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收養委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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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伯納德夫婦站在院中似乎等他們很久了。

“Il y a quelqu'un avant de vous une étape, elle a dit que ses amis qu'elle aime aussi dépenser leurs parents.”(剛才有人比你們先到一步,她說她也是愛花父母的朋友。)

他們說的話令他們大吃一驚,他們沒想到有人竟然拿著喬伊的委托書來接愛花。

芮凡問:“Vous êtes sr”(您確定?)

“Elle a une procuration me montrer.”(她身上有委托書。)

伯納德夫婦見到了委托書,上面有警署的公章,仍沒有把愛花給那個人的原因是愛花自己不願意走。愛花似乎很喜歡芮凡他們,哭著鬧著要等他們來,不願意跟那個人走。

“L'aspect de cette femme, vous pouvez décrire ”(那位女士的長相,您能為我們描述一下嗎?)

聽他們的描述,對方是一個年紀比芮凡大一點的東方女人,氣質很大方,自稱姓賀蘭。因為兩邊各自有證明文件,伯納德夫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初曉,初曉想了一會兒問道:“委托書是真的?”

“不清楚,聽伯納德先生說上面蓋上了警署印章,大概是真的。不過你應該清楚,喬伊有沒有姓賀蘭的朋友,並接受了他的委托。”

“這種事情撞在一起可不好,難免會惹人覺得有一方是騙子。”

初曉左思右想這個姓她倒是不陌生,和那段描述也吻合得上是有一個,但絕對和喬伊沒關系。“沒有。”

不過她心裏有些不平穩,正是因為那段描述像極了賀蘭鳶,她心裏不斷猜測是不是真的。轉念一想,她又認為是自己想多了,賀蘭鳶不可能出現在法國,更不可能知道愛花的事情。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芮凡獨自去警局把事情交代了一遍,並無意詢問了一下才知道那女人是幫別人做事的。她派人查到那女人的資料只查到,對方是在他們到法國的大半個月後來法國的,與她同行的是一個男人,他們居住在鬧市區,那裏治安不好環境也很糟糕。有試圖去查那個男人的底細,但是對方一直在屋子不露面所以查不到,更糟糕的是不清楚那倆人與喬伊是否真的有關系。

不過慶幸的是,她打聽到委托人是誰,真的多虧警署裏有會中文的人,幸好他認識漢字才能告訴她。

芮凡回去後把收集的資料交給初曉,他們之中唯一能解釋這情況的只有初曉,如果連她也不知道那就沒誰知道了。

白紙上的內容初曉看了一遍,表情十分凝重。蘇舒和賀蘭鳶在法國,他們怎麽會在一起?一直沒有蘇舒的消息,沒想到如今會在法國找到他。

不用問,芮凡從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認識上面提到的人。

“要讓他們接走孩子嗎?”

初曉搖搖頭,堅持自己撫養愛花。

“幫我查一下,蘇舒和賀蘭鳶來法國之前在大陸的行蹤。”

這件事由白寒出面,在法國警察的幫助下順利接到了愛花。賀蘭鳶去警署查問時,才知道接走愛花的人是初曉。她拿著委托書往那魚龍混雜的地區走去,這裏租金不高,也不會有人註意你是做什麽的,不會有人瞎打聽。但這地方屬於黑道管轄範圍,每天都有人聚眾鬧事,可是她身上的錢只能租下這裏。

眼前望去,一排排全是白墻紅瓦的破爛樓房,外表看起來很舊搖搖欲墜,隨時會倒的樣子。賀蘭鳶走進一個小道,上樓,拐彎處上面還結著許多蜘蛛網,腳步稍微重點就會起灰塵,住在這裏簡直令人受不了。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一轉,門“嘎吱”慢慢打開。

她脫下外套扔在木椅上,敲開裏面的房門。門從裏面拉開,房間裏面的光線比外面還要暗許多,窗簾一直是放下的,像是有意不拉起窗簾。床上的被子疊的很整齊,房間裏只有一個黑漆漆的小衣櫃和一張一米寬的小床,對於這個房間來說僅有的兩樣東西還比較占地方,剩下的空間最多只能放三把椅子。

男人坐在床邊,他的頭發似乎很久沒修剪了都遮住眼睛了,身上穿的大衣被洗了很多次,有些地方褪色發白了。他安安靜靜地靠在床邊低著頭,瞧著有幾分頹廢,他的註意力放在自己手裏握著的那樣東西上。

床上鋪滿這種顏色的花,旁邊紙箱子裏的是花枝和花葉。他拿起一截花枝,把花骨朵固定在上面,然後在枝幹上塗點膠水,再把翠綠的葉子粘上去,一朵完整的花就在他手中很快成型了。

全部是假花,他每天在屋子裏做這些假花,然後晚上拿到花店裏換點錢。

他手指無聊地轉動著,眼神微微呈放空狀,似乎認真看著手中的那朵花,又似乎是透過花在想別的事情。

這樣的房間他們住了十幾天了,也都習慣了。

“啪——!”

委托書被扔在桌子上。

他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委托書,問她:“怎麽了?沒接到那孩子嗎?”

賀蘭鳶看了他一眼,心思千回百轉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想了想還是說了,“初曉果然在法國。”

男人聽到這句話終於有反應了,他激動地站起身望著她,“她在哪裏?”

“我沒有看見她,只知道她把喬伊的孩子接走了。”

聽到初曉的消息他才有反應,看到這裏賀蘭鳶不由心裏難過,可她不想再他面前表現出來。出了口氣有點不好,臉上並無一點異樣,平靜的就像在討論天氣怎麽樣似的。他們是為了初曉追來法國,一聽說初曉在醫院失蹤,他什麽也不顧非要去找人。無可奈何,她托朋友去打聽是誰救走初曉以及他們的目的。得到消息已經是一周後,知道他們在法國於是也來了還花光身上所有的錢。

房間隔音不好,隔壁也不知住著什麽人,鬧得動靜很大。賀蘭鳶正愁無法發洩當下一個杯子砸過去,隔壁罵罵咧咧吵了一陣就不吵了。

她深呼吸幾次,到法國的第二天她沒有一刻停歇過只為了幫他找人,來之前就知道會很累,但是沒想到不僅累還難受。她裝作收拾房間很忙的樣子,因為她大概知道接下來男人會說什麽了,她不想聽只想逃。

“你能打聽一下她住哪裏嗎?”

“蘇舒,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知道她沒事逃離喬夫人的控制就行了!你答應我不會跟她來往的!”賀蘭鳶失去理智大吼起來,身上的肌肉也緊繃著,好像深怕他下一句說出的話會令她崩潰。“我只有你了,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事情,你不可以拋棄我!”

眼前這個頹廢的男人正是蘇舒,如果有光線照進來便會看見他臉上恐怖的傷疤。他左臉黑紅交加,一整個疤塊像是嵌在肉裏的,疤痕邊緣連接挨著的血肉泛著白色,呈現青白死氣,近看可怖之極。臉被灼傷已經長達一年了,一直躲著不敢見人,甚至沒人知道他還活著,他充當“死人”和賀蘭鳶一起生活了一年。

“我沒有拋棄你……”他說道。之前浮現在臉上的黯然並沒有消褪半分,他還在想初曉。

情緒失控的賀蘭鳶完全沒聽到,仍在亂吼著,“你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你以為初曉還會喜歡你嗎?只有我還要你,還會養著你,不然放你出去誰都會怕你!”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難聽過分了,於是趕緊蹲在他面前解釋道:“對不起,我沒有那麽想,我只是害怕你回到初曉身邊。”

那一半臉棱角分明,一半臉從太陽穴到下巴,全是被火燒得坑坑窪窪,簡直令人不忍直視。蘇舒被她的無心之言錐痛了心,臉上一下子沒了血色。

看見賀蘭鳶伏在他腿上,慌亂無章地不知說什麽說了一大堆,他沒有聽進去但也知道她大致在解釋。勉強一笑,說:“沒事,我不怪你,我以後不提她了。”

賀蘭鳶盯著他,得寸進尺要求道:“你答應我不去見她。”

蘇舒緩緩說:“好,我不見她。”

看著賀蘭鳶表情由陰轉晴,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得到他保證,然後轉身去廚房做飯了。

門一合上,蘇舒發了很久的呆。

見不見已經不重要了,沒有見面的必要,現在這個樣子是最好的,他身邊已經有賀蘭鳶了,他已經“舍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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