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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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我瘋魔
“娶”這個字，太鄭重。
於顧家這樣的門楣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顧忱垂眸看著她，陶夢目不轉睛，似要從他眼裏、嘴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輕輕一笑，擡手，碰了碰她的發鬢，“如果是有呢？”
人這一輩子，不會愛十分。
像他這樣的人，三四分已是奢侈。
顧忱身邊的女人很多，但現在要是問他，這麽多女人裏，他最喜歡的是誰，那他肯定會說陶夢。
陶夢眼睛亮亮，“如果是這樣，那我……”
“什麽？”
“那我考慮考慮呀。”她笑嘻嘻道。
顧忱：“……”
他捏了捏陶夢的臉，像扯面團，不會疼，頂多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抹微紅的指印，“怎麽回事吶？還猶豫了？還考慮考慮？陶夢，你是要氣死誰？”
陶夢連連哎呀，張開手臂，想蹭過去抱他的腰，卻被他用一根手指頭抵著額頭輕輕推開。
“這招用多了，沒用。”
“婚姻是大事，可不得仔細想想？我要是一口答應了，豈不是顯得我很不端莊矜持？”
“擱這PUA我呢？”
“哪有。”
兩人沒再京市多呆，生日宴結束後立馬坐航班回港城。
落地已是晚上八點。
顧忱攬著她的腰往懷裏帶，嘴唇若有似無擦過陶夢的耳後，輕輕咬吻那塊軟肉。
“今晚別回去了，去我那？”
陶夢這兒很敏感，在他懷裏扭來扭去。
“哎呀，癢。”
“去不去？”
“哈哈哈哈不去。”陶夢笑得想捶他，“我回家晚了，我哥哥要生氣。”
顧忱的唇咻地停下。
兩人本是交頸，最是親密的姿態，卻無端生出一點疏離。
顧忱松開搭在她腰間的手，擡眸，靜靜地看著陶夢，似笑非笑，“你怕他生氣，就不怕我生氣嗎？”
他有一雙桃花眼，不管什麽時候，專註看人時，目光都帶著深情，只是眼下這份深情被冷冰冰的金絲邊鏡片折碎。
陶夢湊過去抱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胸口，擡頭，撒嬌：“怕呀，但我總不能夜不歸宿吧？”
“我們住一起過夜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呀，只是——唔！”
顧忱伸手捂住她的嘴，驚得陶夢瞪大眼睛。
她去掰，掰不開，寬厚溫熱的掌心死死捂著她。
顧忱一點也不想從她嘴裏聽到任何有關言青予的話。
覺得煩。
整天陰魂不散。
他直接將人擄到那套老式洋樓，就連下車都沒讓陶夢的腳沾地，而是直接把人扛走。
是的。
扛。
生來矜貴從容的顧三公子，竟有一天也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陶夢倒掛在他的肩頭，頭暈目眩，掐他石更，邦邦的腰，“顧忱，你幹嘛呀，快放我下來。”
顧忱懶得搭話。
陶夢掙紮著，目光瞥見青石板小徑兩側的綠百合已經長高好大一截，每一株都照顧得很好，看得出來它們的主人似乎也很期待開花的那天。
顧忱拍了下她的臀，‘啪’地一聲，淡聲道：“動什麽動？安分點。”
陶夢看著一樓大門在自己眼前合上，紅著臉，“你打我就算了，還這麽用力！”
“哪用力了？我使的力氣我自己不知道？”
陶夢是那種該瘦的地方瘦，該肉的不含糊。
顧忱第一次掰她月退的時候，滿手白晃晃一捧。
陶夢哼了聲，想起剛剛看到的百合花，又有些開心：“顧忱，我好想看院裏的綠百合開花呀，我在網上查了，都說從種下到開花需要120到150天，也就四五個月，咱們算四月份種的吧，現在馬上六月中旬了，你說，八九月份能開嗎？”
“不好說，這品種是我從國外淘回來的，說是明年四月開花，但誰知道呢，說不定會提前，當然，推遲也是有可能的。”
顧忱推開臥室門，一把將陶夢丟在床上。
柔軟的床墊輕輕塌陷。
陶夢從裏面爬起來，下一秒，眼前一黑，顧忱擒制她的兩條手臂，往回扣在床上。
“你幹嘛？”
他就在頂上，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不回家，他言青予是不是就得把整個港城翻過來。”
陶夢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笑道：“顧忱，你怎麽還在生氣吶？”
“你覺得這是生氣嗎？”
“emmm……或許用吃醋更妥帖些？”
顧忱眸色一沈，給她露在外面的大月退一巴掌。
在這種夜裏，這種地方，這種氛圍。
更加刺激。
陶夢瞪他，“你怎麽也喜歡打我啊？！”
“也？”顧忱氣笑，拍她大月退的那只手沒入裙擺，危險得像叢林裏蜿蜒匍匐的蛇，“還有誰？言青予嗎？”
陶夢：“……”
她閉口不言，意識到多說多錯。
顧忱卻不打算放過她，臉色沈沈，像要吃人，“他打你哪了？怎麽打的？是剛剛我那樣，還是什麽？”
“沒有……唔。”
她瞪大眼，輕輕溢一點嗓音。
顧忱撥開，並指，盯著她，那架勢似乎非要從她嘴裏挖出點什麽才肯罷休。
陶夢紅著臉，騙他：“……只，只是打手心。”
聲音顫顫巍巍，很不安動來動去。
“打手心？”顧忱臉色未變，看不出他到底信不信，“是嗎？”
陶夢咬著唇，艱難道：“當…當然……”
下一秒，她伸手捶顧忱，眼尾泛紅，差點掛一絲淚，“顧忱，你，你不許再——”
後面的話羞於啟齒。
“再什麽？”顧忱淡淡地加了四根手指，“小嘴這麽貪吃。”
他輕輕摁陶夢的小肚子，忽地擡眸，銳利的眼神直戳她心底，在他面前，陶夢根本無所遁形，或者說任何謊言都會被戳穿。
“言青予有沒有說過你肚子小，但能吃？”
話裏有話，他會玩，確實不是好人，但也不見得潔身自好的言青予就一定是正人君子，還不一樣是個變態！
“說什麽呢？！”陶夢覺得難堪。
顧忱的話讓她乍然想到那天在航班上吃雪冰，她哥哥也對她說了類似的話。
肚子這麽小，是怎麽吃下這麽多的。
異曲同工之妙。
顧忱冷笑：“這麽激動？”
他看著濕漉漉的手指。
陶夢推開他的手，想爬起來，顧忱只手握著她的兩只手腕，一擰一釘，桎梏在陶夢的頭頂。
而他另一只手，掐握她的脖頸，低頭狠狠吻上去，沒有太重的力道，是常年玩出來的經驗和手感，能最大程度在飄飄欲，仙的窒息中獲得最大的快，感。
比腎上腺素飆升還刺激。
同時，也容易上，癮。
顧忱其實不太願意將這樣的手段用在陶夢身上。
怎麽說呢？
有點卑劣吧。
男人骨子裏有劣性，對待喜歡的人，還是更願意用另一種彼此喜歡、都開心愉快的玩法。
這就像為什麽有的男人明明對家裏的妻子很好、有責任心、會上進、每月工資卡上繳、下班準時回家也會做家務做飯、記得妻子在意的每一個重要日子並準備驚喜。
但他們還是偶爾會在外面偷吃。
陶夢在激烈尖銳的深吻中快要喘不上氣，以及如影隨形、如跗骨之疽的窒息快，感。
這也是為什麽有些人為了助興，會選擇玩一點輕微的字，母游戲。
顧忱的吻順著她的唇瓣下滑，淌過優雅纖細的脖頸、精致的鎖骨、以及月匈口和那只刺眼的綠蝴蝶。
陶夢仰頭看著天花板，發絲被浸濕，有彌彌熱氣。
她的眼睛在失神，沒有從剛剛的玩法中回過神。
但不可否認，真的會上，癮。
陶夢幾乎下意識抱著他的腰。
顧忱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側頭親了親她的發鬢和臉頰。
手臂繼續收緊，似乎要把她揉進骨血。
晦沈的光線裏，他的聲音沒什麽溫度：“誰沒有過去？我有，你也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寶貝，你要記住，我們現在才是最親密的存在，就算我們睡在一起也不會有人指摘，但言青予不行，他是你哥哥，也只能是你哥哥。”
臨近極限的窒息會讓大腦產生空白，短暫失去思考能力。
陶夢靠著顧忱，眼睛失焦。
彼時，她尚不能清醒地意識到，和顧忱的這場賭局，還存在其他掌控之外的風險。
其危險性，並不比這場賭局的威力小。
那會拉她墮落、沈淪、麻痹雙眼、理智崩塌，無法分辨什麽是喜歡、愛、性、谷欠。
最後只能混淆。
這夜，陶夢沒有回家。
顧忱給了她很多玩法。
言青予的第八通電話是淩晨打來的。
這次被聽到。
陶夢推開顧忱的腦袋，伸手去夠，但很快被搶了。
他擡頭，在陶夢想拿回去又顫顫的目光裏，輕笑著接了電話。
“BB？”電話裏言青予的嗓音也只是聽著溫柔：“你在哪？為什麽不回家？”
顧忱笑著拿開手機，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寶貝，想清楚再回答，你也不想讓你哥哥知道他心裏純潔無瑕又乖巧懂事的妹妹，此刻正衣不裹，體地躺在男朋友的床上，弓長著月退等著被甘藍吧？”
他說完，把手機遞到陶夢耳邊，讓她自己拿著。
電話裏傳來言青予嚴肅的聲音，嚴肅到也有一種和顧忱如出一轍的掌控欲。
其實，他們有很多地方都相似。
陶夢有些恍惚。
她已經分不清，只覺眼前有兩張臉，一會是顧忱，一會又是言青予。
“BB，說話！”
“哥哥……”陶夢剛開口，瞳孔驟然緊縮，眼睜睜看著顧忱越來越過分，她死死咬著唇，心裏湧起難以的情緒，像極了那晚她做的那場噩夢。
那場訂婚宴上的鬧劇。
她、言青予、顧忱都瘋了。
陶夢說不出話，她怕一開口就暴露。
而這時，顧忱又搶走她的手機，然後直接掛斷丟在床尾。
他像一匹蟄伏的狼，盯死費盡心思得到的獵物，容不得任何人覬覦。
淩晨一點多。
樓下傳來動靜，很大聲，像有人闖進來。
木質樓梯傳來嘎吱聲，混著皮鞋踩著栗色地板的聲響。
沒過多久，臥室門外傳來屈指敲門聲。
言青予沈著臉，眸色陰鷙，“BB？”
屋內。
顧忱退出來，盯了眼底下的陶夢，又擡眸瞥向屋外。
“還真翻遍港城找到這了。”他的語氣透著嘲弄。
也不知是嘲言青予對陶夢那超脫兄妹情甚至是愛的畸形占有欲，還是嘲自己竟有一天也會跟別的男人爭搶一個女人。
戲劇性的變故比陶夢以前看的偽骨科燉肉文還要狗血。
尤其是她現在——
陶夢覺得眼前發黑發暈。
顧忱卻覺得不夠過癮刺激，在她耳邊低語，一步步把她逼到風尖浪口，逼迫她和言青予之間斷開一切扭曲的、畸形的、變態的關系。
他說：“你哥哥來了，不如我抱你過去，就在門後面，我們換種玩法，繼續。”
他們可以當兄妹。
但絕不能有其他關系。
只要是顧忱想要的，就一定得是他的。
哪怕會傷害到陶夢，他也要得到。
嫉妒和吃醋會使人面容扭曲，內心陰暗。
顧三公子以前不會有這種情緒，但現在有了。
陶夢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抓起單薄的濕了大半的被子裹住自己，克制地壓低聲音，緊張得優雅纖細的天鵝頸都泛起細小的淡色的青筋。
“顧忱，你瘋了嗎？！”
嗓音有點啞，不太正常。
這夜很荒謬，像狂風驟雨，來得突然迅速，根本措手不及。
而這一切的進展都猶如脫韁的野馬。
門內，是她的男朋友。
門外，是她的哥哥。
多麽熟悉的畫面，一瞬間夢回那晚的噩夢。
瘋了。
陶夢快要呼吸不過來。
顧忱卻撫著她的臉頰，把黏在她臉上的一縷長發別至耳後。
他輕笑道：“怎麽會呢？這麽刺激，你難道不喜歡嗎？”
陶夢顫抖著眼睫，搖頭，“我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顧忱卻置若罔聞，一把將她抱起來，並扒開那礙事的薄毯。
陶夢推攘打他，是真的生氣。
顧忱將她抵在門後，瘦弱單薄的肩一瞬間撞著冷冰冰的門。
動靜不輕，陶夢瞪大眼。
門外的言青予自然聽見，五指攥緊，手背連著手腕往上延伸至精瘦的手臂，條條青筋暴起。
門內，顧忱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許她發出一丁點聲音，但難言的細碎的破碎的聲音透過嚴絲合縫的五指沈悶地溢出，如那沈重的拍，打一起共奏。
“言青予不會闖進來。”
顧忱在她身後輕輕呢喃，只手撥開陶夢披在身後礙事的頭發，俯身親上她光潔細膩的脊背。
陶夢的後背很漂亮，一對蝴蝶骨是顧忱見過最美的。
可以看出來，養她的人，定是費了不少心思。
如果言青予只把陶夢當做好妹妹。
說不定……
他還會真的同陶夢一起心甘情願叫他一聲哥。
可惜了。
並不是。
言青予想要她。
他也想，而且是不計一切代價都想。
“啪——”
在翻身的那一刻，陶夢含著淚甩了顧忱一巴掌。
她還是那般平靜，不對，或者說沒有太過失控，就連現在，也只是默默流淚打了他一耳光。
沒有控訴，沒有歇斯底裏。
顧忱卻在笑，笑著笑著把她壓到門板上瘋狂親吻。
也只是吻。
這個吻沒有一絲甜意，全是眼淚的鹹。
“我突然想知道，你會不會在某個時刻失態、崩潰。”
她的情緒真的太穩定了。
穩定到顧忱有時候都在想，陶夢是否喜歡他？
可她又跟他上床，也會動，情，是喜歡的吧？
現在，不管喜不喜歡，都來不及了。
她必須喜歡他。
因為他也喜歡她。
不然多吃虧，顧忱不允許自己吃虧。
顧忱料定以言青予的心高氣傲，絕不會破門而入。
同為男人，誰願意看到喜歡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做？
但是，他也低估了言青予對陶夢的擔憂。
這道門的把手，被砸得稀巴爛。
那一刻，顧忱瞳孔緊縮，也不知是出於占有欲還是什麽。
他眼疾手快撈起落在地上的薄毯圍住陶夢。
這場瘋狂裏，最狼狽的還是陶夢。
就像新維納的賭桌上，莊家終究會贏得盆滿缽滿。
空氣裏彌漫著靡靡氣息。
言青予看到他的BB披頭散發地站在那，整個人魂不守舍，露出的天鵝頸上有密密匝匝的吻痕。
她聽見動靜，遲緩地擡頭看向他。
也只是一瞬，立馬撇開視線。
倉促地、慌亂的、不知所措的。
言青予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攥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起，眼神陰冷得可怕，他拽著顧忱的領口，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
“——顧忱，你怎麽敢？！”
顧忱沒有還手，而是在笑。
常年混跡賭桌的顧三公子，不喜賭，只是玩，玩所有可以離經叛道的東西。
但這一刻，他卻看向陶夢。
他也開始賭了，賭陶夢一定會為他攔下言青予。
他從來沒有輸過，現在也是。
他要陶夢選擇他。
言青予的拳頭上全是血。
顧忱狼狽不堪，但眼神和神情更瘋了，自始至終都在笑。
陶夢對上他的眼睛。
也是這一眼，帶給她的感覺像極了那場大雪隔著車窗遙遙相望。
她看著顧忱，微腫的唇瓣輕輕顫抖，輕聲道：“……哥哥，別打了。”
言青予揚起的拳頭頓住。
顧忱的笑意更清晰，甚至開始大笑，笑到咳嗽。
他說過，他不會輸。
他會得到一切他想要的。
言青予戾氣橫生，盯著顧忱，揚起的拳頭終究放下，他丟開這個骯臟的、勾引他妹妹的雜碎，轉身走到陶夢面前，在她輕輕顫抖的身子前直接把人打橫抱走。
陶夢的視線穿過言青予的肩膀，落到顧忱身上。
他搖搖欲墜地站在那，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已經掉在地上斷成兩半，那雙蠱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著她。
陶夢低頭，收回視線。
短時間不想理會他。
言青予一路抱著自己的BB離開，路經院子的時候他看到滿院子栽種的、不合時宜的綠百合幼苗。
看著已經長高一大截，綠油油的，每一株都養得很好，以後全部盛開了一定會很美很壯觀。
但是，言青予想毀掉。
回去的路上，陶夢一言不發。
言青予也是。
他始終抱緊懷裏的姑娘，那是他的妹妹，是他的BB。
從下車到進電梯再到回家，陶夢腳不沾地。
言青予想抱她回臥室，陶夢卻突然開口，嗓音輕輕：“哥哥，放我下來吧……”
他抱緊未松分毫，視線不敢看她身上暧昧的痕跡。
言青予的眼睛盯著某處晦暗的角落，那裏是燈光的死角，黑黝黝的、小小的一團，像極了每個人內心深處的骯臟。
“是他強迫你的嗎？”
他的喉結艱難滾動，似乎花了很大力氣才問出這麽一句比較文雅的話。
“沒有……”陶夢其實不太想繼續聊這個話題。
如果不想，顧忱不會得手，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瘋。
為什麽呢？
他該是溫柔的，就像她的哥哥一樣。
他為什麽也會失控？
言青予閉了閉眼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所以你就那麽愛他嗎？”
“我……”她張了張嘴，半晌，咽下所有的話，輕輕“嗯”了聲。
是愛的吧。
不然怎麽願意和顧忱發生關系。
那種窒息又酣暢淋漓的感覺，有種徹底走出束縛的感覺，可她也不知道束縛她的到底什麽，終歸是墮落了，沈淪進去。
言青予扭頭盯著她，眼睛微紅，“他那麽對你，你也愛他？”
一字一句，似乎不敢相信。
在他眼裏，他的BB應該是乖巧聽話懂事的，哪怕她……
哪怕他早就知道她曾經少不更事拿他當紫薇的性，幻想對象。
“愛……”
吧字還沒說出口。
言青予已經抱著她上樓，一腳踹開自己的臥室大門，“暴躁”地一聲，嚇得陶夢一抖，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哥哥，你怎——”
話沒說完，言青予把陶夢丟進浴缸，開著花灑沖她的頭。
溫熱的水嘩啦啦地往臉上噴，刺激得陶夢根本睜不開眼。
她掙紮著要起來，言青予卻單膝跪在地上，就在浴缸外面，單手死死摁住陶夢的肩膀，上面有顧忱留下的吻痕，暧昧的紅，像一團火，快要燙傷他的手掌。
“哥哥，咳咳咳，你，你幹什麽？！”
“BB，你是瘋了嗎？那個雜碎已經這樣對你了，你竟然還要愛他，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陶夢避著頭躲花灑，但還是很快被淋濕，纏在身上的薄被往下滑，她手忙腳亂抓住，情急之下竟是一巴掌扇在言青予的臉上。
“哥哥，你瘋了嗎？”
“啪——”
清脆的一耳光。
言青予歪了頭。
陶夢也怔住，指尖顫抖，不可思議地看著的手。
“我瘋了？”言青予輕笑，也不知是自嘲還是什麽。
他扭頭看向陶夢，手中的花灑落在地上，淋淋水流也打濕他身上的襯衣西褲，襯得眉眼清絕，俊臉落拓。
陶夢顧不得抓裹在身上的薄毯，松松垮垮纏著，她撲過去，雙手顫抖地捧著言青予的臉頰，輕輕吹了吹那塊被她扇紅的地方。
“哥哥，對，對不起，我……”
言青予的手掌扣住她單薄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眸色深深，“BB，如果你連顧忱那樣的雜碎都願意喜歡，那什麽我們——”
“言青予！”
陶夢失聲喊出他的名字，呼吸瞬間急促，她渾身濕透，頭發濕噠噠地黏在臉頰、脖頸、後背，半遮半掩的月匈口有春光，也有還沒消散的五指痕跡。
她目光顫抖地看著言青予，一字一句輕聲道：“你和我，是兄妹啊。”
“你忘了，爺爺、爸媽、和所有的叔伯嬸嬸以及長輩們，他們——”
她咽了咽喉嚨，啞得厲害，提醒他：
“他們都說過，我們要好好做兄妹，未來，我們都得成婚嫁娶、各自成家。”
後面只會越來越刺激，還甜，賭上我竹某人的名譽，起誓(超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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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這個字，太鄭重。
於顧家這樣的門楣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顧忱垂眸看著她，陶夢目不轉睛，似要從他眼裏、嘴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輕輕一笑，擡手，碰了碰她的發鬢，“如果是有呢？”
人這一輩子，不會愛十分。
像他這樣的人，三四分已是奢侈。
顧忱身邊的女人很多，但現在要是問他，這麽多女人裏，他最喜歡的是誰，那他肯定會說陶夢。
陶夢眼睛亮亮，“如果是這樣，那我……”
“什麽？”
“那我考慮考慮呀。”她笑嘻嘻道。
顧忱：“……”
他捏了捏陶夢的臉，像扯面團，不會疼，頂多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抹微紅的指印，“怎麽回事吶？還猶豫了？還考慮考慮？陶夢，你是要氣死誰？”
陶夢連連哎呀，張開手臂，想蹭過去抱他的腰，卻被他用一根手指頭抵著額頭輕輕推開。
“這招用多了，沒用。”
“婚姻是大事，可不得仔細想想？我要是一口答應了，豈不是顯得我很不端莊矜持？”
“擱這PUA我呢？”
“哪有。”
兩人沒再京市多呆，生日宴結束後立馬坐航班回港城。
落地已是晚上八點。
顧忱攬著她的腰往懷裏帶，嘴唇若有似無擦過陶夢的耳後，輕輕咬吻那塊軟肉。
“今晚別回去了，去我那？”
陶夢這兒很敏感，在他懷裏扭來扭去。
“哎呀，癢。”
“去不去？”
“哈哈哈哈不去。”陶夢笑得想捶他，“我回家晚了，我哥哥要生氣。”
顧忱的唇咻地停下。
兩人本是交頸，最是親密的姿態，卻無端生出一點疏離。
顧忱松開搭在她腰間的手，擡眸，靜靜地看著陶夢，似笑非笑，“你怕他生氣，就不怕我生氣嗎？”
他有一雙桃花眼，不管什麽時候，專註看人時，目光都帶著深情，只是眼下這份深情被冷冰冰的金絲邊鏡片折碎。
陶夢湊過去抱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胸口，擡頭，撒嬌：“怕呀，但我總不能夜不歸宿吧？”
“我們住一起過夜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呀，只是——唔！”
顧忱伸手捂住她的嘴，驚得陶夢瞪大眼睛。
她去掰，掰不開，寬厚溫熱的掌心死死捂著她。
顧忱一點也不想從她嘴裏聽到任何有關言青予的話。
覺得煩。
整天陰魂不散。
他直接將人擄到那套老式洋樓，就連下車都沒讓陶夢的腳沾地，而是直接把人扛走。
是的。
扛。
生來矜貴從容的顧三公子，竟有一天也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陶夢倒掛在他的肩頭，頭暈目眩，掐他石更，邦邦的腰，“顧忱，你幹嘛呀，快放我下來。”
顧忱懶得搭話。
陶夢掙紮著，目光瞥見青石板小徑兩側的綠百合已經長高好大一截，每一株都照顧得很好，看得出來它們的主人似乎也很期待開花的那天。
顧忱拍了下她的臀，‘啪’地一聲，淡聲道：“動什麽動？安分點。”
陶夢看著一樓大門在自己眼前合上，紅著臉，“你打我就算了，還這麽用力！”
“哪用力了？我使的力氣我自己不知道？”
陶夢是那種該瘦的地方瘦，該肉的不含糊。
顧忱第一次掰她月退的時候，滿手白晃晃一捧。
陶夢哼了聲，想起剛剛看到的百合花，又有些開心：“顧忱，我好想看院裏的綠百合開花呀，我在網上查了，都說從種下到開花需要120到150天，也就四五個月，咱們算四月份種的吧，現在馬上六月中旬了，你說，八九月份能開嗎？”
“不好說，這品種是我從國外淘回來的，說是明年四月開花，但誰知道呢，說不定會提前，當然，推遲也是有可能的。”
顧忱推開臥室門，一把將陶夢丟在床上。
柔軟的床墊輕輕塌陷。
陶夢從裏面爬起來，下一秒，眼前一黑，顧忱擒制她的兩條手臂，往回扣在床上。
“你幹嘛？”
他就在頂上，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不回家，他言青予是不是就得把整個港城翻過來。”
陶夢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笑道：“顧忱，你怎麽還在生氣吶？”
“你覺得這是生氣嗎？”
“emmm……或許用吃醋更妥帖些？”
顧忱眸色一沈，給她露在外面的大月退一巴掌。
在這種夜裏，這種地方，這種氛圍。
更加刺激。
陶夢瞪他，“你怎麽也喜歡打我啊？！”
“也？”顧忱氣笑，拍她大月退的那只手沒入裙擺，危險得像叢林裏蜿蜒匍匐的蛇，“還有誰？言青予嗎？”
陶夢：“……”
她閉口不言，意識到多說多錯。
顧忱卻不打算放過她，臉色沈沈，像要吃人，“他打你哪了？怎麽打的？是剛剛我那樣，還是什麽？”
“沒有……唔。”
她瞪大眼，輕輕溢一點嗓音。
顧忱撥開，並指，盯著她，那架勢似乎非要從她嘴裏挖出點什麽才肯罷休。
陶夢紅著臉，騙他：“……只，只是打手心。”
聲音顫顫巍巍，很不安動來動去。
“打手心？”顧忱臉色未變，看不出他到底信不信，“是嗎？”
陶夢咬著唇，艱難道：“當…當然……”
下一秒，她伸手捶顧忱，眼尾泛紅，差點掛一絲淚，“顧忱，你，你不許再——”
後面的話羞於啟齒。
“再什麽？”顧忱淡淡地加了四根手指，“小嘴這麽貪吃。”
他輕輕摁陶夢的小肚子，忽地擡眸，銳利的眼神直戳她心底，在他面前，陶夢根本無所遁形，或者說任何謊言都會被戳穿。
“言青予有沒有說過你肚子小，但能吃？”
話裏有話，他會玩，確實不是好人，但也不見得潔身自好的言青予就一定是正人君子，還不一樣是個變態！
“說什麽呢？！”陶夢覺得難堪。
顧忱的話讓她乍然想到那天在航班上吃雪冰，她哥哥也對她說了類似的話。
肚子這麽小，是怎麽吃下這麽多的。
異曲同工之妙。
顧忱冷笑：“這麽激動？”
他看著濕漉漉的手指。
陶夢推開他的手，想爬起來，顧忱只手握著她的兩只手腕，一擰一釘，桎梏在陶夢的頭頂。
而他另一只手，掐握她的脖頸，低頭狠狠吻上去，沒有太重的力道，是常年玩出來的經驗和手感，能最大程度在飄飄欲，仙的窒息中獲得最大的快，感。
比腎上腺素飆升還刺激。
同時，也容易上，癮。
顧忱其實不太願意將這樣的手段用在陶夢身上。
怎麽說呢？
有點卑劣吧。
男人骨子裏有劣性，對待喜歡的人，還是更願意用另一種彼此喜歡、都開心愉快的玩法。
這就像為什麽有的男人明明對家裏的妻子很好、有責任心、會上進、每月工資卡上繳、下班準時回家也會做家務做飯、記得妻子在意的每一個重要日子並準備驚喜。
但他們還是偶爾會在外面偷吃。
陶夢在激烈尖銳的深吻中快要喘不上氣，以及如影隨形、如跗骨之疽的窒息快，感。
這也是為什麽有些人為了助興，會選擇玩一點輕微的字，母游戲。
顧忱的吻順著她的唇瓣下滑，淌過優雅纖細的脖頸、精致的鎖骨、以及月匈口和那只刺眼的綠蝴蝶。
陶夢仰頭看著天花板，發絲被浸濕，有彌彌熱氣。
她的眼睛在失神，沒有從剛剛的玩法中回過神。
但不可否認，真的會上，癮。
陶夢幾乎下意識抱著他的腰。
顧忱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側頭親了親她的發鬢和臉頰。
手臂繼續收緊，似乎要把她揉進骨血。
晦沈的光線裏，他的聲音沒什麽溫度：“誰沒有過去？我有，你也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寶貝，你要記住，我們現在才是最親密的存在，就算我們睡在一起也不會有人指摘，但言青予不行，他是你哥哥，也只能是你哥哥。”
臨近極限的窒息會讓大腦產生空白，短暫失去思考能力。
陶夢靠著顧忱，眼睛失焦。
彼時，她尚不能清醒地意識到，和顧忱的這場賭局，還存在其他掌控之外的風險。
其危險性，並不比這場賭局的威力小。
那會拉她墮落、沈淪、麻痹雙眼、理智崩塌，無法分辨什麽是喜歡、愛、性、谷欠。
最後只能混淆。
這夜，陶夢沒有回家。
顧忱給了她很多玩法。
言青予的第八通電話是淩晨打來的。
這次被聽到。
陶夢推開顧忱的腦袋，伸手去夠，但很快被搶了。
他擡頭，在陶夢想拿回去又顫顫的目光裏，輕笑著接了電話。
“BB？”電話裏言青予的嗓音也只是聽著溫柔：“你在哪？為什麽不回家？”
顧忱笑著拿開手機，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寶貝，想清楚再回答，你也不想讓你哥哥知道他心裏純潔無瑕又乖巧懂事的妹妹，此刻正衣不裹，體地躺在男朋友的床上，弓長著月退等著被甘藍吧？”
他說完，把手機遞到陶夢耳邊，讓她自己拿著。
電話裏傳來言青予嚴肅的聲音，嚴肅到也有一種和顧忱如出一轍的掌控欲。
其實，他們有很多地方都相似。
陶夢有些恍惚。
她已經分不清，只覺眼前有兩張臉，一會是顧忱，一會又是言青予。
“BB，說話！”
“哥哥……”陶夢剛開口，瞳孔驟然緊縮，眼睜睜看著顧忱越來越過分，她死死咬著唇，心裏湧起難以的情緒，像極了那晚她做的那場噩夢。
那場訂婚宴上的鬧劇。
她、言青予、顧忱都瘋了。
陶夢說不出話，她怕一開口就暴露。
而這時，顧忱又搶走她的手機，然後直接掛斷丟在床尾。
他像一匹蟄伏的狼，盯死費盡心思得到的獵物，容不得任何人覬覦。
淩晨一點多。
樓下傳來動靜，很大聲，像有人闖進來。
木質樓梯傳來嘎吱聲，混著皮鞋踩著栗色地板的聲響。
沒過多久，臥室門外傳來屈指敲門聲。
言青予沈著臉，眸色陰鷙，“BB？”
屋內。
顧忱退出來，盯了眼底下的陶夢，又擡眸瞥向屋外。
“還真翻遍港城找到這了。”他的語氣透著嘲弄。
也不知是嘲言青予對陶夢那超脫兄妹情甚至是愛的畸形占有欲，還是嘲自己竟有一天也會跟別的男人爭搶一個女人。
戲劇性的變故比陶夢以前看的偽骨科燉肉文還要狗血。
尤其是她現在——
陶夢覺得眼前發黑發暈。
顧忱卻覺得不夠過癮刺激，在她耳邊低語，一步步把她逼到風尖浪口，逼迫她和言青予之間斷開一切扭曲的、畸形的、變態的關系。
他說：“你哥哥來了，不如我抱你過去，就在門後面，我們換種玩法，繼續。”
他們可以當兄妹。
但絕不能有其他關系。
只要是顧忱想要的，就一定得是他的。
哪怕會傷害到陶夢，他也要得到。
嫉妒和吃醋會使人面容扭曲，內心陰暗。
顧三公子以前不會有這種情緒，但現在有了。
陶夢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抓起單薄的濕了大半的被子裹住自己，克制地壓低聲音，緊張得優雅纖細的天鵝頸都泛起細小的淡色的青筋。
“顧忱，你瘋了嗎？！”
嗓音有點啞，不太正常。
這夜很荒謬，像狂風驟雨，來得突然迅速，根本措手不及。
而這一切的進展都猶如脫韁的野馬。
門內，是她的男朋友。
門外，是她的哥哥。
多麽熟悉的畫面，一瞬間夢回那晚的噩夢。
瘋了。
陶夢快要呼吸不過來。
顧忱卻撫著她的臉頰，把黏在她臉上的一縷長發別至耳後。
他輕笑道：“怎麽會呢？這麽刺激，你難道不喜歡嗎？”
陶夢顫抖著眼睫，搖頭，“我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顧忱卻置若罔聞，一把將她抱起來，並扒開那礙事的薄毯。
陶夢推攘打他，是真的生氣。
顧忱將她抵在門後，瘦弱單薄的肩一瞬間撞著冷冰冰的門。
動靜不輕，陶夢瞪大眼。
門外的言青予自然聽見，五指攥緊，手背連著手腕往上延伸至精瘦的手臂，條條青筋暴起。
門內，顧忱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許她發出一丁點聲音，但難言的細碎的破碎的聲音透過嚴絲合縫的五指沈悶地溢出，如那沈重的拍，打一起共奏。
“言青予不會闖進來。”
顧忱在她身後輕輕呢喃，只手撥開陶夢披在身後礙事的頭發，俯身親上她光潔細膩的脊背。
陶夢的後背很漂亮，一對蝴蝶骨是顧忱見過最美的。
可以看出來，養她的人，定是費了不少心思。
如果言青予只把陶夢當做好妹妹。
說不定……
他還會真的同陶夢一起心甘情願叫他一聲哥。
可惜了。
並不是。
言青予想要她。
他也想，而且是不計一切代價都想。
“啪——”
在翻身的那一刻，陶夢含著淚甩了顧忱一巴掌。
她還是那般平靜，不對，或者說沒有太過失控，就連現在，也只是默默流淚打了他一耳光。
沒有控訴，沒有歇斯底裏。
顧忱卻在笑，笑著笑著把她壓到門板上瘋狂親吻。
也只是吻。
這個吻沒有一絲甜意，全是眼淚的鹹。
“我突然想知道，你會不會在某個時刻失態、崩潰。”
她的情緒真的太穩定了。
穩定到顧忱有時候都在想，陶夢是否喜歡他？
可她又跟他上床，也會動，情，是喜歡的吧？
現在，不管喜不喜歡，都來不及了。
她必須喜歡他。
因為他也喜歡她。
不然多吃虧，顧忱不允許自己吃虧。
顧忱料定以言青予的心高氣傲，絕不會破門而入。
同為男人，誰願意看到喜歡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做？
但是，他也低估了言青予對陶夢的擔憂。
這道門的把手，被砸得稀巴爛。
那一刻，顧忱瞳孔緊縮，也不知是出於占有欲還是什麽。
他眼疾手快撈起落在地上的薄毯圍住陶夢。
這場瘋狂裏，最狼狽的還是陶夢。
就像新維納的賭桌上，莊家終究會贏得盆滿缽滿。
空氣裏彌漫著靡靡氣息。
言青予看到他的BB披頭散發地站在那，整個人魂不守舍，露出的天鵝頸上有密密匝匝的吻痕。
她聽見動靜，遲緩地擡頭看向他。
也只是一瞬，立馬撇開視線。
倉促地、慌亂的、不知所措的。
言青予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攥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起，眼神陰冷得可怕，他拽著顧忱的領口，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
“——顧忱，你怎麽敢？！”
顧忱沒有還手，而是在笑。
常年混跡賭桌的顧三公子，不喜賭，只是玩，玩所有可以離經叛道的東西。
但這一刻，他卻看向陶夢。
他也開始賭了，賭陶夢一定會為他攔下言青予。
他從來沒有輸過，現在也是。
他要陶夢選擇他。
言青予的拳頭上全是血。
顧忱狼狽不堪，但眼神和神情更瘋了，自始至終都在笑。
陶夢對上他的眼睛。
也是這一眼，帶給她的感覺像極了那場大雪隔著車窗遙遙相望。
她看著顧忱，微腫的唇瓣輕輕顫抖，輕聲道：“……哥哥，別打了。”
言青予揚起的拳頭頓住。
顧忱的笑意更清晰，甚至開始大笑，笑到咳嗽。
他說過，他不會輸。
他會得到一切他想要的。
言青予戾氣橫生，盯著顧忱，揚起的拳頭終究放下，他丟開這個骯臟的、勾引他妹妹的雜碎，轉身走到陶夢面前，在她輕輕顫抖的身子前直接把人打橫抱走。
陶夢的視線穿過言青予的肩膀，落到顧忱身上。
他搖搖欲墜地站在那，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已經掉在地上斷成兩半，那雙蠱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著她。
陶夢低頭，收回視線。
短時間不想理會他。
言青予一路抱著自己的BB離開，路經院子的時候他看到滿院子栽種的、不合時宜的綠百合幼苗。
看著已經長高一大截，綠油油的，每一株都養得很好，以後全部盛開了一定會很美很壯觀。
但是，言青予想毀掉。
回去的路上，陶夢一言不發。
言青予也是。
他始終抱緊懷裏的姑娘，那是他的妹妹，是他的BB。
從下車到進電梯再到回家，陶夢腳不沾地。
言青予想抱她回臥室，陶夢卻突然開口，嗓音輕輕：“哥哥，放我下來吧……”
他抱緊未松分毫，視線不敢看她身上暧昧的痕跡。
言青予的眼睛盯著某處晦暗的角落，那裏是燈光的死角，黑黝黝的、小小的一團，像極了每個人內心深處的骯臟。
“是他強迫你的嗎？”
他的喉結艱難滾動，似乎花了很大力氣才問出這麽一句比較文雅的話。
“沒有……”陶夢其實不太想繼續聊這個話題。
如果不想，顧忱不會得手，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瘋。
為什麽呢？
他該是溫柔的，就像她的哥哥一樣。
他為什麽也會失控？
言青予閉了閉眼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所以你就那麽愛他嗎？”
“我……”她張了張嘴，半晌，咽下所有的話，輕輕“嗯”了聲。
是愛的吧。
不然怎麽願意和顧忱發生關系。
那種窒息又酣暢淋漓的感覺，有種徹底走出束縛的感覺，可她也不知道束縛她的到底什麽，終歸是墮落了，沈淪進去。
言青予扭頭盯著她，眼睛微紅，“他那麽對你，你也愛他？”
一字一句，似乎不敢相信。
在他眼裏，他的BB應該是乖巧聽話懂事的，哪怕她……
哪怕他早就知道她曾經少不更事拿他當紫薇的性，幻想對象。
“愛……”
吧字還沒說出口。
言青予已經抱著她上樓，一腳踹開自己的臥室大門，“暴躁”地一聲，嚇得陶夢一抖，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哥哥，你怎——”
話沒說完，言青予把陶夢丟進浴缸，開著花灑沖她的頭。
溫熱的水嘩啦啦地往臉上噴，刺激得陶夢根本睜不開眼。
她掙紮著要起來，言青予卻單膝跪在地上，就在浴缸外面，單手死死摁住陶夢的肩膀，上面有顧忱留下的吻痕，暧昧的紅，像一團火，快要燙傷他的手掌。
“哥哥，咳咳咳，你，你幹什麽？！”
“BB，你是瘋了嗎？那個雜碎已經這樣對你了，你竟然還要愛他，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陶夢避著頭躲花灑，但還是很快被淋濕，纏在身上的薄被往下滑，她手忙腳亂抓住，情急之下竟是一巴掌扇在言青予的臉上。
“哥哥，你瘋了嗎？”
“啪——”
清脆的一耳光。
言青予歪了頭。
陶夢也怔住，指尖顫抖，不可思議地看著的手。
“我瘋了？”言青予輕笑，也不知是自嘲還是什麽。
他扭頭看向陶夢，手中的花灑落在地上，淋淋水流也打濕他身上的襯衣西褲，襯得眉眼清絕，俊臉落拓。
陶夢顧不得抓裹在身上的薄毯，松松垮垮纏著，她撲過去，雙手顫抖地捧著言青予的臉頰，輕輕吹了吹那塊被她扇紅的地方。
“哥哥，對，對不起，我……”
言青予的手掌扣住她單薄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眸色深深，“BB，如果你連顧忱那樣的雜碎都願意喜歡，那什麽我們——”
“言青予！”
陶夢失聲喊出他的名字，呼吸瞬間急促，她渾身濕透，頭發濕噠噠地黏在臉頰、脖頸、後背，半遮半掩的月匈口有春光，也有還沒消散的五指痕跡。
她目光顫抖地看著言青予，一字一句輕聲道：“你和我，是兄妹啊。”
“你忘了，爺爺、爸媽、和所有的叔伯嬸嬸以及長輩們，他們——”
她咽了咽喉嚨，啞得厲害，提醒他：
“他們都說過，我們要好好做兄妹，未來，我們都得成婚嫁娶、各自成家。”
後面只會越來越刺激，還甜，賭上我竹某人的名譽，起誓(超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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