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道認輸,最終勝利

關燈
一眼,他便認出了那是屬於獄主、屬於夏覓的本命法寶。

本命法寶眼中只有主人,但凡主人還活著,本命靈寶就會自動跟隨著主人。眼下輪回鏡這幅在空中漫無目的閑晃的樣子,只說明了一件事情——

令三界都為之側目的獄主,身死道消了。

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這一猜測如同一柄尖銳的錐子,刺得他心尖生疼,頭腦發暈。勉強控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昆侖君小心翼翼邁開了腳步。他好似已經忘了,他身體中的靈力已經恢覆到了巔峰時期,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趕到夏覓所在的位置。他又好似本意就是如此,這樣的話,這段路就能被拖延到無限長,長到他可以不用去面對那可怕的一幕。

但,再長的一段路都會有盡頭。

憑著昆侖君的體質,不過短短一刻鐘時間,他就從群山之外回到了昆侖山上。

鐘靈毓秀的昆侖山,此刻已經是一幅狼藉的模樣。輪回鏡茫然轉了好半晌,突然察覺到人的靠近,又發現這人身上有著熟悉的氣息,立刻晃了晃鏡面,一頭紮進了昆侖君的懷裏。

修長白皙如同美玉一般的手指輕輕捏住鏡子邊緣,昆侖君小心翼翼地將鏡子上的塵埃擦去,令鏡子恢覆出本來的面目,這才珍而重之的將鏡子放到了內衫貼近胸口的地方。

鏡子蹭了蹭,委實傷的厲害,便趴著不動了。

白團子看得眼眶一熱,淚珠子瞬間滾落下來。昆侖君卻好似沒有感受到任何悲傷一樣,直接擡腳向著夏覓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玄色的衣袍落在地面上,盛開成花。活靈活現的龍鳳依舊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秒就會從地面上飛起來,到天空中翺翔一圈。昆侖君沒有為這美景而動容半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探了探夏覓的臉,他微微彎了彎眼睛,一貫低沈清冷的聲音透出十足的溫柔,好像將一輩子的溫柔和耐心都用在了上面:“覓覓,我來晚了。”

地面上的人沒有一句回答,閉著眼睛的樣子如通過睡著了一般。

他也並不在意,一條手臂從她脖頸下方穿過,另一條則小心翼翼的攬住了夏覓的膝彎。將人攬到懷中後,他才再度輕聲道:“不怕……我帶你回家……”

伴隨著他的話落,再度有雪落下。不多時就將一片狼藉的地面和那極深的腳印徹底埋葬冰封在了這片土地之上。

山中無歲月,對修仙之人更是如此。眨眼之間,百年便呼嘯而過。

三界因之前的動蕩而平添許多波瀾——獄主一職空懸,天道卻再沒指示降下來;斬魂使於死關中身死道消,三界中再無行事狠辣、不留情面的斬魂一使;昆侖傾倒、輪回鏡破碎,仙界和幽冥域的任務量大大的增加……

而這零零總總無數條消息,卻都抵不過一條消息——

從未認輸過的天道,終於認輸了!

千年前,獄主橫空出世,喜怒隨心、愛憎分明,更是率先打破仙家清規,同昆侖君兩情相悅。天道震怒,降下旨意,令其受百世輪回之苦,於世俗紛擾間想清楚究竟是天下百姓、黎民蒼生重要,還是個人的小情小愛重要。

然而,說來也奇怪,無論她抽到的是什麽身份、遇到的是什麽情況,又是如何為難困擾,最終總是能夠達到忠義、情愛兩相全的地步。

天道自是不忿,在最後一世中動了手腳,令斬魂使下屆,橫插一腳。擁有記憶的斬魂使精通幻術,步步緊逼,又篡改了獄主的記憶,這才摸到了勝利的邊緣。為了任務的順利進行,他不惜將昆侖君留下的方如海一起留下,只為了保她一命,令她可以日後覆仇雪恨,為蒼生百姓斬殺昏君。誰料獄主性格剛烈,力求一死,激烈的博弈再度被迫中斷。

而後,昆侖君施壓,將獄主靈魂投放異世,硬生生謀得了一絲翻身的機會。忠義情愛兩相全,第一百世,他們終於做到了。

本該就此是一個大圓滿的結局,誰料天道惱羞成怒,出爾反爾,不遵諾言,直接降下天雷之罰,生生將輪回鏡劈碎,獄主魂飛魄散。

——說書人說到這裏,緩緩喝了一口水,長長嘆了一口氣。

而在茶樓的角落中,一個白衣男子站起身,踱步向外走去。燦爛的陽光落到他的身上,卻透不出一絲溫度。如同自帶降溫效果般,四下極寒。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雙腿麻木,他才停了下來,從袖中掏出一塊上好的絲巾,他珍而重之的掏出一面鏡子,細細擦拭起來。原本四分五裂的輪回鏡,此刻卻已經隱隱出現了愈合的趨勢。被他一擦,那素來不安分的鏡子再度扭動起來。

清淩淩好似泉水月華的笑聲從他口中逸出,帶著十足的縱容和寵溺。點了點鏡子,他悵然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斂起笑容。

就在他剛想收回手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纏著一層黑氣的鏡面紅光大盛,待到那光芒散去的時候,鏡子中出現了幾個大字:“你們贏了。”

尚未來得及反應這句話的意思,一道淺淺的黑色身影就取代了那幾個字,出現在了鏡子中央。嫵媚的桃花眼清澈如初,帶著不谙世事的天真,一如初見的模樣。

昆侖君瀕臨死寂的心臟快速跳動了兩下,指尖顫抖地碰了上去。不是冰冷的鏡面,而是一種溫熱的觸感。因著這若有若無的溫熱觸感,他險些落下淚來。

原本在鏡子中左顧右盼的人影因為這一碰觸,突然擡起了頭,準確的看了過來。對上昆侖君發紅的眼眶,她先是迷茫了一瞬間,而後好似慢慢想起了什麽一樣,眼底的震驚、喜悅、不敢置信一層層鋪展,最後漾成綿密的溫柔。

對上她的目光,昆侖君極緩地露出一抹笑容,用一輩子都未曾出現過的沙啞聲音,澀聲說道:“覓覓,歡迎回來。”

夏覓眨掉眼底的淚光,跟著露出溫柔的笑容,緩緩應道:“我回來了。”

番外 斬魂

從黑暗中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或許說是職位更加貼切——斬魂使。

一把斬魂刀,下可斬盡凡人,上可斬殺神佛。只要碰到他的刀,無一例外,都是身死道消。幽冥界的人倚重他、信任他,卻又畏懼他。但凡有生命的、有靈識的人,只要見到他就會遠遠地繞開。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孤獨的,是寂寞的,心中也並不是很在意。直到,他聽到了一則消息。

原來,他並非是黑暗獨生的產物;原來,和他一起在無邊黑暗中睜開眼睛的,還有一個人——獄主。是她在覺醒的時候下手鏟除幽冥界的醜陋,也是她的動手,令他於黑夜之中睜開了眼睛。

心中的酸澀如同一鍋醋被煮開了一樣。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湧,直沖擊地他頭腦發昏,心頭發熱。原來他不是不在乎的,也不是沒有心沒有感情的怪物。

意識到這點之後,他悄悄離開了三十三重獄,去往了獄主所在的大殿。他本來就是黑暗衍生的產物,借著蒼茫的夜色,更是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他的出現。

他緊張小心地潛入獄主恢弘的大殿,卻只看到了一個眉目精致至極、安然沈睡的身影。那一刻,曾被他視為最明亮最純凈的陽光被生生比了下去。

即便,她的身上正穿著一襲玄色長袍。

心中突然湧現出足以毀天滅地的自卑和無措。轉載請註明出處:他沒敢出聲,悄悄的原路返回。第二次再見到夏覓的時候,已經是第三界十殿閻王登基的日子。而她,正是那個加冕之人。

燈火通明的大殿中,她眉眼低垂的樣子,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中,令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怦然心動的感覺。

此情,是緣,也是劫。

職務的原因,他和夏覓的聯系漸漸多了起來,心中的情感也愈發的壓抑。迫於天道的壓力,他不敢將心中的情緒說出來,更是不敢流露出來。他癡迷於夏覓站在高臺上的樣子,不願她失去這般風采。

沒想到的是。真正勇敢的卻是這個他小心翼翼保護的人。

獄主和昆侖君相戀的事情被傳了出去,一貫嚴苛的天道降下懲罰。然這兩人都有通天之能,天道為了平衡,竟折中選擇了一個方式——在道義和情愛的博弈間,若是能守得百世平衡,之前禁愛絕情的規則就可以廢除。

如此,夏覓直接離開了幽冥域,一走就是千年。

他日覆一日坐在通天石前,眼睜睜看著兩人情投意合、世世圓滿,心中的嫉妒卻如同蟲子一般,將他的理智蠶食得只剩下一個搖搖欲墜的驅殼。

終於,在天道將交易做到他面前時,他脆弱的理智全盤崩塌了,潰不成軍。

他留了記憶下到凡世間,附在深愛夏覓的楚櫟身上,一點點逼死她身邊的人,又一點點改了她的記憶,這才露出最後的獠牙。看到夏覓跪在大殿上心如死灰的樣子時,他心中疼的無以覆加,卻又有一種詭異的快意——

百世任務,終於要毀於一旦了。

沒想到的是,她的性格竟然如此的烈,甘願身死也不願繼續耗下去。更沒想到的是,早已在輪回路上等待的昆侖君,竟生生多了閻王的判筆,改了夏覓的命格。

如此一來,他的努力前功盡棄。心中不甘之下,他再度跟隨過去。為了徹底硬下心腸,他直接站在了她的對立面上,選擇了喪屍王的身份。

可惜的是,任由他如何努力,甚至不惜以記憶修為為代價來篡改昆侖君對團子的指令,他仍是失敗的。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夏覓,他卻再度一敗塗地。

身死之時,他的心中沒有半分畏懼,更多的反而是解脫。既然這百世是她所求的,那他就給她一個圓滿罷了。

天道的催促被他直接放到了一旁。他沒再附身到楚櫟的身體,而是再度回歸幽冥域,守著通天石看著下屆發生的所有事情。他看著自己一早的布置被夏覓發覺、指出,看著蠢笨不堪的楚櫟被她一手廢掉,看著劉氏傾覆……看著曾經愧對她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報應。

心中的快意鋪天蓋地,那一刻,他才發現,真正愛一個人,是真的會想要幫她完成一切心願的。

天道的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將他劈得渾身是傷,他再也沒有靈力支撐著去看通天石,只能回歸三十三重獄。他知道。夏覓一定會來找他,卻沒想到,她會來的如此之快。

獄主身為幽冥域之主,靈力早已經達到了冠絕三界的水平。他抵抗不到她的風刃,也不想抵抗。

——在對上她淡漠至極的眼睛時,他就已經死了。

身上的雷傷還沒好透,再添風刃的傷,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下去了。

為了避免夏覓會因為他的死亡而內疚,他在身體強弩之末的時候拼盡全力抵抗下最後一道攻擊,在她目瞪口呆間扔下了最後的一串話。

“自你千年前將地府禁制打破,將我放出來,我的眼中就只有你一人。你想做的,我立刻幫你去做;你想讓我做的。即便我不喜歡也都會去做,在你的眼裏,我是下屬,卻連朋友都不是,即便是留守魂域千年,也不曾給我發過一則消息,不曾知會一聲。”

“是我錯了……到底是我錯了……”

是的,是他錯了。他錯以為夏覓留戀獄主的權勢,不肯正面說出自己的感情。他錯以為破壞掉百年的約定,就是真的對她好。但當真正參與到此種,兩次破壞都失敗後,他才明白過來,錯的,一直是他。

錯得,很是離譜。

他自黑暗而來,世上沒有什麽東西是真正屬於他的,他能償還給夏覓的,就只有這一條命了。

當著她的面,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關門閉了死關。

斬魂,斬魂,斬盡三界之魂,卻未曾料到,他斬斷的最後一個人,竟是他自己。

當斬魂的利刃對準他當胸而過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斬魂刀是如此的鋒利,刀刃原來是如此的涼。

番外 昆侖

天外有仙山,其名為昆侖。

輪回鏡碎、昆侖傾塌之後,這一句就成了絕響。天道認輸、博弈結束之後,傅寒回歸神位,卻沒有將已經塌陷的昆侖重新恢覆原貌,而是在昆侖山西北三十裏地外的地方,選了一處綠意渺渺的青山安定了下來。

山上住著獵戶,偶爾上山見到傅寒的身影,即便也是遙遙一眼,也能看出那通身的氣派和他人不同。自此,山上有仙人的流言就開始蔓延開來。

久而久之,開始有人在山腳供奉起了仙人,祈求風調雨順、人丁興旺。夏覓為新一屆十殿閻王和左右判官加冕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幅場景。

嘴角微微勾起,她索性就直接換了身裝扮,直接潛入到了來山上拜神仙的人群中。雖然時辰尚早。來參拜的人卻已經匯聚了一大群。大部分只是聽說了傳言,慕名而來,誰都不認識誰。也因此,夏覓混進來以後,誰都沒有發現。

走在她前面的是兩個結伴而來的年輕女子,右側的女孩挽著左側女孩的胳膊,正淺笑盈盈地說著逗趣的話。

“我聽說了,這座山上住了一個仙人,很是靈驗,妹妹你若是有心上人的話,不妨也一起拜一拜。”

話音方落,左側那看起來極為秀氣的女孩就悄悄紅了耳尖。不多時,便連耳垂也都紅了起來。夏覓心中好笑,心中微微搖了搖頭,又悄悄豎起了耳朵,聽後面的人究竟在說些什麽。

“……這些年風調雨順,多虧了山神的護佑,一會兒你們跪拜的時候一定要心誠。切記,心誠則靈。”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慢吞吞的叮囑著,尾音拖得長長的,顯得有幾分年邁的滄桑。

夏覓抿唇輕笑,誰知恰好被一個年輕男子看了個正著。一手指向她,他一邊想著老人信誓旦旦的告狀:“村長,她心不誠!她在笑!”

聞聲,夏覓微微偏頭看了過去,說話的男子聲音立刻卡在了喉嚨中,不但是他,其餘註意到這邊動靜。看過來的人都不由看直了眼睛。

他們的目光中有驚艷、有打量,卻都沒有惡意。夏覓也沒在意,只是露出了一個善意的淺笑。登時,呆怔的人愈發多了起來。

意識到了什麽,她這才反應過來壓下了嘴唇。

好在,老村長年邁眼花,看不清眼前的場景。聽了小夥子的話,盡心勸慰:“姑娘,拜山神都要心誠的。”

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擊打著衣角,夏覓險些再度笑出聲來,若她真的在這供奉的仙人像前一拜,不說著仙人像究竟會不會四分五裂,這座山說不定都要重蹈昆侖仙山的覆轍,直接傾塌。

為了避免這慘劇的發生,夏覓幹脆利落地應下了老村長的話,“謝謝老伯,我知道啦。”

和當地人的口音有些不同,她的咬字更加清晰,只一聽就知道是外地人。攙著老伯的年輕人聽到聲音後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說道:“聽姑娘口音,是外地人?”…。

夏覓也沒否認,伸手一指地上被踩出來的路,直接應了下來:“哎,我也是聽說這座山的山神特別靈驗,想來求個姻緣。”

傅寒在山上,她來見他,卻是是姻緣,倒是沒毛病。這般想著,她一雙明媚的桃花眼微瞇,變成了彎彎的弦月。

人對外地不熟悉的人總是心懷著好奇,聞言一個個都看了過來。此刻見了夏覓眉眼彎彎、笑意盈盈的樣子,幾個小夥子直接就紅了臉頰。

夏覓沒註意到,一直守在山上的傅寒卻看得清清楚楚。雖然清楚不必和凡人們計較,他心中到底有些醋意。感受到他神色的變化,原本正趴在他腿上曬太陽的團子一個軲轆爬起來,看了一眼山下,笑瞇瞇地出起了餿主意。

“主人。您可以直接將獄主搶回來,這樣大家就知道山神是有媳婦兒的,還會把獄主的仙人像也供奉起來。”

削薄的唇微微繃起來,聞言一抽。團子極其沒有眼色,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話,最後直接被無可忍耐的昆侖仙君一巴掌拍回了樹屋之中。

傅寒雙手背在原地,靜靜看著眾人爬到半山腰的廟宇,等到最前方的幾人上了香,這才一揮袖子直接將仙人像幻化成自己的,又在身旁加上了夏覓的仙人像。做完這一切,挑了挑唇,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

沒過多久,一聲呼喊聲就打破了平靜。由半山腰清晰的傳入了傅寒的耳朵之中——

“快看!仙人顯靈了,仙人像直接變了!”

眾人匆匆掃了一眼就低頭跪了下去,只剩下夏覓站在旁邊,盯著那精美生動的仙人像磨了磨牙。半晌,眼見眾人都要回過神來,她這才雙手一碾,袖子一甩直接向著山上飛去。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廟宇之中的時候,跪在地上的眾人一個個都小心地擡起了頭來,看清仙人像的一瞬間,原本走在夏覓前面的兩個年輕女子登時驚呼起來:“這女仙人,不正是剛才看到的那位姑娘嗎?!”

半山腰的騷亂夏覓自然無心再理會,看著淺笑伸出手來的傅寒。她雙眼一瞪,平添幾分怒氣:“你做什麽將我的雕像放到你的身邊?”

雖然知道她是賭氣說出來的話,傅寒的回答仍是認真至極、一板一眼:“我們本就該在一起。”

夏覓一噎,登時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她才掩面,長嘆道:“如此一來,都不知道這些凡人們要怎麽編排我們了。”

傅寒微微勾起唇角,沒有搭話。

又一年呼嘯而過,青山下的傳言已經再度換了一波——傳言,山上住著一對仙人,兩人感情極好。傳言,山神和他的夫人感情甚篤,便連仙人像都要並排放在一起。

傳言……

一代覆一代,傳言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卻再也沒有人得以見過兩位仙人。被兩位仙人庇護的青山腳下的百姓們生活安穩,人丁興旺,卻總是記得,他們的山神,齊眉舉案,恩愛至極。

——縱然昆侖山傾,有你在的地方,即為歸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