞,面上卻不顯,甚至還掩飾般笑得意味深長。

“這麽激動啊。”

話落的剎那,我低頭狠狠咬著她的唇,惱意在胸前蔓延。

我流連花叢,游戲人間。

我怎麽會看不出來陶夢有多維護她那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於是,我故意刺激她:“提起言青予你就激動,下次我們做的時候多提提他,權當助興。”

一根刺就這樣沒有征兆地紮進心裏。

我第二次吃味是在慈善晚會。

陶夢遇到沈濯,兩人閑聊,沈濯告訴她,言青予已經回國了。

她的反應帶著不自知的驚喜,我都看在眼裏。

等沈濯走後,我笑著掐陶夢的臉蛋,調侃她:“就這麽盼著見你的哥哥呀?”

無人知道,我心裏有多妒嫉。

別說沒有血緣關系,就算有,他們兄妹倆如今都這麽大了,也該避嫌。

但這並不是我吃味的真正原因。

是後面,我兩到休息區意外撞見同樣參加慈善晚會的言青予。

看到他的瞬間,我知道對方心裏也窩著火。

言青予看陶夢的目光,並不清白。

一個竭盡全力維護自己的兄長。

一個宣示主權占有自己的妹妹。

多可笑?

但陶夢該是我的。

這份強勢,不僅是那幾分喜歡,還有不甘第一次交往就摔大跟頭。

顯然,我低估了陶夢對言青予的在意程度。

在對方轉身離去的時候,她竟想追上去。

是我,及時摁住了她的肩。

慈善拍賣的時候,言青予明裏暗裏挑釁我。

陶夢不知道,我早就知道言青予握著她的手。

但在大庭廣眾下,我會選擇視而不見。

難得撕破臉讓人看笑話?

呵。

我和言青予競拍,都想壓對方一頭。

但誰都沒有贏。

拍賣結束,言青予的忍耐已經告罄,我當著他的面親吻他最心愛的妹妹,但我心裏並不暢快,因為——

陶夢跟著言青予回家了。

我心裏什麽都清楚,可我不會分手。

因為彼時的我,勝負欲比喜歡更多。

沒有我得不到的女人。

我和言青予明爭暗鬥,心裏沒有火是不可能的。

但後來有件事讓我心情好了些。

那是清明節前夕,我去京市出差,為了和陶夢去祭拜她的父母,我坐飛機回到港城。

她來機場接我,我別有用心問她:“這麽晚溜出來,不怕被你哥哥發現?”

陶夢卻說:“我是偷溜出來的,我哥哥不知道。”

我笑著睨她一眼,心情極好。

我們聊了很多。

最後,小姑娘捧著我的臉,主動吻上我的嘴。

不走心的調情是暧昧。

走心的卻是溫柔情深。

我扣著她的腰,加深這個吻。

言青予又如何?

現在相愛的是我們。

我對她的喜歡又多了點,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

我讓人在我真正住處的院子裏種了綠百合幼苗,還帶她去看了。

花圃裏,我們拉鉤蓋戳,互相約定待花開了就叫彼此。

許是老天早在冥冥之中就告訴未來的結局,彼時,我沒註意,伸出拉勾的那只手帶著黑尾戒。

尾指戴黑尾戒,是不婚主義。

我們依舊交往著,倒也不會無趣,反而更溫馨。

有天晚上,我們通著電話,她卻突然問我:“你們這個年紀的男人,比較容易接受哪種疏導占有欲的方式?”

我心裏知道她指的什麽。

言青予就不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他就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我不想跟自己的女朋友聊別的男人,也不想他們之間的話題始終圍繞在言青予身上。

我笑著,試探性反問她:“寶貝,你覺得我像是會有占有欲的人嗎?”

這樣的話很容易引起女人的情緒。

我想要她的情緒因我而起。

但是,她仍關註著言青予那點不值一提的破事。

我努力想拉回她,效果甚微。

我的心情瞬間降下去。

“想也沒用,言青予沒救了。”

“我倆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幹什麽做什麽去了哪都要告訴他,那萬一我兩上床,是不是做,愛的時候還得給他打電話啊?”

我知道我的話說得重,頓了幾秒,面上不顯,收起所有會洩露的情緒,開玩笑道:“挺刺激的,以後我們試試。”

我和陶夢的感情路並不順。

不僅有言青予做攔,還有顧家。

我回京市見了面聯姻對象賀蘭溪,我對她沒興趣,她對我也是。

我兩見面,商議著如何毀掉這門無聊的婚事,但我沒想到,竟然讓陶夢看到我和賀蘭溪走在一起。

看到她身邊站著言青予,我心裏什麽都清楚。

送走賀蘭溪後,我朝她走去,試探她:“都看到了?”

我想她為我多些情緒。

可她出奇的冷靜。

“我的寶貝女朋友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既不生氣也不質問,理智得都讓我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正是因為喜歡,所以我才要理智,猜疑爭吵會使感情破裂,我想我們好好的。”

我一怔,望著她的眼睛。

心底談不上什麽心情,至少面上我在假笑,“是,你說得對。”

沒有人在意我開不開心,只有陶夢在意。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我舍不得分手,盡管借用經濟學原理而言,我應該早些摒棄這段關系,不然沈沒成本會越來越高。

這段感情談得確實糟心。

我和她第一次鬧情緒,還是因為言青予。

那次我們三人到餐廳吃飯。

言青予當著我的面,對我的女朋友過分親密。和他們兄妹倆在一起,我仿佛才是那個外人。

我和言青予發生口角爭執,她下意識幫的是言青予。

她對我說:“你別說了。”

我的臉色瞬間冷卻下來,望向她的眼神冷冰冰。

我生氣了。

後來,我故意冷著她,看到她的消息也沒回。

我在新維納的賭桌上玩牌,也是這晚,我遇到一個女人,她和陶夢年紀相仿,最重要的是,空氣劉海下有一雙相似的眼睛。

我怔住。

笑了。

我問她:“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她說:“楊靈遇,楊樹的楊,靈氣的靈,相遇的遇。”

我想起陶夢。

想起我們在冰天雪地裏的自我介紹。

新維納不是這種小姑娘該來的地方。

看在她和陶夢有幾分相似的份上,我幫了她一把,省去她被豺狼虎豹吃得骨頭都不剩。

我還給了她一大筆錢,“拿著這些錢,過你該過的生活。”

我生了好幾天的氣。

她就主動找了我好幾次,不過都吃了閉門羹。

最後一次,她找到洋樓來。

我淡淡地看著她,語氣嘲弄:“不繼續哄你那玻璃心的哥哥了?”

她卻什麽話都沒說。

她又一次親了我。

這次,猝不及防。

如果她睜著眼,就會看到我此時此刻有些錯愕和楞神。

“顧忱。”

“我找了你幾天,你就冷落了我幾天。”

“我不喜歡,我們和好吧?”

“好不好?”

我凝望她,內心升起諸多覆雜的情緒。

我沒說話,重新親她。

造化弄人吧。

他竟真的栽了跟頭。

不過那能怎麽辦啊?

不舍得分手。

我們重歸於好。

之後,我兩去國外旅行。

她帶我去西班牙的巴塞羅那,帶我去意大利的羅馬萬神殿。

我們看了場盛大的玫瑰雨。

「Save thou,my rose/in it thou art my all」

「除了你這玫瑰,你是我的萬物」

我們日漸親昵,我們如此契合。

我們就該是天生一對。

但是——

偏偏言青予要插足。

偏偏他要拆散我們。

如果不是他,我真的會和陶夢結婚,我們真的會很幸福。

更讓我絕望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兄妹倆越來越親近,近到我們這段戀人關系岌岌可危。

《霸王別姬》裏說不瘋魔,不成活。

現在瘋魔的究竟是誰?

是我?是言青予?還是她?

或者大家都是。

我為她險些斷腿,但她的言辭和眼神裏卻透露出我是一座壓在她身上的負擔。

那個從一開始對我青澀、滿懷愛意的小姑娘變了。

我知道他們兄妹倆背著我做的那些事。

我也知道在我愛上陶夢時她對我的感情在逐漸減少,我們註定要錯過。

可我還是沒有提分手。

不僅如此,我還逼陶夢做選擇。

“選我,還是選言青予?選我,就和我訂婚,以後離言青予遠一點,當然,也不許再和他有任何超越兄妹界限的事發生,畢竟我不喜歡戴綠帽;選言青予,我們就分手,你們兄妹倆想怎麽樣都與我無關。”

我想,我大抵是瘋了。

雖然她猶豫了。

但結果是好的。

她答應了不是嗎?

可我卻提不起半點高興。

接著,陶夢就消失了。

她跟我說,她去國外給朋友當伴娘。

呵,伴娘麽?

可我分明從她的電話裏察覺到她說話時嗓音明顯不對勁,哪怕有些克制,卻還是瞞不過我。

她和言青予在廝混。

這一瞬間,我心裏有說不出的悲戚和麻木。

這場賭局,最終贏家似乎就是陶夢了。

這讓我怎麽甘心呢?

我可是顧忱,是顧家繼承人,是高高在上的顧家三公子。

感情裏,我有輸過嗎?

沒有。

人只有在不理智的時候才會做出愚蠢的事。

是較勁?是不甘心被辜負?是為了掰回一局?

總歸,我和楊靈遇發生了關系。

縱情的那段日子裏,我刻意忘掉陶夢,或者說我刻意抹去多的感情。

挺好的,就這樣吧。

她也不過如此。

我們分手了。

我提的。

盡管我早就知道楊靈遇是言青予派來的。

分手後,我們見過幾面,陶夢比我想象中更快走出這段感情,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一開始,我能維系平靜,可次數多了……

我又有些不甘心。

後悔當初的輕率和放縱嗎?

後悔接受言青予派來的人嗎?

後悔做出那些事嗎?

後悔了。

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檀凈寺再遇陶夢。

她跟我說:“你覺得我新鮮有趣,而我企圖從你身上,尋到他的影子。”

那刻,我如遭雷劈。

似乎有了這句話後,曾經的種種都能解釋了。

也難怪她對他的情緒永遠那麽穩定。

從那以後,陶夢出國留學了。

而我,經歷了很多事,去了很多地方。

我去過我們去過的拉斯維加斯、去過摩爾曼斯克再次遇到那位老船長、去過西班牙的巴塞羅那、去過羅馬的萬神殿。

我重新走過我們走過的路,熙熙攘攘的人海,我又一次回到從前,開始形單影只。

而我最後走過的路,是他們的婚禮。

這是顧狗的視覺,對照正文的剖析,他確實渣,但也確實愛上了女鵝。

一枕美夢,是陶夢、言青予、顧忱三個人的美夢。

【全文完】

謝謝大家兩個多月的陪伴,山水一程,三生有幸,鞠躬。

感情流寫多了,下本大概率會寫預收仙俠調劑一下,喜歡的貝貝可以收藏~

書名:《穿成滅世反派們的廢物師尊》

文案:

淮謹是星際聯邦軍校響當當的——

廢物老師。

作掉這份職業的那天,淮謹穿書成了修仙界xxx仙校的差班老師。

淮謹:……

她這輩子是不是跟這職業鎖死了?!

垃圾作者,原著崩壞。

系統沈痛地告訴淮謹的身份和遭遇:

①你是廢材、炮灰女配、走後門的仙校老師。

②家族衰敗、未婚夫出軌、小三為了上位要暗鯊你、親人快嘎了、未來會被挖心肝脾肺腎做成人彘。

系統:後面暫時省略,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淮謹聽著一系列悲慘遭遇陷入沈思。

然後悲慘遭遇點亮√

當晚,淮謹差點被小三派來的殺手捅成篩子。

地獄開局+稍不留神身首異處,淮謹麻……我呸!

她搜索原著裏可能對自己有利的劇情,然後發現——

好消息:帶的學生都是boss級別。

壞消息:全是滅世反派。

淮謹:……

反派也能根正苗紅,保,保護老師!

等她把差班的學生集合完畢,準備重操舊業,淮謹看著排排站的小崽子們再次陷入沈思。

學生一:骨瘦如柴小蘿莉,愛哭。

學生二:人形泰山大胖胖,愛吃。

學生三:沈默寡言少年郎,愛發呆。

學生四:獨眼身殘的青年,愛傻笑。

淮謹:……

沒,沒關系,都是潛力股!

第一天。

淮謹含淚,聲情並茂:“孩兒們,一日為師終身為母,你們記住要好好保護師尊,我很嬌弱!”

徒弟們:“……”

但是我們看見你單手扛鼎/砍殺手/一頓吃十只燒雞/和買菜大爺殺價之大戰三百回合。

第二天。

淮謹嚴肅,裝腔作勢:“為師還沒搞懂這套修仙體系,但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好徒弟都是自學成才!”

徒弟們:“……”

你那是沒搞懂嗎?你分明沒備課,昨晚光顧著吃瓜之公媳兒娘小狗大亂燉。

第三天。

淮謹擺爛,義正言辭:“一位合格且優秀的師尊會主動帶徒弟們去旁聽,走,為師帶你們去精英班偷學!”

結果,門都進不去。

徒弟們:“……”

#論師尊不靠譜怎麽辦#

#當然是自學成才#

後來劇情像脫韁的野馬一路狂飆。

淮謹的悲慘遭遇又又又又點亮√

進展到未婚夫退婚並企圖羞辱她。

她那骨瘦如柴的小蘿莉學生,開啟暴走模式將人撕碎,陰森宛如厲鬼。

“師尊嬌弱,你竟敢輕賤她,去死吧!”

#好消息:孩兒們知道保護她這個老師#

#壞消息:他們已經變成唯粉,眼裏容不得一丁點沙子#

他們身世悲慘、被遺棄、被恥笑、被憎厭,是躲在陰溝裏見不得光的怪物。

直到有天,淮謹出現了。

他們願為她生,為她死。

為她征戰殺伐,取無上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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