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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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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古德

林見鹿試圖蒙混過關,“發生什麽事情了?”

赫敏舉著手裏的衣服,語調正常,聲音很輕,聽在林見鹿的耳朵裏卻不啻於炸雷,“這是什麽?別說你還有個哥哥叫林見鹿。”

林見鹿看著赫敏,雖然赫敏在極力的掩飾,但熟悉她的林見鹿怎麽能看不出來她內心因為被隱瞞而衍生的種種情緒。

她默了默,說道:“你猜出來了。我本想……”

赫敏打斷她的話,“本想結束之後告訴我真相是嘛?還是等到林見鹿受傷,甚至……”她哽咽了一下,“甚至到時候,才會讓我知道,原來我的女朋友做了這麽多‘大事’。”

她在“大事”上特意加了重音。

林見鹿沈默,無論如何確實是她隱瞞不對。

“對不起。”

看著乖乖認錯的林見鹿,赫敏的火更大了,她放下衣服,走到林見鹿面前,擡起臉,看著她,一張口就帶著哽咽,“我不明白為什麽,是因為我太笨,幫不上你嗎?還是我不值得你信任?為什麽你總有那麽多事情瞞著我?我以為我們是一起的。”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林見鹿慌極了,她向前一步,想把赫敏抱在懷裏,卻被拒絕了。

“我覺得我們都要重新審視一下我們的關系。”赫敏擦幹眼淚,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話,在林見鹿阻攔之前,快速的推開門,幻影移形離開了。

房間裏仍然遺留著赫敏的香氣,林見鹿打量了一圈,嘆了口氣,隨手扒開了沙發上的雜物,整個人埋了進去。

她搞砸了。

帳篷裏的哈利和羅恩驚訝的看到赫敏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而且,紅紅的眼眶顯然是哭過。

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在羅恩的眼色指示下,哈利硬著頭皮問道:“怎麽了?你們吵架了?還是拉文德她遇到了什麽危險?”

“她沒事。”赫敏強硬的轉移話題,“我們現在換一個地方吧。”

渾身都寫著“別惹我”的赫敏氣場全開,讓兩個男孩誰都不敢說話,羅恩率先幫忙收拾帳篷,哈利雖然不理解,但顯然看出來羅恩是站在赫敏那一邊。

連續幾天,赫敏的臉色都沒有轉晴。哈利和羅恩私底下猜測,赫敏和拉文德應該是吵架了。

羅恩顯得比較開心,“甚至可能是分手!”他在和哈利聊的時候,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

當初聽到赫敏坦白自己有喜歡的人的時候,羅恩確實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但是出去轉了一圈,冷靜下來之後,羅恩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他了解拉文德,這人就是三分鐘熱度,她以前還試圖“勾引”自己來著,當時他渾渾噩噩沒感覺,現在打通了戀愛的任督二脈,羅恩後知後覺的明白“拉文德”的“橄欖枝”。

果然,赫敏和拉文德的感情出了問題!他的機會來了。

只是,羅恩並不知道,哈利雖然猜到了他的心思,但卻並不對他抱有希望,畢竟,在羅恩離開的那些天,哈利是親眼看到“拉文德”和赫敏到底秀過多少恩愛。

赫敏確實仍然在生林見鹿的氣,只是比起剛知道消息時候的憤怒,現在好了一些。

當初她決定和哈利一起去尋找魂器的時候,林見鹿也是什麽都沒問的選擇支持,赫敏至今對她毫無保留的支持而感動。

然而,如今回想起來,赫敏猜測林見鹿應該一早就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麽,看她居然隨身帶著格蘭芬多寶劍。

而且,她幾乎從未問過掛墜盒,也沒有問他們為什麽非要去魔法部搶掛墜盒,現在回想起來都是疑點。要麽是她知道這是赫敏的秘密,不能問,要麽,就是她根本就知道。

赫敏更傾向於後一種可能性。

越想越多,以至於赫敏開始替林見鹿想,是不是她有什麽苦衷?就像她也承諾過不對任何人說魂器,因此無法告訴林見鹿一樣。

最重要的是,赫敏想起上上次見林見鹿的時候,她是從山谷中直接過來,顯然她是受傷了的。

她上次都沒來得及問她好了沒有。

不過,在想了一百個理由之後,赫敏覺得兩人確實需要冷靜一下,她隱隱有種感覺,林見鹿在瞞自己的事情應該不止一件。

而在赫敏的觀念裏,兩個人在一起,固然不需要事事坦誠,可也不能這樣事事隱瞞。

她需要林見鹿好好反思。

羅恩並不知道他期盼已久的“裂痕”還沒處理就已經快愈合了。但不妨礙他努力獻殷勤,當赫敏提出要去盧娜家的時候,羅恩率先表示支持。

赫敏的理由是出現在《詩翁彼豆故事集》中那樣的三角形符號,又出現在戈德裏克山谷那座古墓上,而她能想到詢問的人,只有盧娜爸爸,因為在比爾芙蓉的婚禮上,他們曾在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身上看到過。

哈利想了想,不讚成:“赫敏,我們不要生蹈戈德裏克山谷的覆轍了。我們說服自己去了那裏,結果——”

“可是它不斷出現啊,哈利!鄧布利多把《詩翁彼豆故事集》留給了我,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應該去搞懂那個記號呢?或許它和魂器有關系。”

“又來了!”哈利煩躁的說,“我們總想讓自己相信鄧布利多留下了秘密的記號和線索——”

最近哈利對鄧布利多有很多意見。

“熄燈器就挺有用的,”羅恩幫腔道,“我想赫敏說得對,我們應該去見見洛夫古德。”

哈利瞪了他一眼,相信他支持赫敏與想知道三角符號的含義無關。

“不會像戈德裏克山谷的,”羅恩又說,“洛夫古德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哈利,《唱唱反調》一直都在支持你,總對大家說必須援助你!”

“我相信這很重要!”赫敏認真地說。

“可如果重要的話,你不覺得鄧布利多臨死前應該告訴我嗎?”

“也許……也許這是需要你自己去弄清的東西。”赫敏有點像抓救命稻草似的說。

“是啊,”羅恩拍馬屁地說,“有道理。”

“沒道理,”赫敏已經無法忽視羅恩的討好,她沒好氣地說,“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去找洛夫古德先生談談。一個把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和戈德裏克山谷聯系在一起的符號是什麽意思?哈利,我敢肯定我們應該把它弄明白!”

“我想還是投票表決吧,”羅恩說,“讚成去見洛夫古德的——”

他的手立刻舉到了空中,比赫敏還快。赫敏無語的看著羅恩,內心嘆了口氣,也舉起了手。

“二比一,哈利,對不起。”羅恩拍他的後背說。

“好吧,”哈利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不過,見過洛夫古德之後,我們要想辦法去找其他魂器,行嗎?哎,洛夫古德住在哪兒呢?你們有誰知道?”

“離我家不遠,”羅恩說,“我不知道確切的地點,但爸爸媽媽提到他們時總往山上指。應該不難找到。”

三個人商量完明天的計劃,赫敏就自顧自的去了自己房間,等她離開之後,哈利壓低了嗓門對羅恩說:“你只是為了重新贏得她的好感。”

“在愛情和戰爭中一切都是合法的,”羅恩得意洋洋地說,“剛才嘛,兩者都沾了一點。開心點吧,現在是聖誕節期間,盧娜在家!”

哈利的眼神裏有一絲憐憫。

第二天,他們幻影移形到羅恩家附近,然後爬過一座山,到了盧娜家。

“你最好脫下隱形衣,哈利。”赫敏說,“洛夫古德先生想幫的是你,不是我們。”

他采納了建議,把隱形衣交給她塞進串珠小包。赫敏在厚重的黑門上敲了三下,那門上嵌有鐵制圓釘,還有一個鷹形門環。

不到十秒鐘,門打開了,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站在那兒,光著腳,穿的好像是一件汙漬斑斑的長睡衣,長長的、棉花糖似的白發又臟又亂。

洛夫古德先生似乎不太歡迎他們,整個人透著緊張。在討論了房間裏巨大的灰色螺旋形獸角到底是毒角獸的角還是所謂彎角鼾獸的角時,洛夫古德先生堅稱這是彎角鼾獸的角,而且是他給盧娜準備的驚喜。

赫敏明智的放棄了無謂的爭執,轉而問道:“那盧娜呢?”

洛夫古德先生噎住了。他似乎在硬下心腸,最後,他用顫抖的、在印刷機的噪音中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盧娜在下面小溪邊捕淡水彩球魚呢。她……她會高興見到你們的。我去叫她,然後——嗯,好吧,我會盡量幫助你們。”

赫敏拿出《詩翁彼豆故事集》,詢問那個符號是什麽意思。

但結論讓赫敏有點失望,謝諾菲留斯堅信確實存在覆活石、老魔杖和隱形衣,並且認為擁有這三樣的人會成為死神的主人。

總之,完全和魂器無關。

赫敏疲憊的嘆了口氣,謝諾菲留斯留他們吃晚飯,等他離開後,哈利小聲問她,“你怎麽想?”

赫敏揉了揉眉心,倦怠地說,“絕對是一堆垃圾,不可能是那個標志的真實含義。這肯定只是他的胡謅而已。真是浪費時間。”

“你也不信?”哈利問羅恩。

“咳,那個故事只是講來教育小孩子的東西,不是嗎?‘別惹麻煩,別跟人打架,別亂碰不該碰的東西!埋頭幹你自己的事就好啦!’我想起來了,”羅恩添了一句,“可能這個故事也說明,為什麽接骨木魔杖常被認為不吉利。”

“你說什麽?”

“那些迷信說法之一,不是嗎?‘五月生的女巫嫁麻瓜。’‘惡咒在黃昏,破解在午夜。’‘接骨木魔杖,決不會興旺。’你們一定聽說過。我媽媽滿肚子都是這些。”

“哈利和我都是麻瓜養大的,”赫敏提醒他說,“我們聽的是另一些迷信故事。”此時一股十分刺鼻的氣味從廚房飄上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想我們應該盡快離開了。”

“嗯。”哈利也同意,他們決定吃完飯就盡快離開。

接著,三人又討論了一會兒,哈利走來走去,沒有仔細聽,等到他走到螺旋樓梯旁邊時,意外發現了盧娜的房間裏居然貼著他們的照片。

“哈利,你在幹什麽?他不在,我覺得你不應該四處走動。”

哈利沒有聽赫敏的,他徑直上了樓,片刻後下來了,神色嚴肅。

“出什麽問題了?”當哈利走下樓梯時,赫敏問道。他還沒來得及回答,謝諾菲留斯已經從廚房樓梯上來了,端著個托盤,裏面有幾只碗。

“洛夫古德先生,”哈利說,“盧娜在哪兒?”

“什麽?”

“盧娜在哪兒?”

洛夫古德停在了最上面一級樓梯上。“我——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她在下面的谷底橋,捕彩球魚呢。”

洛夫古德試圖說話,但是沒有聲音出來,只聽見印刷機的連續的哢啦哢啦聲,以及托盤發出的輕微的咯嗒聲——他的手在顫抖。

“我看盧娜都好幾個星期不在家了,”哈利說,“她的衣服不見了,床也好久沒有睡過。她在哪兒?您又為什麽一直朝窗外張望?”

托盤從洛夫古德手裏滑落下來,碗彈了幾下後摔碎了。哈利、羅恩和赫敏都掏出了魔杖。洛夫古德呆住了,手剛要伸進口袋。就在那一刻,印刷機發出一聲巨響,大量的《唱唱反調》雜志從桌布下湧到地板上,印刷機終於沒有聲息了。

赫敏彎腰撿起一本雜志,魔杖仍指著洛夫古德先生。

“哈利,瞧這個。”

《唱唱反調》的封面上是哈利的照片,醒目地寫著“頭號不良分子”並註有懸賞金額。

“《唱唱反調》換了一個角度看問題,啊?”赫敏冷冷地問,腦子轉得飛快,“洛夫古德先生,當你去花園時,是派貓頭鷹給魔法部送信了吧?”

洛夫古德舔了舔嘴唇。

“他們帶走了我的盧娜,”他低聲說道,“因為我寫的東西。他們帶走了我的盧娜,我不知道她在哪兒,她怎麽樣了。但他們有可能會把她還給我,只要我——只要我——”

“把哈利交給他們?”赫敏替他說完。

“沒門兒,”羅恩斷然說道,“閃開,我們走。”

洛夫古德看起來面如死灰,蒼老得像有一百歲,他牽動嘴角,露出一絲可怕的冷笑。

“他們馬上就到,我必須救盧娜,我不能沒有盧娜,你們不準離開。”

他伸開雙臂擋在了樓梯前,“不要逼我們傷害你,”哈利說,“閃開,洛夫古德先生。”

“哈利!”赫敏尖叫道,她註意到外面有人來了。

趁他們三人朝外看時,洛夫古德拔出了魔杖。哈利及時意識到了錯誤,他縱身向外一躍,同時猛推了羅恩和赫敏一把,洛夫古德發射的昏迷咒呼嘯而過,穿過屋子擊中了毒角獸的角。

巨大的爆炸聲驚天動地,響得似乎把屋子炸開了花,木頭、碎紙和石塊四處亂飛,伴隨著無法穿透的厚厚的白色塵霧。

赫敏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能下意識的躲到一邊,借著一個櫃子,盡量遮擋住自己。讓赫敏意外的是羅恩比她反應還快一些,斜垮了一步,幫她遮擋了一部分。

過了片刻,赫敏掙紮著站起來,整個房子幾乎全垮了,半個天花板掉了下來,盧娜的床腳懸在豁口處。拉文克勞的半身石像躺在他身邊,少了半張臉,空氣裏飄浮著羊皮紙碎片,印刷機大部分側倒過來,堵住了通往廚房的樓梯口。

也不知道哈利怎麽樣了。赫敏正想著,聽到樓底下的門被撞開了,緊接著,不遠處一個身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應該是哈利。

赫敏急忙比劃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謝天謝地,哈利看懂了,沒有發出聲音。三個人屏住呼吸,聽到樓下的人粗暴的說,“我沒告訴過你不用著急嗎,特拉弗斯?”

砰的一聲,洛夫古德痛苦地尖叫起來。

“我沒告訴過這個瘋子又在胡說嗎?”

“不,不,在樓上,波特!”

“上星期我告訴過你,洛夫古德,如果沒有可靠的消息,我們是不會來的!還記得上星期嗎?你想用那個愚蠢的破頭飾換你的女兒?還有上上星期——”

砰,又一聲慘叫。

“你以為如果你能證明有彎角,”砰,“鼾獸”,砰!“我們就會把她還給你嗎?”

“不,不,我求求你!” 洛夫古德哭訴著,“真的是波特!真的!”

“現在證明你叫我們來就是想把我們炸死!”食死徒咆哮著,一連串的砰砰聲,夾雜著洛夫古德痛苦的尖叫。

“這地方看上去要塌了,塞爾溫,”一個冷靜的聲音從炸壞的樓梯上傳上來,“樓梯都堵死,能清通嗎?可能會把房子搞塌的。”

“你這撒謊的狗東西,”那個名叫塞爾溫的巫師大喊道,“你這輩子從沒見過波特,是不是?你想把我們騙過來殺死,是嗎?你認為這樣會弄回你的女兒?”

“我發誓……我發誓……波特在樓上!”

“人形顯身。”樓梯底下的聲音說道。

赫敏驚叫了一聲。

“上面確實有人,塞爾溫。”第二個人急速地說道。

“是波特,我說了,是波特!” 洛夫古德嗚咽道,“請,請,把盧娜還給我,給我盧娜……”

“你可以要回你的女兒,洛夫古德,”塞爾溫說,“如果你到樓上把哈利給帶下來的話。但如果這是一個陰謀,一個詭計,如果樓上埋伏著你的幫兇,我們會考慮是否給你一點你女兒的屍骨讓你埋葬。”

洛夫古德發出一聲充滿恐懼和絕望的哀號,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刨挖聲:洛夫古德正在試圖穿過樓梯上的廢墟。

“快點兒,”哈利悄聲道,“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以洛夫古德在樓梯上弄出的聲響為掩護,哈利和赫敏盡可能輕地從廢墟中爬到羅恩身邊,試圖撬開壓在他腿上的沈重的五鬥櫥。

撞擊聲和刨挖聲越來越近,赫敏用懸停魔咒幫助羅恩脫出身來。

三人恢覆了自由,哈利詢問赫敏,“我們怎麽辦?要不我叫林,那個人來吧。”

“不要!”赫敏急促的拒絕,雖然伏地魔沒來,但這裏的食死徒也不是好對付的,她既然知道林見鹿的另一個身份,怎麽也不想讓她冒險。

“那怎麽辦?”哈利不解,此時遮住樓梯口的破印刷機開始搖動,洛夫古德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了。

赫敏快速轉動腦筋,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下定決心:“你相信我嗎,哈利?”

哈利點點頭。

“那好,”赫敏小聲道,“給我隱形衣。羅恩,你穿上它。”

“我?那哈利——”

“拜托,羅恩!哈利,抓緊我的手,羅恩,抓住我的肩膀。”

哈利用左手抓住了她,羅恩消失在隱形衣下面。堵住樓梯口的印刷機在振動,洛夫古德正試圖用懸停魔咒搬開它。哈利不知道赫敏還在等什麽。

“抓緊,”她低語道,“抓緊……隨時……”

洛夫古德那紙一般煞白的臉從餐具櫃頂上露了出來。

“一忘皆空!”赫敏用魔杖指著他的臉大聲喊道,然後指向腳下的地板,“房塌地陷!”

她在起居室的地板上炸開一個洞,他們像大石頭一樣跌落下去。

底下一聲尖叫,兩個大漢在慌忙躲閃,從粉碎的天花板上掉下的大量碎石和破家具紛紛墜落。赫敏在半空中旋轉起來,房屋倒塌的聲音回響在哈利耳際,她拉著他,再次消失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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