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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E結束沒多久，陶夢就和同校玩得好的一幫姐妹們滿世界旅游，在外玩了一個月才乘興而歸。
航班落地時正值下午四點，太陽又熱又曬，言青予的助理帶著司機早早過來接她，見了人，助理趕緊上前幫她提行李箱，恭恭敬敬道：“小姐，言總有場會議走不開，讓我來接您過去。”
快滿十八歲的陶夢青春鮮活，一襲寬松短腰的白T加高腰橙色牛仔裙，紮著丸子頭，光潔的腦門上架著一只漸變進金粉色墨鏡。
她身後背了只水藍搞怪的娃娃背包，聞言毫不介意，笑嘻嘻道：“麻煩張助理啦。”
“小姐客氣了。”
助理笑道，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又為陶夢打開後座車門。
言家對言青予實施的是精英教育，就在年初，章名徽開始讓他正式接手，因著這半年來言青予忙得不可開交，經常性出差和開會。
陶夢進了言青予的辦公室，張助理讓人為她備好茶水點心水果，又道需要什麽盡管告訴他，他離開後，陶夢在偌大的辦公室轉了圈，最後堂而皇之地坐在哥哥的辦公椅上玩手機等他開完會回來。
言青予和集團的那幫老狐貍周旋完回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往裏走，看到他那剛旅游完的妹妹翹著雙腿，像貓似地窩在他的椅子上，手肘抵著扶手“囂張”地玩手機，比他更像正主。
“在和誰聊天這麽開心？”言青予松了松領帶走到妹妹身邊，伸手摸著她的腦袋，垂眸笑看她的手機。
陶夢手指一轉，手機反扣在掌心不讓兄長看裏面的內容，擡頭仰望他，古靈精怪道：“當然是朋友呀。”
言青予輕輕挑眉，噢了聲，又笑問：“這一個月玩得怎麽樣？”
陶夢腳尖輕點地面，辦公椅隨之輕輕地來回搖晃，她微擡下巴，“還行吧。”
“只是還行？”言青予點了點她的額頭，“BB都快樂不思蜀了，出門在外瘋了這麽久，早把哥哥忘得一幹二凈了吧，電話，消息，微信都沒幾個。”
“哪有，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他這麽一提，陶夢確實理虧，隨口一說後趕緊起來，狗腿地“扶”著兄長坐下，言青予輕笑地挑她幾眼，“行了，這會知道馬後炮了？”
陶夢跺跺腳，側坐在哥哥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脖子搖了搖，撒嬌道：“真的，我發誓。”
說完，她裝模作樣舉起三根手指。
言青予也不是真要和自己的妹妹計較，只是逗逗她罷了。
他攏住陶夢豎起發誓的三根手指，寵溺道：“好了好了，信你成了吧？”
“這還差不多。”
她哼哼唧唧。
言青予看著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妹妹，伸出掌心：“所以，禮物呢？”
陶夢：“……”
她眨巴眼盯著言青予。
言青予溫柔地笑看她。
幾秒後，陶夢湊過去，趁其不備，捧著兄長的臉吧唧一口，在對方笑意僵楞時，故作得意洋洋的姿態笑道：
“好啦，禮物已經給啦。”
兄妹倆從小到大都很親近彼此。小時候陶夢撒嬌，最喜歡捧著哥哥的臉像啄木鳥一樣親親，大了以後要避嫌便不再這樣，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感情，沒有親親還可以用其他替代。
可剛剛這一幕卻是在避嫌後初次發生。
言青予臉上的笑意微微斂起，眸色幽深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陶夢像是毫不在意剛剛發生的事，或許於她而言只是親一下自己的兄長而已，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沒放在心上，看起來沒心沒肺，甚至還掰著手指頭自顧自說著待會下班後去吃什麽，她想吃的美食可多了，那些都是國外吃不到或者味道壓根不正宗好難吃的。
陶夢如數家珍，見沒人應，扭頭看向她的兄長，正巧撞見男人晦暗地盯著自己，一雙眼眸深邃狹長。
她眨眨眼，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問：“哥哥？”
言青予眸光清明，淺笑反問：“怎麽？”
有那麽一瞬間，陶夢覺得她哥哥是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神情轉換得太——
夠勁兒。
不過這都是假象，沒人比她更清楚，她的兄長有多麽光風霽月。
頂頂的正人君子，謙謙公子。
陶夢將那些“詆毀”兄長形象的想法通通拋諸腦後，然後再次重覆先前說的那些話。
言青予後背靠著椅子，一雙眼睛流露出的視線就這樣落到妹妹臉上，看她側坐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晃著雙筆直纖細的白腿，看她姣好柔美的輪廓和喋喋不休的粉唇。
等到下班兄妹倆去了常去的餐廳，飯後，陶夢纏著兄長撒嬌打潑要吃雪冰甜品，言青予被她晃得頭暈，笑著允了。
陶夢順勢抱緊他的手臂，貼過去，湊到哥哥耳邊輕聲笑道：“哥哥最好啦！”
溫熱的暖意灑在耳畔，是酥酥麻麻的癢，又像激起的細密電流。
言青予的身子微僵，耳邊仿佛還留有那鈴聲般清脆的笑。
外出旅游回來後的陶夢更粘人了。
吃完東西，言青予帶著妹妹逛了會，消食，等到九點半才開車帶人回家。
車子行駛在高架橋，陶夢坐在副駕駛，將背包裏還未用完貼紙通通粘在車內，裝飾得漂漂亮亮。
她心滿意足點點頭，笑道：“哥哥，你下次開輛新車好不好？我還有好多漂亮的貼紙沒用呢。”
“BB馬上就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了，貼紙還沒玩膩啊？”
“這不是還有幾天才成年嘛。”她輕哼。
言青予哪還敢說什麽，連忙道是，隨即又說：“對了BB，這幾天記得把成人禮的禮服試了。”
“知道啦。”
“算了，哥哥後面幾天挪一下假期，陪你——”
“別別別！我都記著呢，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早早就回來啦？”陶夢說：“你不許陪我去試禮服，等到我成人禮那天你才能看，知道嗎？”
前方是紅燈，車子停下，聞言，言青予扭頭看她，挑眉問：“怎麽，哥哥還不能提前看BB穿禮服了？”
陶夢故作嫌棄道：“哥哥好沒意思，驚喜，驚喜懂嗎？”
言青予嘖了聲，上下打量她一下，無奈輕笑：“行，不看，哥哥等著這場驚喜。”
“這還差不多。”
聊完，陶夢的手機接連振動了幾聲，她拿起解鎖，手指快速戳著屏幕，另一邊言青予正在開車，聽見一連串的提示音後餘光瞥見妹妹坐在副駕駛抱著手機嘴角難以壓制上翹，淡淡的藍光落在她那張白皙嬌嫩的臉上，是不諸世事的天真無邪。
妹妹聊得起勁，直到言青予將車子停在私人車庫都沒跟他再說半句話。
言青予掃了眼她的手機，語調平靜，穩若泰山，笑問：“BB在和誰聊天呢？從下午到這會還不知累。”
在辦公室是這樣。
在餐廳還是這樣。
現在仍是這樣。
陶夢退出頁面，關掉手機，俏皮道：“朋友呀，還能有誰？”
“都旅游一個月，天天相處還沒聊夠啊？”他溫柔如風，卻決不承認這是在不動聲色地套話。
陶夢不疑有他，打開副駕駛下去，“沒有呀，是新認識的朋友。”
說完，她順手關了車門。
言青予坐在駕駛座，聞言，昏暗的車內擋住外邊柔和的暖光，襯得他面色神態晦暗不明，令人捉摸不透。
新認識的朋友？
什麽時候？是旅游期間認識的嗎？
是男是女？
心頭湧現太多的疑問。
到家後，陶夢回屋洗澡洗頭，等她弄完出來，言青予端著溫好的牛奶進屋讓妹妹喝，然後拿出抽屜裏的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吹幹後他收拾東西，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觸手是柔順的溫熱，溫柔道：“早點休息，BB晚安。”
陶夢張開手臂，要他抱。
“這麽大了還要哥哥抱啊？”
話是這麽說，但言青予還是彎腰抱起她，陶夢順勢摟住他的脖子，雙腿一莢輕巧地環住兄長的勁腰。
兄妹倆眨眼間就面對面。
言青予身體僵硬，垂眸盯著她。
陶夢湊過去，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趴在他的肩頭嬌俏地哼了聲：“不行嘛？”
他的BB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言青予怕她打滑摔下去，只得伸手托住她，但又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用掌心‘肆無忌憚’托住妹妹的屁股，只能別扭地用著紳士手，讓她坐在自己交疊錯落的手腕上。
耳邊傳來妹妹的輕哼，又嬌又俏，他忍不住輕輕笑了，什麽都依著她，抱著妹妹朝床邊走，“行，當然行，BB想怎麽樣都可以。”
說完，他彎腰將人放進被子。
陶夢開心地笑了笑，勾著兄長的脖子下壓，蜻蜓點水似地啄了下他的臉，喜滋滋道：“最喜歡哥哥啦。”
言青予的肩胛下塌，遒紮的脊背線條隆起，雙掌撐在妹妹的床邊，維系著這個略微顯得暧昧的姿勢。
又一次被他的BB‘偷親’，男人抿了抿唇，視線幽深。
陶夢卻已經松開手對他揮了揮，說著哥哥晚安，然後微笑著閉眼做出睡覺的準備。
言青予的手擡起，下意識想撫摸妹妹的臉頰，但他克制住了，轉頭落到陶夢的腦袋上，什麽話都沒說，只是輕輕揉了揉，然後關燈離開。
黑暗裏，陶夢又睜開了眼睛，目光緊隨兄長離開時挺拔高大的背影。
直到臥室的門輕輕關上。
後面幾天，陶夢都在試成人宴上需要穿的禮服。
言青予真就沒有跟在她身邊，等著妹妹給他驚喜。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陶夢生日，即成人禮這天。
宴會舉辦在湘檀莊園，而這也是言家購置送給她的私人房產，當做這次成人禮的禮物。
這晚，湘檀莊園燈光璀璨，金碧輝煌。
巡邏的保鏢穿梭於莊園的每個角落，務必嚴防死守杜絕一切可疑人員，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在管家的指揮下服務於每一位此次前來參加宴會的貴客。
言家為陶夢舉辦的成人禮盛大熱鬧，大廳裏香檳倩影，來往都是各大世家的名流。
數位設計師在更衣室合力為陶夢穿好今晚出席宴會的晚禮服，高定私制的公主裙整體呈淡白綠的清晰色，柔滑的真絲料子外是一層朦朧薄紗，點綴著數不清的細鉆，燈光下灼灼生輝，如陽光下蕩漾的水波順著裙撐撐起的裙擺蜿蜒垂落。
陶夢的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柔順的烏發披散落在鏤空的後背，頭上戴著一頂價值連城又精美漂亮的公主皇冠。
傭人屈膝為她穿好高定的水晶鞋，設計師站在陶夢身側，同她一並看向更衣室裏碩大的墻鏡。
小姑娘哪有不愛美的？
言青予知道她喜歡，是以早就讓人在她房間的更衣室裝了這面價值近百萬的巨大墻鏡。
主設計師微笑問：“大小姐，您滿意嗎？”
陶夢微提裙擺，左右看了看，眼睛亮亮地嗯了聲，“滿意。”
“那就好。”
說完，她雙手合拍，清脆掌聲響起那刻，紫色的絲絨遮幕自動朝兩側滑開，瞬間打通更衣室和臥室外面的空間。
外邊，陶夢的一群小姐妹早就來了，或坐或站聊天等她出來。
聽見動靜，她們全都圍上去，繞著小姐妹打量，紛紛讚不絕口。
“寶，你這身晚禮服好漂亮！”
“這個色真的仙，好配。”
“來來來，我要合照一張！”
陶夢是今晚的主角，被擁簇著和姐妹們照了大合照，她笑容璀璨陽光，一雙清淩淩的眸子恍若墜了漫天星河。
距離宴會開始還有段時間，臥室裏她們一群女孩子鬧做一團嘻嘻哈哈好生活潑，宴廳裏言青予穿著一席高定裁制的西裝，內裏是酒紅色的襯衣，熨帖著精壯挺拔的身軀，襯得肩寬窄腰大長腿，身材優越，比例極好，宛若行走的衣架子。
他單手插兜，右手端著金色的葡萄酒，與每位上前和他攀談的人聊天，俊拓的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淡笑，姿態謙謙，將溫文爾雅刻進骨子，誰瞧了都讚一句紳士風度。
又過了會，他擡手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他道句失陪，將未飲盡的美酒置到空托盤內，上樓去尋自己的妹妹。
金碧輝煌的走廊裝飾得像中世紀西方歐式王宮風格，每隔一段距離是鐫刻浮雕的鎏金盤柱，地面鋪著紅絲絨地毯，盡頭的拐角傳來女孩們嬉鬧的嬌俏聲，不捎片刻，一群十八歲的小姑娘衣香鬢影地拎著自己的晚禮服裙邊輕盈地走出來。
裙擺旋轉間竟是姹紫嫣紅。
陶夢和自己的一眾小姐妹們從臥室出來，一路上都說說笑笑，互相打趣，都是寫密友間的私房話，也是見這會的賓客都在宴廳，走廊沒什麽人才這般肆無忌憚地大膽。
不巧，言青予恰好聽到這番對話。
“夢夢，你和hassid怎麽樣啦？互換了聯系方式以後有沒有繼續交流呀？”
“我瞧他不錯誒，溫柔浪漫又紳士，尤其是那雙碧眼真的絕了。”
“旅游的時候你們就有共同話題，我就覺得你倆鐵定能成，快快快寶，怎麽樣？”
hassid？
互換聯系方式？
旅游的時候？
言青予腳步一頓，眉頭微擰，眸色沈沈，腦海裏乍然浮現陶夢前幾天‘古怪異常’的行為和那句話。
「沒有呀，是新認識的朋友」
在一群小姐妹的追問下，言青予又聽到他BB清甜的嗓音：“你們別亂猜，我跟他不可能的，而且我哥哥根本不許我談戀愛，哪怕我已經成年了，這方面他管我管得可嚴——”
話未說完，聲音驟然停歇。
原本嬉嬉鬧鬧的一群小姐妹在看到言青予的瞬間全部像按了暫停鍵。
言青予在人前是出了名的溫柔謙和，言行舉止挑不出任何差錯，但是，他畢竟年長她們五歲，且身處其位自帶上位者威嚴，在妹妹的這幫姐妹眼中他無異於是位令人膽顫的長輩。
靜若寒蟬的密友們立馬低聲對陶夢說她們先過去啦，說完不管識不識趣都溜了，從言青予身邊路過時，一個個還很有禮貌地排隊點頭問好。
言青予臉上掛著好像什麽都沒聽見的微笑，對她們頷首，回禮，待人都走了，他才重新擡頭看向不遠處一襲公主裙頭戴皇冠的女孩子。
漂亮的晚禮服貼合她窈窕玲瓏的身段，露出纖細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左側鎖骨連著胸口中間的位置由設計師在禮服裙上設計了一只惟妙惟俏的真絲白綠蝴蝶，似展翅欲飛又被拉著墜落，成功掩去皮膚表裏已經變淡卻無法抹去的疤痕。
陶夢踩著水晶高跟鞋，拎著裙側，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兄長。
裙擺也並非徑直垂落，采用了斜延，微微協調了弧度，閃亮的細鉆隨著她走動而璀璨生輝，她微笑地走到言青予面前，在他面前輕盈地轉了一個圈，落定，微微歪頭，沖他眨眨眼，是乖俏的wink，又純又撩。
“哥哥，我美嗎？”
清甜又嬌滴滴的嗓音，是言青予才能獨享的優待。
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妹妹，從她步步走來再到輕盈地轉了一個圈，裙擺蕩過他的西裝褲，不過是轉瞬即逝，也沒人會在意，但卻在橘黃的燈盞下有著說不清的暧昧。
言青予知道，他的BB是真的長大了。
這一瞬間開始，他或許再也不能將她當做小孩子看待。
陶夢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自己，頗為不滿，輕輕跺腳，小脾氣蹭地一下子上來：“哥哥！”
言青予晦暗地收回視線，英俊迷人的臉上掛著斯文又溫柔的淺笑，好脾氣問道：“怎麽了BB？”
“問你話呢，我美嗎？”她興致勃勃問，似乎非常在意兄長對她的評價。
言青予點頭，目光自始至終都在她身上，“美。”
“所以我好看咯？”陶夢逗他。
言青予嗯了聲。
“那——”她頓了頓，小姑娘故意往前走了半步，裙擺貼合兄長的西裝褲，似有看不見的藤蔓在瘋狂地肆意生長纏進彼此的生命。
言青予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妹妹。
陶夢拎著裙邊仰頭看著英俊非凡的兄長，調笑著問：“那哥哥喜歡嗎？”
這樣的話有些不太合適。
但她還是問了。
言青予看著乖巧可人的妹妹，她的眼睛亮閃閃，瞳孔裏映襯著自己的身影。
這雙漂亮的眼睛，從小到大都裝著他。
想到這，男人喉嚨發緊，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瘋狂蔓延灌入四肢百骸。
他菱尖的喉結上下滾動，擡手，指尖蜷緊，理智告訴他，他作為陶夢的兄長，哪怕兩人並非親生也沒有血緣，此刻他的手應該虛虛地落在妹妹的腦袋上，而不是其他任何位置。
可最後的最後，清醒的理智出現片刻皸裂，粉碎得徹底，而他擡起的右手最終落到妹妹的臉頰上。
陶夢的視線略微下移，瞥了眼貼在臉頰邊溫熱寬厚的手掌，她像慵懶的貓，黏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覆而擡眸笑望自己的兄長。
是毫無保留的、全身心的親昵他。
言青予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一顆跳動的心臟總歸是被塞得滿滿當當，那些壓抑的、克制的、明知不該有的、最後通通不受控地滋生出更多陰暗偏激的情緒和想法。
他親手養大的BB，他的妹妹，乖巧伶俐，明媚可人，哪哪都好。
他想占有她，她該是他的。
男人眸色幽深，掌心貼著妹妹細膩光滑的臉頰，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若有似無撫過她的眼睫。
陶夢乖巧地看著他。
言青予的喉嚨發緊，還有些癢，他說：“……喜歡。”
“BB不管什麽樣，哥哥都喜歡。”
陶夢喜笑顏開，主動挽著兄長的手臂，“我也喜歡哥哥！”
就是不知道這份喜歡是哪類喜歡。
言青予深深地看了眼妹妹，只當全部都有。
在成人禮開始的前一刻，兄妹倆可算出現，光束打在他倆身上，人前的言青予始終扮演著好哥哥的角色，紳士地牽著自己的妹妹走下樓梯。
成人禮囊括諸多環節，有成人禮伴舞、親人的舞蹈儀式、預熱party、授禮儀式、切蛋糕儀式等。
陶夢在和自己的兄長跳完一支舞後，趙蘭翹溜過來偷偷摸摸掃了眼旁邊的言青予，然後壓低聲音對陶夢說了一兩句話。
“真的？”
“嗯嗯。”
“那我去接他。”
“快去吧。”
言青予端著一支紅酒杯，黑曜的寶石袖扣襯得那只手冷白肅殺，凸起的淡色青筋至手背蜿蜒攀進袖口。
男人表面微笑著和好友聊天，實際不動聲色‘竊聽’小姑娘們的談話。
聽到他的BB鬼鬼祟祟要去接人時，他斂了斂眸色。
是她？還是他？
陶夢的兩只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處，笑道：“哥哥，我去去就回。”
知會完，她招呼著趙蘭翹，拎著裙邊輕快地走了。
沈濯看了眼陶夢，笑著對自己的好友說：“青予，你這妹妹是不是談戀愛了？”
言青予突然薄唇輕抿，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濯。
沈濯一臉懵，“怎麽？”
言青予平靜說：“BB還小，不會談戀愛。”
“不小了，妹妹都成年了，你也別總把人當小孩子。”
陶夢這句“去去就回”，一去就是半小時不見蹤影，言青予單手插兜，也不知道是站不住懶得和別人搭腔說話，還是心中惦念著自己的BB到底去哪、見誰、怎麽還不回來、是真的背著他偷偷談戀愛了嗎？
他擱下酒杯，命人過來招待貴客，又道了句失陪，這才匆匆離去。
管家調了監控，將陶夢的行蹤和情況匯報給言青予。
“先生，小姐這會在槐園，和一名年輕的外國男孩聊天。”
說完，管家偷偷看了眼臉色不知在何時已經沈下來的男人。
言青予去了趟槐園。
綠植上掛著彩燈，地上的草坪臥有氛圍燈，各種光影糅合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
一棵花樹下，身穿公主裙頭戴皇冠的姑娘抱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正巧笑嫣然地和面前金發碧眼的同齡男孩聊天。
與活潑開朗的陶夢相比，男孩略顯緊張局促，臉和耳朵都紅了。
言青予就默默站在一顆球形綠植背後，借著陰暗錯落的光影一瞬不瞬盯著他倆。
隔得有點遠，他聽不太清他們的對話。
又過了五六分鐘，陶夢揮手和那名金發碧眼的男孩作別，這才抱著禮盒轉身回去。
東西不能帶到宴廳，陶夢打算就近尋一間房間暫時放會，豈料她剛走進去，下一秒，背後傳來皮鞋踩地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從裏面反鎖。
陶夢回頭，看見她的兄長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她先一楞，隨即笑道：“哥哥你怎麽來這了？”
言青予看著他心愛的妹妹，擡手，掌心觸碰她的側臉，垂眸晦暗地問：“BB剛剛去見誰了？”
她看他的目光坦坦蕩蕩，沒有掩藏，含著笑意：“一個朋友呀？”
“只是朋友？”
陶夢點點頭，往前走了一小步，蕩起的裙擺輕輕摩挲他的褲腿，眨眼俏皮問：“不然哥哥以為是誰？”
言青予對上她略微狡黠靈動的目光，落在她臉頰處的手掌一頓。
“哥哥以為BB不乖，偷偷背著哥哥和其他小男生談戀愛。”
他輕輕撫摸陶夢的臉，指腹觸到她的眼皮、鼻尖、以及粉嫩的唇瓣。
陶夢瞥了眼，聞言，輕輕笑出聲。
然後，她微微張嘴，若有似無咬住他的食指指腹。
言青予的眸色驟然暗下去。
他盯著面前畫著精致妝容美得不可方物的姑娘，她的眼睛又亮又撩，像藏了小小的鉤子，不僅敢輕咬他的食指，還敢用她的米分舌輕輕舔砥。
“哥哥是不想我跟其他男孩子談戀愛嗎？”
“嗯。”
“那……”她的口紅沾在兄長的指側，“我和哥哥談戀愛怎麽樣？”
陶夢望著眼前英俊迷人的男人，這是她的兄長，是她情竇初開時渴望而幻想的對象，是她過去求而不得甚至不敢袒露心聲的男人。
他太過光風霽月，她想拉他下水。
女孩輕輕一笑，嗓音又甜又蠱：“哥哥願意嗎？BB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哥哥呀。”
言青予盯著她不知在想什麽，半晌，沈聲問：“之前都是故意的？”
“嗯？”陶夢很快反應過來，知道他指的什麽，她笑道：“對呀，我就是想試探一下哥哥在不在意我。”
小壞蛋。
言青予淡然自若地抽回自己的食指，雲淡風輕又以退為進。
他淡笑道：“先跟哥哥回去，宴廳的人都還等著你這位主人公。”
言青予並沒有回答陶夢最在意的那個問題，陶夢見他率先轉身往外走，咬著唇，微惱，恨他是根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
她輕輕跺腳，想著到底該怎麽做才能把兄長這朵‘高嶺之花’拉下神壇。
男人聽見身後微微的清脆聲，不用看都能聯系到他BB有多‘氣急敗壞’。
言青予勾唇，眸色暗了暗又勢在必得。
兄妹倆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再次攜手出現在宴廳。
無人知曉剛剛發生的一切。
成人禮也照常進行。
香檳倩影，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這些自是少不了，陶夢只淺飲了幾杯，大多都被兄長擋了，她端著高腳杯，手腕輕輕晃動，杯中如血的殷紅葡萄酒在冷光裏折出閃爍的光芒，從她眼中一閃而逝，穿著公主裙的女孩乖巧地站在哥哥身邊，看他替自己擋下一杯杯醇厚的美酒，看他仰頭喝下滾動的喉結，以及那雙清明深邃的眸子越發微醺朦朧。
宴會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言青予喝了不少酒，但他並不上臉，自始至終維系著該有的沈穩做派，直到送走所有貴客，這才揉著沈脹悶疼的太陽穴回到臥室。
管家指揮著傭人收拾‘殘局’，廚房的師傅熬了醒酒湯，讓人端去給言青予，在走廊處恰好碰到已經卸下妝造，穿著吊帶睡裙的陶夢。
小姑娘也飲了一點酒，白皙的臉頰泛著桃粉，她溫和道：“給我吧，我給哥哥送去。”
“好的，小姐。”
陶夢端著醒酒湯敲了敲兄長的臥室門，沒有應，過了會她推門就去，掩了門，踏著昏沈晦暗的光線走到內室，看到言青予仰靠坐在沙發上，領帶已經扯松，原本系得一絲不茍的襯衣紐扣也解了兩顆，露出性感的脖頸和冷白的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胸膛肌理，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有點粉，男人的袖扣也解開，袖子卷起，半截帶有青筋的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絲頹靡蠱誘。
陶夢的心跳怦怦加速。
無人知道，她默默暗戀著自己的兄長。
已經很久很久了。
她走到桌前，放下托盤，輕輕的動靜，轉瞬即逝，正在休息的男人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見。
陶夢盯著自己的兄長，咬著唇，微微彎腰喚他：“哥哥？”
沒人應，似乎睡著了。
她偷偷摸摸打量他的神情，又喚。
還是沒有應。
於是陶夢大著膽子側坐在他大咧咧岔開的一條腿上，屁股下是被西裝褲包裹得遒勁有力的結實大腿，石更梆梆又帶著男人天生的高體溫。
言青予今天穿了一件深酒紅色的襯衣，褪去慣有的溫柔謙遜，多了些浮浪和不正經，但就是這偶爾流露出的反差讓陶夢魂牽夢繞。
她也就敢在兄長‘神志不清’的時候這般堂而皇之地大膽，陶夢輕輕靠在他懷裏，腦袋心滿意足地枕著哥哥的胸口，聽到那強勁的心跳聲，聞到他身上帶有淡淡的酒香和烏木沈香。
陶夢擡頭看向言青予，視線所及是清晰的下顎線和菱尖的喉結，她伸手輕輕摸了摸，緊張又忐忑，還有絲終於長大成人後的開心。
“真的好喜歡哥哥呀……”
言青予沒有任何反應，那條手臂也擋住他的眼睛，就這般仰靠著任由妹妹‘為所欲為’。
陶夢的膽子逐漸大起來，柔軟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像蛇一樣靈活攀爬纏繞，她因緊張、興奮、激動而顫栗的唇瓣映在男人的胸膛，順勢往上滑過脖頸喉結下頷以及言青予的薄唇。
“哥哥……”
“我好愛你呀。”
“你可不可以只是我一個人的？”
“我想你只是我的。”
細弱蚊蠅又纏綿悱惻的嗓音若有似無。
陶夢像吃了熊心豹子膽親著哥哥的嘴，眸光卻無意間對上一點清明，剎那間她像是被人點了穴，怔楞片刻後，隨之而來是怦怦狂跳的心臟和四肢百骸的麻意。
她顫著手撥開了言青予搭在眼睛上的那條手臂。
很輕松地滑落，不費吹灰之力，因為——
言青予自始至終都睜著眼睛，他根本沒有閉眼，一直以來他都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對他做什麽。
陶夢對上他黑黝黝又深邃的目光，嚇得不輕，臉色唰的一下子白了，幾乎在反應過來的瞬間轉身想逃。
太丟臉了！
然而——
下一秒，她纖細的腰肢被人從身後勾住，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拽回去，陶夢迅速往後一跌，耳邊有短暫的風聲。
她重新落進兄長的懷抱。
寬闊的胸膛覆上來嚴絲合縫貼著她單薄的脊背，言青予的一條手臂死死禁錮她的細腰，留不出一丁點細縫，另一只手，五指順勢輕輕地掐握她脆弱的天鵝頸，掌心貼著她細膩的肌膚，低頭，在妹妹耳畔輕聲呢喃。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
他喝了酒卻沒太多的醉意，低磁的嗓音被浸泡後更喑啞撩人。
男人輕嗅陶夢的頸窩，鉆入鼻翼的是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還跑什麽呢？嗯？”
陶夢的‘色膽’徹底化為齏粉，此時她才是那個被蟒蛇抵死纏繞的無辜少女。
她僵著身子不敢動彈，感受到言青予呼吸的氣息掃過她露在外面的光潔肌膚。
“……哥哥。”
“嗯，哥哥在呢。”言青予感受到女孩的緊張，輕輕笑了笑，但圈住腰肢的手臂和扣住她脖頸的手並未松半分。
因為他說——
“哥哥很喜歡BB剛剛的主動，乖，再來一次。”
說完，他才松了手。
這一松，陶夢瞬間像融化的糖果‘啪嗒’癱滑在地，而她的兄長這次卻沒有再及時摟住她。
她跌滑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言青予大咧咧岔著腿垂眸饒有趣味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他甚至還微微朝一側傾斜了身體，手肘抵著沙發扶手，慵懶地支著腦袋，神情似享受又似破開的病態，“原來BB喜歡這樣？”
陶夢不懂他們這個年紀的男人的暗話。
她仰頭看向恍惚間好似變了一個人的兄長，直覺叫囂著危險讓她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
言青予靜靜地盯著她，不太滿意他的寶貝竟然‘遲疑’了。
他伸手撫摸她的嘴角，勾起她的下顎，“不是說喜歡哥哥，愛哥哥嗎？為什麽這會不願意繼續了？還是說——”
男人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傾身，五指順勢埋入她的發絲，五指扣住陶夢的後腦勺壓向自己。
兄妹倆的臉驟然離得非常近，近到彼此的呼吸纏繞，近到嘴唇快要親到一起。
他繼續道：“還是說，BB只是在跟哥哥開玩笑，嗯？”
言青予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陶夢從未見過這樣的兄長，好像此刻的他已經顛覆她過去對他的認知。
什麽溫文爾雅？什麽謙遜溫和？什麽斯文紳士都是假象，這一切只不過是他戴的虛偽皮囊。
陶夢看著他，擡手，摸上男人的臉，言青予垂眸輕輕掃了眼，笑看她，不語，小姑娘卻說：“沒有開玩笑……”
“我，我是認真的。”她咽了咽唾沫，單手撐著言青予的腿慢吞吞從地毯上爬起來。
男人埋入她發絲的五指隨之慢悠悠撤離，柔順的烏發從他指尖滑落，言青予的身子後仰，而陶夢重新坐在他的腿上，貼合的吊帶裙順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滑展露出瑩白細膩的月退根和若隱若現的貼身衣物。
言青予微笑又包容縱溺地看向她，寬厚溫熱的手掌搭扶著她的腰肢，陶夢的掌心搭著男人的肩膀，披散的發絲滑落旖旎地掃過他的胸口，女孩闔著眼皮，低頭，終是大膽地吻上自己曾經默默暗戀卻無法告知心意的兄長。
男人靠著沙發，看著妹妹，清雋的眉眼藏著已經勢在必得的笑意，他張嘴撬開妹妹的貝齒主動蠱誘著他的寶貝，搭扶在女孩細腰上的掌心也順著玲瓏窈窕的曲線滑落。
暈眩窒息的感覺如影隨形，陶夢搭在言青予肩上的手掌撐不住發軟，無力地俯趴在他懷裏卻仍執拗且不舍的與他共渡深吻，她緋著桃粉泛濫的臉頰，鼻翼翕動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尤其是感受到落在身上溫熱游走的掌心後更是激得難而寸臊熱，她輕輕擰了擰，可憐兮兮喚他哥哥，結果卻換了兄長一巴掌拍在她的翹臀上，清脆地一聲，顫顫巍巍。
“搖得這麽歡，嗯？”
“……哥哥。”
她睜著雙水光瀲灩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言青予，許是不滿他剛剛的行為，她膝行著趴在男人的頸窩，而後纖細的腰肢下塌大著膽子坐在兄長的壴支囊處，言青予輕輕口耑了聲掌心扣住她的後頸皮微微提了提，眸色深深地看著擺出一臉清純無辜的陶夢。
“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怎麽了？”她眼裏寫滿純粹幹凈，明明不似作偽，可卻在說完的瞬間輕輕來回碾過，放肆到沒邊，陶夢不知道惹火兄長的後果自己能不能承受，她只知道她真的太喜歡太愛言青予了，也是存心想勾誘他，“那哥哥知道我在做什麽嗎？”
言青予眸色深深地盯著她。
陶夢見他穩若泰山怡然不動，桃粉的臉上帶著更放縱的微笑，撕破那層所謂的底線和臉皮後，她更加大膽地來回碾，甚至還趴在兄長的耳邊發出塞壬般誘人又嬌滴滴的嗓音。
言青予端坐著清晰地感受到妹妹在他那玩得起勁，肆意主動猖狂放肆到沒邊，不捎片刻就有淅淅瀝瀝地東西透過單薄的料子兜頭澆灌落在他那，男人輕輕笑了，陶夢楞了瞬，嘟囔著頗為不滿問他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但話落的瞬間，言青予已經將她掀番羽在柔軟的沙發上。
陶夢跌進沙發，披散的烏發在身後迤邐散亂，有些貼著她脆弱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甚至還有些俏皮地已經沒入初有雛形的溝壑。
她懵怔地看著居高臨下的兄長，言青予掃了眼已經被妹妹玩得更加壴支囊驚碩的地方上面還沾著清晰的水漬。
他彎腰，單手撐在沙發邊緣，右手拍了拍陶夢的臉頰，視線危險而玩味，隱約可窺難以抑制的瘋和變態。
言青予似笑非笑說：“想這麽玩是吧？”
瞥見女孩膽大包天地竟然還咽了咽唾沫，躍躍欲試的樣子讓他恨不得將人揉碎塞進自己的骨血再也別分開。
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的BB這麽膽大？
陶夢輕輕擡月退用腳趾爬上男人的西裝褲，順著紋理一點點往上，言青予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近乎咬牙切齒，聽見她慢悠悠又溫吞地說：“那哥哥想怎麽玩呀？”
她可不滿足只是親吻，她要徹徹底底把言青予拉下來，她就是要名正言順地占據他，得到她的哥哥。
“怎麽玩？”言青予看著眼前渾然不知死活的小混蛋，他拽著女孩的腳踝扣住那只羸弱瑩白的腕，因他的拖拽徹底兜不住妹妹洩露的光景以及若有似無的輪廓。
他彎腰順勢將人抱起帶走。
陶夢都準備好迎接疾風驟雨，然變故突生讓她楞了幾秒，問：“去哪？”
“BB不是問哥哥想怎麽玩嗎？”言青予抱著她離開臥室，堂而皇之地穿過長廊，全然不怕被傭人看見他們兄妹倆這般不正常的親昵。
他來到妹妹的房間，將門反鎖，徑直走向更衣室將人正面抵壓在偌大的墻鏡前，單薄的後背貼著溫熱寬厚的胸膛，陶夢的餘光通過鏡子看見和她貼合在一起的兄長。
她心口微怔，隱隱猜到。
言青予卻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輕飄飄說：“猜猜你的房間為什麽會有這麽大面墻鏡嗎？因為這是哥哥特地為你準備的。”
陶夢的瞳孔驟然緊縮。
言青予很滿意她的反應，薄唇在她頸側流連輾轉。
他的手指纏上妹妹的頭發，也不知道是因為再也不用偽裝而興奮，還是因為他喜歡的人最後也喜歡他，男人在笑，笑聲舒朗而愉悅，摻雜著病態的滿足感。
“因為哥哥想讓BB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被火卓火蘭火卓透。”
下一章更新在10月8日(周日)傍晚18：00，速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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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E結束沒多久，陶夢就和同校玩得好的一幫姐妹們滿世界旅游，在外玩了一個月才乘興而歸。
航班落地時正值下午四點，太陽又熱又曬，言青予的助理帶著司機早早過來接她，見了人，助理趕緊上前幫她提行李箱，恭恭敬敬道：“小姐，言總有場會議走不開，讓我來接您過去。”
快滿十八歲的陶夢青春鮮活，一襲寬松短腰的白T加高腰橙色牛仔裙，紮著丸子頭，光潔的腦門上架著一只漸變進金粉色墨鏡。
她身後背了只水藍搞怪的娃娃背包，聞言毫不介意，笑嘻嘻道：“麻煩張助理啦。”
“小姐客氣了。”
助理笑道，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又為陶夢打開後座車門。
言家對言青予實施的是精英教育，就在年初，章名徽開始讓他正式接手，因著這半年來言青予忙得不可開交，經常性出差和開會。
陶夢進了言青予的辦公室，張助理讓人為她備好茶水點心水果，又道需要什麽盡管告訴他，他離開後，陶夢在偌大的辦公室轉了圈，最後堂而皇之地坐在哥哥的辦公椅上玩手機等他開完會回來。
言青予和集團的那幫老狐貍周旋完回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往裏走，看到他那剛旅游完的妹妹翹著雙腿，像貓似地窩在他的椅子上，手肘抵著扶手“囂張”地玩手機，比他更像正主。
“在和誰聊天這麽開心？”言青予松了松領帶走到妹妹身邊，伸手摸著她的腦袋，垂眸笑看她的手機。
陶夢手指一轉，手機反扣在掌心不讓兄長看裏面的內容，擡頭仰望他，古靈精怪道：“當然是朋友呀。”
言青予輕輕挑眉，噢了聲，又笑問：“這一個月玩得怎麽樣？”
陶夢腳尖輕點地面，辦公椅隨之輕輕地來回搖晃，她微擡下巴，“還行吧。”
“只是還行？”言青予點了點她的額頭，“BB都快樂不思蜀了，出門在外瘋了這麽久，早把哥哥忘得一幹二凈了吧，電話，消息，微信都沒幾個。”
“哪有，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他這麽一提，陶夢確實理虧，隨口一說後趕緊起來，狗腿地“扶”著兄長坐下，言青予輕笑地挑她幾眼，“行了，這會知道馬後炮了？”
陶夢跺跺腳，側坐在哥哥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脖子搖了搖，撒嬌道：“真的，我發誓。”
說完，她裝模作樣舉起三根手指。
言青予也不是真要和自己的妹妹計較，只是逗逗她罷了。
他攏住陶夢豎起發誓的三根手指，寵溺道：“好了好了，信你成了吧？”
“這還差不多。”
她哼哼唧唧。
言青予看著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妹妹，伸出掌心：“所以，禮物呢？”
陶夢：“……”
她眨巴眼盯著言青予。
言青予溫柔地笑看她。
幾秒後，陶夢湊過去，趁其不備，捧著兄長的臉吧唧一口，在對方笑意僵楞時，故作得意洋洋的姿態笑道：
“好啦，禮物已經給啦。”
兄妹倆從小到大都很親近彼此。小時候陶夢撒嬌，最喜歡捧著哥哥的臉像啄木鳥一樣親親，大了以後要避嫌便不再這樣，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感情，沒有親親還可以用其他替代。
可剛剛這一幕卻是在避嫌後初次發生。
言青予臉上的笑意微微斂起，眸色幽深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陶夢像是毫不在意剛剛發生的事，或許於她而言只是親一下自己的兄長而已，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沒放在心上，看起來沒心沒肺，甚至還掰著手指頭自顧自說著待會下班後去吃什麽，她想吃的美食可多了，那些都是國外吃不到或者味道壓根不正宗好難吃的。
陶夢如數家珍，見沒人應，扭頭看向她的兄長，正巧撞見男人晦暗地盯著自己，一雙眼眸深邃狹長。
她眨眨眼，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問：“哥哥？”
言青予眸光清明，淺笑反問：“怎麽？”
有那麽一瞬間，陶夢覺得她哥哥是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神情轉換得太——
夠勁兒。
不過這都是假象，沒人比她更清楚，她的兄長有多麽光風霽月。
頂頂的正人君子，謙謙公子。
陶夢將那些“詆毀”兄長形象的想法通通拋諸腦後，然後再次重覆先前說的那些話。
言青予後背靠著椅子，一雙眼睛流露出的視線就這樣落到妹妹臉上，看她側坐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晃著雙筆直纖細的白腿，看她姣好柔美的輪廓和喋喋不休的粉唇。
等到下班兄妹倆去了常去的餐廳，飯後，陶夢纏著兄長撒嬌打潑要吃雪冰甜品，言青予被她晃得頭暈，笑著允了。
陶夢順勢抱緊他的手臂，貼過去，湊到哥哥耳邊輕聲笑道：“哥哥最好啦！”
溫熱的暖意灑在耳畔，是酥酥麻麻的癢，又像激起的細密電流。
言青予的身子微僵，耳邊仿佛還留有那鈴聲般清脆的笑。
外出旅游回來後的陶夢更粘人了。
吃完東西，言青予帶著妹妹逛了會，消食，等到九點半才開車帶人回家。
車子行駛在高架橋，陶夢坐在副駕駛，將背包裏還未用完貼紙通通粘在車內，裝飾得漂漂亮亮。
她心滿意足點點頭，笑道：“哥哥，你下次開輛新車好不好？我還有好多漂亮的貼紙沒用呢。”
“BB馬上就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了，貼紙還沒玩膩啊？”
“這不是還有幾天才成年嘛。”她輕哼。
言青予哪還敢說什麽，連忙道是，隨即又說：“對了BB，這幾天記得把成人禮的禮服試了。”
“知道啦。”
“算了，哥哥後面幾天挪一下假期，陪你——”
“別別別！我都記著呢，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早早就回來啦？”陶夢說：“你不許陪我去試禮服，等到我成人禮那天你才能看，知道嗎？”
前方是紅燈，車子停下，聞言，言青予扭頭看她，挑眉問：“怎麽，哥哥還不能提前看BB穿禮服了？”
陶夢故作嫌棄道：“哥哥好沒意思，驚喜，驚喜懂嗎？”
言青予嘖了聲，上下打量她一下，無奈輕笑：“行，不看，哥哥等著這場驚喜。”
“這還差不多。”
聊完，陶夢的手機接連振動了幾聲，她拿起解鎖，手指快速戳著屏幕，另一邊言青予正在開車，聽見一連串的提示音後餘光瞥見妹妹坐在副駕駛抱著手機嘴角難以壓制上翹，淡淡的藍光落在她那張白皙嬌嫩的臉上，是不諸世事的天真無邪。
妹妹聊得起勁，直到言青予將車子停在私人車庫都沒跟他再說半句話。
言青予掃了眼她的手機，語調平靜，穩若泰山，笑問：“BB在和誰聊天呢？從下午到這會還不知累。”
在辦公室是這樣。
在餐廳還是這樣。
現在仍是這樣。
陶夢退出頁面，關掉手機，俏皮道：“朋友呀，還能有誰？”
“都旅游一個月，天天相處還沒聊夠啊？”他溫柔如風，卻決不承認這是在不動聲色地套話。
陶夢不疑有他，打開副駕駛下去，“沒有呀，是新認識的朋友。”
說完，她順手關了車門。
言青予坐在駕駛座，聞言，昏暗的車內擋住外邊柔和的暖光，襯得他面色神態晦暗不明，令人捉摸不透。
新認識的朋友？
什麽時候？是旅游期間認識的嗎？
是男是女？
心頭湧現太多的疑問。
到家後，陶夢回屋洗澡洗頭，等她弄完出來，言青予端著溫好的牛奶進屋讓妹妹喝，然後拿出抽屜裏的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吹幹後他收拾東西，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觸手是柔順的溫熱，溫柔道：“早點休息，BB晚安。”
陶夢張開手臂，要他抱。
“這麽大了還要哥哥抱啊？”
話是這麽說，但言青予還是彎腰抱起她，陶夢順勢摟住他的脖子，雙腿一莢輕巧地環住兄長的勁腰。
兄妹倆眨眼間就面對面。
言青予身體僵硬，垂眸盯著她。
陶夢湊過去，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趴在他的肩頭嬌俏地哼了聲：“不行嘛？”
他的BB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言青予怕她打滑摔下去，只得伸手托住她，但又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用掌心‘肆無忌憚’托住妹妹的屁股，只能別扭地用著紳士手，讓她坐在自己交疊錯落的手腕上。
耳邊傳來妹妹的輕哼，又嬌又俏，他忍不住輕輕笑了，什麽都依著她，抱著妹妹朝床邊走，“行，當然行，BB想怎麽樣都可以。”
說完，他彎腰將人放進被子。
陶夢開心地笑了笑，勾著兄長的脖子下壓，蜻蜓點水似地啄了下他的臉，喜滋滋道：“最喜歡哥哥啦。”
言青予的肩胛下塌，遒紮的脊背線條隆起，雙掌撐在妹妹的床邊，維系著這個略微顯得暧昧的姿勢。
又一次被他的BB‘偷親’，男人抿了抿唇，視線幽深。
陶夢卻已經松開手對他揮了揮，說著哥哥晚安，然後微笑著閉眼做出睡覺的準備。
言青予的手擡起，下意識想撫摸妹妹的臉頰，但他克制住了，轉頭落到陶夢的腦袋上，什麽話都沒說，只是輕輕揉了揉，然後關燈離開。
黑暗裏，陶夢又睜開了眼睛，目光緊隨兄長離開時挺拔高大的背影。
直到臥室的門輕輕關上。
後面幾天，陶夢都在試成人宴上需要穿的禮服。
言青予真就沒有跟在她身邊，等著妹妹給他驚喜。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陶夢生日，即成人禮這天。
宴會舉辦在湘檀莊園，而這也是言家購置送給她的私人房產，當做這次成人禮的禮物。
這晚，湘檀莊園燈光璀璨，金碧輝煌。
巡邏的保鏢穿梭於莊園的每個角落，務必嚴防死守杜絕一切可疑人員，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在管家的指揮下服務於每一位此次前來參加宴會的貴客。
言家為陶夢舉辦的成人禮盛大熱鬧，大廳裏香檳倩影，來往都是各大世家的名流。
數位設計師在更衣室合力為陶夢穿好今晚出席宴會的晚禮服，高定私制的公主裙整體呈淡白綠的清晰色，柔滑的真絲料子外是一層朦朧薄紗，點綴著數不清的細鉆，燈光下灼灼生輝，如陽光下蕩漾的水波順著裙撐撐起的裙擺蜿蜒垂落。
陶夢的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柔順的烏發披散落在鏤空的後背，頭上戴著一頂價值連城又精美漂亮的公主皇冠。
傭人屈膝為她穿好高定的水晶鞋，設計師站在陶夢身側，同她一並看向更衣室裏碩大的墻鏡。
小姑娘哪有不愛美的？
言青予知道她喜歡，是以早就讓人在她房間的更衣室裝了這面價值近百萬的巨大墻鏡。
主設計師微笑問：“大小姐，您滿意嗎？”
陶夢微提裙擺，左右看了看，眼睛亮亮地嗯了聲，“滿意。”
“那就好。”
說完，她雙手合拍，清脆掌聲響起那刻，紫色的絲絨遮幕自動朝兩側滑開，瞬間打通更衣室和臥室外面的空間。
外邊，陶夢的一群小姐妹早就來了，或坐或站聊天等她出來。
聽見動靜，她們全都圍上去，繞著小姐妹打量，紛紛讚不絕口。
“寶，你這身晚禮服好漂亮！”
“這個色真的仙，好配。”
“來來來，我要合照一張！”
陶夢是今晚的主角，被擁簇著和姐妹們照了大合照，她笑容璀璨陽光，一雙清淩淩的眸子恍若墜了漫天星河。
距離宴會開始還有段時間，臥室裏她們一群女孩子鬧做一團嘻嘻哈哈好生活潑，宴廳裏言青予穿著一席高定裁制的西裝，內裏是酒紅色的襯衣，熨帖著精壯挺拔的身軀，襯得肩寬窄腰大長腿，身材優越，比例極好，宛若行走的衣架子。
他單手插兜，右手端著金色的葡萄酒，與每位上前和他攀談的人聊天，俊拓的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淡笑，姿態謙謙，將溫文爾雅刻進骨子，誰瞧了都讚一句紳士風度。
又過了會，他擡手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他道句失陪，將未飲盡的美酒置到空托盤內，上樓去尋自己的妹妹。
金碧輝煌的走廊裝飾得像中世紀西方歐式王宮風格，每隔一段距離是鐫刻浮雕的鎏金盤柱，地面鋪著紅絲絨地毯，盡頭的拐角傳來女孩們嬉鬧的嬌俏聲，不捎片刻，一群十八歲的小姑娘衣香鬢影地拎著自己的晚禮服裙邊輕盈地走出來。
裙擺旋轉間竟是姹紫嫣紅。
陶夢和自己的一眾小姐妹們從臥室出來，一路上都說說笑笑，互相打趣，都是寫密友間的私房話，也是見這會的賓客都在宴廳，走廊沒什麽人才這般肆無忌憚地大膽。
不巧，言青予恰好聽到這番對話。
“夢夢，你和hassid怎麽樣啦？互換了聯系方式以後有沒有繼續交流呀？”
“我瞧他不錯誒，溫柔浪漫又紳士，尤其是那雙碧眼真的絕了。”
“旅游的時候你們就有共同話題，我就覺得你倆鐵定能成，快快快寶，怎麽樣？”
hassid？
互換聯系方式？
旅游的時候？
言青予腳步一頓，眉頭微擰，眸色沈沈，腦海裏乍然浮現陶夢前幾天‘古怪異常’的行為和那句話。
「沒有呀，是新認識的朋友」
在一群小姐妹的追問下，言青予又聽到他BB清甜的嗓音：“你們別亂猜，我跟他不可能的，而且我哥哥根本不許我談戀愛，哪怕我已經成年了，這方面他管我管得可嚴——”
話未說完，聲音驟然停歇。
原本嬉嬉鬧鬧的一群小姐妹在看到言青予的瞬間全部像按了暫停鍵。
言青予在人前是出了名的溫柔謙和，言行舉止挑不出任何差錯，但是，他畢竟年長她們五歲，且身處其位自帶上位者威嚴，在妹妹的這幫姐妹眼中他無異於是位令人膽顫的長輩。
靜若寒蟬的密友們立馬低聲對陶夢說她們先過去啦，說完不管識不識趣都溜了，從言青予身邊路過時，一個個還很有禮貌地排隊點頭問好。
言青予臉上掛著好像什麽都沒聽見的微笑，對她們頷首，回禮，待人都走了，他才重新擡頭看向不遠處一襲公主裙頭戴皇冠的女孩子。
漂亮的晚禮服貼合她窈窕玲瓏的身段，露出纖細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左側鎖骨連著胸口中間的位置由設計師在禮服裙上設計了一只惟妙惟俏的真絲白綠蝴蝶，似展翅欲飛又被拉著墜落，成功掩去皮膚表裏已經變淡卻無法抹去的疤痕。
陶夢踩著水晶高跟鞋，拎著裙側，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兄長。
裙擺也並非徑直垂落，采用了斜延，微微協調了弧度，閃亮的細鉆隨著她走動而璀璨生輝，她微笑地走到言青予面前，在他面前輕盈地轉了一個圈，落定，微微歪頭，沖他眨眨眼，是乖俏的wink，又純又撩。
“哥哥，我美嗎？”
清甜又嬌滴滴的嗓音，是言青予才能獨享的優待。
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妹妹，從她步步走來再到輕盈地轉了一個圈，裙擺蕩過他的西裝褲，不過是轉瞬即逝，也沒人會在意，但卻在橘黃的燈盞下有著說不清的暧昧。
言青予知道，他的BB是真的長大了。
這一瞬間開始，他或許再也不能將她當做小孩子看待。
陶夢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自己，頗為不滿，輕輕跺腳，小脾氣蹭地一下子上來：“哥哥！”
言青予晦暗地收回視線，英俊迷人的臉上掛著斯文又溫柔的淺笑，好脾氣問道：“怎麽了BB？”
“問你話呢，我美嗎？”她興致勃勃問，似乎非常在意兄長對她的評價。
言青予點頭，目光自始至終都在她身上，“美。”
“所以我好看咯？”陶夢逗他。
言青予嗯了聲。
“那——”她頓了頓，小姑娘故意往前走了半步，裙擺貼合兄長的西裝褲，似有看不見的藤蔓在瘋狂地肆意生長纏進彼此的生命。
言青予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妹妹。
陶夢拎著裙邊仰頭看著英俊非凡的兄長，調笑著問：“那哥哥喜歡嗎？”
這樣的話有些不太合適。
但她還是問了。
言青予看著乖巧可人的妹妹，她的眼睛亮閃閃，瞳孔裏映襯著自己的身影。
這雙漂亮的眼睛，從小到大都裝著他。
想到這，男人喉嚨發緊，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瘋狂蔓延灌入四肢百骸。
他菱尖的喉結上下滾動，擡手，指尖蜷緊，理智告訴他，他作為陶夢的兄長，哪怕兩人並非親生也沒有血緣，此刻他的手應該虛虛地落在妹妹的腦袋上，而不是其他任何位置。
可最後的最後，清醒的理智出現片刻皸裂，粉碎得徹底，而他擡起的右手最終落到妹妹的臉頰上。
陶夢的視線略微下移，瞥了眼貼在臉頰邊溫熱寬厚的手掌，她像慵懶的貓，黏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覆而擡眸笑望自己的兄長。
是毫無保留的、全身心的親昵他。
言青予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一顆跳動的心臟總歸是被塞得滿滿當當，那些壓抑的、克制的、明知不該有的、最後通通不受控地滋生出更多陰暗偏激的情緒和想法。
他親手養大的BB，他的妹妹，乖巧伶俐，明媚可人，哪哪都好。
他想占有她，她該是他的。
男人眸色幽深，掌心貼著妹妹細膩光滑的臉頰，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若有似無撫過她的眼睫。
陶夢乖巧地看著他。
言青予的喉嚨發緊，還有些癢，他說：“……喜歡。”
“BB不管什麽樣，哥哥都喜歡。”
陶夢喜笑顏開，主動挽著兄長的手臂，“我也喜歡哥哥！”
就是不知道這份喜歡是哪類喜歡。
言青予深深地看了眼妹妹，只當全部都有。
在成人禮開始的前一刻，兄妹倆可算出現，光束打在他倆身上，人前的言青予始終扮演著好哥哥的角色，紳士地牽著自己的妹妹走下樓梯。
成人禮囊括諸多環節，有成人禮伴舞、親人的舞蹈儀式、預熱party、授禮儀式、切蛋糕儀式等。
陶夢在和自己的兄長跳完一支舞後，趙蘭翹溜過來偷偷摸摸掃了眼旁邊的言青予，然後壓低聲音對陶夢說了一兩句話。
“真的？”
“嗯嗯。”
“那我去接他。”
“快去吧。”
言青予端著一支紅酒杯，黑曜的寶石袖扣襯得那只手冷白肅殺，凸起的淡色青筋至手背蜿蜒攀進袖口。
男人表面微笑著和好友聊天，實際不動聲色‘竊聽’小姑娘們的談話。
聽到他的BB鬼鬼祟祟要去接人時，他斂了斂眸色。
是她？還是他？
陶夢的兩只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處，笑道：“哥哥，我去去就回。”
知會完，她招呼著趙蘭翹，拎著裙邊輕快地走了。
沈濯看了眼陶夢，笑著對自己的好友說：“青予，你這妹妹是不是談戀愛了？”
言青予突然薄唇輕抿，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濯。
沈濯一臉懵，“怎麽？”
言青予平靜說：“BB還小，不會談戀愛。”
“不小了，妹妹都成年了，你也別總把人當小孩子。”
陶夢這句“去去就回”，一去就是半小時不見蹤影，言青予單手插兜，也不知道是站不住懶得和別人搭腔說話，還是心中惦念著自己的BB到底去哪、見誰、怎麽還不回來、是真的背著他偷偷談戀愛了嗎？
他擱下酒杯，命人過來招待貴客，又道了句失陪，這才匆匆離去。
管家調了監控，將陶夢的行蹤和情況匯報給言青予。
“先生，小姐這會在槐園，和一名年輕的外國男孩聊天。”
說完，管家偷偷看了眼臉色不知在何時已經沈下來的男人。
言青予去了趟槐園。
綠植上掛著彩燈，地上的草坪臥有氛圍燈，各種光影糅合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
一棵花樹下，身穿公主裙頭戴皇冠的姑娘抱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正巧笑嫣然地和面前金發碧眼的同齡男孩聊天。
與活潑開朗的陶夢相比，男孩略顯緊張局促，臉和耳朵都紅了。
言青予就默默站在一顆球形綠植背後，借著陰暗錯落的光影一瞬不瞬盯著他倆。
隔得有點遠，他聽不太清他們的對話。
又過了五六分鐘，陶夢揮手和那名金發碧眼的男孩作別，這才抱著禮盒轉身回去。
東西不能帶到宴廳，陶夢打算就近尋一間房間暫時放會，豈料她剛走進去，下一秒，背後傳來皮鞋踩地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從裏面反鎖。
陶夢回頭，看見她的兄長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她先一楞，隨即笑道：“哥哥你怎麽來這了？”
言青予看著他心愛的妹妹，擡手，掌心觸碰她的側臉，垂眸晦暗地問：“BB剛剛去見誰了？”
她看他的目光坦坦蕩蕩，沒有掩藏，含著笑意：“一個朋友呀？”
“只是朋友？”
陶夢點點頭，往前走了一小步，蕩起的裙擺輕輕摩挲他的褲腿，眨眼俏皮問：“不然哥哥以為是誰？”
言青予對上她略微狡黠靈動的目光，落在她臉頰處的手掌一頓。
“哥哥以為BB不乖，偷偷背著哥哥和其他小男生談戀愛。”
他輕輕撫摸陶夢的臉，指腹觸到她的眼皮、鼻尖、以及粉嫩的唇瓣。
陶夢瞥了眼，聞言，輕輕笑出聲。
然後，她微微張嘴，若有似無咬住他的食指指腹。
言青予的眸色驟然暗下去。
他盯著面前畫著精致妝容美得不可方物的姑娘，她的眼睛又亮又撩，像藏了小小的鉤子，不僅敢輕咬他的食指，還敢用她的米分舌輕輕舔砥。
“哥哥是不想我跟其他男孩子談戀愛嗎？”
“嗯。”
“那……”她的口紅沾在兄長的指側，“我和哥哥談戀愛怎麽樣？”
陶夢望著眼前英俊迷人的男人，這是她的兄長，是她情竇初開時渴望而幻想的對象，是她過去求而不得甚至不敢袒露心聲的男人。
他太過光風霽月，她想拉他下水。
女孩輕輕一笑，嗓音又甜又蠱：“哥哥願意嗎？BB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哥哥呀。”
言青予盯著她不知在想什麽，半晌，沈聲問：“之前都是故意的？”
“嗯？”陶夢很快反應過來，知道他指的什麽，她笑道：“對呀，我就是想試探一下哥哥在不在意我。”
小壞蛋。
言青予淡然自若地抽回自己的食指，雲淡風輕又以退為進。
他淡笑道：“先跟哥哥回去，宴廳的人都還等著你這位主人公。”
言青予並沒有回答陶夢最在意的那個問題，陶夢見他率先轉身往外走，咬著唇，微惱，恨他是根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
她輕輕跺腳，想著到底該怎麽做才能把兄長這朵‘高嶺之花’拉下神壇。
男人聽見身後微微的清脆聲，不用看都能聯系到他BB有多‘氣急敗壞’。
言青予勾唇，眸色暗了暗又勢在必得。
兄妹倆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再次攜手出現在宴廳。
無人知曉剛剛發生的一切。
成人禮也照常進行。
香檳倩影，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這些自是少不了，陶夢只淺飲了幾杯，大多都被兄長擋了，她端著高腳杯，手腕輕輕晃動，杯中如血的殷紅葡萄酒在冷光裏折出閃爍的光芒，從她眼中一閃而逝，穿著公主裙的女孩乖巧地站在哥哥身邊，看他替自己擋下一杯杯醇厚的美酒，看他仰頭喝下滾動的喉結，以及那雙清明深邃的眸子越發微醺朦朧。
宴會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言青予喝了不少酒，但他並不上臉，自始至終維系著該有的沈穩做派，直到送走所有貴客，這才揉著沈脹悶疼的太陽穴回到臥室。
管家指揮著傭人收拾‘殘局’，廚房的師傅熬了醒酒湯，讓人端去給言青予，在走廊處恰好碰到已經卸下妝造，穿著吊帶睡裙的陶夢。
小姑娘也飲了一點酒，白皙的臉頰泛著桃粉，她溫和道：“給我吧，我給哥哥送去。”
“好的，小姐。”
陶夢端著醒酒湯敲了敲兄長的臥室門，沒有應，過了會她推門就去，掩了門，踏著昏沈晦暗的光線走到內室，看到言青予仰靠坐在沙發上，領帶已經扯松，原本系得一絲不茍的襯衣紐扣也解了兩顆，露出性感的脖頸和冷白的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胸膛肌理，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有點粉，男人的袖扣也解開，袖子卷起，半截帶有青筋的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絲頹靡蠱誘。
陶夢的心跳怦怦加速。
無人知道，她默默暗戀著自己的兄長。
已經很久很久了。
她走到桌前，放下托盤，輕輕的動靜，轉瞬即逝，正在休息的男人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見。
陶夢盯著自己的兄長，咬著唇，微微彎腰喚他：“哥哥？”
沒人應，似乎睡著了。
她偷偷摸摸打量他的神情，又喚。
還是沒有應。
於是陶夢大著膽子側坐在他大咧咧岔開的一條腿上，屁股下是被西裝褲包裹得遒勁有力的結實大腿，石更梆梆又帶著男人天生的高體溫。
言青予今天穿了一件深酒紅色的襯衣，褪去慣有的溫柔謙遜，多了些浮浪和不正經，但就是這偶爾流露出的反差讓陶夢魂牽夢繞。
她也就敢在兄長‘神志不清’的時候這般堂而皇之地大膽，陶夢輕輕靠在他懷裏，腦袋心滿意足地枕著哥哥的胸口，聽到那強勁的心跳聲，聞到他身上帶有淡淡的酒香和烏木沈香。
陶夢擡頭看向言青予，視線所及是清晰的下顎線和菱尖的喉結，她伸手輕輕摸了摸，緊張又忐忑，還有絲終於長大成人後的開心。
“真的好喜歡哥哥呀……”
言青予沒有任何反應，那條手臂也擋住他的眼睛，就這般仰靠著任由妹妹‘為所欲為’。
陶夢的膽子逐漸大起來，柔軟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像蛇一樣靈活攀爬纏繞，她因緊張、興奮、激動而顫栗的唇瓣映在男人的胸膛，順勢往上滑過脖頸喉結下頷以及言青予的薄唇。
“哥哥……”
“我好愛你呀。”
“你可不可以只是我一個人的？”
“我想你只是我的。”
細弱蚊蠅又纏綿悱惻的嗓音若有似無。
陶夢像吃了熊心豹子膽親著哥哥的嘴，眸光卻無意間對上一點清明，剎那間她像是被人點了穴，怔楞片刻後，隨之而來是怦怦狂跳的心臟和四肢百骸的麻意。
她顫著手撥開了言青予搭在眼睛上的那條手臂。
很輕松地滑落，不費吹灰之力，因為——
言青予自始至終都睜著眼睛，他根本沒有閉眼，一直以來他都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對他做什麽。
陶夢對上他黑黝黝又深邃的目光，嚇得不輕，臉色唰的一下子白了，幾乎在反應過來的瞬間轉身想逃。
太丟臉了！
然而——
下一秒，她纖細的腰肢被人從身後勾住，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拽回去，陶夢迅速往後一跌，耳邊有短暫的風聲。
她重新落進兄長的懷抱。
寬闊的胸膛覆上來嚴絲合縫貼著她單薄的脊背，言青予的一條手臂死死禁錮她的細腰，留不出一丁點細縫，另一只手，五指順勢輕輕地掐握她脆弱的天鵝頸，掌心貼著她細膩的肌膚，低頭，在妹妹耳畔輕聲呢喃。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
他喝了酒卻沒太多的醉意，低磁的嗓音被浸泡後更喑啞撩人。
男人輕嗅陶夢的頸窩，鉆入鼻翼的是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還跑什麽呢？嗯？”
陶夢的‘色膽’徹底化為齏粉，此時她才是那個被蟒蛇抵死纏繞的無辜少女。
她僵著身子不敢動彈，感受到言青予呼吸的氣息掃過她露在外面的光潔肌膚。
“……哥哥。”
“嗯，哥哥在呢。”言青予感受到女孩的緊張，輕輕笑了笑，但圈住腰肢的手臂和扣住她脖頸的手並未松半分。
因為他說——
“哥哥很喜歡BB剛剛的主動，乖，再來一次。”
說完，他才松了手。
這一松，陶夢瞬間像融化的糖果‘啪嗒’癱滑在地，而她的兄長這次卻沒有再及時摟住她。
她跌滑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言青予大咧咧岔著腿垂眸饒有趣味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他甚至還微微朝一側傾斜了身體，手肘抵著沙發扶手，慵懶地支著腦袋，神情似享受又似破開的病態，“原來BB喜歡這樣？”
陶夢不懂他們這個年紀的男人的暗話。
她仰頭看向恍惚間好似變了一個人的兄長，直覺叫囂著危險讓她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
言青予靜靜地盯著她，不太滿意他的寶貝竟然‘遲疑’了。
他伸手撫摸她的嘴角，勾起她的下顎，“不是說喜歡哥哥，愛哥哥嗎？為什麽這會不願意繼續了？還是說——”
男人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傾身，五指順勢埋入她的發絲，五指扣住陶夢的後腦勺壓向自己。
兄妹倆的臉驟然離得非常近，近到彼此的呼吸纏繞，近到嘴唇快要親到一起。
他繼續道：“還是說，BB只是在跟哥哥開玩笑，嗯？”
言青予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陶夢從未見過這樣的兄長，好像此刻的他已經顛覆她過去對他的認知。
什麽溫文爾雅？什麽謙遜溫和？什麽斯文紳士都是假象，這一切只不過是他戴的虛偽皮囊。
陶夢看著他，擡手，摸上男人的臉，言青予垂眸輕輕掃了眼，笑看她，不語，小姑娘卻說：“沒有開玩笑……”
“我，我是認真的。”她咽了咽唾沫，單手撐著言青予的腿慢吞吞從地毯上爬起來。
男人埋入她發絲的五指隨之慢悠悠撤離，柔順的烏發從他指尖滑落，言青予的身子後仰，而陶夢重新坐在他的腿上，貼合的吊帶裙順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滑展露出瑩白細膩的月退根和若隱若現的貼身衣物。
言青予微笑又包容縱溺地看向她，寬厚溫熱的手掌搭扶著她的腰肢，陶夢的掌心搭著男人的肩膀，披散的發絲滑落旖旎地掃過他的胸口，女孩闔著眼皮，低頭，終是大膽地吻上自己曾經默默暗戀卻無法告知心意的兄長。
男人靠著沙發，看著妹妹，清雋的眉眼藏著已經勢在必得的笑意，他張嘴撬開妹妹的貝齒主動蠱誘著他的寶貝，搭扶在女孩細腰上的掌心也順著玲瓏窈窕的曲線滑落。
暈眩窒息的感覺如影隨形，陶夢搭在言青予肩上的手掌撐不住發軟，無力地俯趴在他懷裏卻仍執拗且不舍的與他共渡深吻，她緋著桃粉泛濫的臉頰，鼻翼翕動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尤其是感受到落在身上溫熱游走的掌心後更是激得難而寸臊熱，她輕輕擰了擰，可憐兮兮喚他哥哥，結果卻換了兄長一巴掌拍在她的翹臀上，清脆地一聲，顫顫巍巍。
“搖得這麽歡，嗯？”
“……哥哥。”
她睜著雙水光瀲灩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言青予，許是不滿他剛剛的行為，她膝行著趴在男人的頸窩，而後纖細的腰肢下塌大著膽子坐在兄長的壴支囊處，言青予輕輕口耑了聲掌心扣住她的後頸皮微微提了提，眸色深深地看著擺出一臉清純無辜的陶夢。
“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怎麽了？”她眼裏寫滿純粹幹凈，明明不似作偽，可卻在說完的瞬間輕輕來回碾過，放肆到沒邊，陶夢不知道惹火兄長的後果自己能不能承受，她只知道她真的太喜歡太愛言青予了，也是存心想勾誘他，“那哥哥知道我在做什麽嗎？”
言青予眸色深深地盯著她。
陶夢見他穩若泰山怡然不動，桃粉的臉上帶著更放縱的微笑，撕破那層所謂的底線和臉皮後，她更加大膽地來回碾，甚至還趴在兄長的耳邊發出塞壬般誘人又嬌滴滴的嗓音。
言青予端坐著清晰地感受到妹妹在他那玩得起勁，肆意主動猖狂放肆到沒邊，不捎片刻就有淅淅瀝瀝地東西透過單薄的料子兜頭澆灌落在他那，男人輕輕笑了，陶夢楞了瞬，嘟囔著頗為不滿問他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但話落的瞬間，言青予已經將她掀番羽在柔軟的沙發上。
陶夢跌進沙發，披散的烏發在身後迤邐散亂，有些貼著她脆弱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甚至還有些俏皮地已經沒入初有雛形的溝壑。
她懵怔地看著居高臨下的兄長，言青予掃了眼已經被妹妹玩得更加壴支囊驚碩的地方上面還沾著清晰的水漬。
他彎腰，單手撐在沙發邊緣，右手拍了拍陶夢的臉頰，視線危險而玩味，隱約可窺難以抑制的瘋和變態。
言青予似笑非笑說：“想這麽玩是吧？”
瞥見女孩膽大包天地竟然還咽了咽唾沫，躍躍欲試的樣子讓他恨不得將人揉碎塞進自己的骨血再也別分開。
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的BB這麽膽大？
陶夢輕輕擡月退用腳趾爬上男人的西裝褲，順著紋理一點點往上，言青予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近乎咬牙切齒，聽見她慢悠悠又溫吞地說：“那哥哥想怎麽玩呀？”
她可不滿足只是親吻，她要徹徹底底把言青予拉下來，她就是要名正言順地占據他，得到她的哥哥。
“怎麽玩？”言青予看著眼前渾然不知死活的小混蛋，他拽著女孩的腳踝扣住那只羸弱瑩白的腕，因他的拖拽徹底兜不住妹妹洩露的光景以及若有似無的輪廓。
他彎腰順勢將人抱起帶走。
陶夢都準備好迎接疾風驟雨，然變故突生讓她楞了幾秒，問：“去哪？”
“BB不是問哥哥想怎麽玩嗎？”言青予抱著她離開臥室，堂而皇之地穿過長廊，全然不怕被傭人看見他們兄妹倆這般不正常的親昵。
他來到妹妹的房間，將門反鎖，徑直走向更衣室將人正面抵壓在偌大的墻鏡前，單薄的後背貼著溫熱寬厚的胸膛，陶夢的餘光通過鏡子看見和她貼合在一起的兄長。
她心口微怔，隱隱猜到。
言青予卻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輕飄飄說：“猜猜你的房間為什麽會有這麽大面墻鏡嗎？因為這是哥哥特地為你準備的。”
陶夢的瞳孔驟然緊縮。
言青予很滿意她的反應，薄唇在她頸側流連輾轉。
他的手指纏上妹妹的頭發，也不知道是因為再也不用偽裝而興奮，還是因為他喜歡的人最後也喜歡他，男人在笑，笑聲舒朗而愉悅，摻雜著病態的滿足感。
“因為哥哥想讓BB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被火卓火蘭火卓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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