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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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方淮例行記錄林小媛的病情,看著她把藥服完,又給她量了血壓,檢查下來發現沒什麽問題這才放心。

林小媛看著窗外,眼神裏流露出無人可知的寂寞,“容景澈他們出院了?”

“嗯。”方淮擡眼看了看她,猶豫一會兒問她:“我沒告訴你他們出院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今天醫院很安靜,他那間病房沒昨天那麽熱鬧了。”

她在醫院住了這麽久,也就容景澈在的那幾天很熱鬧,每天她都能聽到外面走廊上花癡的尖叫聲。也是那幾天,她突然感覺自己住的不是醫院。

方淮走後,她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在叫她,“林小媛!”她聽出這個聲音是容景澈的,他還沒走?

她推開門來到陽臺往下一望,果然是他。她欣喜地朝他揮著手,看他精神好到不行的樣子她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了。

容景澈雙手做喇叭狀,沖她大喊道:“林小媛,我要走了。”

林小媛緊張地示意他小聲點,轉身進去拿來了本子和筆,在上面快速寫了幾句話,然後撕下來折成風車花扔給他,他接住打開看完,又想給她寫幾句話,可惜身上除了手機和人民幣沒有其他東西了。

四處張望好像看見什麽然後往後面跑了過去。

他從大樹下在畫畫的小朋友那裏,借來畫紙和彩色筆,折成飛機飛上陽臺,林小媛拾起一看紙上寫著下次再見。

初曉給她送午餐,看見她在把玩桌子上的許願瓶,“你相信許願瓶?”

“嗯,我相信,只是這裏面裝的不是願望,是一個約定。”林小媛說話時,臉上、心裏都喜滋滋的,她很開心呢!

初曉戲謔道:“約定?是和容景澈約定的吧?”

“你怎麽知道?”林小媛剛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不打自招了。初曉一語道破她的心事,她無奈承認:“沒錯,是他,初曉姐你千萬別告訴方淮哥啊!”

原來在這小丫頭心裏,我就是一個會打小報告的人啊。初曉暗自想著:不過這樣的小媛還真是讓人放心不下,既然要她保守秘密,那她也得答應她一件事才行。“我不會告訴他,不過你答應要我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

林小媛撇撇嘴,“我知道了。”忽然又看向初曉,問她:“你和蘇舒哥有約定嗎?”

“蘇舒?那個幼稚鬼。”一聽到蘇舒的名字,初曉不滿地嘟囔著。

前幾天在電話裏,騙她害她白高興一場,雖然眼淚是沒有了但是心裏卻淒淒慘慘戚戚,還不如不扔呢。奇怪,林小媛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啊,好莫名其妙。

“你以為我和他會有什麽約定?”

林小媛正想告訴她,是蘇舒無意中向她說起的,卻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司秦,打斷她們的對話,他和方淮一同走進來,“林小媛,你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謝謝你來看我。”

初曉見方淮也在這裏,忽然想起出事那天警車來的事,心裏很疑惑,好奇問出:“那天怎麽會有警車來?出事沒多久警車就出現了,怎麽會這麽巧?”

方淮一想起這事就忍不住發笑,“小媛他們上山之前,搶了薛峰的車,薛峰因為打人進了警局,然後出來發現自己的車不見了於是去報警,警察本來是上山抓人的,誰知充當了一回120。”

“因禍得福,上次是因為薛峰受傷,這次又因為他獲救。”

方淮想到他,眉頭皺得老高,“但是另外一個人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另外一個人?誰啊?”

“容景澈。”

看來方淮對容景澈的誤會真的很深啊,倒也不至於還不可解。初曉覺得怪怪的,她怎麽感覺容景澈對林小媛很在乎的樣子,他該不會喜歡上林小媛了吧?

短短時間,這倆人未免走的太近了。

林小媛瞧見初曉盯著她心裏不知在想什麽,她眨眨眼轉移視線,假裝沒看見。一轉頭又對上方淮生氣的面容,心裏哀嘆不已,她拉住他的衣服,“是我要容景澈帶我出去的,方淮哥你別怪他,也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司秦和初曉也在替容景澈說好話,方淮嘴上說容景澈有哪些不好,如何如何風流,如何如何惹禍,其實心裏早就不生氣了。

初曉那看不出他的心思,知道他消了氣立馬話題一變,“不過說起來,小媛你行啊,有得我真傳。”

看著初曉神氣的表情,林小媛一頭霧水,她什麽就得初曉真傳了?“初曉姐,你在說什麽啊?”

最看不慣初曉那麽得意的方淮,狠狠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才笑著對林小媛解釋說:“初曉曾經在醫院的墻下鑿了個洞,每次溜出去都是鉆狗洞,才沒有你翻墻高雅。”

鉆狗洞?初曉以前居然……會鉆狗洞?!林小媛當即毫不留面子地大笑出來,等笑完了,才想起有哪裏不對。她疑惑地問道:“初曉姐,你以前也在這家醫院住過?”

初曉正和方淮打鬧的厲害,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隨口說:“嗯,半年前才出院的。”

“我來了有一年了,我怎麽沒見過你啊?”

初曉楞住了,糟了!忘了時間這方面不註意就說出去了,“這……”

司秦也好奇地望著她,她急忙想編謊話,可想不出什麽好的謊話,這下莫不是要穿幫了?於是用眼神向方淮求救。

“咳咳。”方淮出聲,“曉曉的情況比較特殊,她有輕微嗜睡所以一般不出病房,你自然沒什麽機會見過她。”

有一個現成幫忙圓謊的人可真好啊!

初曉趕緊在旁附和道:“對,就是這樣,已經治好了,所以就出院了。”

“哦,這樣啊。”

在他們一搭一唱的配合下,司秦和林小媛信了,初曉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這個小插曲終算過去了……

他們又去看望蔣方然,問了當晚發生了事情。

那晚其實是有人發匿名短信,叫他去湖邊說找他有事,當時也沒多想,本來想找初曉一起去,可是初曉有事又走不開,然後就傻傻的獨自前往。

初曉聽了當場一巴掌拍他腦袋上,憤憤地說:“如果你把事情說清楚了,我再忙也肯定陪你去?”

無視蔣方然感動的眼神,初曉心想道:對方發匿名短信明顯有問題,蔣方然是腦子有問題啊,居然還敢去赴約?

再一問到了湖邊見到了誰時,蔣方然說誰也沒看見,壓根沒人來。

初曉無語。

該不會其實他掉進湖裏是因為自己站穩吧?仔細想想,的確很有可能!

司秦幫她問了出來:“那你是怎麽掉進湖的?”

“被人推下去的。”

一聽這話,初曉立刻什麽都不想了,直揪著他的袖子不斷追問:“你看見是誰推你嗎?”

蔣方然搖搖頭。

蔣方然只說推他的人力氣很大,按在他背上的手掌也很寬大,絕對是個男人。可惜對方是出現在他背後,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沒看見對方的樣子。

當初曉問林小媛,那晚有沒有看清是誰把蔣方然推下湖的時候,她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緘口不言。從林小媛的神情中,初曉知道其實她看見了那人,但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說。“不能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林小媛過了很久,才吐出三個字,“上官堇。”

他們大吃一驚,沒想到居然是上官堇,不過這只是林小媛的一面之詞,沒證據證明兇手是他。

他們不知道林小媛這幾天內心有多矛盾。

那晚看見上官堇從後面把蔣方然推下去那一幕,那一瞬間,她心裏幾乎是斷定了,蔚羽姐很有可能是因為上官堇才出事的。她醒來差點立刻打電話報警,剛舉起手機心裏又有些猶豫,擔心是自己弄錯了。

夏安晴這兩天都待在醫院照顧蔣方然,蔣方然每次問起她什麽時候回去,她都會當場臉黑。初曉在一旁看見了,哭笑不得,暗嘆蔣方然也太遲鈍了!

其實蔣方然只是擔心,夏安晴會因為他耽誤工作,而且他更加不明白,為什麽夏安晴會對他這麽好,他怕自己多想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初曉他們統一決定不告訴蔣方然推他下湖的人是誰,因為這件事無論是說破還是報警都沒好處,事情平息就好沒必要鬧大。

有人在中間很為難,司秦不想讓朋友難堪,更何況也許是林小媛沒看清楚也說不定,萬一不是,豈不是冤枉官堇了。

但初曉認定一定是上官堇,因為她想起來那個時候,只有上官堇和蔣方然不在拍攝現場,不是他還會有誰?她也沒想讓上官堇這麽輕易躲過去,她認為上官堇不惜冒風險害人一定有非做不可的原因,可原因究竟是什麽呢?

蔣方然一醒來就沒閑著,拉著容景澈請教武戲,倆人關起門切磋演技。負責他的幾個年輕護士每天都擠在門外偷看,春心蕩漾地全成花癡了。夏安晴這幾天生的氣就是這個,不光說門外擠這麽多人,一會兒簽名一會兒合照,居然還帶送外賣的。瞧瞧,倆人才住了一天院,桌子上的外賣都堆成一座山了,什麽五花八門的小吃都有,根本就吃不完,更何況把她親手煲的雞湯置於何處啊?

打發完護士們,她立馬就把東西打包讓方淮給其他病人一人發一份,那些小護士在暗地裏委屈生氣,她都當沒看見。

小媛跟夏安晴學起了畫畫,自從聽說夏安晴會畫畫這件事後,她迫不及待就拜師了。不過安晴時間有限每天教她的不多,但她很認真,往往一畫就是好幾個小時,只是她好像沒有畫畫的天賦……

不過悠閑的日子中,也不得不面對工作的煩惱,蔣方然每一天的惡補,都被導演看在眼裏,努力的結果是,他之後的演出讓導演很滿意。至於蘇舒,工作的時候還是會和她碰面,但倆人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如既往說說笑笑,只是誰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不自然。

而圍在蘇舒身邊的姚娜,看見這一幕,心裏難受極了,她感覺到自己很嫉妒初曉,恨不得初曉永遠消失永遠不要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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