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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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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許清和白了他一眼:“就你長嘴!”轉回來, “媽,你想什麽呢?咱家有錢,不用幹黑she會的活。”

林遠芳要搶手機, 壓根不信:“你去年才解約, 還跟我說沒錢, 住酒店都要住不起了。現在就說有錢?!不到兩年時間, 你不偷不搶,哪來的錢?!”

許清和:“……好吧, 我坦白了。”

林遠芳屏息。

裴晟燁挑眉, 準備聽聽他怎麽扯。

許清和嘆了口氣:“媽,其實我真的沒什麽錢, 我只是吃軟飯了。”

裴晟燁:“。”

林遠芳:“……?”

許清和指著那架著大長腿、擺著平板看郵件的狗男人,道:“他有錢, 我吃他的喝他的。”強調,“很有錢,住總統套房跟章小哲買棒棒冰似的簡單。”

林遠芳:“……”

裴晟燁:“……”

章禮哲抗議:“哪裏簡單?媽媽根本不讓我吃。”

林遠芳拍他腦袋, 低喝:“別嚷嚷。”然後驚疑不定地看了眼裴晟燁, 湊到許清和身邊, 皺眉,欲言又止。

許清和:“咋啦?”

林遠芳壓低聲音:“你倆真結婚了?他是不是、是不是……”

許清和:“什麽?”

林遠芳咬牙:“他是不是包養你了?你倆其實沒結婚吧?”

雖然她壓低了聲音,但大家都坐在沙發邊,隔著不過幾步遠, 該聽的都能聽到。

許清和:“……”

裴晟燁:“……”

詭異的沈默頓時讓林遠芳誤會了。她歘地站起來,伸手去拽許清和:“走, 有手有腳的, 我們自己——”

“媽!”許清和無奈了, 把她拽回沙發上, “沒有,我就開個玩笑!”

林遠芳:“你別騙我了,你長成這樣,我一直擔心你走錯路——還真是,你這樣怎麽對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媽從小教你要……”

叨叨叨,叨叨叨。

還死活要拽著他出酒店,連章禮哲都去拉行李箱,一副準備跑路的樣子。

許清和聽得頭疼,又被拽著往門口走,怒了,轉頭朝看戲的裴晟燁嚷道:“裴晟燁!你趕緊說句話啊!”

裴晟燁往後一靠,戲謔道:“說什麽呢?說你長得不好?還是說你沒吃軟飯?”

許清和:“……”扭頭,“媽我們還是走吧。”

裴晟燁莞爾,朝林遠芳道:“阿姨你多慮了,就算清和吃軟飯,那也是合法地吃。”

林遠芳:“……結婚證我看看。”

裴晟燁:“這個真不行。出門的時候沒考慮到這一點,並沒有帶。不過,”他看了眼被保鏢擺在桌上的鞋盒,慢條斯理地,“就算沒結婚證,你收了我的三金、清和收了我的聘——”

一個抱枕淩空飛來,打斷了他的話。

許清和皮笑肉不笑:“什麽禮?”

裴晟燁抓著抱枕,淡定:“哦,嫁妝。”

許清和:“哼。”轉回來,“媽你別腦補了,我們正兒八經過日子呢。”想到崽崽,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等回到京市再說……

咳,主要是,他不知道咋開口。

上一世,他懵懂不知有孕,又黑料遍天,正兒八經的劇本全都接不到,但流量卻是實打實的,趙顯義到處給他接綜藝、接爛片。

連軸轉了四個多月,在一檔偏運動的綜藝裏追逐攀爬,失手摔下來,當時就肚子疼了。

他沒有咖位沒有資源,怕中途退場會直接被節目組一剪梅,硬是撐著拍完。

晚上就疼得受不了,還出血了,他才強撐著趕去醫院……已經晚了。

當時的他,直接被男身懷孕、流產的消息砸蒙,加上好幾個月的負面輿論沖擊,宛如驚弓之鳥,生怕被人知道,前腳做了引產手術,後腳就硬撐著去參加綜藝……

然後被明輝劉總的太太當著數十萬觀眾的面罵小三。他拼著力氣反駁、抗議,直播卻切掉了……只剩下全網謾罵。

他本就是靠意志力強撐,這番下來,直接病了。

趙顯義罵他耍大牌,壓著他的酬勞不給他、逼他出來繼續接綜藝……

他走投無路,給林遠芳打電話,還沒等他說話,林遠芳就找他要錢。

他當時絕望又無助,說自己小產了身體沒恢覆,工作都要丟了。

他清楚記得,林遠芳當時氣急敗壞地:“你每個月都能打錢回來,現在為了不給錢,竟然連這種謊話都能說出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了!”

然後電話就掛了。

然後被極端粉絲堵家門潑硫酸毀容。

然後公司放棄他。

……

當時他只覺全世界都放棄他,連親生母親都只要錢……如今再看,林遠芳連他每個月打回來的錢都會攢下來,怎麽會沒錢?

他下午還特地問了林遠芳,去年有沒有急需用錢的地方,林遠芳卻說沒有。

他想不明白。

但他現在跳出來,卻覺得,其中一定有緣由。

恍惚不過一瞬間。

面前的林遠芳猶自擔憂,再三確認他跟裴晟燁真的結婚了。

許清和幹脆推她進其中一間房:“是是是,真真真,沒有亂搞,我們是合法搞——啊呸,反正是合法的,你就別操心了,趕緊洗洗睡吧,明天還要折騰呢。”

林遠芳:“誒誒我行李箱——”

小胖子章禮哲快速將她的行李箱推過來。

許清和丟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行李箱往裏一推,朝林遠芳扔下一句“媽早點休息啊”,“砰”地關上門。

房裏,林遠芳罵:“臭小子,有你這麽趕人的嗎?我就問兩句!”

許清和揚聲:“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累,是我要休息——明天再讓你問哈!”

回頭,章禮哲飛快逃到另一邊,戒備地盯著他。

許清和朝他勾勾手指:“過來。”

章禮哲磨磨蹭蹭地:“幹嘛?”

許清和沒管他,走回客廳,指了指茶幾上的點餐本和客房服務電話,道:“想吃什麽、缺什麽,打這個電話,媽那邊要是不會,你幫她。”

章禮哲看了兩眼,反問:“你不能幫她嗎?”

許清和沒好氣:“我困,我要洗澡睡覺了。”他時差都沒倒過來就被崽崽吵醒,只在車上睡了會兒,中午又被某個狗幣折騰了一回,現在累死了。

章禮哲:“。”

許清和:“你自己玩兒去——別吵你燁哥,他很兇的哦!”

章禮哲嘀咕般:“知道了!”

許清和就不再管他,打著哈欠走向自己房間。

裴晟燁還在沙發上摸平板。

經過他的時候,許清和陡然想到什麽,停下來,問:“誒,威廉大哥之前不是說出差嗎?怎麽突然過來了?”下午還給他發信息問當地特色菜來著。

裴晟燁擡眸:“出差到B市,有什麽問題?”

許清和:“。”

“行吧,我去洗澡了,你繼續。”

裴晟燁頓了頓,眸色轉深,“嗯”了聲,放下平板。

許清和剛走兩步,發現這人跟了上來。他詫異回頭:“你忙完了?”

裴晟燁手掌貼上他後腰,帶著他往房間走:“我只是看看各項目進展而已。”

“哦……”許清和沒多想,“那你要先洗澡嗎?你先洗我就去刷會微博——”

“不用。”哢噠一聲輕響,裴晟燁鎖上門。

許清和心一跳,扭頭:“你——”

後腦勺被按住,某人俯身湊過來。

許清和掙紮:“你發什麽瘋?”

“怎麽是發瘋呢?”裴晟燁摟著他,邊親邊含糊道,“你不是說我們合法地搞嗎?”

許清和:“……”雙手按住他腦袋往後推,“你特麽——我媽就在隔壁,你是不是想挨揍?!”

“反正你不出聲——嘶,寶貝輕點。”

許清和不松手,揪住他耳朵,咬牙低罵:“不出聲就聽不出來了嗎?下午還說你穩重,穩重個屁!!還不如你原來性冷淡的樣子——”脖子被攻擊,他哆嗦了下。

裴晟燁危險瞇眼:“性冷淡?”

許清和:“不是,我就比喻——你幹嘛?!”

裴晟燁托抱起他,大步走向浴室。

許清和掙紮:“王八蛋放我下來!”

裴晟燁踢上門,把他放下來了。

許清和:“……草,我是要下地。”放他在洗手臺上幹嘛?!

就算洗手臺寬大漂亮,那也是洗手臺!

裴晟燁低笑:“寶貝你真難伺候。”手卻已開始侵襲。

許清和哆嗦了下,按住他肩膀,罵道:“你特麽中午才來了一回!你是不是人?!”

裴晟燁:“才一回。”他輕咬那精巧可愛的耳垂,“我憋了多少回了?”

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許清和渾身發軟,抱住他脖頸:“你何止憋了多少回,你是憋了三十幾年,不差這一唔——”

裴晟燁低聲笑:“你看,你也想了。”

許清和:“……我特麽又不是死的!”誰被這麽撩撥會沒想法?

都這樣了,他破罐子破摔……圈上去,“快點。”

裴晟燁又笑了:“寶貝你不能總是提一些無理要求。”

許清和:“……放屁,你不快點你是要鐵杵磨成針嗎?”

裴晟燁:“……”恨恨堵住那張利嘴。

片刻,他松開懷裏人,看著那張精致的臉染上桃紅,在浴室旖旎燈光下,艷得驚人……忍不住再次欺身。

許清和被親得差點窒息,掙紮抓撓,這人才松開。

“你特麽……”他氣喘籲籲的,“你是要我命嗎?”

裴晟燁輕撫他後背:“抱歉,沒忍住。”

許清和摟著他大喘氣,吐槽他:“你這、野蠻人。”

裴晟燁一邊輕撫一邊啄吻:“好點沒?”

“我說沒好,是不是就停唔——”

裴晟燁聲音含糊不清:“停不了……”

過了會——

許清和難耐:“你撒手!”

裴晟燁:“寶貝你忍忍,不然你又要怪我讓你精盡人亡了。”

許清和崩潰,撓他:“你特麽——唔!”

“寶貝。”裴晟燁哄他,“兩道門呢,旁邊聽不見。”

頭頂柔暖的小燈忽隱忽現,冰涼的大理石疊著炙熱的溫度,還有男人毫不留情的折磨……不得傾瀉的難耐讓許清和終於忍不住,哭著罵出聲:“王八、蛋嗚嗚——”

……

一覺醒來,已經九點多快十點。

許清和趴在枕頭上迷糊了半天,摸過手機瞄了眼,嚇得一下坐起來,急忙掀被下床。

站定後發現,除了某部位有點酸脹、腿被壓得有點疼,其他都還好……當然,身上一片又一片的青紫另說。

看來洗手臺還不錯——啊呸。

許清和連忙拍拍發燙的臉,去找衣服。

洗漱完畢,他略感心虛地推開門。

客廳裏,只有站在落地窗前打著電話的裴晟燁,林遠芳母子不見蹤影。

許清和詫異,走出房門,左右張望。

裴晟燁聽到動靜,回身,神色柔和下來,朝他招手。

許清和巴巴湊過去。

“……數值不對,找Eason核實一下,五點前給我最終結果。”裴晟燁擡手摸摸他腦門,掛上電話後,又低頭在他唇上啄了口,問他,“給你點了粥,行嗎?”

許清和彎了彎眼睛:“都這個點了,隨便吃點得了。”然後看看左右,“我媽他們呢?”

“趁著政府還沒休假,讓張渚陪她們去辦離婚了,剛給我電話,說辦妥了,已經在回酒店得路上。”

許清和咋舌:“這麽早啊?”他才剛起床。

裴晟燁:“速戰速決,拖久了,當事人容易反悔。”

許清和:“確實。那章新偉肯配合?”

裴晟燁輕描淡寫的:“把他兒子綁了他就配合了。”

許清和:“……章禮櫟?”

裴晟燁:“嗯。”

許清和:“……你怎麽綁到——不,保鏢怎麽綁到他的?”

“直接敲門進去。”

許清和:“……”

裴晟燁垂眸看他:“心疼——”

“噗哈哈哈哈哈。”許清和笑得打跌,“我都能想象他倆的臉色了……損還是你損啊!”

裴晟燁:“。”

摟住他的腰,“我算是大功臣吧?有什麽獎勵?”

許清和笑嘻嘻地:“好好,給你獎勵。”扶著他胳膊墊腳,湊過去,朝他薄唇啾啾兩下,“可以了吧?”

“咳咳咳。”

許清和僵住。

裴晟燁摟住墊著腳的他,淡定朝門口方向點點頭:“阿姨。”

林遠芳又咳了:“早——清和過來一下。”

許清和火燎般推開裴晟燁,連跑帶跳竄過去:“媽,早啊!”

裴晟燁看了眼空落落的右手,無奈放下。

“媽你領好證了吧?恭喜啊!”

眼眶有點紅的林遠芳:“都幾點了——你連早餐都沒吃?”

許清和一疊聲:“現在吃、現在吃。”趕緊將保溫櫃裏的粥端出來。

林遠芳氣不打一處來:“晟燁一大早就起來工作了,你竟然還睡到十點!!你現在怎麽這麽懶散?你又不是退休老頭兒!”

許清和抗議:“沒有十點——”

“就差幾分鐘了!!我以前怎麽教你的?你——”

“阿姨。”裴晟燁走過來,坐在許清和邊上,扯開話題,“阿哲現在是初二嗎?”

林遠芳楞了下:“對。”她轉向旁邊有些低落的章禮哲,問,“下學期我給你辦個住宿,還是我們在你學校附近租個房子?”

章禮哲猶豫。

裴晟燁見他們聊上了,敲了敲桌子,示意許清和開動。

許清和偷瞄了眼林遠芳,抓起勺子,高高興興地吃起來。

眼角看到一切的林遠芳:“……”

她兒子跟裴晟燁,看起來實在是……各方面的南轅北轍。身形、氣質、性格不說,財力也是相差懸殊。

昨晚在章家的鬧劇裏,裴晟燁更是展露出他上位者的果斷和冷酷。她的離婚,雖有諸多因素,但要是沒有裴晟燁的提議和助推,她絕對不會想到離婚的。

而她兒子,自己養大的自己了解。雖然有幾分小聰明,本質還是個傻小子,全憑一股莽勁沖進娛樂圈……跟裴晟燁站一起,一眼就能看出誰主導。

所以,她昨天看到裴晟燁,第一直覺,就是反對、就是勸分。

但……

再看傻兒子餓死鬼般連咽幾口粥,然後被裴晟燁按了下手,敲了敲腦袋,他才撇了撇嘴,慢下速度。

她擔了一晚上的心突然就定了些——

章禮哲終於想好了:“媽,我們先看看學校附近的房租貴不貴吧。要是太貴我們住遠一點,我坐公交上學。”意思就是,不住宿。

林遠芳回神:“好,那我們待會去看看,我昨晚問了幾個朋友——”

“不用了。”裴晟燁慢條斯理的,“我們中午的飛機。”

林遠芳楞住:“這麽趕?”

許清和咽下粥:“沒辦法,家裏有人在等著我們。”

林遠芳強笑:“誒,那待會一起吃個午飯吧,我就不送你們了,我還要——”

“你送什麽?”許清和莫名其妙,“晟燁哥不是說了嗎?我們中午的飛機啊。”

林遠芳:“我聽到了——”

“你、你。”許清和的勺子指了指她和章禮哲,再指自己,“我,我們。”

林遠芳:“……啊?”

章禮哲也瞪大眼睛:“去京市過年嗎?”

林遠芳反應過來:“對誒,都要過年了啊。去京市來回機票多少錢,要是太貴了就算了,為這幾天沒必要,咱聚過了,心意到了就行了,你們在京市生活不容易,省著點。”

許清和:“……”他提醒道,“媽你忘了啊,你離婚了,晟燁哥要給你房子車子五百萬。”

林遠芳:“害,別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許清和給了旁邊人一拐肘,“說話啊。”

“阿姨,我沒開玩笑。”裴晟燁只得跟了句,“不過帶學位的房子需要等一等,估計要年後才能確定下來。”

林遠芳:“……”

是在說房子,不是在說買菜吧?

裴晟燁接著問她:“錢到賬了吧?”

林遠芳回神:“什麽錢——”

“叮咚。”有新信息。

她摸出手機:“等會啊,可能是我朋友給我發租房——”手一抖,半舊的手機直接掉落地毯上。

章禮哲嚇了一跳:“媽你怎麽了?”

林遠芳沒理他,抖著手撿起手機,瞇著有點老花的眼睛,喃喃數著:“一、二、三……六……這是多少來著?”

章禮哲湊過來,震驚:“五百萬!媽你買彩票了?”

林遠芳:“……沒有。”

裴晟燁滿意:“到賬了。”

許清和:“媽,我今年要大紅包!”

林遠芳哆嗦:“這是真的?”再次看短信,“真不是詐騙短信?”

許清和:“不是,你就放心吧!”

裴晟燁繼續:“原來清和顧忌章家,我給的三金就斟酌著減了,有點單薄,現在就當補上。”

許清和一拳過去:“你還提!!”狗屁的三金。

裴晟燁握住他搗亂的手,繼續:“大頭我直接給了清和,希望阿姨不要介意。”

林遠芳瞠目:“這這這——房子還不是大頭?”

章禮哲:“哇,哥你這軟飯吃得——嗷。”

許清和收回手,輕咳:“這些都是小事——我們還是討論下過年的事吧。”

林遠芳:“……”她扶了扶額頭,“你讓我緩緩。”

許清和:“。”

這一緩就是半天,直到登上飛往京市的飛機,看到碧藍晴天和小如火柴盒的高樓大廈,林遠芳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她扭頭掐了把探頭探腦看窗外的章禮哲,後者痛叫一聲:“媽你幹嘛?”

林遠芳看了眼走到另一邊低聲說話的兒子兩口子,壓低聲音:“阿哲,咱家這是……發了?”

章禮哲老氣橫秋地:“媽,是二哥發了,不是咱們發了。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你就別惦記他們家——”

林遠芳:“臭小子,說什麽呢?!”

章禮哲撇嘴不說話了。

林遠芳也不是真要他說什麽,只是捏著手機,把那條短信看了又看,然後嘀咕:“你說,我們突然去京市享福,你爸他們……”

章禮哲嘀咕:“你管他幹嘛?他都……”

“你說什麽?”

“沒什麽。”

……

飛機落地。

林遠芳對著來接的商務車已經無感了,只是有些緊張。

“我們這麽貿然,晟燁家裏人會不會有意見?”

許清和看了眼淡定自若的裴晟燁,猶豫了下,道:“他應該不會有意見的。”

他?林遠芳更緊張了:“是晟燁爸爸嗎?那我過去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還是算了,我跟阿哲在外邊租個房子,實在不行就住酒店——”

“不是不是。”許清和連忙擺手,“我們沒跟長輩一起住,哦不對,有兩個來幫忙的嬸子,不過我答應他們今晚開始放年假的。”

倆?林遠芳:“……你倆大男人的,請兩個人幫忙?”

許清和幹笑:“也不是,還得照顧一個、一個……”

林遠芳:“?”

裴晟燁看著他倆一前一後坐著,一個哼哧哼哧不敢說,一個半天聽不懂的,莞爾,火上澆油補了句:“那兩位嬸子主要是照顧我兒子。”

林遠芳:“!?”

她震驚,“許清和,你媽二婚,你也找個二婚的?!”然後恍然般,“怪不得年紀這般大!”

裴晟燁:“……”

許清和:“……沒有。”借著座椅遮擋揍了搗亂的家夥幾下,幹巴巴地,“沒有二婚,那也是我兒子。”

林遠芳楞了下,大大松了口氣:“哎,原來領養了孩子啊——這有什麽不好說的,這是好事啊。我原來還擔心你們這種不太安穩,要知道你們孩子都帶回來了,我哪裏還會操這個閑心啊!”

章禮哲也巴巴的湊過來:“那我是不是當叔叔了。”

許清和:“……是吧。”

林遠芳開始詢問:“孩子什麽時候領回來的?男孩女孩?多大了——不是人口買賣吧?咱不做那缺德事啊!”

許清和連忙:“沒有沒有,來源絕對可靠。”

這話說的。林遠芳白他一眼,然後高興:“哎,那我豈不是當外婆——咳咳咳,當奶奶了?”

許清和:“……媽,我覺得你住酒店挺好的,我給你訂房。”

林遠芳朝他後腦勺就是一記鐵砂掌:“臭小子,我三金聘禮都收了,還不興我說句外婆?”

許清和敢怒不敢言,轉頭朝著罪魁禍首又是幾拳。

裴晟燁:“……”

一路閑聊,終於抵達別墅所在的小區。

林遠芳看到門口樸素的假山刻石、以及上面土掉渣的合美小區,點頭:“這小區一看就很務實,是個好小區。”

許清和:“……”怎麽看出來的?

章禮哲也吐槽:“好土啊,還不如家裏那個芳華庭院呢。”

“你懂什麽——”

商務車開進了小區,入目就是一連排別墅,林遠芳的話登時卡在嗓子眼。

章禮哲趴到窗戶上:“哇,那家落地窗邊有個好大的奧特曼啊!”

許清和翻了個白眼。

車子直入小區,開到最深處,停在一棟獨門獨戶帶院子的大別墅面前。

林遠芳已經木了,跟著下車、跟著往屋裏走。

剛進屋,旁邊的許清和就踹了鞋子飛奔進去。

“崽崽!”

林遠芳看著自家兒子半跪在地毯上,抱起一名扶著沙發的胖小孩,左右開弓,連親好幾口。

“爸爸想死你了——崽崽想不想爸爸啊?”

跟自家兒子幾乎一個模子出來的胖小孩摟住許清和脖子,奶聲奶氣地:“想爸爸!”

惹得許清和又是一通親。

林遠芳:“……”她回頭,看向後面提袋子、拉行李箱的裴晟燁,神情覆雜。

裴晟燁察覺視線,看過來:“阿姨,怎麽了?”

林遠芳:“我沒想到你這麽大度……”

裴晟燁:“?”

林遠芳:“你放心,清和以後要是敢始亂終棄、出軌外遇,我打斷他的腿!”

裴晟燁:“……?”

他這位丈母娘,又腦補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嗎?

另一邊,跟崽崽黏糊了一番的許清和終於醒過神,抱著崽崽過來,忐忑不安地看著林遠芳。

“媽,這是我兒子,大名裴清旭,小名崽崽。”

林遠芳:“算你有點良心,不是讓他姓許。”

許清和:“?”

這反應,不對啊。

林遠芳連看孩子好幾眼,忍住想抱的沖動,拉著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孩子的媽呢?我告訴你,孩子就算跟著你們,也不能虧待了孩子的媽,人生個孩子不容易的。”

許清和:“……沒媽。”

林遠芳震怒,擡手就要揍他:“你這喪良心的——”

“阿姨。”跟過來的裴晟燁抓住她胳膊,禮貌的,“別打我孩子的媽,他生個孩子不容易。”

許清和:“……”

林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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