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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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比賽
我去報了名，知道了更多具體的事情。
比賽就在十日後，報名人很多，但幾乎都是一個個以家族為代表。
少有像我這樣無依無靠，什麽背景都沒有的。
有人笑我人小膽子大，但這散打，光憑膽子大就不能的，到時候在正式賽場上，哭了鼻子就難看了。
我是不怕的，更不會哭了，即使被人打斷了手腳，我也不會哭的，日子嗎，本來就這麽苦了，我還是喜歡笑著過去。
不過，這次我答應老頭兒的，給他拿個第一回去。據說第一名有個金子做的牌子，可值錢了。
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次比賽分了兩個賽組，前個是三十以上，那些有著深厚的功底，段位都在五級以上的大師，主要是看哪家的更厲害，宣揚更多青年人去拜師學藝。
還有一個原因呢，這回兒還有留洋回來的。
我報的是三十以下，他們說這是年青人的比較，有大家族的，就在場挑幾個苗子好的回去。
但我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散打比賽受得更多關註，直到我聽到小報童拉過我，悄悄地說：
“你不知道哩，我爺說今年拿了第一可以見到那位秀才將軍呢！”
我小聲嘀咕，“誰是秀才將軍？”
小報童一臉震驚，瞪大了眼喊：“你連他都不知道？”
我還真沒聽過，這也是我第一次認識這位大人物。
吳姓。
這也可以說是，上頭很看重比賽。
我沒由來的緊張了起來。
比賽前一天，哥哥才知道我要跑去那裏，當時在吃飯，他氣的連筷子都拿不穩，把我訓了一頓，可能還想敲我的頭。
他冷靜，強硬勒令我呆在這裏，哪都不許去。
我當然是不肯的。
哥哥不會吵架，和我爭了幾句，面紅耳赤瞪著我，我毫不退縮瞪回去。
最後還是他敗下陣，輸給了我。
罵也不行，哥哥不會，打我呢，他又舍不得。
我和他小的時候，時常這般打鬧，哥哥一次也沒爭過我。
我暗暗自喜。
哥哥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答應我去，但打不過就下來回家，不要讓自己受了傷。
他以為我只是圖個新鮮，嘗個熱鬧。
但是我想拿第一，見過了大人物，我的地位就不一樣了，到那時候，陶太太他們會接受我和哥哥住一起了吧。
哥哥這幾天很忙，陪不了我。
比賽如期而至，我舍不得弄壞哥哥買的新衣服，穿上了之前的舊衣服，只有點小破，還是幹凈的。
我綁好了頭發，看起來精氣十足，神氣極了。
第一天是前輩們比，我去現場看了看，發現了李老二也在。
他沒認出我，上了場。
但是沒幾招，他就被打了下來，頓時看的人哄堂大笑，還有好事者擊掌諷笑：
“自從銀龍丟了角，落下病虎不如貓兒。”
李老二頭也擡不起，和這家族裏兩個子弟逃似的下了場。
在一片哄笑聲裏，我好像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又仔細看了其他前輩的打法技巧，也實在沒什麽學的，老頭兒該教給我的都教了，至於其他討巧的法子，也不太適合我。
我還知道，這裏面是臥龍藏虎，希望老頭子保佑我能順利避開一些老虎吧。
第二天，終於到了青年比試那天了，我吸了口氣，跟著其他人一樣上去抽簽。
在一群人當中，就屬我最矮，看起來最好欺負。
像和我比的人裏，他們開始都很高興，覺得這把穩了，紛紛拿鼻孔看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小鬼，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呀，哈哈哈！”
在被我兩招打下臺，他好像還活在夢裏，一臉不可思議。
“你才是小鬼，輸了別哭。”都說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不能恃才傲物，把比你弱的，不放在眼裏。
否則就會被你的輕視打敗。
連續幾個人被我打下臺，我成功進入了最後一輪。
容易得讓我意外。
“哪有什麽奇怪的，原以為這一輩就這樣了，這丫頭可讓老爺子我驚喜得很。”
“可讓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毛丫頭搶了第一去，太古怪了。”
“你就是想太多，你看她那路子，熟不熟悉？是李老頭的呢，估計就是他徒弟了。”
我被人叫過去，在門口，就聽到這些對話。
“嗯？人來了？站那裏做什麽。”我聽到一位年紀比較大的老爺喊我。
“您好，我，我叫安心。”屋內坐了好幾個人，幾個是我昨兒臺上見過的，實力看起來很不錯的前輩，我有些緊張。
“安心？不錯的名字，從青城來的啊，地兒可遠吶。”那老爺子撫了撫花白的胡子，笑瞇瞇看著我。
他認得我師父李老頭兒的。
他說他姓謝，年輕時和李老頭很“要好”，每次見面必要爭高下。
但後面李老頭兒被打斷了腿，不見了蹤跡，也斷了聯系。
他問我李老頭兒情況，我說師父已經走了。
謝老爺子看起來有些失了神，楞了好久，精氣神也少了大半。
他繼續給我結束其他人，有吳老，聶老……都是出名的幾位武館或者大家族的老太爺。
說是讓我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他們。
“那你現在是一個人在哪裏住嗎？”謝老可憐地看我，不知道怎麽從兜裏抓了一把紙包著的糖給我。
我雙手捧著，開心地笑起來：“我馬上就和哥哥一起住了。”
只要我拿了第一。
謝老爺子點點頭，又嘆了口氣，看著我，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什麽，又沒說。
半晌道：“好孩子，你和你師父一樣厲害，我看陳家那丫頭留了學回來，也參加了這比賽，明兒個你們對上，不要傷了和氣。”
陳家？
我帶著疑問，也見到了那位小姐。
打扮很洋氣，看起來非常貴氣。
我羨慕地看著她，她和她的家人。
“佳美，小心啊，不要受傷了。”一位穿著美艷的太太對她說。
“美子，你，加油！第一，是，你的！”說話的人又說了一串我聽不懂的語言。
旁邊人笑了起來。
我看到一位學生服的青年握緊了拳頭，好像要馬上要去爭執，但被同伴拉住。
同伴對他輕輕搖搖頭。
那學生青年扯走同伴向場外走去，我走上前去聽，只聽得那人說了氣著說幾個字。
“那群洋鬼子罵我們東／亞／病／夫……”
我慢慢走回來，想著什麽，聽到很多人議論那位小姐。
原來這位叫陳佳美的小姐還有個洋名字，叫伊藤美子，從一個叫日本的地方留學回來。
我不太知道這是哪裏，只是那奇怪的話讓我有些熟悉，還有點討厭。
她背靠陳家不說，陳家還有個大背景，實在不好惹……
到她上臺了，我看了她準確迅速的把對手打倒在地，還依舊打人臉，我就皺了眉。
她實力確實不錯，但是這法子過於激進，力氣也耗得快。
且不說實力，明明倒地了就可以開始數數，她還在出手，是不是犯規了？
我不太清楚，只知道當時裁判沒有叫停的。
中間不知是不是巧合，我始終沒有遇到她，直到最後一場，我和她站在了臺上。
“你好，請多指教。”她向我鞠了一躬。
我受驚，連忙學著她彎了幾次腰。
“你好你好你好……”
她直起腰，嘴上擦了紅，看起來漂亮極了，輕輕一勾。
我下意識也站直了，楞著看她。
只見她飛快地向我來。
我心一驚，往旁邊閃去。
“躲什麽？”她大喝一聲，又是一招。
我看了她幾場，也估計了些路子，腦子裏本能出了反應的招兒。
連續幾次過後，她也保持不了冷靜，好像撕開了什麽面具，發怒地往我眼睛臉上招呼。
犯規了？
哨子沒響，我有些迷糊，一邊躲開，一邊緊緊盯著她。
她開始體力不支了，我暗喜，正是好機會！
我發起反擊，在她被我踢出臺時，還驚愕地瞪著我。
“哎呦，我的祖宗，佳美，你怎麽樣了？”那位太太心疼地過去扶起陳佳美，回頭痛恨地看著我。
“哪裏來的野丫頭，敢打傷我寶貝，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還聽到其他人安慰那被我打下臺的佳美小姐，說我只是僥幸，走了狗屎運，沒什麽大不了。
我贏了，是第一。
只是滿場寂靜，沒什麽人高興鼓掌，或高聲叫好。
有的是竊竊私語，或是嘀咕怎麽可能是我奪了首。
直到謝老爺子走下來，宣布我是今年的冠軍。
我還是開心的，因為我拿了第一，馬上可以告訴哥哥他們。
我可以和哥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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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報了名，知道了更多具體的事情。
比賽就在十日後，報名人很多，但幾乎都是一個個以家族為代表。
少有像我這樣無依無靠，什麽背景都沒有的。
有人笑我人小膽子大，但這散打，光憑膽子大就不能的，到時候在正式賽場上，哭了鼻子就難看了。
我是不怕的，更不會哭了，即使被人打斷了手腳，我也不會哭的，日子嗎，本來就這麽苦了，我還是喜歡笑著過去。
不過，這次我答應老頭兒的，給他拿個第一回去。據說第一名有個金子做的牌子，可值錢了。
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次比賽分了兩個賽組，前個是三十以上，那些有著深厚的功底，段位都在五級以上的大師，主要是看哪家的更厲害，宣揚更多青年人去拜師學藝。
還有一個原因呢，這回兒還有留洋回來的。
我報的是三十以下，他們說這是年青人的比較，有大家族的，就在場挑幾個苗子好的回去。
但我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散打比賽受得更多關註，直到我聽到小報童拉過我，悄悄地說：
“你不知道哩，我爺說今年拿了第一可以見到那位秀才將軍呢！”
我小聲嘀咕，“誰是秀才將軍？”
小報童一臉震驚，瞪大了眼喊：“你連他都不知道？”
我還真沒聽過，這也是我第一次認識這位大人物。
吳姓。
這也可以說是，上頭很看重比賽。
我沒由來的緊張了起來。
比賽前一天，哥哥才知道我要跑去那裏，當時在吃飯，他氣的連筷子都拿不穩，把我訓了一頓，可能還想敲我的頭。
他冷靜，強硬勒令我呆在這裏，哪都不許去。
我當然是不肯的。
哥哥不會吵架，和我爭了幾句，面紅耳赤瞪著我，我毫不退縮瞪回去。
最後還是他敗下陣，輸給了我。
罵也不行，哥哥不會，打我呢，他又舍不得。
我和他小的時候，時常這般打鬧，哥哥一次也沒爭過我。
我暗暗自喜。
哥哥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答應我去，但打不過就下來回家，不要讓自己受了傷。
他以為我只是圖個新鮮，嘗個熱鬧。
但是我想拿第一，見過了大人物，我的地位就不一樣了，到那時候，陶太太他們會接受我和哥哥住一起了吧。
哥哥這幾天很忙，陪不了我。
比賽如期而至，我舍不得弄壞哥哥買的新衣服，穿上了之前的舊衣服，只有點小破，還是幹凈的。
我綁好了頭發，看起來精氣十足，神氣極了。
第一天是前輩們比，我去現場看了看，發現了李老二也在。
他沒認出我，上了場。
但是沒幾招，他就被打了下來，頓時看的人哄堂大笑，還有好事者擊掌諷笑：
“自從銀龍丟了角，落下病虎不如貓兒。”
李老二頭也擡不起，和這家族裏兩個子弟逃似的下了場。
在一片哄笑聲裏，我好像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又仔細看了其他前輩的打法技巧，也實在沒什麽學的，老頭兒該教給我的都教了，至於其他討巧的法子，也不太適合我。
我還知道，這裏面是臥龍藏虎，希望老頭子保佑我能順利避開一些老虎吧。
第二天，終於到了青年比試那天了，我吸了口氣，跟著其他人一樣上去抽簽。
在一群人當中，就屬我最矮，看起來最好欺負。
像和我比的人裏，他們開始都很高興，覺得這把穩了，紛紛拿鼻孔看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小鬼，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呀，哈哈哈！”
在被我兩招打下臺，他好像還活在夢裏，一臉不可思議。
“你才是小鬼，輸了別哭。”都說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不能恃才傲物，把比你弱的，不放在眼裏。
否則就會被你的輕視打敗。
連續幾個人被我打下臺，我成功進入了最後一輪。
容易得讓我意外。
“哪有什麽奇怪的，原以為這一輩就這樣了，這丫頭可讓老爺子我驚喜得很。”
“可讓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毛丫頭搶了第一去，太古怪了。”
“你就是想太多，你看她那路子，熟不熟悉？是李老頭的呢，估計就是他徒弟了。”
我被人叫過去，在門口，就聽到這些對話。
“嗯？人來了？站那裏做什麽。”我聽到一位年紀比較大的老爺喊我。
“您好，我，我叫安心。”屋內坐了好幾個人，幾個是我昨兒臺上見過的，實力看起來很不錯的前輩，我有些緊張。
“安心？不錯的名字，從青城來的啊，地兒可遠吶。”那老爺子撫了撫花白的胡子，笑瞇瞇看著我。
他認得我師父李老頭兒的。
他說他姓謝，年輕時和李老頭很“要好”，每次見面必要爭高下。
但後面李老頭兒被打斷了腿，不見了蹤跡，也斷了聯系。
他問我李老頭兒情況，我說師父已經走了。
謝老爺子看起來有些失了神，楞了好久，精氣神也少了大半。
他繼續給我結束其他人，有吳老，聶老……都是出名的幾位武館或者大家族的老太爺。
說是讓我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他們。
“那你現在是一個人在哪裏住嗎？”謝老可憐地看我，不知道怎麽從兜裏抓了一把紙包著的糖給我。
我雙手捧著，開心地笑起來：“我馬上就和哥哥一起住了。”
只要我拿了第一。
謝老爺子點點頭，又嘆了口氣，看著我，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什麽，又沒說。
半晌道：“好孩子，你和你師父一樣厲害，我看陳家那丫頭留了學回來，也參加了這比賽，明兒個你們對上，不要傷了和氣。”
陳家？
我帶著疑問，也見到了那位小姐。
打扮很洋氣，看起來非常貴氣。
我羨慕地看著她，她和她的家人。
“佳美，小心啊，不要受傷了。”一位穿著美艷的太太對她說。
“美子，你，加油！第一，是，你的！”說話的人又說了一串我聽不懂的語言。
旁邊人笑了起來。
我看到一位學生服的青年握緊了拳頭，好像要馬上要去爭執，但被同伴拉住。
同伴對他輕輕搖搖頭。
那學生青年扯走同伴向場外走去，我走上前去聽，只聽得那人說了氣著說幾個字。
“那群洋鬼子罵我們東／亞／病／夫……”
我慢慢走回來，想著什麽，聽到很多人議論那位小姐。
原來這位叫陳佳美的小姐還有個洋名字，叫伊藤美子，從一個叫日本的地方留學回來。
我不太知道這是哪裏，只是那奇怪的話讓我有些熟悉，還有點討厭。
她背靠陳家不說，陳家還有個大背景，實在不好惹……
到她上臺了，我看了她準確迅速的把對手打倒在地，還依舊打人臉，我就皺了眉。
她實力確實不錯，但是這法子過於激進，力氣也耗得快。
且不說實力，明明倒地了就可以開始數數，她還在出手，是不是犯規了？
我不太清楚，只知道當時裁判沒有叫停的。
中間不知是不是巧合，我始終沒有遇到她，直到最後一場，我和她站在了臺上。
“你好，請多指教。”她向我鞠了一躬。
我受驚，連忙學著她彎了幾次腰。
“你好你好你好……”
她直起腰，嘴上擦了紅，看起來漂亮極了，輕輕一勾。
我下意識也站直了，楞著看她。
只見她飛快地向我來。
我心一驚，往旁邊閃去。
“躲什麽？”她大喝一聲，又是一招。
我看了她幾場，也估計了些路子，腦子裏本能出了反應的招兒。
連續幾次過後，她也保持不了冷靜，好像撕開了什麽面具，發怒地往我眼睛臉上招呼。
犯規了？
哨子沒響，我有些迷糊，一邊躲開，一邊緊緊盯著她。
她開始體力不支了，我暗喜，正是好機會！
我發起反擊，在她被我踢出臺時，還驚愕地瞪著我。
“哎呦，我的祖宗，佳美，你怎麽樣了？”那位太太心疼地過去扶起陳佳美，回頭痛恨地看著我。
“哪裏來的野丫頭，敢打傷我寶貝，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還聽到其他人安慰那被我打下臺的佳美小姐，說我只是僥幸，走了狗屎運，沒什麽大不了。
我贏了，是第一。
只是滿場寂靜，沒什麽人高興鼓掌，或高聲叫好。
有的是竊竊私語，或是嘀咕怎麽可能是我奪了首。
直到謝老爺子走下來，宣布我是今年的冠軍。
我還是開心的，因為我拿了第一，馬上可以告訴哥哥他們。
我可以和哥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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