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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才是更勇敢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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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才是更勇敢的那個?

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當赫敏拉著行李重新回到霍格沃茲的時候,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沒有跟任何人講她在滑雪場的驚魂經歷。

唯有連續不斷的噩夢在提醒她,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想。

噩夢持續到在霍格沃茲的第一晚,夢裏,赫敏在不停的奔跑,身後一直追著一條大蛇,大蛇像雪崩一樣欺壓而來,每當赫敏想要躲開的時候,總會突然出現障礙,讓她始終提心吊膽。

每次都是跑到最後,她想象中的伏地魔突然出現。

這次也不例外,當赫敏再次和伏地魔面對面的時候,她嚇醒了。

“啊……”赫敏捂著胸口,猛地坐起來。她感覺到喉嚨很緊,下意識的摸向床邊,什麽也沒有。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回到了宿舍。

是霍格沃茲,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呼……”赫敏長出一口氣,緩了緩。摸索著翻出放在枕頭旁邊的魔杖,“熒光閃爍”,赫敏小聲說出魔咒,借著魔杖尖的光,拉開帷帳,摸索著踩到拖鞋,胡亂的穿上,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水很涼,喝下去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一些。赫敏也沒了睡意,她軟下身子坐在椅子上,盯著桌子上林見鹿送的那瓶香水發呆。

“拉文德”今晚回來的很晚,事實上一直到赫敏睡覺前,也沒有看到她。

“你做噩夢了嗎?”

宿舍裏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赫敏一跳,她下意識的想要否認。旋即又反應過來,是“拉文德”的聲音。

大概是因為沒有聽到赫敏的回話,中間的那張床傳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接著帷簾拉開,林見鹿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朦朧的探出頭,看到赫敏坐在桌邊,又問了一遍:“你做噩夢了?”

“嗯。”赫敏承認。

林見鹿沒說話,過了片刻,她披了件魔法袍,直接下床。眼睛亮亮的看著赫敏,“我們出去散步啊,你還沒試過吧。”

“啊?現在?”

“嗯。放心,不會被發現的,我有辦法。”

“好啊,你等我下。”

赫敏快速的翻出件魔法袍套上,拎著魔杖就要跟林見鹿出發。林見鹿看了看她亂糟糟的頭發,反而不急了:“要不,你把頭發理理?”

赫敏:就好氣。

兩人悄悄的離開宿舍,走過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赫敏不知道林見鹿從哪兒翻出一盞手提燈,借著燈光推開休息室的門。

剛到了走廊,林見鹿就給赫敏和自己施了一個隱形咒。赫敏對於林見鹿會很多書本上還沒學到的咒語,已經見怪不怪了。

“聊勝於無。”林見鹿解釋,“其實走動起來還是比較容易被發現的。不過沒關系,這麽晚也沒什麽人。”

是啊,赫敏出發前特意看了時間,淩晨3點鐘,怎麽可能有人。

赫敏不知道林見鹿要帶她去哪兒,還以為只是單純的在外面逛一逛。兩人之前也逛過,但都是早晨,確實沒嘗試過半夜瞎逛,內心又緊張又期待。

她看著林見鹿帶著自己穿過草坪,路過湖邊,最後走到大門口。然後……走出了霍格沃茲。

“到底要去哪兒啊?”赫敏有點慌,半夜的城堡黑黢黢的還有點嚇人的。這樣比起來,自己那個噩夢似乎什麽也不是。如果林見鹿的目的是幫她不再害怕的話,走到這就已經達成目的了。

“一個有點遠的地方,要三次幻影移形。”林見鹿掏出懷表,借著燈光看了一下時間,然後拉住赫敏的胳膊,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會有點暈,忍一下,你不會後悔的。”

上了賊船的赫敏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等她睜開眼剛看清自己似乎在海邊,又是一陣暈眩,這次赫敏有點快吐了。她剛想說話,又一陣天旋地轉。

赫敏迷迷糊糊中聽到林見鹿的聲音,“到了。”

赫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空氣中傳來潮濕的草木味道。感覺很寂靜,但偶爾會有一兩聲不知道是什麽的動物再叫。

比起出發前的一陣漆黑,在這兒,赫敏已經感覺到天微微亮,似乎離日出不遠了。“這是哪兒?”一個簡單的散步而已,為什麽散步到這麽遠?

“非洲,我計劃把你賣了。”林見鹿開玩笑。

赫敏努力忍下惡心的感覺,回擊:“我帶魔杖了。”

林見鹿大笑,伸進兜裏掏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個小玻璃瓶,打開瓶塞,湊到赫敏的鼻子下面,“聞一聞,可以緩解一下眩暈的感覺。”

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調制的,但效果很好,猛吸了幾口後,赫敏的呼吸已經正常多了。她直起身,打量一圈,感覺是個很荒涼的地方,滿地亂石,隱隱能看見一些灌木。

林見鹿輕車熟路的拉著赫敏走了幾步,挑了塊空地。又開始從背包裏掏,掏了半天,拿出一塊地毯一樣的東西。

“飛毯。”林見鹿解釋,“這玩意在英國似乎不讓賣。確實用處不大,但是也得看在什麽時候。”

林見鹿麻利的把飛毯鋪好,邀請赫敏坐上來。

“放心吧,不會掉下去的。”

林見鹿本想買個直升機來著,可惜沒有錢。

事已至此,赫敏幹脆利落的坐了上去,曲腿抱膝,等著林見鹿安排。

林見鹿也坐上去,盤著腿,四處檢查了一下,用魔杖點了點,然後飛毯載著她們倆晃晃悠悠的升了起來。

一開始確實有點不穩,赫敏緊張的抓著林見鹿的手。片刻後似乎飛毯也適應了她們倆,穩穩當當的往上漂移,然後向著一個方向移動過去。

“我們現在在非洲,肯尼亞。這裏比英國要早三個小時,所以我們應該能趕上日出。”

“啊?!”赫敏驚呼,“這麽遠?!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你就快知道了。這裏是納庫魯湖,是東非大裂谷的鹽水湖之一。”林見鹿介紹,“安心,你帶魔杖了,不會有危險的。”

飛毯的速度並不快,還不如天亮的速度,東邊的方向已經越來越亮,似乎叫醒了一些不想起床的動物,空氣都漸漸變得喧囂。

隨著飛毯的不斷前行,一切景色越來越清晰,當飛毯帶著她們越過一個山坡後,赫敏驚呼出聲。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大片大片的火紅色,望不到盡頭,是成群的火烈鳥,它們似乎被光線吵醒,彼此推搡著召喚著親友起床吃飯。

從未見過這樣的紅,漫天遍野,視線所及,都是熱烈的紅,從寂靜到喧囂,蓬勃的生命力傾瀉而出,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赫敏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滿眼的紅,像火,瞬間讓那些陰霾燃燒殆盡。

心曠神怡。

林見鹿看著赫敏的樣子,微微笑了笑,操控著飛毯的方向,不斷的升高,以俯瞰的姿態看到越來越多的火烈鳥。

好像只是過了幾秒鐘,早就開始發揮威力的太陽跨過地平線,蹦了出來,金色的光薄薄的灑在火紅的火烈鳥身上,原本還濃烈的畫,突然加了濾鏡。

兩人誰也沒說話,林見鹿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觀看位置,停住了飛毯,也默默的看著,驀的感覺肩膀一沈,赫敏挨了過來,歪著頭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見鹿強忍著沒有讓自己太緊張,不斷的在內心默念放松。

“你以前來過這兒嗎?”赫敏輕聲問道。

“嗯。自從學會了幻影移形,經常來。”林見鹿言辭很嚴謹,“心情不好的時候,煩躁的時候,來這裏,看看廣闊的天地,豁然開朗,會覺得,原本那些糾結與擔心,其實,都不是大事了。”

“是啊。”赫敏讚同。默了默,繼續說道:“我又夢見了那次雪崩,事實上我很多天都在做這個夢。你呢?”

“我啊?”林見鹿一副玩世不恭的語氣,“我今晚夢見在吃冰淇淋,賣冰淇淋的人說我必須先吃十個我不喜歡吃的草莓味,才能賣我一個我喜歡吃的巧克力味。那冰淇淋和山一樣高,我好不容易吃完了十個,就聽到有人‘啊’的一聲……”

“胡說八道。”赫敏無語的笑出聲,她離開林見鹿的肩膀,起身坐直,轉過去看了眼林見鹿,陽光也正好照過來,給林見鹿描了一層毛茸茸的邊,看起來溫暖而又可靠。

而面前這個可靠的人,幫助了她很多,救了她,又帶她散步,雖然散的有點遠,但此刻,這個人正在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笑意和調侃,也帶著更多的寬慰和擔心。

赫敏有一種感覺,無論她怎麽任性,眼睛的主人都會包容自己,支持自己。

“怪不得你有哪些好朋友。”赫敏嘟囔著,“這麽……慈祥。”

林見鹿聽清了,“慈祥?”

“哦,不對,是善良,也不對……”

林見鹿這會兒明白了,這是那次休息室她在跟那個小女孩形容赫敏的話。

“胡說。”林見鹿摸了摸赫敏的頭發,笑裏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

“哼……”赫敏冷哼,交叉手抱在胸前,故作生氣。

林見鹿哈哈大笑,拿過放在身側的包,放在腿上,手伸進去掏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找什麽,找了一會兒又把頭伸進去,正當赫敏想問要不要幫忙的時候,林見鹿拿出兩支冰淇淋,巧克力味道的。

她遞給赫敏一只,然後自顧自的拆開手裏的那只。

“雖然夢醒了,但是好歹吃到了。”

赫敏被這只冰淇淋驚呆了,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所以你真的做夢吃冰淇淋?”

“對啊。假期的時候突然發現這款冰淇淋很好吃,開學之前我特意買了好多。你嘗嘗,真的很好吃。”

赫敏將信將疑的拆開包裝,咬了一口,確實味道不錯。“嗯,好吃。”

得到了認可,林見鹿眉開眼笑的,“當巫師真的好,不用冰箱也可以存住冰淇淋。”

“是啊。我從未想過我居然可以是巫師。”赫敏回憶,“接到通知書的時候,我父母一度以為是騙子,弗立維教授去我家和我父母解釋了很多,他們才同意讓我去霍格沃茲。”

“那你後悔嗎?如果是個麻瓜,或許沒有這些煩惱和危險。麻瓜們可不知道伏地魔什麽的。”

“當然不!沒來我才會後悔。”赫敏斬釘截鐵。

“那你想做點什麽嗎?我是說,打敗伏地魔之後。”

赫敏嘆氣,“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事實上,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打敗伏地魔。”

“等你畢業後,還有兩年半的時間。”

“又胡說。”赫敏險些被林見鹿篤定的語氣騙到,“魔法部甚至都不承認伏地魔回來了。”

“我可是占蔔課尖子生。”林見鹿振振有詞,“那我們打個賭好了,如果兩年半之後伏地魔失敗了,你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沒有,我答應你一件事。”

赫敏揚了揚眉,不服輸的勁上來了,“好啊。如果伏地魔提前被抓到呢?”

“算你贏。”

“行,這個賭我打了。”

之後,林見鹿沒問別的,赫敏也沒聊別的。

兩人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悠悠的等著飛毯轉玩一圈。等她們回到霍格沃茲的時候,天才剛微微亮。

赫敏又爬回床上睡了一覺。

這次她沒有在做夢。閉上眼睛,仍然忘不掉那一片火紅,莫名的溫暖。

從此之後,赫敏不止一次的去那,但第一次帶給她的震撼和驚喜,始終念念不忘。

只是,事與願違。

開學第二天,第一節課是魔法史課。當林見鹿拎著包晃晃悠悠走進教室的時候,看到赫敏正低頭和哈利、羅恩激烈的聊天,帕瓦蒂揮了揮手,“拉文德,快來。”

林見鹿正準備過去,正在聊天的赫敏突然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林見鹿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第一次在赫敏的眼睛裏看到那樣的情緒,驚懼、害怕、忐忑,還夾雜著一絲勉力維持的鎮定。

赫敏嘴唇微動,但沒有說話,又轉了過去。

林見鹿猶豫一秒鐘,快步走到帕瓦蒂面前,小聲說了兩句,又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走到赫敏旁邊坐下。

赫敏驚訝的看著林見鹿,剛要說話,賓斯教授慢悠悠的從黑板後面穿過來,開始上課。赫敏只好按下疑惑。

林見鹿從包裏拿出兩張羊皮紙,用魔杖點了點,在赫敏的註視下,把其中一張羊皮紙遞給她。

沒等赫敏詢問,林見鹿就在自己面前的羊皮紙寫下一行字。

接著,赫敏看著自己面前的羊皮紙上出現一排字:“發生什麽了?”

赫敏驚訝的看了看林見鹿,翻出鵝毛筆,“阿茲卡班的犯人們越獄了。”赫敏寫完從書包裏拿出《預言家日報》,遞給了林見鹿。

看了報紙,林見鹿才想起這件事。她記得原著裏是發生了食死徒越獄事件,但沒想到是在這時發生。

占滿頭版的十張黑白照片,九個男巫和一個女巫的面孔,有的在無聲哂笑,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著邊框,就差把窮兇極惡四個字寫在臉上。

在報道中,魔法部宣揚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組織的這場越獄。但顯然魔法部也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許多地方都語焉不詳。

林見鹿把報紙放到一旁,又寫下一行字,“魔法部比我還會胡說八道。或許我畢業後應該考慮當魔法部長。”

她聽到耳邊傳來輕笑,接著是“刷刷刷”寫字的聲音。片刻後,林見鹿看到眼前的羊皮紙上浮現一行字。

“可是大多數人都相信了這篇報道。”

“畢竟帕瓦蒂才是大多數,格蘭傑只有一個。或許你可以考慮用輿論打敗輿論,還記得那只甲蟲嗎?”

“我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等到下課後我就給甲蟲寫信。”

“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隨時開口。”

赫敏第一次在上課的時候這麽不專心。

整整一大節課,赫敏和林見鹿都在通過羊皮紙聊天。赫敏透露自己假期去了一個不能說的地方,還講了韋斯萊先生的受傷,以及這個假期裏經歷的一些事情,甚至隱隱解釋了哈利的異常——是他發現的韋斯萊先生受傷。

大多數都是林見鹿在原著中看到的信息,唯一讓她格外多問一句的是韋斯萊先生受傷的具體時間,結果不出她所料,劇情改了,韋斯萊先生比原著中受傷的時間晚了一天。

大部分時候,是赫敏在寫,赫敏已經透露了很多。林見鹿明白,站在赫敏的角度,代表著更多的信任。

她更開心,也更苦澀,因為她還有很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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