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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死亡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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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死亡擦身而過

雖然暫時變不回拉文德的樣子,但赫敏還是留在“盧娜”這裏,兩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純聊天。

具體說,是“嫌疑人”林見鹿在自證清白。

事到臨頭,林見鹿也忍不住有些忐忑,她清了清嗓子,險些要從盤古開天辟地講起。

也不知是她的聲音太能催眠,還是好久不見她的赫敏終於找到安心之所,心情放松,總之,當林見鹿終於磕磕巴巴的說,“你可能要問我為什麽會提前在馬爾福莊園。”卻發現沒有回應。

赫敏睡著了。

林見鹿又放松又失落,忍不住嘆了口氣。

燈光柔柔的打在赫敏的臉上,長長的睫毛疊出陰影,和眼瞼下的青色混為一談。在外游蕩不知明天如何的日子並不容易,林見鹿的內心滿是心疼。

她輕輕的起身,翻出薄毯給赫敏蓋上,自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赫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的林見鹿一會兒一個模樣,最後甚至變成了伏地魔來嚇她。等赫敏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發現天已經亮了。

她“騰”的坐起來,睡前的記憶漸漸回爐,林見鹿在給她講她和鄧布利多的約定,後來她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想到這,赫敏急忙四處打量,看到“盧娜”就坐在一旁的時候,松了口氣。“拉文德!”

“我是盧娜。”盧娜看著她,用特有的語調強調。

赫敏不信,“你是不是趁我睡著的時候又喝了覆方湯劑?”她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急急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快速掃射,“我就知道,你不想告訴我對不對?到現在已經十幾個小時了,覆方湯劑的藥效不可能還有用,一定是你中間喝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還是……”

赫敏又冷靜了下來,“你怕哈利他們發現?”

她審視著盧娜,仔細的盯著她,似乎可以借此判斷盧娜是否說謊。

“我不怕哈利他們發現。”盧娜終於找到機會開口,“我就是盧娜。”

赫敏已經在生氣的邊緣暴走,她剛想說什麽,盧娜看著她陰沈沈的臉色,迅速的說:“拉文德有事,著急走了,她讓我把這個給你,所以我真的是盧娜。”

似乎怕赫敏不信,盧娜還使勁扯了扯自己的臉皮,證明自己是真的。

雖然這並沒有什麽用。

赫敏將信將疑的接過紙條,上面是林見鹿的字,看樣子,是她在急切間寫下來的,字跡潦草,“我有些急事,先走了,剩下的事情,我們再見面的時候和你解釋,保重自己,愛你。”

她洩氣般的把紙條丟到桌子上,盧娜好奇的看向紙條,似乎想知道上面寫的什麽,赫敏瞄到最後的“愛你”,又快速的收了起來。

沈默了片刻,赫敏收拾好心情,站起來,看著皺皺巴巴的衣服,臉頰微紅。好離譜,她在盧娜的房間中睡著了,雖然昨晚的盧娜不是今天的盧娜。

她盡快的收拾了一下,挽了挽垂在耳邊的發絲,以一副很正式的外交辭令的方式對盧娜說,“不好意思,我昨天太累睡著了,謝謝你給我帶來的消息。我……呃……你一定累了吧,你先休息,不對,你吃過早飯了嗎?”

“我吃過了,你快去吃吧。剛才哈利已經來這找過你一次了。”

“啊。好,好的。”

赫敏盡量維持正常的狀態離開盧娜的房間,但背影裏多少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見鹿這次並不是逃避,而是真的有事。

半夜的時候,閃閃帶來了新的消息,她們之前救過的一批麻瓜巫師,有兩個人突然找到布萊茲,說他們的夥伴失蹤了。

林見鹿的“麻瓜巫師拯救計劃”一開始進行的很順利,但後來他們發現暗中還有人也在轉移麻瓜巫師,當時林見鹿和馬布利、布萊茲商量了之後決定先不管,畢竟對方看起來在做的也不是壞事。

他們即便是想管,也沒有餘力。

這次找到布萊茲的是當初哈利大鬧魔法部之後救下來的那一批,當時有十幾個巫師,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林見鹿他們,有四、五個自己離開了,其中有個叫埃布爾的德國人,自覺不是英國巫師,應該沒什麽危險。

而找到他們的是埃布爾的朋友,博瑞。他和埃布爾的另外一個朋友相信了林見鹿,被送到了澳大利亞,之前他們一直和埃布爾有聯系,只是最近的兩次聯系中,他們發現有些奇怪之處,博瑞的朋友冒險去找埃布爾,結果了無音訊。

博瑞是來找售後,因為他聽說帶走埃布爾的人,和林見鹿他們是一夥的。

林見鹿萬萬沒想到一時的沒在意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現在顯而易見,那夥人並不是在做好事。

因為供銷社暴露的關系,馬布利暫時還不敢出現在英國,因此她負責國外搜查,而林見鹿、布萊茲、穆迪則在英國境內尋找埃布爾的下落。

三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用釣魚執法的方式,博瑞也願意配合他們,當餌。

在他們的計劃實施之前,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林見鹿,是弗洛拉。

兩人約在了一家咖啡館,也沒選別的地方,是林見鹿和翠鳥在四年級暑假裏約見的那家。

林見鹿沒有等很久,弗洛拉就來了,她整個人很憔悴。

自從聖誕節變故,林福利在伏地魔面前掛了名,供銷社就緊急關門了,林見鹿擔心弗洛拉會被報覆,給她留了一個緊急聯系方式。

弗洛拉也是通過這個方式聯系到林見鹿。

“有什麽事嗎?”林見鹿擔憂的補了一句,“遇到什麽難題了?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給供銷社帶來這麽影響,大家都還好吧?”

“還好。”弗洛拉看著面前林見鹿提前給她點好的咖啡,端起來,又放下,卻沒喝,似乎為了掩飾自己的動作,她又快速說道:“都還好,我這次找你是聽說你們在打聽一個叫埃布爾的巫師的消息。”

林見鹿驚訝的看著弗洛拉,“是,你怎麽知道?”

弗洛拉似乎早就準備好面對林見鹿的疑問。“供銷社也有很多麻瓜巫師,我們自己組了一個互相幫助的小組,我從他們口中聽說你在找埃布爾,我知道他在哪兒。”

“在哪兒?”

“一夥食死徒抓住了他,準備湊齊五個人交給魔法部。我知道那個秘密關押地點,可以帶你一起過去。我們也有幾個好手,應該不成問題。”

“什麽時候行動?需要我做什麽呢?”

“和我們一起去就行。我們扮做食死徒,你來扮假裝被我們抓住的,等我們送你過去後裏應外合。你知道的,魔法部正在抓你。”

“是個辦法。”林見鹿沈吟片刻,“什麽時候行動?我們也可以提供幾個巫師一起加入行動,有備無患。”

“不用!”弗洛拉急切的說,旋即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們準備的很充足,你知道的,供銷社裏巫師很多,大多都是艾利克斯之前認識的,魔法水平都不錯。”

林見鹿看著弗洛拉著急的樣子,皺眉說道:“我需要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呢?你是不相信我嗎?”弗洛拉生氣的說道:“我知道你們一直在找所謂的叛徒,所以你覺得我是?”

“沒有。”林見鹿無奈的安撫弗洛拉,但卻調整了坐姿,整個人有些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垂在左側做了幾個手勢,嘴上安撫著:“我沒有懷疑你,你是和我哥哥認識最久的人,更何況你還是麻瓜巫師,投靠那個人對你也沒好處。”

弗洛拉臉色放緩,滿意的嗯了一聲。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好。”林見鹿站起來,“我先去趟洗手間。”

弗洛拉皺了皺眉,但還是同意了,“去吧。”猶豫片刻,又說,“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林見鹿笑的格外燦爛。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咖啡廳,剛走到門口,弗洛拉拉住林見鹿的胳膊,林見鹿突然開口說道:“弗洛拉,我一直都沒跟你說,我哥哥之前有件事讓我告訴你。”

“什麽?”弗洛拉一楞,看著林見鹿。

林見鹿只是笑著,沒說話,這時一只胳膊從身後伸出來,拉住弗洛拉,下一秒,兩人共同消失。

馬路對面,一個一直坐在路邊喝咖啡的麻瓜皺了皺眉頭,摘下太陽鏡,看著對面空無一人,臉色陰沈。

“你為什麽把我帶到這來?”

在一間公寓裏,弗洛拉幾乎一落地就憤怒的質問林見鹿。

“我如果不把你帶到這來,你想把我帶到哪去?”林見鹿一邊說著繞口令,一邊熟練的從她身上摸出魔杖,收好,一旁的馬布利老實不客氣的把弗洛拉捆了起來。

“你懷疑我?”弗洛拉仍然在掙紮。

“對!”

“為什麽?”

“猜的。”林見鹿好不負責任的敷衍著。“前不久有人跟我說了一句話,覆方湯劑的藥效有時限的,我現在就要看著你。”

“你在胡說什麽?我就是弗洛拉!”

“是,但是覆方湯劑的時效太長了,我不想等它失效,所以,吐真劑是一個好辦法。”林見鹿老神在在的喊來閃閃,小聲吩咐她去找斯內普要一份吐真劑。

“也不知道吐真劑和覆方湯劑會不會發生相克反應。”

弗洛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有了吐真劑,一切都好辦。果然弗洛拉並不是真的,相反,他還是林見鹿的老熟人,卡姆蘭。

“沒想到你這麽大膽,居然親自過來。”

事到如今,卡姆蘭也破罐子破摔,對著林見鹿說狠話,不過也就是那些類似“我也有背景”、“你最好放了我,否則會有人報覆你的。”

而對於林見鹿最關心的“兜帽巫師”,卡姆蘭居然也不知道是誰,倒是老實交代了那些麻瓜巫師的下落,證實了林見鹿之前的猜想——確實有些人在以“拯救麻瓜巫師”的名義,把這些人騙走殺害。

至於埃布爾的下落,卡姆蘭在吐真劑的幫助下一一道來。

拿到最終答案,林見鹿和布萊茲商量了一下,事不宜遲,卡姆蘭後面在處理,他們要在對方沒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救下埃布爾。

正當他們召集人手準備出發之前,博瑞突然找過來,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林見鹿。

上面的文字很簡單,寫了一個地址,然後是“拿卡姆蘭來換你想要的人。”

“對方點名要你一個人去。”博瑞補充道。

好事做到這個樣子,看著博瑞目光炯炯的盯著她,林見鹿即便是不想去,也要去了。幾人快速商量了一番,就準備出發。

約定的地點在一片平原上,空蕩蕩的草地,倒是不適合藏人。林見鹿拎著卡姆蘭,幾乎剛到地方,不遠處就走過來兩個人。

被推搡著走在前面的是埃布爾,後面一直用魔杖抵著他後背的巫師,林見鹿覺得有些熟悉,但對方蒙著臉,穿著長袍,也辨認不出來。

幾乎沒什麽好說的,林見鹿推著卡姆蘭走過去,兩方到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默契的停下腳步,卡姆蘭幾乎是迫切的快速走過去,對面的埃布爾顯然也很急迫。

林見鹿死死的捏住魔杖,等著一會兒可能會發生的變故。

然而,當變故發生的時候,誰也沒想到是那樣的開始。

對面的蒙臉巫師幾乎在卡姆蘭即將到達的一瞬間就使出一個死咒,卡姆蘭猝不及防的倒下,眼睛裏充滿了不解。

林見鹿嚇一跳,當她下意識的拿出魔杖的時候,快要走到她面前的埃布爾快速躲在她身後,林見鹿來不及顧及他,直接一連串的咒語攻擊蒙臉巫師。

後方,躲藏起來的夥伴也終於反應過來,馬布利和穆迪一邊跑著一邊發射咒語,對面,蒙臉巫師的後援們也接二連三的出現。

馬布利拉著埃布爾的胳膊,穆迪守在林見鹿旁邊,等著退出防幻影移形咒語的範圍外就帶著林見鹿離開。

邊戰邊退,眼看就要到了邊界,混戰之中,沒有人註意到,埃布爾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根魔杖,直直的發射了一個索命咒。

林見鹿根本來不及反應,電光火石之間,她只聽到馬布利大喊躲開,接著,一個身影擋到她面前。

是穆迪。

一切都像是慢動作,發著紅光的咒語擊中了穆迪,他緩緩的倒下,神色中帶著遺憾,似乎再說“只差一點,我們就可以走了。”

所有人都楞住,下一秒,無數的咒語擊中埃布爾,林見鹿幾乎本能的抱起穆迪,大步後退了兩步,絲毫沒有多想,做了她很久不敢做的幻影移形。

安全屋裏亂糟糟的,陸續有巫師回來,布萊茲和漢娜都跑過來幫忙,她們救治傷員,統計人數,中了兩個咒語的馬布利執拗的守著昏迷著的埃布爾。

所有的嘈雜都消失,林見鹿呆呆的看著穆迪。

他是為了救自己。

可當初,她留下穆迪,只是為了讓他心安理得的可以還掉這個人情。

她甚至和穆迪都不是很熟悉,每天忙忙碌碌,連話都沒說過幾次。

偏偏是他救了自己。

明明自己已經改變了劇情,為什麽,還是沒能拯救穆迪的命運?

一切都是註定的嗎?

四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漸漸安靜,布萊茲走過來,攬住林見鹿的肩膀,安慰她:“你已經很努力了,這不是你的錯。”

沈默良久,林見鹿終於開口,聲音中透著澀啞,“埃布爾呢?”

“他不是埃布爾。”馬布利虛弱的解釋,“他用了覆方湯劑,該死的覆方湯劑,我也不認識他。”

布萊茲分析道:“所以他們擔心我們用覆方湯劑替換卡姆蘭,第一時間殺死了他。”繼而安慰林見鹿,“他們對自己的夥伴都這麽無情。所以,真的不怪你。”

卡姆蘭死了,林見鹿心心念念的為翠鳥報仇,當初圍殺他的那夥巫師,如今全都死了。

可林見鹿內心絲毫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樂。

她並不是被覆仇蒙蔽雙眼的人,也不願意為覆仇搭上其他人的性命。

“穆迪還有親人嗎?”

“他應該還有個遠房親戚。”布萊茲更了解穆迪,“但是也很多年不聯系了。不過,他之前跟我說過,如果……就把他埋葬在傲羅的墓園中。他一直說他本該在那一次就死掉了,是你救了他,他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償還這份人情。現在,我想他是得償所願了。”

“他一直都有很多暗傷,每天要喝無數瓶魔藥。一直嚷嚷著早就活夠了。他一定是欣慰的迎來一切。”

是啊。林見鹿低頭看著穆迪,他的那只假眼球早就遺失了。剩下的那只眼睛裏,寫滿了安靜和祥和,似乎在說,瞧,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林見鹿擡起手,緩緩的撫上那只眼睛,辛勞一生的人,終於休息了。

下一秒,林見鹿眼前一黑,毫無知覺的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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